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 / 202 · 不時輕聲地以俄語遮羞的鄰座艾莉同學 10

第3話 只是在床上抱在一起表達愛意怎麼了嗎

時間稍微回溯,艾莉莎被帶進綾乃房間的時候。在有希的房間里,兄妹倆單獨面對面。

兩天前,生氣的有希將政近踹出房間至今,兄妹倆首度見面。先開口的是坐在床邊的有希。

「……所以?知道我當時為什麼生氣了嗎?狗屎痴呆哥哥大人。」

「到底是在臭罵還是表達敬意啊……」

聽到妹妹亂七八糟的稱呼,政近不由得和往常一樣回以這句吐槽。但有希沒有拌嘴回應,靜靜地眯細雙眼瞪著哥哥。這個無言的抗議,使得政近也感到內疚縮起脖子。

「……抱歉。」

「哼。」

對於政近的謝罪,有希不悅般哼了一聲,收起單膝踩在床上,將手肘撐在膝蓋托腮。擺出這種姿勢,坐在正前方的政近當然把內褲看光光,但他終究也察言觀色不再吐槽這一點……原本是這麼打算的。

「我說啊……」

「啥?」

「那條小熊內褲是怎樣?」

嗯,既然裙底有一張大大的熊臉以烏溜溜的眼睛注視,終究沒辦法無視。

「不準打岔。」

「這是我要說的!」

「現在的事情和內褲無關吧?」

「既然無關,現在就別秀出存在感這麼強烈的玩意好嗎?」

「這麼在意我的茱蒂嗎?」

「居然還取名嗎?好𫫇心。」

妹妹就這麼掛著不悅的表情傻話連篇,政近以傻眼與掃興各半的表情發問:

「我說啊,現在應該是嚴肅討論的時候吧?」

「……哎,我原本也是這麼打算的。」

有希靜靜地將頭轉向側邊,以隱含悲傷的表情說:

「不過剛才和艾莉同學對話之後……今天的嚴肅值用光了。」

「說得像是網路遊戲的體力值……」

「哎呀~~剛才一直嚴肅那麼久的時間,我也不好受喔。」

「不過在妳們對話的時候,妳也把茱蒂藏在下體吧?」

「『把茱蒂藏在下體』是怎樣?」

「少啰唆!我說完也覺得這日語超怪的!」

「順帶一提,後面還有瑪莉喔。」

「後面?啊啊,屁股那邊是吧……不,一點都不重要。」

政近露出傻眼表情嘆氣時,有希在床上向後翻。裙子自然被重力牽引翻開,有希的屁股被看光光了。而且上面有一隻大大的鯊魚。

「看,瑪莉。」

「不用給我看。話說瑪莉居然是鯊魚?這麼攻擊性的組合是怎樣?」

「感覺會變得很強對吧?」

「『這是本小姐的決勝內褲』是嗎?煩死了。話說快把這個姿勢改掉啦!」

就這麼穿著裙子以向後翻的要領將屁股朝向正上方,以這種女性形象盡失的姿勢說話的有希,在這時候終於前翻起身……卻在途中用儘力氣,在床上躺成大字形。

「……所以,怎麼辦?現在要開始談正經事嗎?」

這個問題聽起來毫無幹勁,正常聽的話只像是要偷懶取消討論。但是身為哥哥的政近正確解讀了這句話隱藏的意圖。

(啊啊……剛才的胡鬧原來是這麼回事嗎?)

有希的意思是說,如果是現在的話,要含糊帶過也沒關係。把那場吵架當成沒發生過,不進行深入彼此內心的討論,就這麼回復為以往的兄妹關係也沒關係。對於厭惡踏入他人內心的政近來說……這其實是很迷人的提案。

(但是……再也不能依賴這份溫柔了。)

