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話 回復術士回憶起公主妹妹

在吉歐拉爾王國，除了勇者以外還有幾個人必須注意。

首先是力量僅次於勇者的三英雄。

這三人具有與【劍聖】匹敵的力量，是王家的刀。儘管只會遵照王族的指令行事，然而一旦出現在戰場，就會展現有如鬼神的成果。

在這之中，最讓我忌憚的是【鷹眼】。我和那傢伙相性很差。可能的話不想碰到他。

不過，還有比他們更為棘手的存在。

那正是諾倫公主，芙列雅的妹妹。

在戰鬥力方面與一般的村姑別無二致。然而，恐怖的是她的頭腦。如果已經充分收集有關我的情報，又交給諾倫公主制訂作戰計畫的話，恐怕一切就全玩完了。

如果還有機會，那就是得在她還沒完全收集到我這邊的情報前攻其不備。

我想起了在第一輪的世界，和諾倫公主相遇時的經過。

～第一輪的世界 襲擊魔王的半年前 於魔族領域～

由於獲得了藥物抗性，我總算找回了自我。

然而，我卻隱藏了這件事情將近半年之久。

至於為何這麼做有幾點理由。反正現在逃走也無濟於事。

就算出其不意，奇蹟般地順利跟他們周旋了一番，到頭來我也只會被虐待我的三名勇者殺掉結束這一生。

這樣到底又有什麼價值？

被搞得一塌糊塗的人生已無法重來。

所以我決定了。要得到在芙列雅公主的記憶中出現的魔王心臟，也就是賢者之石。一旦得到讓魔術之力爆炸性提升的那玩意兒，就能把整個世界都【恢複】到四年前的狀態。

之後就可以展開全新的人生。沒錯，要走向能讓我幸福的人生。

為了達成這個目的，還是和這些傢伙在一起比較好，為此，也絕對不能讓他們察覺我已經取回自我。

一旦他們察覺到這點，想必又會打算破壞我的精神吧。

這次會用藥物以外的方法。

正因為這樣，我才要假裝自己已經壞掉了。

……偶爾會覺得，壞掉反而還落得輕鬆。

在維持理性的狀態下接受那些傢伙的折磨，根本就是如同地獄般的酷刑。

與此同時，我甚至會覺得這樣也不壞。這樣我就能一步一步地累積污濁黑暗的憎恨。到時無論做出多麼慘無人道的事情，也不需要有絲毫猶豫。

「好啦，總算只剩我一人了。」

今天由於大小便失禁，作為懲罰被丟出了帳篷外面。

這種事我已經司空見慣。只是外頭非常寒冷。儘管一般人應該會搞壞身體，但那幫傢伙認為反正我會用【恢複】治癒自己，才會這麼對待我。

喪失自我的那陣子只能抱著自己的身體發抖，不過現在可不同。

我要為了復仇鑽研利牙。

於是，我悄悄地隱藏氣息離開帳逢。

來到聲音傳遞不到帳篷的地方後，我讓魔力在全身循環，進入戰鬥狀態。

要搶先三名勇者奪取魔王的心臟「賢者之石」，必須要有能力。

原本，身為回復術士的我沒有攻擊力。也不會體術。

只是，當我摸索【恢複】進一步的可能性後，找出了【模仿】、【改良】和【改惡】這種新的應用方法。

使用【模仿】就能複製其他人的技能與經驗作為己用，運用【改良】就能把自身改造成適合戰鬥的肉體，至於【改惡】，則是能把敵人恢複到毀壞的狀態，從而一擊必殺。

無論哪招都很強力，然而各自都有巨大的缺點。

比方說，即使【模仿】了經驗與技能，那也是配合本人肉體才能辦到的動作。以我的身體來模仿效果只會一落千丈。必須要調整成適合自己的肉體使用才行。

然而就算將身體改造成適合戰鬥的形式，要能運用自如也是另一回事。急遽地改變平衡，甚至會連一般步行都有問題。必須修鍊到能自在地掌控改造後的肉體。

【改惡】的一擊必殺雖然強力，但除非接觸到對手否則也無法發動。

面對超一流的對手時，光是要觸碰就有多麼困難，我對這點知之甚深。

所以才要鍛煉自己。

在夜晚的森林中，重現透過【模仿】獲得的高手動作。

認知到與想像中的誤差進行微調。另外再重新組合複數高手的動作，尋找最完美的模式。

自從開始這個流程後過了三個月……總算開花結果了。

「即使光看體術，也已具備相當高的水準。」

總算能進行到下一階段了。

我運用【改良】。

透過這魔術，我把天賦值調成偏重在速度上。

然後在這個狀態下操演武術的型。結果實在慘不忍睹。

我早已料到了。一般狀態下好不容易才能運用自如的技巧，如今調整為兩倍速，不可能馬上就能施展出來。

然而，我非得這麼做不可。高手們是同時用技能與特技強強化自己千錘百鍊的技術。

能處於那個領域的，是勇者們以及上位魔族。

我能用【模仿】奪走的只有經驗與技能，無法奪走特技。那麼，既然要彌補這個差距，我就得搭配複數的經驗與技能，特化成屬於我的全新戰鬥風格，並透過【改良】獲得壓倒性的速度來彌補，藉此凌駕於對手之上。

