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 230 · 回復術士的重啟人生 2

第十七話 回復術士緬懷過去的隊伍

對圓形競技場的結界動了手腳的隔天,我帶著冰狼族的剎那,以及隨從芙蕾雅一起出城。

城門隨時都有王國的士兵看守,調查每個從此進出的人類。

「真是辛苦他們啦。」

果然沒有使用鑒定紙啊。

雖說是王國,但要對出入這個城鎮的所有人類使用鑒定紙實在過於荒唐。

頂多是詢問職階,當對方回答是回復術士後才使用鑒定紙,然而這根本就愚蠢透頂。

在這種狀況下,我怎麼可能會傻到回答自己是回復術士。

我們不費吹灰之力就穿過了城門。

這樣根本只是浪費稅金和兵力。王國果然廢到掉渣。

我騎上騎乘用的馳龍,朝向有許多魔物的森林之中前進。

一如往常,剎那瘦小的身軀縮在我和馳龍的脖子之間,芙蕾雅則從背後抱住我。

之所以來這裡,是為了能多少提升等級。

只要變得越強,就越能提高生存機率。

尤其是剎那,她的等級上限已經大幅提升,之前儲備起來的經驗值已全部都消耗殆盡。已經不會在等級上限提升的同時一併提升等級。

「那個,凱亞爾葛大人。告訴剎那一件事。」

「怎麼突然這麼問?」

「凱亞爾葛大人,為什麼要復仇?就算殺了憎恨的仇人,也不會有人死而復生。你不曾想過,為了這種事情而傷害自己傷害他人很愚蠢嗎?」

真是深奧的問題啊。

我想,這肯定也是剎那自己本身的煩惱吧。

因為我告訴過她我殺了禁衛騎士隊長,讓他接受殺害安娜小姐應當的報應,所以剎那才會這麼問我吧。

那次行為只是徒勞無功。然而,這次是為了阻止在圓形競技場舉行的處刑,才要攻入裡面拯救村民。這是有意義的行為。

然而,在那個時間點就算殺了禁衛騎士隊長,也無法讓任何人得到救贖。

那麼,為什麼要做出這種事呢?

「我痛恨的傢伙光是逍遙活著就令我反胃。當我看到他們痛苦呻吟的模樣,會打從心底感到快樂,十分痛快……讓我興奮。總之,就是快樂我才做,僅此而已。那並不具有生產性或是建設性,只是單純的興趣。」

因為快樂又痛快。除此之外不奢望什麼。

而且,我絲毫沒有打算為復仇奉獻一切的念頭。我只是想獲得幸福。結束復仇之後的人生還來得更為長久。一旦結束復仇就什麼都不剩的人生,實在過於空虛了。

我認為復仇頂多是為了獲得幸福的其中一項娛樂。我是為了能活得歡樂自在才行動的。

一想起向芙列雅復仇那時的事,就連現在都會興奮,每當我抱著變成芙蕾雅的她,就會感受到自己正自由地玩弄那個芙列雅而充滿愉悅。

禁衛騎士隊長雷納德被凌辱的模樣也是讓我笑到無可自拔。

一想到這些,我就忍不住笑意。

「凱亞爾葛大人是因為復仇很快樂才去做……原來如此,剎那也了解那種心情。」

「雖然剎那守護了冰狼族族人的性命,但是你沒想過更進一步的事嗎?像是找出逃走士兵的所在處殺了他們之類的?」

「有想過,但是忍住了。比起那個,還是以幫上凱亞爾葛大人為優先。」

「我認為剎那這樣就行了。很正直。」

至於我,已經跨越那條正常的界線。會對復仇感到有多少樂趣是因人而異,明明有些人就算復仇也不會快樂,卻在非得這麼做不可的強迫觀念下驅使。像這樣的傢伙是不幸的。他們並沒有享受復仇的樂趣,而是遭到復仇束縛。

「嗯。剎那很正直。凱亞爾葛大人的復仇要持續到什麼時候?」

「不好說呢。會讓我憎恨到想殺掉的傢伙應該沒那麼多吧。之後才冒出來的傢伙就不得而知了。」

我絕對不會原諒、不會允許有人掠奪我。如果湧出新的害蟲就一個一個把他們擊潰。

因為剎那提到復仇,讓我回想起第一輪的事情。

第一輪的世界是地獄。

拯救世界的勇者隊伍,講白了根本就是異常。

【術】之勇者芙列雅公主把我當狗看待,反覆對我施以暴行。

【劍】之勇者是極度討厭男人的女同性戀,明明討厭男人,卻以容易誘惑女性為由打扮成男人,以男人的身分行動。她迷戀著芙列雅公主,當芙列雅把我當狗虐待時甚至會對此感到嫉妒,說「明明只是個骯髒的男人竟敢觸摸芙列雅大人」對我暴力相向。

芙列雅明明知道這件事,還刻意煽動【劍】之勇者的嫉妒心,拜此所賜,害我有好幾次都差點被殺。

【炮】之勇者乍看之下是個值得依靠的大哥,但個性糟透了。

他有戀童癖。最喜歡可愛少年,似乎相當中意我的外表。對沒有飯吃挨餓的我,會用嘴對嘴餵食的方式給我食物,對我進行性虐待更是家常便飯。

最麻煩的,是他會親切地灌輸「我是為了你才這麼做的」的觀念,稍稍做出違背他期待的反應,就會毫不留情訴諸暴力。一旦收斂暴力行為,又會哭著道歉。然後……以安慰或是贖罪為借口貪求我的肉體。