妹妹一直開朗地歡笑又搞笑,以言外之意暗示不必在意周防家的事。持續依賴這份溫柔的結果,現在的自己內心抱持深刻的罪惡感與自我厭惡。

要是這時候再度依賴妹妹的溫柔,任何事都不會改變。所以……必須在此時此地踏出腳步。

「……但我個人想要好好和妳談一談。」

下定決心這麼告知之後,有希維持仰躺姿勢輕聲說「這樣啊」,用力起身。

「沒辦法了,那就正經談一談吧~~」

語氣輕鬆,表情卻很認真。有希整理好裙子後交疊雙腿,將手肘放在腿上托腮。

看著像這樣面對面的有希雙眼,政近驚覺一件事。

現在位於面前的是真正的有希。

去除所有演技、所有算計,真的是最真實的有希。她的嘴唇說出重整局面的這個問題。

「所以?知道我當時為什麼生氣了嗎?」

政近稍微閉上雙眼,然後筆直看著妹妹回答:

「……當時,我無視於妳的心情,也無視於妳至今累積的東西,無視於一切說出了失禮的話語。擅自認定妳是這個家的犧牲者,傷害了妳的尊嚴。」

「……沒錯。嗯,老實說,我現在回想起那段對話還是相當火大喔。」

「抱歉。」

「別道歉。因為我還有很多想說的事。」

「……知道了。」

政近嚴肅點頭之後,有希扭曲表情,以粗魯的語氣吐出話語:

「說真的,不要瞧不起我好嗎?我這個人以及周防家繼承人的責任與義務,你都以為可以這麼輕易地取代,我超火大的。搞不懂為什麼非得被你同情,真的別開這種玩笑好嗎?」

有希毫不顧慮又毫不留情到平常無法想像的程度,向政近發泄不滿。

「不,我知道哦?知道哥哥並不是小看周防家的繼承人教育。畢竟不久之前都是哥哥肩負這項職責。不過,當時和現在的狀況不一樣喔。就算哥哥像是使命感突然覺醒,以少年漫畫主角的調調來到這裡,老實說,我只覺得『突然心血來潮說這什麼話,給我看清現實吧,獃子』。」

「……」

有希說的「突然心血來潮」這六個字,狠狠地插入政近內心。

確實,不久之前連踏入周防家都會猶豫的人,經過短短半天就說要回到周防家。心態突然這麼強烈地轉變,難免被說是不經大腦又魯莽冒失的心血來潮。

(不是心血來潮,我知道這是很久之前就該做的事……不過,我是看見妹妹受苦的樣子才終於提起幹勁,無論說什麼都沒有分量與說服力吧。)

政近完全沒反駁,一直默默地承受妹妹的話語。有希忽然放軟語氣,輕聲發問:

「欸,我看起來這麼可憐嗎?」

「不對……!」

對於兩天前也被問的這個問題,政近連忙回以否定。然後他察覺喊得太大聲,做個深呼吸之後再度否定:

「這就錯了。我沒有覺得妳可憐。」

被有希像是吶喊般這麼問之後,政近一直自問自答。如今他慢慢地說出後來得到的答案。

「不是這樣……妳原本一定有滿滿的夢想與選項。想成為的人,想做的事,都有好多好多……成為周防家的繼承人,真的是妳自願的選擇嗎?我不這麼認為。我……」

感覺胸口像是被用力勒緊,政近扭曲表情說出來了:

「看到現在的妳,就覺得好焦急……好痛苦。」

有希以認真的表情承受哥哥的率直想法,靜靜地回應:

「哥哥,你之前說過吧?為了和母親大人結婚而選擇成為外交官的爸爸,你覺得很帥氣。」

「……啊啊。」

即使突然離題而有點困惑,政近還是點頭了。接著,有希稍微悲傷地晃動雙眼,問了這個問題:

「那我呢?為了保護家人的笑容而選擇成為外交官的我,你不願引以為傲嗎?」

聽到這個心酸的問題,政近感覺胸口一陣痛楚,以泫然欲泣的表情回答:

「我願意……我覺得妳比任何人都要出色,都要了不起。真的只覺得尊敬。可是,正因如此……是我讓這樣的妳選擇這條路……我好痛苦。」

「……這樣啊。」

有希微微點頭,視線移向上方。沒特意要看什麼,定睛注視著半空中,最後像是自言自語般低語:

「決心……沒變吧。」

「……啊啊。」

政近正確理解到妹妹這句抽象呢喃的意思,出聲肯定:

「為了逃離這份痛苦……我即使來硬的也要讓妳自由。妳怎麼想都和我無關。我始終是為了我自己──」

政近在這時候停頓片刻,然後以明確的話語宣布:

「要從妳手中,奪走周防家繼承人的寶座。」

有希視線下移。承受哥哥的筆直視線,一度閉上眼睛……然後悲哀地微笑。

「我也一樣,一直想要讓哥哥自由。」

妹妹吐露藏在心底的想法,使得政近倒抽一口氣。

「不想讓哥哥留下更加痛苦的回憶……想要讓哥哥自由。」

這是昔日卧病在床的有希懷抱的心愿。當時的心愿在現在重新面對,有希哀戚地看向下方。

「不過,嗯。是這樣嗎……對於現在的哥哥來說,離開這個家比較痛苦吧……」

她的表情之所以蒙上陰影,是覺得讓哥哥這麼想的自己不長進嗎?還是因為彼此抱持相同想法造成摩擦,所以覺得事情不盡如人意?

(乾脆出生在正常的家庭該有多好……)

這種想法掠過政近的內心。

沒有名門的枷鎖或是重責大任,隨處可見的平凡家庭。如果能出生在這種家庭,讓兄妹倆都能選擇自己喜歡的道路該有多好……

(這是毫無意義的想像嗎……)

如果想從現在開始這麼做,並不是不能選擇這條路。只要兄妹倆一起拋棄周防家逃走就好。但是……政近知道這個妹妹絕對不會選擇這種路。所以她接下來要說的話……政近也早就知道了。

「不過,我也有不能退讓的事物。」

看到妹妹抬頭以堅定眼神這麼宣布,政近心想「啊啊,果然如此」。

「我至今累積的事物,不準任何人破壞。我一定會成為周防家當家,為此要打贏選戰,成為學生會長。即使對上哥哥大人與艾莉同學,我也絕對不會輸。」

以穩固的信念與堅定的心態為背景,光明正大表明決心到耀眼的程度。和艾莉莎一樣,唯有以自身意志選擇道路,筆直走在這條道路的人,才會散發這種靈魂光輝。

(看在一直漫無目的徘徊的我眼裡……太耀眼了。)

政近在內心輕聲如此自嘲,卻沒有表露在外。心想起碼在態度上不能輸,抬頭挺胸地宣布:

「為了成為能夠引以為傲的自己,我要回復為周防政近。為此要在選戰打倒妳,和艾莉一起進入來光會。」

「哥哥也沒有退讓的意思啊。」

「對,我要走這條路。我已經這麼決定了。」

「……這樣啊。」

「……不過,抱歉我先前說了像是瞧不起妳決心的話語。真的很對不起。」

「啊啊,總之……我也踹過你了,這件事就算了吧。」

政近重新低頭道歉之後,有希有點尷尬地這麼說,輕輕咳了一聲。

「嗯……那麼,這樣算是和好了吧?」

「……如果妳願意原諒我。」

「啊~~真是的,可以停止這種謙卑的態度嗎?總覺得會很尷尬。」

有希像是要趕走正經氣氛般揮動手臂,「啪」地合起雙手。

「好!那麼就此和好!可以吧?」

「……知道了。」

「好,吵架就此結束!好~~~~──!」

有希直挺挺地站在床上,雙手扠腰「哼!」地俯視政近,抬起下巴這麼說:

「來玩『我愛你遊戲』吧。」

「為什麼?」

「我的意思是說,要相互傳達彼此的愛意,當成和好的證明。」

「傳達彼此的愛意……妳說的『我愛你遊戲』是那個吧?面對面凝視對方,相互說『我愛你』,先害羞的一方算輸的那個遊戲?」

「對。不過這次要稍微改變規則,不是害羞的一方,是先被填滿的一方算輸。」

「先被填滿……?這是什麼意思?」

「先別問了,開始吧。好了來這裡吧,過來。」

「……好啦好啦。」

妹妹坐在床上催促政近來她身邊,政近知道事到如今說什麼都無濟於事,所以乖乖照做。

政近隔一小段距離坐在床上後,有希重新把整個身體轉過來,定睛注視他開口:

「哥哥……我愛你。」

「……喔。」

不是平常的胡鬧態度,而是以認真態度說出口的這份愛意,使得政近有點畏縮。

「啊,啊啊,我也──」

「要好好看著眼睛。」

「唔……」

視線一時之間游移卻立刻被糾正,所以政近面向有希,勉強克制害臊的心情開口說道:

「我愛妳,有希。」

「我也愛你。」

「我打從心底愛著妳。」

「我是全世界最愛哥哥的人。」

「……我也最愛妳。」

「…………唔呼呼~~」

「妳根本被填滿了吧?」

有希完全陶醉到揚起嘴角,政近賞了她一個白眼。但是有希搖了搖頭。

「不,還沒被填滿。繼續。」

「判定太鬆散了吧?」

有希無視於政近的冷淡吐槽,揚起視線。

「哥哥……溫柔又可愛的哥哥,我比任何人都愛你哦?」

「……對我來說,妳也是最可愛又溫柔的妹妹喔。我愛妳。」

「喵呼呼~~~~」

「所以說妳根本被填滿了吧?」

「沒喔,還沒被填滿喵。愛還不夠多。」

「都抱緊緊了還說這種話?」

妹妹不只緊抱還把頭貼過來磨蹭,政近心想「搞不懂認真到什麼程度」而嘆氣……這時候剛好是個機會,所以他決定問問看:

「……我說啊,妳的這份情感,有多少程度是認真的?」

「嗯~~?什麼情感?」

「……老實說,我不知道妳為何這麼喜歡我。」

政近下定決心這麼說之後,有希眨了眨眼,放鬆手臂拉開距離,收起表情定睛看了過來。政近也看著妹妹的眼睛,慎重地說下去:

「我是……當妳在這個家對抗病魔的時候,努力接受繼承人教育的時候,都無所事事度過懶散日常生活的無情哥哥啊?恨我就算了,但我覺得妳沒有理由喜歡我。」

聽到政近這麼問,有希睜大雙眼……忽然露出微笑說出這句話:

「像是在講大道理有夠煩的。」

「什──」

「若要這麼說,我也是在哥哥努力念書或是學習才藝的時候偷懶,整天玩樂的妹妹啊?甚至是胡亂惡作劇妨礙用功的妹妹啊?是後來還因為氣喘病倒,集父母關心於一身的妹妹啊?討厭我就算了,但我覺得哥哥沒有理由喜歡我。」

「這……」

確實,只陳列事實的話或許如此吧。但是實際上,政近連一次都不曾討厭有希。

(不,這就說得太誇張了。老實說,我好幾次……很多次都覺得她有點煩。)

即使如此,有希在政近的心目中也一直是可愛的妹妹。無論是在她很喜歡惡作劇的壞孩子時期,因為氣喘而病倒的時期,展露阿宅個性做蠢事的時候,表現得像是淑女的時候,政近都覺得有希可愛無比。這個自由奔放,不按牌理出牌,看起來任性卻總是顧慮旁人的妹妹,政近打從心底疼愛。

「我也一樣喔。」

如同看透哥哥的心思,有希露出清澈的笑容。

「嫌麻煩卻想太多,苦惱或後悔沒停過,放著不管的話很快就會消沉。就算這樣依然總是很溫柔,願意讓我撒嬌,願意一直喜歡我。我也好喜歡這樣的哥哥。」

說完之後,有希跪坐起來,摟住政近的頭。

「一直喜歡哥哥。」

政近的額頭被柔軟的物體貼上,發出「啾」的聲音離開,然後頭被用力抱緊。

和直到剛才像是孩子嬉戲的擁抱不同,是如同父母將愛傳達給孩子,柔和又溫暖的擁抱。

(……這樣啊。原來是相同的情感嗎……)

