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 230 · 回復術士的重啟人生 2

第十一話 回復術士開始行動

從莫列特身上套出情報後,我回到了旅社。

心情糟透了。

這次的事情是我太天真了。應該要預測到村子會遭到襲擊。

我原本以為王國不會對自己的國民出手。根本沒想過只是因為村子出了個罪犯就會遭到滅村。

……這種想法根本就不能當借口。就只是我太天真了。就算後悔也後悔不完。

所以,我要盡我所能。要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回到房間後立刻在床上躺平,並開始制定作戰計畫。

我請莫列特幫忙安排讓我在這個鎮上的敵方首領,也就是禁衛騎士隊長碰面。

簡而言之,就是司法交易。作為交出重要情報的回報,相對的希望能對臨陣逃亡這點網開一面。

當然,如果讓莫列特本人去代為傳話,他就會被視為協助背叛者,所以充其量也只是假裝有封信寄到了他的手上。

「凱亞爾葛大人,我把飯拿來了。」

「剎那總是這麼機靈呢。」

剎那幫忙把晚餐拿了過來。

剛回到旅社,芙蕾雅和剎那就邀請我去用餐,只是我才剛在酒館吃過,所以回答不要拒絕了她們。

我想剎那會把晚餐端過來,大概只是需要一個來這裡的借口吧。

因為我的感情完全表現在臉上,到了甚至讓她擔心的程度。

「凱亞爾葛大人,你在生氣嗎?」

「……我去外面收集了情報,得知我的村子已經不復存在。這情報的管道和我日前拜託克蕾赫調查的那邊不同,但可信度相當高。」

「是嗎。凱亞爾葛大人會憤怒也是理所當然。」

剎那鑽進了被窩。

然後緊緊抱住我的手臂。

已經是可以稱得上夜晚的時間了。平常的話會在此時疼愛剎那。

然而,現在並沒有那種心情。

「抱歉,今天我沒心情抱你。沒辦法幫你提升等級上限。」

就算聽到我這麼說,剎那依舊沒有離開。

那並不是單純在鬧脾氣。證據就是剎那的擁抱非常溫柔。

「不抱也沒關係。只是,在失落的時候,能感受旁人的體溫,心情就能放鬆。所以,剎那才會這麼做。如果覺得煩人就說出來。剎那會離開的。」

被剎那這麼一說,我才察覺自己到底被逼到何種窘境。

視野變得狹隘。無法完全控制這股怒意。

為了復仇必須要動腦才行。要用冷靜的頭腦絞盡智慧,毫不大意地行動才能完成復仇。

要壓抑這股激昂的情緒,考慮到所有狀況,採取最完善的行動。

……如果不這麼做,就會在什麼都沒達成的情況下白白送死。

我居然忘了這種早就明白的道理。

自從聽說了安娜小姐那件事後,腦袋就開始不正常了。

「謝謝。多虧剎那,我冷靜下來了。」

我緊緊抱住剎那的身體。

她小巧的身體縮在我的懷抱之中。

正如她所說,感受到人的體溫能讓心情平靜下來。

不能忘記為了完成復仇時作為燃料的憤怒。但是,冷靜沉著的餘裕也是必要的。這都要歸功於剎那才能讓我找回這一點。

「嗯。凱亞爾葛大人守護了剎那的村子。幫被殺害的冰狼族報仇雪恨。所以,這次該輪到剎那幫助凱亞爾葛大人。為了凱亞爾葛大人,剎那什麼都願意做。」

這女孩真是好孩子。

為什麼事到如今我才注意到這件事呢?

真是惹人憐愛。

在我心中,想要疼愛這女孩的心情,與重要之人被殺害的激憤之情同時湧上。

感覺就快要發狂了。

「剎那,我改變主意了。我現在就要上你。」

「知道了。」

「今天我可不會對你溫柔。」

有種想要粗暴侵犯她的心情。

我根本沒辦法再去體貼她。不這麼做的話感覺自己會崩潰。想要宣洩這份情感。想要將內心的鬱悶狠狠地發泄在眼前這個嬌小的美少女身上。

我更換體位,將剎那按倒在床上。

「嗯,就照凱亞爾葛大人隨心所欲去做。因為剎那是凱亞爾葛大人的所有物。」

剎那朝著這樣的我微笑,為了表示她願意接納我而張開雙手。

這就是我忍耐的極限了。

就這樣,我一整晚都在蹂躪剎那。

宛如一頭徹頭徹尾的激情野獸。

當一切都結束之後,頭腦完全清醒了。

我用冷靜下來的頭腦決定了一切,理解自己應該做什麼。

「凱亞爾葛大人,你在哭。」

「我在哭?」

被她這樣一說,我才第一次意識到臉頰有道淚痕。

噢,是這樣啊。

並不僅是憤怒而已,悲傷與寂寞的情緒更凌駕在那之上。

我將臉埋進剎那小小的胸口哭泣。原本以為自己已經把血與淚都流幹了,沒想到我體內還殘存著淚水。

將這些眼淚宣洩而出。

我決定這次是最後一次哭泣了。要在此把眼淚流干,捨棄身為人類的情感。

隔天,克蕾赫來到旅社。

她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恐怕,她自從取得情報後就夜以繼日一路趕了過來吧。

「凱亞爾,我查清你拜託我的事情了。你的村子……已經為時已晚。」

「……是嗎,我知道了。」

昨天在酒館的對話獲得了證實。

綜合施虐的士兵本人和身為貴族的克蕾赫兩者的情報,已無庸置疑。

「就如同你的預測,你村子的人被帶到其他城鎮和村落,作為引你出現的誘餌。而且,教會還聲稱你的村落信奉邪教。到處宣揚【愈】之勇者本身也是邪教徒,是為了毀滅王國才對聖女下手。」