攻擊力根本沒屁用。只要能碰到對方就行了。

所以，我用【改良】將速度提升到極限，努力把這套戰鬥風格發揮得淋漓盡致。

這並非一朝一夕就能習得的技巧。

這點小事我自己也清楚。

但是，忍耐和累積都是我的拿手絕活。

如果是為了向那些傢伙復仇，無論什麼事我都能忍。

過度操使的肉體發出慘叫，肌肉斷裂。超過負荷的心臟彷彿就像要爆開來。

然後我迅速【恢複】自己，繼續特訓。

因為有這招，我才可以做這種會玩死自己的無謀之舉。孜孜不倦地反覆鍛煉自我。儘管唯有精神的疲憊無法用【恢複】治癒，卻有股黑色的意念驅使我前進。

當我回過神，太陽已經冉冉升起。

今天的特訓到此為止。不能讓偷溜出來的事情穿幫。不要焦急，著實地一步一步前進吧。

為了確實地完成復仇。

我們的旅行基本上采徒步方式。

一開始也準備了馬車，但馬匹轉眼間就被捲入戰鬥中遭到殺害，行李架則是整個報廢。

回復術士的我，被視為免費又可盡情暢用的聖靈藥，兼搬行李工人。

拜從屬勇者隊伍所賜，我獲得了大量經驗值，就算扛著超出身高的巨大行李也不覺辛苦。

不過，芙列雅公主一直很不悅。

這趟徒步之旅已經持續了兩個月左右。食料和水會在當地調度。由於我們位於魔族領域，所以在城鎮也沒辦法進行補給。

對以公主身分無憂無慮成長的芙列雅而言，這趟不便的旅行似乎讓她痛苦萬分。一直在嚷嚷著想要化妝品，或是甜點那種實在沒辦法取得的物品。

也無法保養引以為傲的淺桃色秀髮，整個濕濕黏黏的。

即使如此，她的自尊心依然沒有受挫。

「真是的，那個還沒好嗎？已經差不多到極限了。布列特，約好的場所是這裡沒錯吧？」

「是啊，肯定沒錯。請你冷靜點。要是太吵的話會有敵人靠近。好不容易補給的物資要是被魔物奪走可就更不開心了吧？」

皮膚黝黑的光頭壯漢，【炮】之勇者布列特安撫芙列雅公主。

簡直就是老師在對待學生似的。布列特除了對待少年以外都很正經。沒有身為勇者而戰的時候，是以一名神父的身分經營孤兒院，受到小孩以及周遭人士的仰慕。

直到小孩子畢業之前──不知道自己在被扶養成布列特喜歡的類型後，就會開始受到性方面的暴行，最後還會以最為美麗的狀態被保存下來──都會一直仰慕著他。

那傢伙在捅著我的屁眼時曾說過，最喜歡聽到孩子們被信賴的自己背叛時發出的慘叫。

「說得也是……討厭，我不想再待在魔族領域了！諾倫也是，到底在做什麼？明明快點去毀滅魔族的村莊和城鎮，重新構築據點就好了啊！」

「我也贊成這個主意。我們勇者不適合過這種與山賊無異的生活。只要有據點……至少可以在那過著像人類的生活。」

看起來像是留著金髮的溫文儒雅男子，其實是女扮男裝的美女表示同意。

【劍】之勇者布蕾德。她只愛女人，為了跟女人上床而打扮成男性的模樣。然後，深信我是芙列雅中意的對象，每每對我訴諸暴力。

