203 / 376 · 一周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5

episode209

「今天穿這個吧。」

我敲了兩下門,把裙子給探出頭來的宮城看。

「……我可沒聽說要換衣服。」

對於意料之中的話語,我微微一笑。

希望她能穿裙子去學園祭什麼的,不管什麼時候說,宮城應該都不會接受。我知道如此,但我卻感覺,出門之前說她可能就會接受了,所以到了學園祭當天早上我才告訴宮城。

「是沒說過,但這是為宮城買的裙子。」

「我又沒拜託你買,我不需要。」

宮城確實沒有拜託我,她也不會來拜託我。我也知道她會說不需要,對我來說,她穿什麼樣的衣服都好。

但是,我對裙子有著相當的執念。

不僅是因為我喜歡宮城從裙子中露出來的腿,而且看著她穿裙子的樣子就會讓我想起高中時代。我不需要她一直穿著裙子,但我希望她能偶爾穿一次裙子讓我開心一下。

「又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你就收下吧。」

我說出的話並不是謊言。我要給她的裙子,要說是昂貴還是便宜的話,應該屬於便宜的一類。我不想因為價格的理由被她拒絕,所以從快時尚的品牌里選了一條。

「仙台同學自己穿不就好了?」

「我是用我們倆的錢,按照宮城的尺寸買的,宮城要是不穿,可就難辦了。」

這條裙子是用高中時代的存錢罐里的錢買的。雖說是兩個人的錢,但都是從宮城給我的錢里攢下來的,所以用來買宮城專用的東西也不奇怪。

「都說了那是仙台同學的錢。」

宮城又說出了意料之中的話,所以我也說出了早已準備好的話。

「已經說好了那是我們倆的吧?」

「那麼,仙台同學一個人決定用途,然後買東西又算什麼呢?」

「只要宮城配合的話,就是我們一起用的東西了。」

「配合?」

「一個負責買一個負責穿。這也算配合吧?」

雖然這是一個很難讓宮城穿上用我們倆的錢買下的裙子的理由,但如果是現在的宮城,我感覺我可以堅持己見。要是宮城真的不願意,應該早就把門關上了。

「這算不上配合吧。」

宮城一邊看著裙子,一邊用著不高興的聲音說道。

「你要是不穿這個,我就不讓你離開家。那可就要讓宇都宮好等了,也沒關係嗎?」

我並不覺得這樣的話能成為威脅,但就算能成為威脅,我也不能讓宇都宮等。但是,宮城卻嘟嘟囔囔地說了一句不像是抱怨的話。

「……上身呢?」

「上身?」

「我該穿什麼好?」

說完,宮城皺著眉頭踢了一下我的腳。我身上的裙子輕輕晃了起來,而宮城又踢了一下我的腳。

「我覺得宮城自己的衛衣就行啊。我也可以借你衣服,你覺得呢?」

「我穿自己的。」

「那,你換好衣服就來我房間。我給你畫個淡妝。」

我把裙子遞給一臉不滿的宮城,然後便聽到一個略顯低沉的聲音。

「不用了。」

「你要是實在不願意就算了,總之換好了來叫我。」

「我知道了。」

與往常一樣一臉不高興的宮城砰地關上了門,留下我一個人在公共空間。

我被留下很多印記的星期六和印記增加的星期天。

自那之後,曾經很多的痕迹都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變淡,與我同化,我們的生活也回到了原來的樣子。

——從表面上來說是這樣。

我輕輕呼出一口氣,然後回到房間。

我坐在床上,看著被宮城踢過的腳。

宮城她,在一如既往的生活中增加了一條新的規則。

那既不是我們商量後決定的,我也沒有認可那條規則。

我從衣服裡面撫摸著鎖骨。

這裡有著宮城留下的新印記。

新的規則。

也可以稱之為一種儀式。

它在眾多痕迹消失的過程中,在我的身上留下了一些新的痕迹。

宮城擅自定下的規則適用的日子是我去咖啡廳打工的日子,而不適用於我做家教打工的日子。所以,我去咖啡廳打工的日子就會被留下一個印記,而去做家教打工的日子不會。

雖然我沒有問為什麼有的打工要留下印記,有的不需要,但我覺得,恐怕是宮城不喜歡後來增加的咖啡廳打工吧。

我把視線投向門口。

只是穿個裙子而已,宮城卻還沒有來。

我用力按著鎖骨下方。

明明我不記得我答應過她,卻還是變成了這樣,隨著打工被她做著記號,然後又消失。而且,大概也不再增加了。

理由很簡單。

按照到學園祭為止的約定,咖啡廳的打工已經結束了,新規則適用的日子也就一去不復返了。

然而,這卻讓我有些失望。

留在身體上的痕迹,會讓我強烈地感受到宮城說過的那句話:全部都屬於我。

而留下印記的宮城的嘴唇,雖然強烈地刺激著我不可告人的感情,卻又像是在低語,我屬於她一樣,讓我沉淪。我變得希望她能留下更多痕迹。但是,數量不會過度增加的印記,在理性完全從我身體里逃走前就結束了,讓我覺得剛好。