「還真有一套。」

墮入邪教的勇者對聖女下手,以童話故事來說算合格了。

還真虧他們能理直氣壯扯出這樣的謊言。

在這種狀況下,能最有效對王國造成打擊的手段只有一招。

而最能活用這點的地點就在那裡。

「克蕾赫,能麻煩你放出情報,讓禁衛騎士隊長知道【愈】之勇者凱亞爾就躲在這個鎮上嗎?那些傢伙打算對村民所進行的處刑,我無論如何都想讓他們在這個鎮上實行。」

乾脆就讓那些傢伙去準備舞台吧。

畢竟必要的演員已經都聚集在這裡了。

沒錯,舞台就是我村子那些倖存者的處刑場。我要在那裡主動出擊。

我要讓全世界的人們心裡,都牢牢地烙印下對王國威信的疑慮。

另外,我還要讓直接下手的禁衛騎士隊長見識到何謂地獄。

我難得只做到那種程度就完成了我的復仇。

既然你這麼想死我就成全你,而且要在充分地折磨你之後再殺。

~在隊舍~

「搞什麼?還沒找到【愈】之勇者嗎!」

有著中性外貌的可愛少年,用不符合形象的粗暴語調拉高聲音咆哮。

他的臉上纏著繃帶。

雖然是這樣的外表,但他是實際年齡超過三十歲的幹練騎士。

「是的,雷納德大人。我們已經對鎮上的回復術士使用了鑒定紙,但至今尚未發現他的行蹤。」

「這些飯桶!他絕對就在這個鎮上。因為我的傷口……痛得要命啊啊啊啊!」

他丟下這句話後撕下了繃帶。

在其下有嚴重的燙傷痕迹。

他是被害者。

作為【愈】之勇者逃離城裡的誘餌,他的模樣已經變得和【愈】之勇者如出一轍。

因此而失去了一切的他,絕對不允許自己和憎恨的男人長得一模一樣。

所以他親自燒了自己的臉,將這張臉變為其他容貌。

每當燙傷疼痛,就會點燃他的恨意。

「在哪裡?到底在哪?那傢伙到底躲在哪裡?要怎麼樣才能把他引出來!【愈】之勇者那薄情的傢伙。都把他村子裡的人遊街示眾了,卻還不肯從巢穴里出來。可惡,應該讓那個女人活下來的。只要讓她發出慘叫,那傢伙應該會從巢穴里出來才對。可惡!」

禁衛騎士隊長起身踹開桌子。沉重的木桌輕易地飛了起來。

壓倒性的身體能力。儘管他個性有問題,但實力卻是超級一流。

此時,他們之中的一名士兵上前開口說道:

「【劍聖】大人傳來消息。據說她發現疑似【愈】之勇者凱亞爾的人物,但被他逃了。」

「什麼?為什麼【劍聖】會知道是他?」

「他們之前曾見過面,應該是以此為根據判斷。」

「真奇怪,那傢伙能改變容貌。他會特地在人前用以前的模樣現身?……是陷阱嗎?到底在策劃什麼?」

沒錯,【愈】之勇者凱亞爾用他那股力量改變禁衛騎士隊長的容貌,還反過來把自己的外表變成禁衛騎士隊長的模樣。

那種傢伙不可能不改變自己的外表。

這表示,故意將自己的模樣讓【劍聖】知道,是有意圖地展示自己的存在。

「原來如此,那傢伙打算拯救村民啊。為此才故意……很好,把分散到所有城鎮的那些村民都集中到這個鎮上。」

就按照那傢伙的期望,把人聚集到這裡吧。

人數增加越多,他就越難拯救村民。現在不僅有大量王國兵在場,甚至連【劍聖】大人也在。

他怎麼可能救得了村民。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先增加阻礙他的要素吧。

「另外,還出現了另一名提供消息的人。是前陣子的戰役中臨陣逃亡的我軍士兵……據他所言,妨礙我軍襲擊冰狼族村落的人不只劍士,還有另一名魔術士。他說不管怎麼想,那個魔術士都像是某位貴族。他在鎮上看到那個貴族,掌握了所在地。希望能藉由傳達這份情報,請隊長對臨陣逃亡一事網開一面。」

聽到這番話的禁衛騎士隊長笑了。

這可是他引頸期盼的情報。

在公主和凱亞爾同樣改變模樣繼續活在這世上的前提下,他沒有透過王國兵,而是投入私人財產尋找公主。

他收到情報的指出,在襲擊冰狼族村落時曾出現一名魔術士。

其他人應該看不出來,但他在看到魔術的著彈地點上殘留的痕迹時就注意到了。那魔術有種獨特的習慣,他知道那就是芙列雅公主釋放的魔術。

正因為這樣,他才能肯定【愈】之勇者凱亞爾一定就在這個鎮上。

殺死憎恨的敵人,得到憧憬的女人。

為此望穿秋水的情報終於來了。

假如真的能得到這樣的情報,不管臨陣逃亡還是什麼都放他一馬。

「好吧。那傢伙在這裡嗎?」

「不,他似乎不信任我們,希望只派最多五個人到指定的場所。還說如果超過這個人數,屆時就會隱藏自己的行蹤。」

「還防範到這個地步啊。把那什麼指定場所告訴我。」

於是,他下達了兩項指示。

第一,就是把分散在各處的村民聚集到同一個地方。

第二,就是精心挑選四名能幹的人員。

一切都開始順利進行。他如此確信,一口氣喝下珍藏的葡萄酒發出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