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 230 · 回復術士的重啟人生 2

第十四話 回復術士露出難堪的笑容

「已經早上了嗎?」

我在旅社的一室清醒。

躺在身旁的是冰狼族的剎那,以及原本是芙列雅公主,現在成為我的隨從的芙蕾雅。

我依序撫摸了她們的頭。無論是剎那滑順的白髮,還是芙蕾雅輕飄飄的桃色秀髮,摸起來都讓人開心。

我想起了昨天的事。

毀滅我故鄉的罪魁禍首,禁衛騎士隊長雷納德。

我好好教育了他一番。

因為那傢伙不知道他人的痛苦,才能對他人做出過分的舉動。

想來實在太可憐,我就教導他何謂痛苦了。這樣一來他應該會對至今為止的言行感到悔改,成為一個真正的人類洗心革面吧……在下輩子。

不過話又說回來,心情真舒暢。整個人神清氣爽。

就算回到旅社也無法壓抑這股高昂的心情,就把剎那和芙蕾雅推倒了,做得還比平時還要帶勁。

果然,壓力和性慾都是累積不得的。一旦累積就得適時地宣洩出來才行。

今天也是好天氣啊。嗯,身心都輕鬆自在。

「凱亞爾葛大人,早安。」

「早安,芙蕾雅。」

芙蕾雅似乎也清醒了。她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當她翻開棉被,渾圓飽滿的胸部立刻映入眼帘,我自然地把臉埋了進去。

「呀!凱亞爾葛大人,一大早就這麼突然……」

「今天我想要撒嬌。先暫時讓我保持這樣。」

芙蕾雅的身材很好。偶爾像這樣對母性撒嬌也不壞。

暫時先來享受芙蕾雅胸部的溫暖、柔軟和味道。

此時,下半身傳來溫熱的觸感。

下半身依舊蓋著棉被。當我掀開後,發現剎那已在不知不覺間潛進被窩。

「剎那來做早上的奉侍。凱亞爾葛大人,今天也很有精神。」

剎那抬頭向上看著我,紅著臉簡短地說道。

是因為對芙蕾雅產生競爭意識嗎?比平常更有幹勁。

畢竟濃度至關重要,為了要提升等級上限還是早上做最有效率。

剎那開始奉侍。

「已經變得很拿手了啊。」

「嗯。剎那希望凱亞爾葛大人開心,下了工夫。」

這是剎那每天的例行公事。不枉我費心教她。最近要是沒有這個都沒辦法好好起床。

一大早就疼愛了她們兩人。今天又將開始嶄新的一天。

今天也不前往餐廳,而是麻煩她們把早餐拿到房間里。

不僅如此,還來了一名客人。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芙蕾雅露出有些不悅的表情問道。

「我帶情報過來了。」

結束了每天早上的例行公事後,【劍聖】克蕾赫出現了。秀麗的銀髮被風吹拂的模樣顯得非常有形。

「那和凱亞爾葛大人……咳,和凱亞爾大人有關連嗎?」

芙蕾雅有點不高興。看樣子她不怎麼喜歡克蕾赫。

剎那倒是對此看得很開。她認為只要自己也同樣受到疼愛就沒關係,然而芙蕾雅卻隱約表現出想要獨佔我的心情。

「沒錯,是重要的情報。另外,不需要特地重新用凱亞爾稱呼他,我也會以芙蕾雅來稱呼你。」

「那真是感激不盡。因為現在的我就是芙蕾雅。」

我在和克蕾赫兩人獨處時曾向她這麼拜託過。

芙蕾雅就是芙列雅公主一事不能被任何人知道。所以平常就得把言行舉止都切換成芙蕾雅才行。進一步來說,如果身為【劍聖】的克蕾赫對她採取畢恭畢敬的態度,周遭的人會認為事情不單純。

基於這樣的理由,我拜託她固定以芙蕾雅來稱呼公主,並以朋友的方式與她應對。

「那麼我要回歸正題了。禁衛騎士隊長雷納德自從帶著四名部下離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現在士兵們正拚命地尋找,但始終沒有任何下落。」

果然是那件事啊。

我當然知道。畢竟我就是元兇嘛。

「是我乾的。因為我多少也想獲得一些情報,所以就假扮成情報提供者接近他們,收拾掉了。」

「為什麼?」

「私怨佔了一半。他們不僅打算殺了知道真相的芙列雅,甚至還毀滅了我的故鄉。不覺得我恨他們是理所當然的嗎?」

「另一半呢?」

「為了封口。那些傢伙懷疑芙列雅還活著。絕不能讓這樣的傢伙活著。再加上,儘管可能性渺茫,說不定那傢伙一死就會中止處刑。」

我說得很像一回事。

這並非完全是謊言。剛才講的話也曾掛在心上。不過說真心話,我恨那傢伙恨到無可自拔。怎麼能原諒殺了那個人的那傢伙還活在這世上,所以我殺了他。其他理由都是其次。

「……我理解了。只是後半的意圖只能算白忙一場。」

「那和你帶來的情報有關嗎?」

「沒錯,已經決定處刑的日期了。五天後會在這個鎮上的圓形競技場公開處刑。三天後這件事就會傳遍整個城鎮了吧。這都是為了要引你入瓮。」

圓形競技場啊。

那裡是觀看奴隸與奴隸、奴隸與魔物,或者是魔物之間彼此互相戰鬥的娛樂設施。

還會賭上勝負來進行賭博,享受鮮血與狂熱的滋味。

選那裡作為公開處刑場的確適合。不僅能動員大批觀眾,為了不讓魔物從擂台上逃走還設下了好幾重機關。雖然是為了讓觀眾安全觀賞魔物之間的戰鬥才準備的,但有著魔術結界與機械式陷阱。那兩種機關都具有相當的水準。

