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 376 · 一周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3

episode130 想向宮城確認之事

自那之後。

也就是我給宮城戴上耳環的那天起,她就開始來我的房間了。——說是這麼說,其實也就來過兩次。

一次是我拜託她借我漫畫的時候,宮城把漫畫拿到這個房間後馬上就回去了。第二次是今天,吃晚飯的時候我找她借字典,於是她就把字典拿到我房間來了。

字典,我房間里也有。

其實並沒有必要找她借,但我想看看宮城會不會把字典拿到我房間來。我想宮城也意識到了,字典只是個借口。但她還是來到了我的房間,現在就坐在我的旁邊。

也許是因為黃金周很閑。

也許是因為我跟她說過,連休時空點時間出來。

儘管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總之宮城現在正靜靜地在我旁邊看著借給我的漫畫。

我合上正在看的漫畫,然後握住了鴨嘴獸的手。

很長一段時間裡,我的固定位置是宮城旁邊,宮城的固定位置也是我的旁邊,但我卻有些靜不下心來。我想,這是因為來到這裡之後,我們的距離太遠了。

說點什麼能讓我分散注意力,但我卻找不到話題。宮城正在看漫畫,沒有必要沒話找話說。我要是對她說話,還會被她說啰嗦。我知道我最好保持沉默,但宮城在旁邊我就想和她說話。

我鬆開鴨嘴獸的手,又把它握住。

這雙沒有體溫的小手,鬆軟卻不可靠。

我想,這個被迫從公共空間搬到我房間的鴨嘴獸,或許就是宮城要開始來我房間的信號。不然的話,我房間里的紙巾盒有沒有外套應該沒什麼關係。但是,我不明白宮城為什麼選擇要來我房間了。

我繼續揉著鴨嘴獸的小手。

「仙台同學,你喜歡這個嗎?」

聲音從一直安靜的旁邊傳來,我把視線從鴨嘴獸身上轉向宮城,原本在看漫畫的宮城現在正看著我。

「哪個?」

「鴨嘴獸。我看你剛剛開始一直在摸它,就在想你是不是喜歡這個。」

「嗯,算是吧。」

說完,我拍了拍鴨嘴獸的頭。我並不介意宮城看見我玩紙巾盒套子,但我的手也無處可去了,於是我打開了我正在看的漫畫,背靠在床上。一頁,兩頁,當我翻到第五頁時,宮城的聲音傳到了我的耳中。

「……家教的打工,什麼時候開始?」

我把剛剛打開的漫畫又合上,然後看向旁邊。

從前輩那兒聽說了家教的信息後,當時我就決定要打這份工了。

「說是連休結束後開始。宮城不打工嗎?」(譯者:人家是小富婆)

「不打。」

「那你打算加入社團嗎?」

「沒興趣。仙台同學才是,不加個社團嗎?」

「不加。我想把時間用在別的事情上。」

進入大學後結交的朋友都說這個社團不錯,哪個社團不錯的。就彷彿是和大學這個詞捆綁銷售一樣,我經常聽到社團這個詞。也有人問過我,葉月你準備怎麼辦。但是,我並不想擴大交際圈,也不想參加什麼集體活動。相比之下,還是把時間花在打工上更有意義。要是宮城在家,我也願意把時間花費在和宮城一起吃飯上。

「我還以為,仙台同學進入大學後,會加入社團,參加聯誼之類的,就是那種很有大學生感覺的。」

「我看起來像那種人嗎?」

「像。黃金周也會出去玩的那種。」

宮城很認真地說道,一點也不像是在開玩笑。

「我不出去玩,就呆在家裡。」

「為什麼要呆在家裡?」

「為什麼啊。……這是為什麼呢。」

因為宮城在家,所以我也在家。

理由僅此而已,但再一想,這個回答有些奇怪。我和宮城既不是那種會一起出去玩的好朋友,也不是那種總是在一起消磨時間的關係。只是我單方面地想和她一起出去,或者想和她一起消磨時間。宮城只是時不時迎合這樣的我。

