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 376 · 一周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3

episode129

仙台同學有時候會說一些讓人沒法判斷真假的話。

所以,我不知道她看著我的耳環說的「很適合你」這句話,到底是真是假。她的微笑看起來就像是掩蓋本心的面具,一點也不可信。

我不知道該回仙台同學些什麼,只好摸了一下耳環,然後看了一下手指。

「我還以為,至少會出一點血。」

我摸了剛剛戴上耳環的耳朵,手指上都沒有血。儘管我不知道這是個什麼原理,但我聽說打耳洞基本上不會出血。

「莫非,這個鴨嘴獸,是為出血的時候準備的?」

仙台同學從桌子上拿起背上長著紙巾的鴨嘴獸,然後拍了拍它的頭。

「姑且是。」

我在查穿耳環的方法時,都說基本上不會出血,舞香也說基本上不會出血。儘管如此,我還是拿了紙巾以防萬一,但似乎並沒有起到作用。

「宮城啊,真是又怕又愛擔心。」

仙台同學一邊撥動著鴨嘴獸的小手一邊說道。

「我才沒怕,也沒擔心。」

「打耳洞的時候,你不是怕得發抖嗎?」

「不是仙台同學一副不安的樣子嗎?」

「也是吧。畢竟要是穿孔沒穿直就壞了。」

仙台同學的視線從鴨嘴獸上轉移到了我的耳朵上。然後,她沉默了。

「你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我可以摸一摸你的耳朵嗎?」

明明我還沒說可以,她的手卻已經伸了過來,於是我拍開了她的手。

「不行。不是說穿了耳環之後最好不要馬上摸嗎?」

「宮城剛剛不就摸了嗎?」

「待會兒還要消毒,所以無所謂。」

「那反正都要消毒,我摸一下也行吧?」

「不行。不是,為什麼我非得讓仙台同學摸?」

「我只是想確認一下耳環有沒有穿好。不摸耳環,稍微摸一下耳朵總可以吧?」

「不用確認了,孔也穿直了,也弄好了,不用仙台同學來看。」

並不需要去摸。

只要看一看鏡子,就能直接看到耳環。

確認什麼的,怎麼想都是做壞事的借口。無論什麼時候,只要一不注意,仙台同學就會做些奇怪的事情。

「宮城,你知道嗎?」

仙台同學似乎打消了摸我耳朵的念頭,用著過於溫柔的聲音說道。

「什麼?」

「聽說,比起打耳洞的時候,打完之後會更痛。」

「我知道,我查過了。」

「這樣啊。」

仙台同學把鴨嘴獸放在地板上,然後抓住了我的右手。我不由自主地抽回右臂,但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我拉了回來,我感到一個溫暖的東西觸碰到了我的耳垂上方。

仙台同學的手指嵌入了我的手腕里。

我感到有些疼。

但是,更讓人在意的還是耳朵。觸碰到我的是仙台同學的嘴唇,這種久違的感覺弄得我有點癢,卻又很舒服。我的心跳變得比剛剛還要快。

都怪仙台同學。

她鬆開了嘴,然後又用力按了上來。

耳朵很燙。

我用左手用力推著仙台同學的肩膀。

「別突然做些怪事啊,會感染細菌的。」

「又沒碰耳環的位置,沒問題吧?而且,這才不是怪事,是讓疼痛消失的魔法。」

仙台同學說出以前我也聽過幾回的話語。她瞎編的這些話,都只不過是些借口。雖然也沒疼得那麼厲害,但就算是被她用了魔法的現在,耳朵還是有些疼。

「並不會因為這種事就不疼。」

「畢竟不是馬上生效的魔法嘛。」

「仙台同學,別在這胡說八道了。」

「我的魔法很有效,你是知道的吧?」

能夠寫出正確答案。

仙台同學曾經一邊這麼說一邊給我施過「魔法」。

但是,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個魔法的效果,我才被大學錄取。不對,一般來說,肯定不是魔法的功勞,是因為我用功學習了。還因為,仙台同學也教了我學習,所以我覺得,和那個被她稱為魔法的吻並沒有關係。

「什麼魔法不魔法的,不都是仙台同學想做的事嗎?」

「那,宮城你想做的事是什麼?」

「仙台不想做的事就是我想做的事。」

「我不想用魔法——我要是這麼說,宮城就會說讓我給你用魔法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我可要給你用魔法了。」

仙台同學拉了我被她一直抓住的手,我的身體開始傾斜,我強行把她的手從我的手腕上撥開。

「你幹嘛,仙台同學!」

本應該被我撥開的手,又抓住了我的肩膀。

仙台同學靠了過來,把嘴唇貼在我的耳朵上方。

這是來到這裡之後,我們距離最近的一次。

自從我們開始一起住以後,仙台同學的嘴唇就從未像現在一樣,彷彿是我身體一部分一般貼近過我,我也在盡量避免這種事情發生。更確切的說,我一直在努力尋找一個像室友的位置。然而,現在的仙台同學就像是要讓我的努力全部付諸東流一樣靠近著我,觸碰著我。