假如,我打算去救即將在擂台被殘殺的村民,想必屆時對付魔物的陷阱與結界就會發動,我將被關在裡頭凌虐致死吧。

「真是不錯的情報。多虧提前知道這點,也容易做出對策。」

「你……真的打算拯救村民嗎?那是自殺行為。要救的話至少不是在圓形競技場,而是在運送村民途中出手才對。」

確實如此。

不僅在擂台上設置了防止魔物逃走的陷阱,還有大量的士兵在進行戒備,要在這種地方出手救人,根本是腦袋有問題。

如果只是要救出村民,就應該針對運送途中下手,這才是安全又確實的做法。

「那樣一來就沒有意義。我要趁這次的活動問罪王國的黑暗面。」

在圓形競技場殺雞儆猴。

對方還特地為我聚集了大量人潮,怎麼可能不加以利用呢?

「太瘋狂了。難道你不怕死嗎?」

「怕啊。我當然怕死。更何況,要是我被抓到肯定不是一死就能了事吧。」

我深深理解那些傢伙的兇殘。

到時頂多被殺──我還沒有樂觀到那種程度。

「那麼,為什麼還要以身涉險?」

「為了讓這個國家走向正軌,這是必要的。我和芙列雅是為了和這個國家的黑暗面戰鬥才離開城裡,重生為凱亞爾葛和芙蕾雅。要是沒有人行動,這個國家只會不斷地蘊釀悲劇。會產生第二個、第三個冰狼族還有我的村子。為了阻止這種事情發生,就有賭上性命的意義。」

噢,不行。我已經快要憋不住笑意了。

我內心真正的想法,說穿了也只是因為王國讓我不爽,想要惡整他們罷了。

正義感什麼的,我連一丁點都沒有。不爽就揍,看不順眼就殺,想上就上。

在第二輪的世界,我要爽快過活,如此而已。

如果失敗的話,只要再去打倒魔王重來一次就好。我只是為了得到讓我舒暢的世界而存在於此。

「原來你已經考慮到這個地步。那麼我就不反對了。我也來幫忙吧。」

「感謝你,能麻煩你繼續搜集情報嗎?」

「這樣就行了嗎?我也會一起戰鬥。」

「沒有那個必要。」

「不用客氣,因為我對你的正義有所共鳴。」

「克蕾赫,你誤會了。這不是客氣,而是就像我說的,真的沒有這個必要。」

「要在圓形競技場的擂台上阻止處刑是不可能的。你知道那個擂台究竟有多麼兇惡嗎?」

其實當那些傢伙選擇圓形競技場的瞬間,難度就已經下降了很多。

被好幾重機關守護的圓形競技場擂台。

我反而認為那裡很安全。

「嗯,我很清楚,相信我吧。我不會做辦不到的事。說穿了,擂台的機關也是人做出來的,很簡單就能說服。只要給我五天的時間事前準備,就會成為我的助力。」

用機關和魔術創造的防禦機構。

我很擅長說服那種東西。而且,還能再追加我獨創的設計。

他們作夢也想不到原本以為用來收拾我的陷阱,會反過來襲擊自己吧。

「明白了。既然凱亞爾葛這麼說,我就相信你吧。我還會再帶情報過來。」

克蕾赫露出微笑後起身。

我也挺起身子將她抱了過來,給了她一記熱吻。

「謝謝你為我做了這些。克蕾赫,幫了我大忙。」

「……我是為了正義才這麼做的喔。」

克蕾赫面紅耳赤,身體也變得火燙。

真的是很好操控的女人。

這傢伙有背叛了王國的自覺嗎?

「對了,還有一件事我忘了說。去留學的諾倫公主回國了。」

克蕾赫不經意地脫口說出這句話。當我聽到的瞬間,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那女人回來了?

那玩意兒?

最兇惡的王族,在這個節骨眼回來了?

「芙蕾雅,你怎麼了嗎?」

「沒……沒什麼,只是突然有股寒意。」

芙蕾雅表現的反應比我還要明顯。

不僅臼齒顫得發響,還抱緊自己的身體縮成一團。

明明已經消除了記憶,卻還有這種反應。根本就是心靈創傷了。

「你們兩人的反應真奇怪呢。她是個開朗又惹人憐愛的人。真希望也把她從揮舞著錯誤正義的王國中解放出來呢。」

「是……啊。」

我的臉僵住了。

解放那玩意兒?開玩笑的吧?那哪是什麼惹人憐愛的東西。是比黑暗還要更加深沉的黑暗。超乎規格的異常者。

趁早除去威脅吧。或許就算鋌而走險也必須趁現在殺了她。

……不,還是算了。只要在這個世界沒有危害到我,我就不會主動攻擊對方。那是我的美學。

「這次真的要說再見了。凱亞爾葛,如果有事情要拜託我就儘管說喔。」

「真是讓人放心。」

說完這句話後,克蕾赫就離去了。

……諾倫公主啊。真的是讓我想起不好的回憶了。

如果她成為我復仇的對象,就最優先對她採取對策吧。如果在這世界有人能殺我,估計只有這傢伙了吧。

好啦,比起這個,現在還是先思考眼前的問題吧。

得先潛入圓形競技場,把所有的機關都調教成我的夥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