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轉動的另一個故事

五月下旬的星期六上午十一點前，我因為跟人約好要碰面而離開房間。

然後就在我走出宿舍大廳時，約好見面的人物向我搭話了。

「早安，堀北同學。」

應該比預定時間提早一點到的輕井澤同學露出笑容。

「早安。很抱歉昨天晚上突然聯絡你。」

就如同我此刻說的，我是在昨天晚上傳了想見面的訊息給輕井澤同學。朋友很多的她就算已經安排了行程也不奇怪，但輕井澤同學爽快地答應了與我見面的事情。

「應該說完全沒關係嗎？因為收到堀北同學的邀約感覺很新鮮，其實我也挺開心的。」

──我也覺得很期待。輕井澤同學這麼說道，露出微笑。

「可是……為什麼你是制服呢？」

「因為學生會的事情，我兩點後必須到學生會室報到才行。」

校方禁止學生穿便服踏進校內。上午穿便服出門後，要回去再換穿制服只是徒增麻煩──我這麼向她說明。假日也會有學生因為社團活動到學校報到，所以雖然算少數，但也不用擔心自己顯得格格不入。

「學生會長真辛苦呢。我絕對學不來。」

她一邊說著「辦不到、辦不到」，一邊注視櫸樹購物中心那邊。

「話說，你要做什麼呢？其實我有點期待堀北同學要帶我去哪裡呢。」

「如果你很期待今天的約定，那感覺會對不起你呢。我不是為了出門玩樂才約你的喔。」

我簡單地道歉後，輕井澤同學似乎有什麼頭緒，她猛然瞪大眼睛。

「咦，啊……該不會是關於綾小路同學，你有什麼想知道的事情？」

「你真有一套呢。那也是我的目的之一喔。」

「畢竟特別考試順利結束了，我也覺得有可能是那樣嘛。可是，就算是那方面的事情，我也不能保證自己可以派上用場喔？」

「這點我明白。但如果是你不知道的事情，我也能死了這條心。」

在我已知的範圍內，目前最了解綾小路同學的肯定是她。

「OK。那你就儘管問吧。如果是我知道的範圍，我會無所不答。」

她這麼說道後，似乎又重新想了一下，只見她搔著頭表現出慌張的模樣。

「抱歉，我可能還是沒辦法無所不答。但大部分事情我都能告訴你的，嗯。」

輕井澤同學紅著臉這麼訂正。

雖然這個反應讓我有點好奇，但只要從她能說的範圍向她請教就足夠了呢。

「謝謝你。」

輕井澤同學這種無私奉獻──不，應該說積極的對應讓我內心鬆了口氣。

「我也不打算在你面前說些笨拙的秘密或謊言。關於我為什麼想知道綾小路同學的事情，還有我抱持著怎樣的想法，我會全部告訴你，希望你能聽我說。」

「當然好。別看我這樣，我這個人可是守口如瓶，你儘管放心地說吧。」

我相信她這番話，提起櫛田同學與伊吹同學的名字，並告訴她為了推進打倒綾小路同學的計畫，我打算從了解他這個人開始。

為此，我想探索他的根源。

我向輕井澤同學說明這些事情。

「原來如此啊。我也……嗯，從跟清隆……啊～不對，應該說我從跟綾小路同學交往前，也經常在思考他以前是個怎樣的國中生之類的，所以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喔。不過對不起，我有時可能還是會不小心用名字叫他。」