甚至到了最後,還以「不忍心再看到你繼續成長,要趁你還美麗的狀態下保存下來」為由,好幾次都真的差點死在他手下。要是芙列雅沒有阻止,我肯定已經死了吧。我無法想像有比他更差勁的男同性戀。

冷靜思考後,在第一輪拯救了世界的隊伍無論怎麼想都很奇怪。相較之下,甚至連芙列雅看起來都像正常人。

來整理一下吧。

【術】之勇者芙列雅……雙重人格等級的神經病患。表面上是一名聖女,背地裡則是個性殘虐,喜歡欺負弱小的虐待狂。無法理解他人的痛苦,只要能利用的話無論什麼都能利用的冰冷女子。

【劍】之勇者布蕾德……外貌是個年輕有為的青年,身為人們模範的存在。但真實的她是個女扮男裝的同性戀。極度討厭男人,嫉妒心還異常強烈。一旦有男性接近自己中意的女人,就會給予對方精神及肉體上超越想像的打擊。

【炮】之勇者布列特……在勇者中最為年長。經驗豐富又可靠的大哥。不論任何情況下都會冷靜地支持著勇者們。然而,他的真面目是最喜歡少年的死變態。在那方面完全沒有任何自製心,儘管會疼愛男孩,但一旦事不順心就會立刻大動肝火。而且,還不允許少年成長,是個不惜下殺手也要讓對方以少年的模樣結束這一生的殺人魔。

正常的只有我而已。然而我卻也成了毒癮廢人早就壞了。

儘管途中恢複了神智,但恢複正常後,意識半清不醒地反而更為難受。

真是沒想到,這樣的一群傢伙居然能完成討伐魔王的旅程。

說不定在途中就遭到全滅反而是為了這世界好呢。

「凱亞爾葛大人,你在笑。」

「因為我稍微懷念起以前的往事,想起了過去的同伴們。」

「凱亞爾葛的同伴?剎那有點在意。」

「是很愉快的一群人喔。」

愉快到讓我都想殺了他們呢。

我之所以會笑,是因為在思考遇到【劍】之勇者和【炮】之勇者時該怎麼做。

如果這個世界的他們還算正經的話,就放他們一馬吧。只因為未來會犯罪就懲罰他們,我還沒有心胸狹隘到那種地步。

不過,那些人渣在這次的世界根本不可能當個正常人。

我想到了。如果【劍】之勇者是人渣的話,就讓她在最喜歡的芙列雅見證下,遭到男人輪姦好了。她肯定會很開心吧。我真溫柔。把男人的優點烙印在她靈魂深處,調教成沒有男人就忍受不了的身體。還要保有她喜歡女人的心。

如果【炮】之勇者是人渣的話,為了讓他再也無法對純真的少年逞凶,到時就切斷他的四肢,把舌頭和那話兒都打爛。要把他變成任誰也不想接近的醜陋模樣,讓他只能一輩子在最底邊伏地爬行。

對了,他當時靠著勇者能力賺錢,買下了引以為傲的收藏品。據他所說,是趁還沒成長過頭前就先暫停時間保存下來的東西。只要利用那個,就能讓他品嘗到更深的絕望吧。

差不多到狩獵的地點了。緬懷過去就到此為止吧。

「剎那,芙蕾雅,集中精神。差不多要到魔物群聚的地點了。」

「嗯,知道了。」

「凱亞爾葛大人,今天我會加油的!」

她們兩人都幹勁十足。

「芙蕾雅,能不能在這裡使用我教你的那招魔術?」

其實為了增加戰力,我教了芙蕾雅她應該能用的魔術。

「我試試看。【熱源探查】。」

這個魔術是火魔術的一種。

是可以感應到熱源的搜敵魔法。

「發現了。在東南方兩百公尺前方,有兩隻魔物站在那裡。從形狀來看是半獸人!」

「不愧是芙蕾雅,好身手。」

我騎著馳龍往芙蕾雅指示的方向前進。

一般的魔術士頂多只能感應到三十公尺就是極限,然而,她現在卻能捕捉到兩百公尺遠的魔物。

最大有效距離應該比這更遠。

像這類的搜敵魔術比別腳的攻擊魔術更具價值。

假如不能得知敵人的位置,無論具有多強的攻擊力也無用武之地。

至今為止的芙蕾雅只不過是單純的大炮。要是沒有偵查人員收集情報,就無法發揮她的價值。

然而,獲得了這個魔術後,芙蕾雅就蛻變了。

得到了能捕捉所有敵人的最有效眼睛,即使單獨行動也能發揮作用,不容易受到偷襲。

無論隱藏氣息,不發聲響還是隱藏身影,到頭來依舊無法消除體溫。如此有用的搜敵技巧甚至能達到數百公尺之遠。只要得知對方的所在地,無論距離多遠芙蕾雅都能狙擊。

這魔術就算說是犯規也不為過。真不愧是【術】之勇者。

「凱亞爾葛大人,這個魔術方便到讓人震驚呢。」

「還好啦,因為是我創造的魔術嘛。絕對別把這魔術的事情告訴別人喔。」

順帶一提,這是我自創的魔術。

在這個世界能用這招的只有我和芙蕾雅。所以絕對有必要隱藏起來。

方便也意味著一旦遭到他人利用就會變得很棘手,再進一步說的話,代表無論我方藏得多麼巧妙,也得承擔會被輕易發現的風險。

我們抵達芙蕾雅所發現的敵人眼前了。

好了,開始狩獵吧。

多虧有【熱源探查】,能以最高效率提升等級。就來充分提升等級,準備應付村民的公開處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