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話 回復術士轟炸

總算在戰爭開始前回到吉歐拉爾王國，讓我再次為此鬆了口氣。

萬一在沒有任何計策的狀況下貿然用走的穿越沙漠，吉歐拉爾王國想必會在我們回來前就遭到攻陷。

過去我曾經憎恨吉歐拉爾王國，打算毀滅這裡，但如今王國已經成為了我的所有物。失去它實在可惜。

更何況艾蓮也在這裡。一旦這個國家淪陷，他們肯定會為了殺雞儆猴而將艾蓮當眾處刑。

我絕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我在別的房間與艾蓮及芙蕾雅開起作戰會議。

會這麼做是嚴防隔牆有耳，況且之前也證明情報確實泄漏了出去。

所以還是得加倍提防。

「不愧是凱亞爾葛哥哥，居然能做出人造飛龍這麼快就回到這裡。只要有人造飛龍與芙蕾雅的力量，便能給敵方迎頭痛擊。襲擊地點是選這裡嗎？」

艾蓮指向地圖上的一處。

那裡是距離吉歐拉爾王國有一百一十公里遠的狹窄溪穀道，兩側都是高聳的岩石，行動起來很不方便。而且是條連綿不絕的單行道。

「沒錯。這裡最能活用芙蕾雅的力量。原本這種地形就連進攻的一方也會倍感吃力，但我們要從上方發動攻擊。」

「真有意思。想必對手也萬萬沒料到會在這時遭到襲擊。要是現在就能發動襲擊，肯定能造成敵方莫大的損害。」

「順便也毀壞左右兩側的岩石堵住道路。一旦這條溪穀道無法使用，他們就勢必得繞上一大段遠路。雖說這麼做會對所有需要通過這條道路進行的貿易帶來不好影響，但畢竟是戰爭時期。沒辦法顧慮那麼多。」

「嗯，我允許這麼做。凱亞爾葛哥哥，祝你旗開得勝。」

此時，一陣敲門聲傳來。

士兵們走進房間。看樣子，他們似乎順利回收了斷裂後被吹走的機翼。

這樣就能進行飛機的修復工作。

必須在敵軍通過溪穀道前發動奇襲。

能用來修理的時間不多。我得加快腳步。

我和芙蕾雅享受兩人獨處的天空之旅。

這次我用手邊的秘銀進行了補強，進一步改良了飛機。

既然都能補強了，或許會有人認為一開始就該這麼做，但用金屬進行補強會使得重量大幅上升。

要是由我操縱，增加重量反而會變得非常不利，但如果前提是交給魔力量猶如怪物一般的芙蕾雅來操控，我認為應該要提高強度，讓飛機能承受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比較妥當。

「感覺比昨天更加舒服。」

坐在旁邊的芙蕾雅興奮地說道。

現在的速度已經比昨天還要快上兩成。

「如果是現在的強度，要再稍微加速也不成問題。只不過妳可別打算再繼續催速啊。」

「是，我不會再提高速度。」

聲音聽起來這麼開心反而會讓人沒辦法相信。要是有個萬一，我就立刻幫忙減速吧。

其實也可以乾脆用強度更勝奧利哈鋼，同時還兼具輕量性的【神之淚】製作飛機，這樣不僅能承受芙蕾雅的全力，機身也變得更加輕盈。

只是問題在於若是要用【神之淚】製作飛機，不知道得讓紅蓮懷上幾次才行。

這種方法並不實際。

幸好芙蕾雅比昨天更有長進，她已經學會如何一邊看著指南針一邊朝著指示的方向前進。

話雖如此，由於她看不太懂地圖，就算我在地圖上指示目的地，基本上她也根本不清楚自己目前在哪，所以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飛才好，哪怕是我直接告訴她方向，她稍微飛了一下之後就會不知道自己到底飛了多遠。