「這點我完全不介意喔。如果你用姓氏不好稱呼，直接叫他名字也無妨喔？」

「不了，因為對我而言，這件事必須做個了斷……就是這樣。」

「是嗎──」

「雖然我跟綾小路同學交往過，但老實說我知道的事情跟堀北同學擁有的情報應該沒有相差多少。雖然我也曾問過他幾次關於以前的事情，但他都沒好好回答過呢。」

「像是他以前住在什麼縣、國中就讀哪裡這些事情也是嗎？」

「對啊。我還問過他喜歡跟討厭的食物，或是偏好那種衣服之類的，不過──」

輕井澤同學一邊做出在回想的動作，一邊將她耳聞目睹的情報告訴我。

到達櫸樹購物中心後，我們一邊繼續討論，一邊漫無目的地在購物中心內散步。再過一會兒我們就去吃午餐吧──就在我打算這麼提議的時候。

「其實我找你出來還有一個目的。很幸運地發現目標了呢。」

「什麼意思？」

輕井澤同學疑惑地歪了歪頭，我用視線示意那個方向，並請輕井澤同學跟隨我的視線。

「……天澤學妹？」

看到走在我們前面、綁著紅色雙馬尾的學生背影，她如此低喃出名字。

「天澤一夏學妹跟綾小路同學的過去有交集。所以我目前正在調查那件事。」

「啊～……原來如此啊。」

一旁的輕井澤同學並沒有感到驚訝，反倒表現出可以理解的態度。

「該不會你早就知道他們的關係？」

「不，完全不清楚。但我稍微看過綾小路同學跟天澤學妹在交談的場面。我一直覺得他們的關係應該不只是在這所學校遇見的學長與學妹呢。」

雖然我們擁有的情報似乎沒什麼差別，但這是讓人感到安心的意見。

可以感受到相同氣味這點，在持續進行踏實的調查時，能讓我獲得鼓勵。

「要現在開始尾隨她嗎？欸，要不要尾隨她？」

「……你好像問得很開心呢。」

「畢竟我不討厭做些像間諜的事情。應該說根本沒有討厭的人吧？」

如果當成是遊戲的延伸，或許也不壞啦……

對方似乎跟綾小路同學有關連，而且是相當厲害的高手。

如果心裡明白萬一失敗，線索很有可能會斷掉的話，就無法享受能夠享受的事物。

「我姑且把我最近觀察天澤學妹感受到的事情也告訴你吧。」

這幾天我在放學後觀察天澤學妹，察覺到的事情。

她基本上大多是一個人行動，我不曾看過她跟同班同學或朋友一起度過。當然如果有人向她搭話，不分男女她都會用笑容回應，但又會立刻恢複單獨行動，不會加入向她搭話的小團體。