忽然間,政近可以接受了。

超越理性,想要疼愛對方的情感。有希對政近懷抱的情感,和政近對有希懷抱的情感相同。

此時有希的手臂輕輕放鬆,政近抬頭一看,妹妹掛著溫柔的笑容俯視他。

「……」

政近不發一語,和有希剛才做的一樣,溫柔地將妹妹摟入懷中。

「討厭啦~~好害羞喔~~」

有希故意發出嬌滴滴的聲音,再度緊抱政近。

「喵呼呼~~♪」

在政近的懷裡,有希發出打從心底滿足的聲音。

兄妹倆就這麼暫時感受著彼此的心跳與體溫,然而……

「所以,現在這氣氛該怎麼辦?要聊奶子嗎?」

「才不要,為什麼啊?」

有希忽然發出壞小孩音調的聲音,至今的氣氛全毀了。

「沒有啦,想說這樣下去的話,真的會進入分歧路線……」

「分歧路線是什麼?」

「我把妹妹……

▶視為女性喜歡。

▶視為家人喜歡。」

「沒有這種分歧啦!雖然好像有卻沒有啦!『家人』是唯一選項啦!」

「奶子不夠嗎?是因為奶子不夠嗎?」

「不準硬是把話題帶到奶子。」

「但如果是巨乳,你就會推倒對吧?」

「妹妹的巨乳就像是禿頭胖大叔的魔眼那樣喔。」

「唔咕,比喻得真巧妙……」

有希露出有苦難言的表情離開政近,然後按著額頭露出苦悶表情開口:

「不,等等……如果那個禿頭胖大叔是從異世界回來的前勇者,為了保護心愛的家人,在相隔三十年的現在解放魔眼……那我就可以興奮,可以興奮喔!」

「妳也太藉助妄想的力量了吧?面對妹妹的巨乳,心想『這是我很喜歡的寫真偶像◯◯小姐的胸部』,和妳現在說的這種想像沒什麼兩樣吧?」

「唔!不過,你是在妄想背景設定,我是用妄想彌補不如意的部分,所以這是兩回事……!」

「單看的話沒辦法興奮,從這個意思來說根本一樣吧?」

「咕咕,唔咕咕……!」

有希發出痛苦般低吼,蹲在床上,然後舉起拳頭打向床單,發出吐血般的聲音:

「為什麼……只要是巨乳,任何女生不是都能無條件地變得很情色嗎……!」

「反證:依禮奈學姐。」

「咕哈!」

「說起來,無論奶子再怎麼大,只要沒有穿得太裸露,就不會冒出『好情色喔』的感想。正常打扮的話只會覺得『胸部好大喔』而已。」

政近像是在說「沒這回事」般搖手吐槽之後,有希突然停止動作,在下一瞬間露出誇耀勝利的表情起身。

「呵,喂喂喂,饒了我吧……阿哥難道還被局限在那種境界嗎?」

「喔?怎麼突然復活了?」

有希「哼」地露出鄙視的表情舉起雙手,搖了搖頭。承受哥哥的冰冷視線也毫不畏縮,靜靜地低頭之後將瀏海輕輕往上撥,開始說明:

「確實,裸露度很高的服裝……穿上泳裝或是只穿內衣的模樣實在美妙……看得見平常絕對無緣看見的少女柔膚。即使如此卻看不到重點部位,因為著急而心癢難耐。如果是巨乳就更不用說,從一個不小心就搖晃彈動的肉感,應該可以妄想實際撫摸時的柔軟與張力吧……但是,就是這個但是。」

此時有希賞了政近一個眼神,以非常令人火大的正經表情說:

「刻意,沒錯,刻意穿上制服或套裝……和裸露相隔甚遠的這種服裝……把胸口撐到緊繃的那對巨乳,也具有獨特的情色感喔……」

「……不,所以我剛才也說了,看見這種打扮並不會覺得情色──」

「怎麼想都很情色吧!」

「慢著好恐怖,妳這麼激動超恐怖!」

有希睜大雙眼猛然探出上半身,政近的身心都嚇到不敢領教。此時,有希表情突然扭曲,以泫然欲泣的表情大喊:

「笨蛋!哥哥是笨蛋!一點都不懂!」

「喔,這次突然又怎麼了?」

「哥哥不是說過嗎!『脫光光反而無感,若隱若現才是正義』!」

「!」

聽到昔日自己對妹妹說的話語,政近驚覺不對。有希淚眼汪汪地注視這樣的哥哥,放聲大喊:

「藏起來之後有多情色……是哥哥教我的吧!這樣的哥哥……為什麼,為什麼不願意更進一步理解!理解包緊緊有多情色!」

「……!」

聽到妹妹悲痛的訴求,政近以顫抖的手捂住自己的嘴。然後,看著下方的視線反覆游移,從手掌後方像是緩緩擠出話語般呢喃:

「啊,啊啊……沒錯,是這樣沒錯……」

政近自言自語般輕聲這麼說,以略帶哀傷的表情看向有希。

「抱歉,是我錯了。」

「嗚!笨蛋!哥哥是笨蛋!」

即使嘴裡臭罵,有希依然撲到哥哥懷裡,使儘力氣緊抱。政近緊抱回應妹妹,以溫柔的聲音承認自己的過錯:

「說得也是……巨乳很情色。就算用衣服藏起來也很情色。妳說得對。」

「沒錯!明顯硬是被塞進筆挺衣服內側的大奶!因為反作用力而不自然地集中的衣服縐褶!變形的輪廓!快要彈飛的鈕扣!這樣超情色的啦!嗚哇啊啊啊~~!」

妹妹放聲大哭,哥哥像是安撫般緊抱。對於緊緊相擁的兩人……艾莉莎以非常僵硬的表情注視。

「那,那個,綾乃同學……那兩人從剛才就在做什麼?」

「應該是在確定兄妹之間的情誼吧。」

「真的嗎~~?」

綾乃毫不猶豫回答之後,艾莉莎投以無比懷疑的視線。看著綾乃像是在欣賞某種尊貴事物的閃亮雙眼,艾莉莎有點不敢領教。

剛才隔著房門隱約聽到有希像是責罵的叫喊,艾莉莎戰戰兢兢地窺視房內之後看見這一幕。明明只看表面的話是含淚和解的兄妹,說的內容卻是蠢高中生的對話。傳入眼睛的資訊與傳入耳朵的資訊差太多導致大腦出錯。這應該不是合成影片吧?

「……」

艾莉莎低頭瞥向在日本無疑會被歸類為巨乳……至今依然繼續發育的自己胸部,靜靜地以雙臂遮住。此外,體型嬌小的綾乃也擁有相當傲人的雙峰,但她完全沒有遮掩的意思。

「話說葛格,你什麼時候才會察覺肚子有多情色?」

「不,老實說這部分我真不懂。應該說,肚子這種部位,男女都沒什麼差吧?」

「你說什麼……你這傢伙敢對屁股或大腿說同樣的話嗎,啊啊?」

「唔,聽妳這麼說就……不過也對,感覺肚臍會反應每個人的個性。」

「喔喔,原來如此?確實,畢竟也有肚臍環這種飾品。這部分或許也是一個迷人之處吧。」

「不過,肚臍環有多好,老實說我也不太懂就是了……」

「因為裝飾環的喜好程度因人而異吧。唔~~說到其他能裝飾在肚子的東西……比方說淫紋之類的?」

「突然出現超級二次元的玩意兒了,喂……老實說,我也不太懂淫紋的好。」

「嗯,這我同意。我也覺得淫紋沒那麼色。」

「實際上和刺青之類的差不多吧。喜好程度因人而異,從這個意義來說和裝飾環沒什麼兩樣。我個人不太喜歡在美麗的肌膚畫上文字或圖樣……」

「不過,你覺得畫正字很情色吧?」

「畫正字很情色吧?」

「你這個超級大色狼。」

聽到兄妹倆就這麼緊緊相擁進行的熱烈討論,「畫正字……?」兩名純真的少女歪過腦袋。

兄妹倆的男高中生調調,一直持續到政近察覺艾莉莎的存在。

※有希在艾莉莎探頭窺視的時候就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