……這需要一定程度的知識與直覺，要求芙蕾雅做到這點確實是強人所難。

因此她需要導航。

這就是我一起坐在上面的理由，同時也是為了保險所見。

由於飛行速度比想像中更快，我們途中著陸一次進行休息與補給，然後就再次起飛。

……要是再繼續飛下去，會在敵人抵達溪谷之前就飛到他們頭上。

出發時我還認為時間有點趕，但犧牲重量之後成功提升了最高速度，芙蕾雅也沒有失控。

即使如此，依舊不能掉以輕心。

我們絕對不能失敗。

這次的奇襲，關係到在五千名士兵進入吉歐拉爾王國領地之前，能削減他們多少兵力。

若無法在這裡消滅大半敵軍，勢必會讓數千名吉歐拉爾王國的國民血流成河。

這並不是基於正義感。這個國家已經是我的玩具，我絕不會原諒掠奪我的傢伙。

「時候差不多到了。芙蕾雅，提升高度。」

「是！」

原本應該要讓機翼具有變形功能藉此轉換方向，但不能因為可變機構而讓機體變得脆弱。

因此要以風來轉換方向。芙蕾雅巧妙地用風推高機首。很成功，和昨天相比截然不同。

飛機就這樣不斷攀升。

我將魔力集中在眼睛，同時發動【翡翠眼】以及【刻視眼】。

【翡翠眼】具有遠視能力，還能強化動態視力，看穿位於視野內存在的本質，而【刻視眼】則擁有看到幾秒後未來的能力。

我用【翡翠眼】捕捉到敵方軍隊，由於人數眾多，隊伍看起來氣勢磅礴。我一邊確認士兵能力，同時也挑選能造成最大傷害的轟炸地點。

飛機停在高度兩千公尺處，隨後便開始下降。

芙蕾雅開始詠唱。

對魔術士來說，最大的弱點在於詠唱。

一旦達到超一流的水準，只要經過一定程度的訓練，就能以無詠唱方式使用到第三位階為止的魔術。

但是，位階更高的魔術不管怎麼樣都需要透過詠唱才能施展。而且，那也沒辦法在一心二用的情況下辦到。

由於要把九成的注意力集中在詠唱上面，所以在詠唱中甚至連保護自己也辦不到。

正因為這樣，我在前線戰鬥時不會使用比第三位階更上位的魔術。

但毋庸置疑的是，魔術位階愈高威力也會愈強，就算會承擔風險，也多半會抓準時機使用。

確保充分的詠唱時間，以再三提煉的魔力釋放的高階魔術擁有一擊就改變戰況的力量。

然而，條件是敵方的密集地帶要位在魔術的射程範圍，而且還得在射線上。而這同時也構成了敵方容易攻擊魔術士的條件。

一旦感覺到魔力強烈高漲，敵人自然也會率先擊潰魔術士。

所以不管帶著多少護衛，釋放高階魔術都是極具風險的行為。

「不過如果是在天空詠唱，自然不存在那樣的風險。」

畢竟這裡是上空兩千公尺。

沒有攻擊能達到如此高度。

甚至不需要安排護衛，可以安全地詠唱。

再加上位於敵人正上方，自然也不需要在意射線的問題。

從正上方攻擊還有其他好處。

瞄準遠處的敵人時，再怎麼樣都得用描繪出拋物線的曲射，但是從正上方攻擊就能筆直朝下擊發。

這樣就具備了提高命中精度與延長射程兩種效果。

芙蕾雅準備釋放的魔術，原本的射程大約兩百公尺。

但是有了朝正下方釋放的這個條件，距離至少能夠翻倍。

……飛機。自從我得知這個存在之後，就認為它與魔術士簡直是絕配。

我要證明這個考察。

飛機在重力的牽引下開始加速。

芙蕾雅瞪大雙眼，手上熊熊燃起了火紅的魔力塊。

我以【翡翠眼】望向地面，看見了在狹窄溪穀道前進的敵軍。

然後幫站在一旁的芙蕾雅調整手的角度。

我同時也是為了讓魔術的轟炸發揮最大功效的觀測員。只要有這隻眼睛，就能朝最具效果的地點進行轟炸。

敵軍絲毫沒料到我們會從遙遠的天空發動襲擊，甚至沒有任何人注意到這邊。

我們慢慢地拉近與地面的距離，六百、五百，差不多該指示芙蕾雅擊發魔術了。

當我這麼想的時候。

我們受到了閃耀著白色光芒的魔力炮擊，飛機遭到貫穿，四分五裂，芙蕾雅的魔術也頓時失去控制。我們被卷進爆炸的烈焰之中受到重創……我看見了那樣的未來。

這是神鳥賜予我的魔眼，【刻視眼】的能力。

既然看見了，就能做出應對。

我配合未來所看到的軌道釋放魔力塊。

兩道魔力塊彼此碰撞互相抵銷，飛機從這道閃光中迅速穿過。

「真可惜啊，布列特！」

如果是你，肯定會假設我們會使用飛機進行轟炸這種前所未見的攻擊手段，再使用所有勇者中射程最長的拿手炮擊擊墜我們。就連這種不可能的事你都能化為可能。但是，早就被我料到啦。

