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 376 · 一周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1
episode20
「可以讓你留一個吻痕。」
宮城爽快的說完,就脫下了上衣。
然後捲起襯衫的袖子,把手臂伸了出來。
不對。
不應該是這種感覺。
我雖然不是希望她反抗,但也不希望她這麼毫不猶豫地答應。我只是想把宮城拖到和我一樣的境地,而不是她主動這樣做。
這樣就好像還是在服從宮城一樣,讓我火冒三丈。
宮城應該像我一樣感到困惑和不爽。而不是這麼輕鬆地說一句,可以讓你留下一個吻痕。
「果然還是算了。」
我把宮城捲起的袖子放了下來。
說到底,留下吻痕這種事,在我們之間是沒有必要的。
怎樣都好吧。
我決定這麼想,慢慢地吸了一口氣,想讓自己冷靜下來。但是在我還沒來得及把吸進去的氣呼出來前,宮城就對我道。
「不是仙台同學讓我把手臂伸出來的嗎?」
「可是,這種事不應該是朋友間該做的。」(譯者:確實,但你們兩個……)
先不說目的,既然是放學後去對方家裡共度時光的關係,我是把宮城當朋友的。雖然和一般的朋友感覺有點差別,但大體上來看還是算在朋友的範圍。
可是,宮城卻否定了我的話。
「——我和仙台同學不是朋友。」
所以說。
我終於是理解了宮城至今為止的行為了。
我們兩個不是朋友,所以她對情人節時的友情巧克力露出了微妙的表情,還告訴我不用給她做晚飯。
給我下一些不尋常的命令也是,因為我們兩個不是朋友。
但是,這樣的話。
我們兩個,究竟是什麼關係?
至少,我是把宮城當成朋友的。
雖然沒上學的時候我們不會見面,平時的聯絡也是最低限度的。但是,放學後會去她的家裡,一起閑聊,我認為這就算朋友了。
但是對宮城來說好像不是這樣。
「我們不是朋友的話,那又算什麼?」
我坦率地提出了我的疑問。
「什麼算什麼,我怎麼可能知道?」
宮城再次捲起袖子,好像很生氣地說道。
「給。」
隨著一個短促又輕微的聲音,她伸出了手臂。
坦白來說,被一個你認為是朋友的人否定了你的想法會讓人不怎麼舒服。但又仔細一想,我和宮城的關係好像也沒必要糾結於朋友這一個詞。
本來就是順勢而為。
我只是對宮城這個人感興趣,想知道她會下一些什麼命令。要是發生了什麼我討厭的事,把五千元還給她然後結束這段關係就行。我只是這麼想著,才開始來到這個房間。
如果沒有五千元,我們之間的關係就像蛛絲一樣脆弱。
儘管如此,和潑我汽水那天的宮城不同,今天的她看起來並不想疏遠我,所以我小心翼翼地選擇出能正確描述我們之間關係的詞語。
「我又不是宮城的戀人。」
「不是戀人,就不能留下吻痕嗎?」
「一般來說不是這樣嗎?」
「突然說這些像是清楚系的發言。明明很輕浮。」
「不是像,我本來就很清楚。還有,我以前就說過了,我一點也不輕浮。」
我知道宮城是故意這麼說的。
但是,我還是要糾正她這些時不時就會說出來的有損我名譽的發言。
「既然仙台同學這麼說了,那就當是這麼回事吧……。不過,也會有既不是朋友,也不是戀人的人幹這種事吧?」
「有是有,但我們不是那種關係。」
「你已經被不是戀人的我留下痕迹了,所以你現在跟我說這些已經太遲了哦。」
原來如此。
有點道理。
——才怪,一點道理都沒有吧。
只是因為被一個不是戀人的對象在身上留下了痕迹,就把我放進不也是戀人也能做這種事的人的範疇里肯定是搞錯了。
而且,被宮城說讓我留下吻痕的話,我就不想這麼做了。雖然是我提出要在宮城的手腕上留下痕迹的,但她這麼積極反而讓我想打退堂鼓了。
「那麼,命令。」
面對一動不動的我,宮城的嘴裡吐出了我無法違抗的詞語。
「就像我做的那樣,對我做同樣的事。」
她的語氣,聽起來就像是要證明我們不是朋友一樣。
我想,這肯定就是某種像踏繪一樣的東西。(譯者註:日本幕府時代搜查基督教徒的一種方法,讓嫌疑人踩過有基督和瑪利亞畫像的木板,以示是否教徒。不願意踩的就會被當成是教徒抓起來。)
用來表示我和宮城並不是朋友關係。
現在的命令,就是這樣的行為。
「好吧。」
我雖然理解她的命令,但我不能接受。
但我還是抓住了她的胳膊,然後輕輕張開嘴唇,貼在宮城留下痕迹的同一位置。
就像吸氣一樣吸著她手臂的皮膚,小小的啾的聲音,在我的腦海中迴響。
舌尖觸碰到皮膚也嘗不到味道。
