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 376 · 一周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1

episode37

今天穿了一身藍色的衣服的銅鑼橋,現在正在黑板上寫著世界史。他反覆地講著一個我不感興趣的國家的興亡盛衰,我一點也聽不進去。

事情總是不如人意。

即使我給仙台同學下命令,終究也只能讓她動搖一小會兒,到最後只剩自己像虛無縹緲的煙霧一般無助。

這不是我期待的結果。

我翻了一頁教科書。

仙台同學的呼吸。

她甘甜的香味。

她柔軟的耳垂和骨頭的觸感。

還有她略帶紅潮的臉頰。

我的腦子浮現的全是昨天的事。

難以整理的思緒不斷從記憶的匣子里冒出來,我的思考被仙台同學奪走了一大半。

這樣太奇怪了。

以前我也干過這種程度的事。

在她身上留過吻痕,也咬過她的脖子。昨天做的事,和這些事並沒有什麼區別。

明明如此,但記憶卻一直留在腦海中,變得越來越清晰。

最近凈是這種事。

只要涉及到仙台同學,就沒有好事。我們的關係明明是一時興起的,但我卻越發覺得她的存在變得十分沉重。

我從文具盒裡拿出那塊沒能交給仙台同學而留在房間里的橡皮擦。

我交給她又回到我手裡的橡皮擦,沒有被用過的痕迹。

明明不是什麼值得特意來還給我的東西。

如果不是仙台同學在學校把我叫出來,我和她的關係可能會就此中斷。也不會發生接吻的事,也不會像這樣上課的時候腦子還被別的事情佔據。

「別東張西望,看黑板。」

銅鑼橋的聲音就好像對著我說的一樣,我抬起了頭。但是,被提醒的是第三排的一個男生,他被問了一個非常刁鑽的問題。

今天不是我啊。

逃過成為發火目標的我,從文具盒裡拿出另外一塊橡皮擦,擦掉了筆記本上一些明明不需要擦掉的文字。

我從來沒聽到過有人回答出這些刻薄問題的答案。

我重新抄了一遍板書,然後把仙台同學還給我的橡皮擦放進了文具盒。

今天的最後一節課銅鑼橋一直在發火,但我所幸沒成為他的目標。

「結果這種時候,天氣預報出錯了啊。我還期待著體育祭的練習被取消呢。」

班會結束後,舞香走過來遺憾地說道。

「我也以為會取消呢。全體訓練很累人啊。」

早上看新聞說要帶把傘,然而窗外只是陰雲密布而沒下雨。

「專門挑放學後搞?把課沖了不就好了。」

亞美彷彿是看到了什麼討厭的東西一樣,望著滴雨未降的天空,不停抱怨著體育祭的聯合練習。最後說了一句「我想早點回家」。

「可是,抱怨也不能取消練習,還是再被罵之前趕緊過去吧。」

「也是。」

我也贊同舞香放棄一般的說法,拿起體操服後站了起來。我們三人毫無幹勁地從教室走向更衣室。在走廊里亞美不停地嘟囔著「不想練習」,舞香也跟著附和。

儘管如此,天氣預報依然是不準,我們就這樣走到了操場。

因為是聯合練習,所以本來很寬敞的操場站滿了人,讓人覺得很擁擠。用不著找,仙台同學也在這裡。

我們還沒排好隊形。

但是,隊形是按照年級和班級來排列的,我一眼就能看到了隔壁班的仙台同學,這是沒辦法的事。她旁邊的茨木同學也不可避免的映入了我的眼帘,這也是無可奈何的。

雖然仙台同學也很惹眼,但還是茨木同學更加引人注目。

明顯的茶色頭髮,穿得很鬆散的體操服。

她還戴了耳環和項鏈,表現得好像在學校里已經無敵了一樣。站在她旁邊的幾個朋友也打扮得差不多,她們那一塊兒就彷彿是划出了另一個世界。

但是,看著開心地和男生說著話地茨木同學,我總覺得仙台同學並不適合她們。

我也不知道她們為什麼會在一起。

以前只是從遠處看的時候,我覺得她們倆是一類人,然而現在以及不這麼覺得了。

仙台同學似乎和茨木同學興趣愛好都不一樣。

「志緒理,發什麼呆呢?」

「欸?啊,能不能快點結束啊」

舞香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把視線從仙台同學身上移開。

「都還沒開始呢,怎麼可能結束?欸,那不是茨木同學嗎,還以為她會翹掉這種事。」

「不是在意內審分數嗎?」

亞美笑著說著,舞香發出驚訝的聲音。

「現在才在意?」

「現在才在意總比不在意強吧。」

「好吧,也是。啊,說起來志緒理,那之後你和仙台同學沒發生什麼嗎?」

舞香把視線從茨木同學轉移到仙台同學身上,充滿期待地向我問道。亞美也抓住我的手臂附和「我也想聽這個」。

仙台同學來教室把我叫了出去。

這件事對舞香和亞美來說是很令人驚訝的,自那之後她們倆就經常提起仙台同學。簡單來說,特地來找我的仙台同學成為了她們倆人好奇的對象。

姑且,我也是告訴了她們一些理由,但她們這樣向我打聽仙台同學的事,也就是說她們並沒有接受我的理由。

她們倆的表情就像是寫著想聽有意思的故事一樣,我輕輕嘆了口氣。

「什麼發生什麼?」

「欸——就是發生什麼嘛」

舞香很理所當然地說。

「怎麼可能發生什麼啊?」

「那倒也是。」

聽到舞香肯定的話語後,我的心情有些沉重。

但是,真的只是一點點。

沒什麼大不了的。

「體育祭什麼的,直接上場不就好了。」

對我和仙台同學的關係失去興趣的舞香不耐煩地說著,然後蹲了下來。我回答道「就算沒下雨也取消掉就好了」後,又看了仙台同學一眼。

她和茨木同學正歡聲笑語,我也不知道她們在聊什麼。

當然,她也不會看我這邊。

到了三年級後,我有些處理不好對仙台同學的感情。

我的心情就像是剛剛還在緩緩行駛的汽車,下一秒就超速到會被抓的速度沖了出去。我的理性在反覆折騰之下變得不起作用

這種心情,明明該和仙台同學一起放手的。不這樣的話,事情會變得越來越麻煩。我很清楚。但我明知如此,我卻想一直對她發號施令。

讓她聽我的話,讓她服從我,讓她順從我。

——我像個傻瓜一樣。

我慢慢地抬起頭望向天空。

在書店給仙台同學五千元的時候,也是這種半吊子的天氣。

那時梅雨季節已經過去,到今天還不到一年。

去年的這個時候,我在幹什麼呢?

我嘗試著去回憶,記憶卻很模糊。

「該站隊啦。」

舞香戳了戳正在發獃的我的背。

總之,去年的體育祭很無聊。

這是我唯一記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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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本人的奇怪比喻翻譯成中文總覺得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