我絕不可能小看布列特。

因為比任何人都憎恨那傢伙，比任何人都認可他的人就是我。

「發射！」

「第七位階魔術……【恆星】！」

第五位階魔術被稱為人類的極限。第六位階魔術則跨越了那道牆，如今芙蕾雅施展的，正是甚至在那之上的第七位階魔術。

包含所有人類與魔族在內，唯獨芙蕾雅才能施展的魔術在此刻解放。

那就猶如超小型的太陽。

魔術在落下同時散發的熱浪扭曲了周圍的空氣。

小型太陽擊中目標，方圓數百公尺的士兵不僅被燒成焦炭，甚至彷彿一開始就不存在似的瞬間蒸發消失，在岩石上留下了陰影。

施法結束後的芙蕾雅操控飛機直接緊急升空。這是在出發前練習過好幾次的動作。

在下一個瞬間，小型太陽爆發。

火焰吞噬了數公里內的一切。

我以【翡翠眼】確認敵方的損害。

僅僅一發魔術，就大約造成了兩千多名士兵死亡，超過千名士兵也受到餘波衝擊而身負重傷。

不僅如此，溪谷兩側的岩石表面因也這波毀滅性的打擊而崩坍，泥沙堵住了這條單向道。

……不愧是第一輪的世界被稱為戰術級的魔術，實在驚人。

「我做得如何？」

「很完美。妳摧毀了先遣部隊，還順便葬送了一名勇者。芙蕾雅真的很了不起。」

轟炸的中心著重在能葬送最多敵人的地方，但同時也針對擁有強大魔力的人攻擊，最後按照計畫收拾了一名勇者。

倖存者不到三千人，其中有一千人身負重傷。若以常識來判斷應該會選擇撤退。

這群士兵恐怕幾乎無法再繼續戰鬥了。

他們並非在戰場上戰敗。

而是在行軍途中莫名其妙地遭到摧毀……他們不知道何時會再遇上相同的狀況，永遠遭到這股恐懼束縛。

然後，士兵們將會把這次情報帶回國內，阻止上級派出增援。

就算有增援，貿然派兵也只會遭遇相同下場。只要別太過昏庸，自然會選擇這麼做。

那正是我的目的。

不會有笨蛋在能贏的戰鬥收手。像這樣讓他們感到威脅，才能將敵國拉上談判桌。

此外，這次的奇襲在談判時也能成為相當強力的手牌。

……只要在交涉時說「下次會對準你們的首都使用魔術」就好。

敵方無法阻止飛機入侵，以城牆為首的所有防衛設備都將形同虛設。

可以說我們實質上握有了對方高層的生殺大權。

「很開心能受到你的誇獎。那個，回去之後，能給我獎勵嗎？我希望凱亞爾葛大人能疼愛我。因為好久沒全力釋放魔術，我已經難耐到要受不了了。」

芙蕾雅以濕潤的眼神望著我。

的確，她身上發出了那種味道，從剛才開始也聽得見濕潤的水聲。

居然會在殺了好幾千人後發情，芙蕾雅似乎成為不得的變態了啊。

「好吧，沒問題……我原本想說機會難得，乾脆在天空試試，但這麼做可能會有生命危險，我們回去後再做吧。」

「是！」

「我話先說在前頭，妳可別著急啊。要是再把飛機弄壞，我就暫時不碰妳了。」

由於她將飛機加速到危險區域，所以我鄭重叮嚀。

「……我知道的。」

結果，她根本沒聽進去。

不管犧牲了再多重量進行強化，依舊擋不住芙蕾雅的全力。飛機差點又被她給弄壞。

為了以防萬一，我用【翡翠眼】確認戰果。

儘管可以確定完全轟殺了站在對方那邊的其中一名勇者，但不清楚是否收拾了布列特。

算了，反正他肯定還活著。

那傢伙只有我能殺死。事到如今，我很肯定這個想法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