到了最近，甚至還會把旅行累積的壓力發泄在我身上。

被打的要不是我早就死了吧。

再加上，她現在已不僅是動用暴力。

明明有芙列雅這個理想女人在身邊卻不能出手，讓布蕾德的性慾無處發泄。

所以她就把矛頭指向我了。讓我穿上她偷偷帶來的女性連身裙，說著「如果只看外表還是個可愛的少女，就忍耐一下吧」這種話蹂躪我。

然後，在辦完事後就說「都是你害我被男人碰到了」什麼的，對我施展蠻橫的暴行。

不可原諒。遭到這種待遇後我才發現，被扮成女裝，甚至還被說可愛，這狠狠地踐踏了我的男性尊嚴。

比起肉體的疼痛或強迫性行為帶來的恐懼，反而是被當成女人這件事讓我萌生了無與倫比的殺意。

我絕對不會忘記這個屈辱。

總有一天重啟人生的話，就要像我的男性尊嚴被徹底遭到踐踏一樣，要先讓這傢伙想起自己是個女人之後，再徹底地踐踏她的女性尊嚴。

正當我腦海中盤算著這種事時，布列特舉起神炮塔斯拉姆。

「布列特，現在來的是我們等待的期盼已久的補給嗎？」

「不，不對。如果是受我鍛煉過的那些孩子，會更巧妙地隱藏氣息。有可能是敵人。」

我們勇者小隊位於魔族領域，處於孤立無援的狀態。

處在魔族領域的魔族和魔物的實力非比尋常，不給我們構築據點與補給地點的機會。

然後，除了我們勇者以外的人都早早丟了性命，根本沒發揮護衛應有的作用。

話雖如此，要完全沒有補給還是有限度。

【炮】之勇者布列特事前就吩咐自己栽培的暗部們，要一個月一次幫忙將最低限度的物質搬運過來。

然而，從布列特的話語推斷，接近我們的人似乎不是暗部的人。

「呵呵呵，有膽識。居然在我期待已久的補給時間來礙事，等著被我燒得灰飛煙滅吧。」

芙列雅提高魔力並舉起魔杖。桃色的秀髮閃閃發亮並飄浮起來。

芙列雅認真戰鬥時總是會變得如此。

然後，來訪者現身了。

布列特放下神炮塔斯拉姆，芙列雅則是壓抑住高漲的魔力。

「諾倫，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出現在眼前的是騎馬隊。

有名騎士騎著格外醒目的美麗白馬，而在其身後有一名少女。

有著和芙列雅同樣的桃色秀髮。明明是在森林中卻穿著特製的華麗洋裝。和芙列雅不同，儘管肉體尚未完全發育，卻宛如妖精般可愛迷人。

那名少女有著美麗的臉龐。尤其引人注目的就是那雙眼睛。從中可以感受到強大的智慧光輝以及自信。

諾倫公主。不僅是芙列雅公主的妹妹，也是討伐魔族作戰的最高司令。

「難得我為了芙列雅姊姊帶了珍藏的禮物過來，這樣說還真過分呢。」

「你那種拐彎抹角的地方，我不是很喜歡。」

芙列雅這麼說完，諾倫公主不知覺得哪裡有趣，嘻嘻地笑了出來。