「宮城。」

她在我的耳畔呼喚著我的名字。

呼吸吹得我有些癢。

她又把嘴唇貼了上去,耳朵傳來一陣暖意。

太近了。

我覺得我們應該分開點。

然而,我卻無法像剛剛那樣把仙台同學推開。

一個不同於嘴唇的東西碰到了我的耳朵,那是她的舌尖,濕潤了我的耳朵。但就像她所說的一樣,她沒有碰耳環的地方。我想這應該是她在關心我。

她的舌頭一動,我身上就會起一陣雞皮疙瘩。

感覺痒痒的,還有點噁心。

我的皮膚被如同撫摸一般舔舐著,讓我的呼吸都堵在了喉嚨里。當我開始意識到,比起噁心,更多的是一種舒服的感覺時,我把堵住的氣一下子呼了出來,然後推著她的肩膀。

「你幹嘛,仙台同學!離我遠點。」

我雙手用力,仙台同學只離開了一點點遠。我覺得這個距離對室友來說有些近了,但這個距離她已經不能再親我的耳朵了。我從放在她旁邊的鴨嘴獸身上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耳朵。然後,我又用鴨嘴獸打了仙台同學的大腿。

「好痛!」

仙台同學誇張地說疼。

「不是說了要你別做怪事嗎?室友一般不會做這種事吧?」

「用個魔法什麼的,就算是室友也會做的吧?」

「才不會用這種魔法。仙台同學,給我好好當室友啊。」

「可是,宮城你——」

仙台同學說了一半又停了下來。

「我怎麼了?」

「……因為你說要穿耳環。」

「我是說了,但我沒說要你做這之上的事情。」

我又用鴨嘴獸打了一下仙台同學。

「好痛。」

「我這邊更痛。再給我消毒一次。」

我把棉花和消毒液交給了仙台同學。

她默默地接了過來,把棉花浸入消毒液中,然後再壓在我耳環的位置。

很快兩隻耳朵就擦完了,棉花也離開了。

濕漉漉的耳朵感覺很冷。

與仙台同學的嘴唇和舌頭不同。

她碰我的時候要更加燙——

我碰了一下稍微消毒的耳朵,然後握緊了雙手。

「我要回房間了。」

穿孔器,消毒液,棉花。

我把這些都裝進紙袋,然後拿著它們站了起來。這時,仙台同學拉住了我的衣服。

「宮城。」

「幹嘛?」

「雖然剛剛說過了,耳環很適合你。我覺得很可愛。」

「不用和我說客套話。這種耳環和設計都沾不上邊。」

穿孔器上附帶的耳環只是用來穩定耳洞的,比起設計更加註重材料的選擇。這種醫用不鏽鋼的耳環,我覺得並不是仙台同學所說的那種可愛的設計。

「我是真的覺得很可愛。」

「這都無所謂了。」

我轉身背對仙台同學。

剛剛走出兩步,又聽到了她的聲音。

「等一下,這個呢?」

我回頭一看,仙台同學正拿著那個套著鴨嘴獸外套的紙巾盒。

「這個,就放在仙台同學的房間里吧。」

「但我有紙巾盒了欸。」

我又回到了仙台同學身邊,從她手裡接過紙巾盒,把鴨嘴獸外套取了下來,再遞給仙台同學。

「給。」

「你的意思是,套在我房間的紙巾盒上?」

「套點什麼好一點。你不要的話,我就繼續套在這個上面了。」

「我套,給我吧。」

仙台同學從我手中接過紙巾盒外套,然後說了一句「還有一件事」。

「怎麼了?」

「黃金周,你有空嗎?」

她問了我一個完全沒有想到的問題。然而,我都不需要翻開腦海中的日曆就能給出回答。

「有,但絕對不要。」

「我還什麼都沒有說欸。」

「反正你就是想出去吧?」

「嘛,是倒是。」

「其它事的話,我可以考慮一下。」

我和仙台同學的興趣不合。雖然這麼說,但其實我也不知道她的興趣是什麼,但我們交的朋友,和上的大學都不一樣,基本上沒有重合的部分。就連電影我們想看的都不一樣。比起出去,我覺得更應該呆在家裡。

「那你就空一天出來吧。我會想一想的。」

仙台同學一邊拍著脫離了紙巾盒的鴨嘴獸的頭一邊說道。

「好吧。」

我再次轉過身去。

我打開門時,一聲晚安傳入我的耳中,我也說了一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