看起來也像是秉持著不會特別跟某人建立親密關係的立場。

那種偏好獨處的性質看起來跟綾小路同學有些相似，但這麼說是否太牽強了點呢？綾小路的情況並非不交朋友，真要說的話，他比較像是想交朋友也交不到的那種人。

「其實那是演技……應該不會是這樣吧？那樣未免太誇張了。」

「我想那應該不是演技。那種地方很相似好像也是他們的共通點。」

先不提根本不了解他的自己有多窩囊，但他果然並不擅長面對別人。這大概是真的吧。

這段時間我們一邊保持距離，一邊不斷追逐天澤學妹的背影。

其實應該直接跟她對話。

但這世界沒有天真到那麼做對方就會老實地告訴你。

這次又有一個男學生向天澤學妹搭話。

他們交談的時間只有僅僅五秒左右，看起來幾乎只是在打招呼。

儘管如此，我還是會先記住所有關係好到能跟她交談的學生。

間接獲得情報就是現在的我唯一能做的事情。

就在我將對方的長相記起來時，右手拿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怎麼了嗎？」

「等我一下。」

『我在學生會室等候。』

我拿出手機，看到顯示在螢幕上的文字，我在內心疑惑地歪了歪頭。

「……會是誰呢？」

不在通訊錄里的對象傳來的簡短訊息。

對方並沒有指定日期與時間，這是要我現在就過去嗎……？

如果是今天兩點開始的行程要提前，七瀨學妹應該會通知我一聲。那麼是其他事情？在我思索的時候，天澤學妹也沿著櫸樹購物中心前進。

我一邊心想必須追趕上她，一邊關掉手機螢幕，閉上雙眼。

「真沒辦法呢……」

既然被交付學生會長一職，就不能只憑個人情感行動。

如果有人在學生會室等我，我就必須儘可能去對應才行。

而且就算百分之九十九不可能，但這說不定是綾小路同學傳來的訊息。

以現實的可能性來說，搞不好也有可能是下次特別考試的一環。

「對不起。雖然很突然，但我現在必須到學生會露面才行。」

明明是我邀請她在先，卻連午餐都沒能吃到就必須提早結束，我為此向她道歉。

「你完全不用放在心上喔。還有，我不會一個人尾隨天澤學妹的，你不用擔心喔。」

輕井澤同學察覺到我打算先忠告她一聲的事情，這麼回答。

我再次向那樣的她道歉後，決定前往學校。

雖然我只花了大約十分鐘就抵達學生會室前面，但那裡不見任何人的身影。

手機也沒有收到後續的訊息。

在假日的這個時間，沒有任何人使用的學生會室理所當然地上了鎖。

「……是惡作劇？」

雖然感到可疑，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用鑰匙進入學生會室確認。

鴉雀無聲的室內當然不可能有人在，連一點聲響都沒有。折返回走廊上後，為了以防萬一，我決定暫時待在這裡等候傳訊息來的對象。

但是，等候的人果然還是沒有出現，只有時間不斷流逝。

早知道這樣，果然還是應該去追蹤天澤同學的行蹤嗎？我的內心稍微萌生這樣的後悔，因為距離原本的學生會業務還有大約兩小時的空檔，我決定暫且回家一趟。

之後我下樓梯來到一樓，並朝玄關邁出步伐。

「堀北學生會長。」

就在我沿著走廊前進了幾步時，忽然有一個學生呼喚我的名字。

明明至今沒有任何人映入我的眼帘啊？我大吃一驚，轉頭看向背後。

「你是……石上學弟呢。找我有什麼事嗎？」

只見二年A班的石上京學弟身穿制服站在那裡。

這還真是被相當少見的人給搭話了啊──我一邊回想他的名字，一邊思考理由。

說起來，今天是星期六，會遇到沒有參加社團活動的學生的機率應當非常低才對。

「好久不見了。我有事情要找你商量，可以借用一點時間嗎？」

「當然可以。很久沒像這樣跟你說話了呢。」

「當時是學生會長向我搭話。」

「是那樣沒錯呢。」

我回想起邀請石上學弟成為學生會成員時的事情。雖然被他很乾脆地拒絕了，但要不要加入是個人的決定，所以我當然無法責怪他。

印象中，那時綾小路同學也在場呢……

「可以稍微換個地方談嗎？」

「換個地方？是什麼難以啟齒的事嗎？」

「可以的話，我不想被任何人看見。我不打算麻煩你太久。」

他這麼說，不等我同意，就背對著我邁出步伐。

反正我也沒有要急著回去辦的事情，陪他聊聊是沒什麼問題……

但我目前沒看到有人在假日於校內徘徊，感覺不管在哪裡說，應該都沒問題。不過這表示他要說的事情就是那麼不想被人聽見嗎……

「是你傳訊息給我的嗎？」

「為什麼你會這麼認為？」

「你沒有否定呢。」

聽到「訊息」這個詞，他並沒有抱持疑問，似乎知道是怎麼回事。

此外從態度來看，他也像是很自然地承認有那件事，沒有特別想隱瞞的樣子。

「如果有事想找我商量，像今天這樣的假日，無論在哪邊都能聽你說。但你特地主張不想被任何人看見。不過如果利用學生會室，說不定會有人來，我也可能會召集其他學生會成員。另外，你向我搭話的地點是我從學生會室打道回府的路上，確認我是單獨行動後才與我接觸的。」