我把到了嘴邊的嘆氣咽了回去。

連休時,或許我也可以和朋友出去玩一次。

「宮城沒有安排嗎?」

連休期間,宮城會有空出來的日子。

我對她的計畫就只知道這麼多。

「和舞香一起出去。」

果然。

她給了我一個預料之內的回答,這次我無法咽下去,氣嘆了出來。

「那,也和我一起出去嘛。」

「和舞香出去就行了。而且,我和仙台同學興趣也不太合得來吧?」

前幾天說絕對不要和我一起出去的宮城,輕描淡寫地說道。

和宇都宮出去,但不和我出去。

這樣的回答讓我很不舒服。

一點也不有趣,甚至有些反胃。

「話是這麼說。」

雖然我們興趣不合,但也有些想和她一起看的東西。

雖然現在被頭髮遮住了看不見,但宮城正戴著我為她戴上的耳環。然而,這對耳環並不是我選的。可以的話,我希望她能戴上我選的耳環。既然是用來提醒我遵守約定的,那麼用我選的耳環會更好。我想和宮城一起去選更加適合她的耳環。

但是,我也知道,她絕對不會和我一起去看耳環。

「宮城,你生日是什麼時候?」

儘管我知道生日的時候當禮物送給她,她也不一定會接受,但我還是試著問了一下。

「突然問這個幹嘛?」

「就是想到,我好像還不知道你生日。」

「九月。」

「這之前就聽說過了。幾號?」

之前收到吊墜的時候,我得知了宮城的生日是九月。但是,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現在不想說。」

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不好的預感,宮城她皺起了眉頭。

「那,到時候你再告訴我吧。」

「我心情好的話。」

宮城冷冷地說完,然後把視線投向了漫畫。

她理所當然地坐在我旁邊,態度卻這麼冷淡。

「這耳環,是宮城你自己選的嗎?」

「和舞香一起去買的。」

今天的宮城只有這種無趣的消息。

我想和她說話,但我想說的是更有趣的事。我想和宮城說話並不是為了知道我不想去知道的事。

「把頭髮掛在耳朵上吧。」

我拉了一下埋頭在漫畫里的宮城的頭髮。

「為什麼?」

「因為看不見耳環。」

「沒必要看得見。」

「耳環是為了給我看才戴的吧?」

「現在又沒有什麼約定。」

「不是答應過黃金周和宮城做點什麼嗎?」

那大概不是需要用耳環來束縛的約定。

但我想確認,她是不是戴著耳環。

在耳洞穩定下來之前應該是不會摘下耳環的,所以現在她應該也是戴著的。但是,我還是想看見,在宮城的耳朵上,在我給她打的耳洞里,戴著耳環。

我開始理解,我們還是高中生的時候,宮城想去確認吊墜的那種心情。我也同樣想去確認宮城的耳環。

「耳環,讓我看看。」

我把手伸向宮城的右耳。宮城露出一副想要發牢騷的表情,但她卻沒有逃開。我把她烏黑的頭髮掛在了耳朵上。

銀色的耳環映入眼帘。

這個由我戴上的東西,看起來就像是宮城屬於我的標誌。我知道,這並不是那樣的東西,但宮城拜託我給她打耳洞,再加上我親手在宮城耳朵上穿孔,讓我覺得這是一個很特別的東西。