「我啊……很喜歡芙列雅姊姊的那種表情喔……不過時間寶貴，先揭曉謎底吧。我們已經佔領魔族的一個城鎮，拉出了補給線喔。今後就能以那個城鎮為據點，和魔族戰鬥。」

芙列雅、布蕾德以及布列特三人瞪大雙眼，隨後發出了安心的嘆息。

有了據點，就能定期接受補給。更重要的，是可以過像人的生活。

那對他們而言是最為放心的消息。

「謝謝你，諾倫。這樣就能每天洗澡了呢。」

「要感謝我喔。不過，其實是芙列雅姊姊你們的功勞呢。因為布列特會定期在補給時送出魔族的能力、習性、分布、地形以及地圖等等，所以才能完成這個創舉。」

芙列雅與布蕾德望向布列特。

皮膚黝黑的壯漢見狀，搔了搔沒有毛髮的頭部。

「布列特，你都在做這種事嗎？」

「嗯，算是啦。那就是先遣隊的工作。為了動員大部隊需要情報。然後，我相信只要收集這麼多情報，諾倫公主就一定會設法解決問題。」

布列特除了戰鬥力、野外求生的技術以外，對諜報方面也很在行。

這幾個月的旅行，同時也是為了調查魔族領域這個未知之地。

「那麼，立刻為你們帶路吧。到我在魔族領域確保的人類據點去。」

諾倫莞爾一笑。

看到她的笑容，讓我渾身充滿寒意。

抵達鎮上後，我差點就吐了。

呈現在眼前的是滿山遍野的屍體。無論魔族還是人類都被一視同仁堆疊上去。

眼前的光景就連勇者一行人也瞠目結舌。

魔族的外表和亞人並無二致。說得極端點，魔族就是具有讓魔物服從的能力的亞人。

「啊，不可以喝井水喔。裡面放了滿滿的毒。放一個星期左右不知道會不會變清澈呢？」

「毒？」

「魔族啊，雖然很強但腦袋卻不靈光喔。明明是這麼大的城鎮，卻好像沒有想到要保護水源呢。所以我就在外面挑撥，讓他們打守城戰。再來只要在水源處倒入大量的毒，就輕易地瓦解了，真是掃興……不過，大概是仗著自己很強，所以沒用心警戒人類擅長的卑鄙手段吧。光是注意到這點或許也算是個收穫。」

從可愛迷人的少女嘴裡，就像閑聊一樣說著無情的戰術。

【劍】之勇者四處張望後，詢問諾倫公主。

「為什麼要趕盡殺絕？如果用那種戰法，應該很早就分出勝負了吧？」

「要是他們向外頭通知這個城鎮遭到佔領會很麻煩。所以我才會用心留意不讓任何一隻逃走。如果他們跑去求助其他城鎮的魔物會很煩嘛。雖然說有努力留意，不過還是走漏了風聲，總有一天魔族會攻過來。到時如果他們從內側發起暴動會很煩人吧？所以就趕盡殺絕了。」

儘管已經參加過好幾次諾倫公主制訂的作戰計畫，但她的戰術欠缺了人道考量，眼中只有效率。

「啊，騙人的啦。我沒有趕盡殺絕。為了收集情報，有好好地把必要的留了活口。就是握有情報的人，和那個人重要的對象。拜此所賜，鏘鏘～魔族領域的地圖！輕鬆就得到這個了。這可以知道魔族的城鎮和村莊位於哪個位置。這樣一來就能使用有趣的計策了。」