過了不知道五分鐘還是十分鐘,門被敲了。

我坐上床上說了聲「進來吧」,宮城便穿著我交給她的裙子走了進來。

「換好了。」

宮城在關上的門邊無趣地說道,我站起身來,向她走了過去。

「很適合你。」

「不用說這種話。」

「我覺得很可愛啊。」

「仙台同學,閉嘴。真煩人。」

我向一個勁抱怨著的宮城伸出手,把她的頭髮搭在耳朵上。

我摸了摸她的耳環,把嘴唇貼在她的耳朵上,洗髮水的香氣掠過我的鼻子。

「好香。」

「這不是你自己的洗髮水嗎?」

「現在也是宮城的洗髮水吧。」

「……話是這麼說。」

宮城把自己的洗髮水用完後,也沒有買新的,而是開始用我的洗髮水。所以現在浴室里只有一種洗髮水。換句話說,在公共空間撿到宮城的唇膏的那一天的約定得到了兌現,最近宮城的身上散發著和我一樣的香氣。

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讓我很開心,我摸著宮城的頭髮。

我撩起一綹頭髮,湊近嘴唇,然而在嘴唇接觸到頭髮之前,宮城就推開了我的身體。近在咫尺的距離被稍微拉開了一點,宮城的手解開了我襯衫的兩顆扣子。她的手在我的鎖骨上方撫過,我的心臟砰砰直跳。

我想阻止宮城就能阻止宮城。

但是,我並不想阻止她。

宮城的手指撫摸著鎖骨下方的痕迹,然後她把臉湊了過來。然而,她並沒有把嘴唇貼上來,而是咬住了我的脖子。輕微的疼痛過後,一個柔軟的東西貼了上來。那兒並不是能用衣服遮住的地方,她的嘴唇卻用力吮吸著我的皮膚。

「等等。」

我推著宮城的肩膀,她卻沒有離開。

宮城的體溫和我的體溫在脖子上混合在一起,合二為一的熱量像是針一樣刺著我的心臟。

我以為打工結束後,儀式也就結束了,但看起來並非如此。

從懲罰遊戲開始的這個儀式,是一個很難違抗的儀式,我明明知道看得見的地方已經留下了顯眼的痕迹的,我卻還是想擁抱住宮城。

我把推著她肩膀的手環繞到她背後。

我緊緊抱著她,抓著她的衛衣,嘴唇才離開了我的脖子。

「宮城,沒留下痕迹吧?」

不用專門問,我也知道我的脖子怎麼樣了,但我還是問了。

「這裡留下了。」

宮城一邊用指尖摸著我的脖子,一邊用著絲毫感受不到反省的聲音說道。

「那兒,是看得見的地方欸。難道你是不想讓我去學園祭才留的?」

雖然沒有阻止她的我也有責任,但接下來還要和宇都宮見面,在看得見的地方有吻痕可就糟糕了。雖然她應該不會覺得是宮城留下的,但事情會很麻煩。

我必須得換件衣服了。

我並不想換衣,因為我已經化好妝了,但總比被看到吻痕要好。

「仙台同學,你要對耳環發誓。」

面對想要嘆氣的我,宮城靜靜地說道。

「不去學園祭?」

雖然不至於因為這點小事我就不去學園祭,但宮城似乎會因為這個理由留下痕迹。

「不是。是不能讓舞香發現這個痕迹。」

「就算被發現了,我也不會說是宮城弄的,你就放心吧。」

「我沒有擔心這個。我只是不想讓別人看到這個痕迹。」

「那你就在看不見的地方留啊。」

「仙台同學是屬於我的,我在哪留都可以吧?」

宮城十分不耐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那明明是一個說是生氣也不為過的聲音,卻像焦糖一樣甜美,讓我什麼都說不出來。我別無選擇,只能遵從她的話,用指尖撫摸著雞蛋花耳環,說出了誓言。

「……我不會讓宇都宮發現。」

在自己看得見的地方做記號,又不能讓別人發現,這太不講道理了。

宮城真的很過分。

儘管我這麼想著,我還是把嘴唇貼在了她的耳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