我想摸一下耳環,但我不能碰,因為我知道剛剛打完耳洞最好不要摸。

「已經夠了吧。」

宮城想把頭髮放回去,但我抓住了那隻手。然後,我輕輕把嘴唇貼在她的耳朵上,就像是給她戴上耳環的那天一樣。

宮城也對我做過類似的事情。

她吻過吊墜,也觸碰過無數次。

「仙台同學!」

宮城的聲音近在咫尺。

不碰到耳環,舌頭爬上她的耳朵。

有些涼,也有一點硬。

就像是要把我的體溫傳過去一樣,我把舌頭按了上去。

宮城的肩膀微微顫抖。

不知何時,她的手緊緊地握住了我的手臂。

我再次親吻她的耳朵。

一次,兩次。

第三次我親在了耳環上。

「那裡疼,別碰。」

宮城推開了我。

我也乖乖地離開了她,看向她的臉,發現她看起來並不是那麼疼。

「我會找不疼的地方的。」

我的嘴唇輕輕觸碰她耳朵上方。

宮城又開始推我。

「仙台同學,離我遠點。」

我用力把嘴唇按了上去,像是在告訴她我不願意,而宮城的手碰到了我的下巴附近。然後,就這樣被她強行推開了一點。當我抓住她這隻亂來的手準備抱怨時,宮城一下子靠了過來,我的耳垂傳來一陣火辣辣的感覺。

好痛。

非常非常痛。

耳垂被什麼硬物所夾住。

那是宮城的牙齒,簡而言之,我被咬了。

基本上,宮城這種時候從來沒有輕重。現在也是狠狠地咬著我,我的耳朵又燙又痛。作為對我的抗議來說,這也太粗暴了,耳朵被她咬掉我都不奇怪。

耳朵都要失去知覺了。

我覺得我應該像宮城那樣,把她推開。

我知道。

我有些奇怪。

我把手環抱在宮城的背上。

把她拉過來,擁抱著她。

夾住我的耳朵的東西消失,疼痛也消失了。

宮城就在我的懷裡。在很近,很近,很近的地方。她的體溫從我們貼在一起的部分流入我的身體,讓我想更加靠近她。然而,卻無法更加靠近。她主動離開了我。

「你幹什麼,還想讓我再咬你一口?」

宮城生氣地說道。

「如果我說是呢?」

「果然仙台同學是個變態吧?」

明明已經不需要再推了,但宮城還是推著我的肩膀拉開距離。然後,她從鴨嘴獸的背上抽出了一張紙巾,擦了擦自己的耳朵。

「仙台同學也擦一擦耳朵吧。」

宮城把鴨嘴獸塞給了我。

我很高興,她還關心我的耳朵,但比起關心,我更希望她別咬我。

我伸手去摸了摸已經失去了一半知覺的耳朵,然後抽出一張紙巾。她大概也不會接受我的投訴,所以我什麼都沒說,只是老老實實擦了擦耳朵。

「你說的放假的時候要做點什麼的,準備怎麼辦?」

宮城嘟囔道。

我還以為她會立刻回房間,但她還是坐在我的身邊。只是,沒有朝著我的方向。

「宮城想做點什麼?」

「那個。」

說完,宮城指向了桌子上。

「平板電腦?」

在這個沒有什麼以前房間東西的房間里,也有一些從來沒有過的東西。其中之一就是桌上的平板電腦,在這個沒有電視的房間里作為電視的替代。

「嗯。想用這個看看電影之類的。」

我覺得還不錯。

實際上,不用出門就能做的事,我也只能想到這些。

「我的房間可以嗎?」

「可以是可以,但你不準做奇怪的事情。」

「不會做的啦。」

「你剛剛不就做了。」

「我保證不會做。」

我如此保證道,宮城才轉向了我。

我再次把宮城的頭髮掛在她的耳朵上,然後看著耳環。

這對耳環,是我改變了宮城的模樣的標誌。

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改變,只是添加了一個小小的首飾,是一個甚至會有人注意不到的變化。但是,這對我來說,是一件印象深刻的事情。

我的存在影響了宮城的模樣。

以一種永遠留存的形式。

不管是什麼約定,我都不可能忘記。

「你可不準食言。」

「沒事,我不會的。」

我輕輕碰了碰宮城的耳環,然後用她的頭髮將其遮住。

如果只是讓我記住約定,她可以寫在紙上給我,也可以貼在我的門上,但宮城並沒有這樣做,而是特意選擇了將約定系在耳環上這種方式。所以,我不會打破約定。

不過,我也有那麼一點打破約定,然後再被她下點什麼命令的想法。

雖然我絕對不會告訴宮城我有這種想法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