他應該一直在小心避免讓身影映入我的眼帘，等待著能確定沒問題的場合吧。

「我承認。我用了拐彎抹角的做法，這點我向你道歉。」

「我是無所謂啦，但假如是需要找學生會商量的、相當緊急的事，可能無法把事情只留在我個人心裡喔？」

問題愈是嚴重，身為學生會成員就愈有可能必須將情報公開。

不只是學生們，還會有向老師們報告的義務吧。

「關於這點不用擔心喔。」

「這應該不是可以由你個人來判斷的事情吧。」

「關於我要商量的事──學生會長好像針對天澤到處調查了各種事情呢。」

步調一致，不斷前進的石上學弟看也不看這邊，這麼說道。

「……這番話是什麼意思？」

儘管出乎意料的話語讓我稍微感到動搖，我還是先假裝不知道。

我不曾把石上學弟跟天澤學妹連結起來，或許是我對他的認知太天真了。天澤學妹很早就發現我在尾隨，於是請石上學弟協助──明明很有可能是這種狀況。

「你沒有否定呢。」

停下腳步的他轉過頭來並這麼說道，毫不猶豫地捕捉住我的雙眼。

為了揪出並看清我試圖掩飾的動搖。

在我內心那對他遲來的警戒心一口氣高漲起來。

「我跟天澤同班。要是有什麼可疑的行動，當然會收到情報。」

「……也是呢。」

這幾天我擅自分析天澤學妹是偏好單獨行動的學生。

但實際上並非如此吧。

她把被我尾隨而感到傷腦筋的事情告訴石上學弟，向他求助了──？

不，可是……

「同班同學的事情被調查讓你感到不滿──你是想這麼警告我嗎？」

「不是。只不過我有必要知道為何學生會在調查關於天澤的事情。假如她有問題的話，身為同班同學也不得不處理嘛。」

條理分明的理由。身為穩定營運班級的A班學生，應該要對同班同學的醜聞很敏感，就算他有在關注同學動向也沒什麼不可思議。

「如果是那樣，你大可放心。並不是她有什麼問題喔。」

首先必須解開石上學弟的誤會呢。

而解開的方法也會自然地連接起我的目的。

「能請你告訴我理由嗎？」

「你知道三年C班有個叫綾小路同學的學生嗎？」

「雖然沒有直接交談過，但二年級生之間也經常討論這個主動從A班轉班到C班的學生。」

「沒錯，看來你果然也知道呢。要是提到這方面的話題，大部分學生都會想問我的感受，但你好像不會那麼問呢。」

「不巧的是我對其他年級沒有興趣。然後，我實在不覺得那件事跟你在調查天澤的事情有什麼關係。」

石上學弟似乎始終只對自己班級的事情有興趣。

雖然那對我而言很難說是好消息……總之我先繼續說道。

「我正在尋找是否有學生知道他進入這所學校就讀前的事，而在這個過程中出現了天澤學妹跟綾小路同學很早以前就認識的可能性。我想探聽出詳情，但我跟她並沒有特別親近，要直接開口向她問出情報也讓我有些抗拒，所以我正在調查，想看看能不能勉強獲得一些線索。」

「學生會長為何要調查背叛班級的人？」

「雖然在這所學校並非會頻繁發生的事態，但既然有人轉班了，就必須處理那件事。他現在轉班到C班，跟我成了敵對關係。今後為了打倒他，想要儘可能多收集一些關於他的情報，應該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吧？」

「意思是要了解敵人，就必須深入敵人當中是嗎？」

「差不多是那樣。我今後可能也會調查關於天澤學妹的事，但不會對二年A班造成負面影響的，請你放心。」

「我明白了。但我不曉得周遭的人會怎麼看待這件事。畢竟學生會長像這樣關注天澤，也可能會讓人產生誤解，以為班級有問題吧。希望學生會長能儘快解決問題。」

以我的立場來說也不想耗費太多時間，但能順利進行的話就不會這麼辛苦了。

「目前我並沒有任何關於綾小路學長的情報，但對於可能知道他過去的人，我多少心裡有數。」

「真的嗎？是誰？」

聽到令我在意的發言，我這麼反問，但石上學弟沒有要立刻回答的意思。

「告訴學生會長也無妨，但想請你答應我一件事。我想請你務必要保密說出那個學生名字的人物──也就是我的存在。」

我有一瞬間以為他會要求個人點數之類的作為情報費，但看來似乎並非如此呢。

「如果你這麼希望，我保證不會泄漏你的身分。」

「對方也是個直覺相當敏銳的學生。他當然會探查為什麼學生會長會找到他吧。你能秉持身為A班學生，還有身為學生會長的自尊心應付這個問題吧？」

他像是要再三提醒般刻意向我施加壓力，這麼進行確認。

或許從石上學弟的角度來看，對方就是如此棘手的人物也說不定。

不，這種事情打從一開始就顯而易見了吧。

既然是知道綾小路同學過去的人物，肯定是具備相當實力的強者，這是不言而喻的道理。

「我會盡最大努力妥善處理。現在的我只能請你相信我這份覺悟。」

我抱持著如果他要我賭上什麼，或是要我簽訂契約的話，就要拒絕他的打算這麼回答。

「好吧。我就相信堀北學生會長，提供情報給你。」

「……謝謝你。」

「就是二年D班名叫七瀨的女學生。她是學生會的成員之一，所以你應該很清楚吧。」

之前並未包含在可能性里、實在過於接近自己的存在的名字。

聽到那名字，我的思考有一瞬間完全停止了。

「很遺憾，但那是不可能的。之前有機會跟她喝茶聊天時，我問過類似的問題喔。她說她並不曉得。」

「她只是沒有說出真相吧？」

那並非只是他的突發奇想──石上學弟用稍微流露出自信的說法，將視線轉向我這邊。

「……為什麼你會那麼想？我不能毫無意義地懷疑她。」

「別看我這樣，身為A班的學生之一，我也經常在收集其他班級的情報。在那當中我掌握到七瀨很早就跟綾小路學長有接觸的事情。」

「那是──」

那是因為七瀨學妹去年參加了只有向一部分一年級生公開，只要讓綾小路同學退學就能獲得個人點數的考試──我本想這麼說，但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那件事不是所有現在的二年級生都知道的事情，也沒有在三年級生之間傳開。

