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 376 · 一周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1

episode19

我對脫掉上衣這個行為本身並不抵觸。

之前也在這個房間里脫過很多次了。

但是,宮城讓我脫的情況從未發生過。

「我想先問一下你要做什麼實驗。」

我對脫掉外套這個命令的後續也大概有個預期。但是,要是真的和我預期的一樣的話就壞了,我覺得我和宮城還沒到那種關係。所以我想先提前確認實驗的內容。

「你脫了之後我就告訴你。」

我就知道她會這麼說。

我只好小聲嘆了口氣。

宮城要是一個會老老實實告訴別人她想幹什麼的人的話,也就不會下脫掉上衣這種命令了。她肯定是要做什麼虧心事才隱瞞了實驗內容。但是,這個命令本身並不違反我們定的規矩,我只能乖乖地脫掉上衣放在床上,緊接著下一個命令就來了。

「把袖子捲起來。」

把襯衫扣子解開。

我還以為她要在那種地方做實驗,但好像並不是。

「所以說,你要幹什麼。」

雖然我大概能猜到宮城的打算,但還是向她發問。

「你說能用檸檬片消除吻痕吧?我想用仙台同學的手臂實驗一下那是不是真的。」

宮城有時候,不,應該說是大部分時候,都會說一些讓人難以捉摸的話。

留下一個吻痕再把它消掉。

我已經料到她想幹這種事。

但是,我完全想不通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實驗要是失敗了可就麻煩了。」

「手臂的話,就算痕迹沒能消失也能用襯衫遮住,也沒什麼問題吧?」

「有問題,有大問題好吧?」

在身體上留下痕迹。

我和宮城之間的聯繫,不應該是這樣的東西。

迄今為止,我舔過也咬過她,也被她舔過,咬過,但都沒有留下太久的痕迹。

但是,這次不一樣了。

就算能用制服遮住,如果沒能好好地消除宮城留下的痕迹的話,它也會在我身上纏上一段時間。這並不是什麼值得歡迎的事情。

「不是這種地方已經很好了吧?」

宮城輕率地碰了碰我的脖子。她的指尖慢慢往下滑,落到了我的鎖骨上。襯衫有兩個扣子已經解開了,她如果想的話還能再深入一點,我馬上就把她的手揮開。

「你要是在這種地方留下痕迹,就揍你。」

「打人什麼的,仙台同學忘記自己的清楚系形象了嗎?」

「宮城不也是和在學校的形象不一樣嗎,有什麼關係?還說形象什麼的。」

「形象什麼的怎麼都行,你快把袖子捲起來。」

宮城彷彿主張她的命令是絕對一樣抓住了我的右手。

我有能拒絕她的理由。

換了體育服的話就能看到了。

這也是符合規則的合理理由,能讓宮城收手。可是,我卻接受了她的要求。

我解開了袖口的扣子,伸出了手臂。

「好了。這樣行嗎?」

雖然我不覺得我告訴她這違反規則了她就會切斷這段關係,但宮城是個反覆無常的人。

我本以為她要疏遠我,今天她卻如此接近我。

就如同這種情緒變化一樣,她可能會突然說不再給我五千元了。

深受老師喜愛,同學歡迎的仙台葉月。

我需要一個不需要扮演那樣的自己的地方,也需要宮城這樣一個不用費心的人存在。

「就這附近可以嗎?」

宮城像自言自語一樣說道,按了按我手腕和手肘中間的部位。

「隨便你。」

「你不說我也準備這麼做。」

我就知道。

我在內心中這麼回答的時候,手臂內側的柔軟的部分就像打針前一樣被摸了幾下。

過了一小會,她的嘴唇貼了上來。

但是,這並不像打針那樣會立刻感覺到刺痛。

她的舌頭觸碰到我,慢慢地,一點一點地用力吸著我的皮膚。

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比起被舔或者被咬,更像是被別人觸碰的感覺。

所以沒什麼大不了的。

只是嘴唇和舌頭放在皮膚上,也沒有疼痛。

但是,她的嘴唇和舌頭並沒有那麼熱,我卻感到一種很燙的感覺。

「已經夠了吧。」

我推開了她的頭。

我感到被她吸進去的皮膚又回到了自己身體里時,宮城抬起了頭。

「我有好好地做了,成功了嗎。」

我順著她的話把視線投往下方,看到手臂上有一個清晰可見的小小紅色印記。

這和我小時候為了好玩在自己手臂上留下的痕迹沒什麼兩樣,和在羽美奈脖子上看到的痕迹也差不多。可是,宮城留下的這個痕迹,卻感覺和過去的任何痕迹都不一樣。

我不自覺地嘆了口氣。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很清楚被他人留下這種痕迹是什麼意思。

宮城看的漫畫裡面也經常出現與這種紅色印記相聯繫的情況。

我就像在洗掉髒東西一樣擦拭著我的手腕。

我不想被宮城宣示所有權。

也許她也沒有這麼想,只是我想太多了。但我不想這種一看到就會讓我想到那種事的東西留在身上。

——必須趕緊把它消除掉。

我用手心捂住手臂,向宮城問道。

「那麼,你有檸檬吧?」

「我家的冰箱裡面,你也看過吧?」

我給她做炸雞塊的時候,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她家冰箱里幾乎沒有東西。

所以說,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不會有。

對,我就知道會這樣。

我緊緊按住宮城留下的痕迹。

「穿上制服就能遮住,也沒關係吧?而且,好像加熱冷敷也能消除,要不要試一試?」

宮城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看著我。

我生氣了。

非常非常生氣。

我放下了襯衫的袖子,把扣子扣好。

「那宮城也把手伸出來。脫掉上衣,把手腕給我。」

「這算什麼?命令?」

「不是命令,是請求。」

拿了五千元的是我,我並沒有發號施令的權力。

那麼,我只能以請求的形式表達我的意見。

「你這是請求別人的態度?」

「是的。」

「你要是好好求我的話,也不是不能給你。」

為什麼我一定要是吃虧的那一邊。

宮城是那種說要做實驗,卻只會拿別人做實驗而不會讓自己被留下痕迹的那種人。

所以我也沒必要那麼謙虛了。

雖然我是這麼想的,但我還是按她說的那樣好好求她。

「……請把手臂借給我。」

我要把她拖到和我一樣的處境中。

為此,一點點犧牲也是不可避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