諾倫公主像小女孩一樣笑著。

那是對著芙列雅露出的笑容。

「雖然想等休息後再說，不過現在也行。我要派給芙列雅姊姊一項任務！這是為了不要失去這個據點的非常重要的任務喔。」

只有不好的預感。

然而，要是不照諾倫的吩咐去做，想見這個據點很快就會被奪回去。

「應該是要找個地方架構防衛線，要我待在那展開炮擊對吧？」

「怎麼可能會做那種讓人想睡的事啦。要是採取守勢，戰爭就結束了喔……我把三英雄中的【神速】之嘉爾多帶來了。」

具有僅次於勇者實力的三英雄。【神速】之嘉爾多是操控幻獸獅鷲的男子。

獅鷲能不發出任何展翅的聲音，載人翱翔於天際。

「我要你坐在嘉爾多操控的獅鷲後面……」

諾倫拿著羽毛筆，朝著從魔族手中取得的那張記載著城鎮與村落的地圖振筆疾書。

「在這樣的路線上趁夜間飛行。放心吧，就算在夜晚嘉爾多也能操控獅鷲……然後呢，當你們和城鎮交錯而過時，就用芙列雅姊姊的第七位階魔術【煉獄】轟地炸下去！那招可以把半徑一公里左右都炸掉，讓周圍整個燒起來，很厲害呢。記得一天可以擊出三發對吧？我想要你用那招，一天燃燒三個城鎮。擊出後甚至不用確認著彈地點也沒關係。只需要儘快隱身於黑夜，前往下個城鎮。很簡單對吧？」

理解這句話後，就連勇者們也一臉鐵青。

因為他們理解這意味著什麼。

「請等一下，這也實在太……」

「咦？芙列雅姊姊無能到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辦不到嗎？」

「是辦得到，但這樣等於不分青紅皂白地殺害大量的魔族。這是連身為女性或小孩也無關的無差別殺人耶。」

「所以才好啊。聽好嘍？一旦這個城鎮的局勢不妙，就會有魔族的軍隊前來這個城鎮對吧？不過要是透過轟炸。讓許多城鎮死了上百上千人的話，他們就無暇顧及此事了。這樣能確實分散對方的戰力……不僅如此，還會以保護自己的城鎮為最優先考量，根本不會想到要為了幫助其他城鎮而派遣戰力。你看，這樣這個據點就能維持安全了！」

儘管感情上否定，但誰也無法反駁。

因為這是最為安全又具有效果的方法。

「可是，諾倫……」

「我說，芙列雅姊姊？難道你想反抗我？芙列雅姊姊除了是個高性能大炮，或是欺瞞愚蠢的民眾以外毫無可取之處，這種小事至少要做好吧。」

諾倫的眼神很冷淡。被那雙瞳孔注視的芙列雅為之一顫。

「知道了……為了守護這個據點，我接下這個任務。」

芙列雅抱緊自己的身體點頭同意。

諾倫滿足地點了點頭，靠近芙列雅的耳邊。

然後……喃喃說了一句：

「把女人……小孩……還有老人都一起大量虐殺。加油喔。芙列雅姊姊。」

聽到這句話後，芙列雅的肩膀一顫。

「芙列雅姊姊先去暫時設立的指令室開作戰會議。我已經把詳細內容傳達給部下了，要好好聽他們說明喔。呃，至於其他勇者大人，我已經先把有錢人魔族的宅邸整理好了，我來幫你們帶路吧。」

此時，諾倫歪了歪頭表示不解。

然後，走到我的旁邊。窺視我的眼睛……嘴角浮現滿意的微笑。

諾倫公主把布蕾德和布列特交給負責帶路的騎士從我身旁支開後，總算開口說道：

「哦～明明壞掉了卻又修好啦。芙列雅姊姊真的很糊塗呢。居然就連自己寶貝再寶貝的中意玩具修好的事情都沒發現。噢，安心吧。我啊，不會泄漏你已經修好的事……相對的，我有個請求喔。真是太好了。我也能使用那女人寶貴的玩具。」

對我來說，那宛如惡魔的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