我認為就算在這邊輕率地舊事重提，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

「去年你們二年級生第一次挑戰的特別考試，我們班跟七瀨學妹班為了合作而有所接觸，難道不是因為那樣嗎？」

「那種程度的事情我也很清楚。但就連那第一次合作都是七瀨為了與綾小路學長接觸所安排的──應該也無法徹底捨棄這種可能性吧？」

「如果是老朋友，只要光明正大地交談就行了。根本用不著特地做那種事──」

「的確是那樣也說不定，如果是我多慮就算了。請忘了這件事。」

這時石上學弟撤回自己的發言，不再堅持。

七瀨學妹知道綾小路同學的過去？

能夠將兩人的關係串連起來的情報只有石上學弟的發言，可信度並不算高。只不過就算只是一瞬間，因為他提出那種可能性，讓我即使不願意，也在腦海中的角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儘管覺得不可能，但假如那是有可能的話──這……

「……能不能拜託你協助呢？」

「協助？協助什麼呢？」

「為了保險起見，我想調查關於七瀨學妹的事情。即使班級不同，你跟她也同樣是二年級生，所以在日常生活中多少會有交集吧。」

「的確是那樣沒錯，但我認為協助應該有困難。而我希望匿名的理由，是因為七瀨好像討厭我。」

「討厭你……？因為班級競爭還什麼事嗎？」

「因為我跟D班的寶泉在特別考試以外也是糾紛不斷，她有時也會介入。縱然無法斷定原因，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她討厭我。」

OAA可以證明石上學弟具備非常優秀的學力。雖然他似乎並非班級領袖，但假設他是以接近參謀的地位對班級有所貢獻，那他對七瀨學妹──應該說身為敵對班級，會敵視對方是很自然的狀況。

可是……七瀨學妹並非那種會因為在班級的鬥爭中敵對，就在私生活里露骨地討厭某人的類型──至少就憑我現在擁有的材料，可以這麼判斷。

如果石上學弟無從得知那樣的七瀨學妹，也難怪會單方面地那麼認定。或者說，眼前的他只是不想被卷進麻煩事里，才說了這種話作為不想協助我的借口呢。

雖然還不清楚他這個人是否能夠相信，總之現在我想要協助者。

「算了，好吧。雖然我無法直接採取行動，但我會試著在不會被察覺到真面目的範圍內探聽消息看看。然後我也會考慮到七瀨其實毫無關係這點，留意一下天澤的狀況，另外也會確認看看有沒有其他好像知道綾小路學長過去的人物。請堀北學生會長切記要遵守跟我的約定，自由地行動並進行調查。」

「好，謝謝你。就算碰到被逼問的狀況，唯獨你的事情我一定會保密到底。」

「我期待你會有所成果。那我告辭了。」

石上學弟這麼說道，背對著我朝跟玄關相反的方向前進。他可能不想不小心被七瀨學妹看見跟我待在一起的場面，才會出於警戒心這麼行動吧。

愈是想要探查綾小路同學這個人，就愈是有一種逐漸陷入泥沼的感覺。

「綾小路同學，你究竟是何方神聖呢……？」

儘管如此，我還是只能不顧一切地撥開泥濘，追趕著他的背影前進。

但是，這麼重新下定決心的我還什麼都不曉得。

關於綾小路同學的出生。

過著平凡生活的人根本無法想像的，那非現實且殘酷的設施的存在與教育。

他是在接連壞掉的孩子們當中，唯一一個持續存在的人。

在他的人生前方有殘酷的命運在等候著──

這裡一定就是分歧點。

跟他──跟石上學弟的再會是大幅改變我人生的開端。

我將深深介入一個名叫綾小路清隆的男性的人生──

這是被安排好的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