也沒有用牙咬的那種感覺。
就好像是用吸管吸紙盒裡的果汁一樣,僅僅只是在吸。
貼在嘴唇上的皮膚有些冰涼,但很柔軟。
感覺還不錯。
我更加用力地將嘴唇貼在手臂上,一口氣吸了下去。
就像是在咬她的手臂一樣,牙齒已經抵住了她的皮膚,宮城的手抓住了我的肩膀,我也抬起了頭。
「比我想的還要紅。」
我順著宮城的聲音,將視線落在她的手臂上。
上面有著像花瓣一樣的紅色印記。
「這個你準備怎麼辦?」
我用指尖按著自己留下的痕迹。
「不怎麼辦,放著不管。過幾天就消失了。仙台同學的話,說是男朋友弄的就行了。」
「我又沒有男朋友,我才不會說這種會引起誤會的話。」
明天沒有體育課。
不用換衣服,所以不會被人發現宮城留下的痕迹。
雖然幾天後有體育課,不過,我覺得那時候痕迹已經要消失了。
「我說宮城,你今天是不是有點奇怪?」
我從襯衫外按住有吻痕的位置。
今天她話很多,還玩了至今為止從沒玩過的遊戲。
甚至還把命令留到了後面。
「我覺得我還是老樣子。」
「很奇怪哦。」
「要這麼說的話,仙台同學不也很奇怪嗎?以前從來沒有像命令一樣拜託我做過什麼事。」
「雖然是這樣。」
「比起那種事,我能解開這個扣子嗎?」
宮城毫無徵兆地摸了我的襯衫,抓住我已經解開的兩個扣子下面的第三顆扣子。
對於這個扣子我沒有什麼好的回憶。
腦海中浮現起那天被潑汽水的情景,讓我的眉頭皺了起來。
「不要,你想幹什麼?」
「這裡也給你留一個。」
說著,宮城放開了扣子,戳了一下我鎖骨下面一點的位置。
「我不是說過,你要是在那種地方留下痕迹,我就揍你嗎?」
「可是,我並不討厭給仙台同學留下吻痕。而且,仙台同學在學校里也只會解開一個口子,這一塊兒是不會被人看到的。」
她看的還挺仔細,我這麼想著。
正如宮城說所,我在學校里只會解開襯衫的第一個扣子,領帶也不會特別松。
雖然沒有遵守校規,但也是不會被老師盯上的程度。所以宮城戳的地方,除了換衣服的時候是不會有人看到。
但是,這不代表她可以在這裡留下吻痕。
「不是這個問題。」
「有什麼關係嘛。」
宮城也沒說這是命令,但她還是解開了我的領帶和第三顆扣子。
她不容我拒絕一般打開了我的胸口,把臉湊了過來。
她的呼吸吹到我的脖子上,讓我感覺痒痒的。
一股不屬於我的熱量越來越靠近剛剛被她戳過的地方。
她的頭髮彷彿是活的一樣,觸碰著我的肌膚。
我的意識被集中在皮膚表面,我推開了宮城的肩膀。
「別這樣。」
「真無聊。」
宮城很乾脆地離開了我,用著平靜的聲音說道。
然後她連著襯衫一起,用力掐了剛剛她想親的地方。
「好痛!」
我情不自禁發出聲音,抓住了宮城的手,但她卻沒有鬆開。
「痕迹的話,這種方法也能留下吧。」
宮城這麼說著,又加大了力氣。
如果說她是想把我的肉撕下來我也會相信,她就是以這種程度的力氣掐著我。我強行把她的手撥開。
「痛死我了!」
「我開玩笑的。」
「你是傻瓜嗎?這已經不是玩笑了」
「這種程度不會留下痕迹吧?」
不是這個問題。
單純是太痛了。
痛到我連玩笑都不想開了。
而且,一般人根本就不會想把別人掐到留下痕迹。
我覺得宮城的腦子裡,根本就不存在常識的那根筋吧。
但是,就算告訴她現在的行為很奇怪,大概也沒法讓不知道把常識扔到哪去了的宮城明白。
我輕輕地嘆了口氣,宮城像老師布置作業一樣,用著事務性的語氣說道。
「要吃晚飯嗎?」
「要吃。」
反正,回家了也是一個人吃飯。
那還不如和別人一起吃飯要更好一點。
我把被宮城解開的扣子重新扣好。
「什麼都行吧?」
我回答她「都行」之後,宮城就像剛剛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走出了房間。
我穿上上衣,看著我的胳膊。
當然,看不到宮城留下的痕迹。
「果然,還是拒絕她就好了。」
我自言自語道,然後走出了房間。
大概,宮城她需要我。
我也需要這個地方。
總之,我們之間的關係是必須的,但要是這麼下去也會很困擾。
我們這段關係是有限的,高中生活結束的時候這段關係也就該結束了。與漫長的人生相比,可以說這只是剎那般的關係。儘管如此,在身體上留下痕迹的行為,似乎會讓兩人的關係永遠維持下去,一想到這我的胃就翻騰了起來。
這個痕迹會留多久?
我一邊按著胳膊,一邊走向了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