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 230 · 回復術士的重啟人生 1

第十話 回復術士去見芙列雅公主

到了深夜,看準守衛從我身上移開視線的空隙,我使用煉金魔術從地牢脫逃而出。

自從被關在地牢後過了一個月。

恢複神智後又過了兩周。

在這段期間我反覆地從許多英雄身上使用了【模仿】和【掠奪】,得到了等級與技能。並取得了從他們的狀態值上無法看見的知識與技術。

而且還透過自己的【改良】將肉體最佳化,進一步改變天賦值的配點,獲得了相當強力的狀態值。

種族:人類   姓名:凱亞爾

職階:回復術士、勇者   等級:34

狀態值:

MP:99/99

物理攻擊:81   物理防禦:54   魔力攻擊:63

魔力抗性:47   速度:79

等級上限:∞

天賦值:

MP:80

物理攻擊:130   物理防禦:83   魔力攻擊:100

魔力抗性:72   速度:126    合計天賦值:591

技能:

.回復魔法Lv2   .神劍Lv4

.看破Lv4   .煉金魔術Lv4

.縮地Lv3   .明鏡止水Lv2

特技:

.MP回復率上升Lv2:回復術士特技,MP回復率會上升補正一成。

.治癒能力提升Lv2;回復術士特技,回復魔法會向上補正。

.經驗值上升:勇者專用特技,包含自身在內,隊伍將取得兩倍經驗值。

.等級上限突破(自):勇者專用特技,解放等級上限。

.等級上限突破(他):勇者專用特技,將灌注了魔力的體液給予他人,就有低機率可以使他人的等級上限+1。

這就是我現在的狀態值。

具有比平均水準還高的物理、魔力防禦,再將點數分配成高速、高火力的前衛類型。

由於我得單獨行動,這是針對一對多的狀況最佳化過的能力值,雖然要儘可能迴避戰鬥,然而一旦演變成戰鬥幾乎都得以一敵多。儘管不用戰鬥最好,但畢竟有備無患。

好,沒有時間了。來收拾看守的士兵吧。

現在守衛背對著我。儘管我已不動聲色開了鎖,但再過幾分鐘也會被發現。

所以……

我無聲無息進行高速移動。

儘管並未將技能固定在身體里,但我【模仿】過的英雄之中,也有擅長偵查〈Scout〉的英雄。我要使用他的技術。

我用沒有一絲多餘,俐落地宛如貓咪般的動作悄悄來到他的背後。就算不倚靠技能,人類光憑技術也能辦到這種水準。

我用手觸摸士兵。

「【改惡】。」

無視物理及魔力防禦的即死攻擊──【改惡】。

藉由恢複到毀壞的形狀進而破壞人體。是只有我能使用的力量。

負責監視的士兵什麼都做不了就化為屍骸,連一聲慘叫都沒有。

為了不讓他倒下時發出聲音,因此我用手接住,溫柔地放到地面。

「沒辦法對屍體進行【掠奪】倒是滿可惜的。」

我獨自發著牢騷,奪取魔力和經驗值的【掠奪】只能對活著的生物使用。

考量到安全會讓我想直接即死對手,但這麼一來就沒辦法補給魔力。真傷腦筋。

【改惡】會消耗相當多魔力。

會一口氣耗掉將近20MP。因此我只能用四發。必須要審慎使用才行。

不,我想到了一個好方法。待會來試試看吧。

解決了一名士兵後,我決定儘速前往看守士兵的值班室。

看守時會采兩人體制負責監視。一個人負責在設有牢籠的樓層巡邏,另一人則一直留守在值班室。一旦出去在外頭的士兵沒有回來,就會找人過來一起前來查看吧。

為了不讓人發現我脫逃的事實,必須要在這裡收拾他。

我從剛才解決的士兵身上將劍奪走。沒有劍的話,難得的【劍聖】技能也無用武之地。

當我握住劍的瞬間,【劍聖】的技能便產生效果。感覺得到劍與手融為一體,充滿力量。

好了,沒時間了。妥善地處理吧。

靠著偵查技術無聲無息地潛入值班室。

留守的士兵正在做文書的工作。

拜此所賜,他對周圍的注意力相當散漫。

在我看來根本是待宰的肥羊,我和剛才一樣從死角悄悄地繞到他的背後靠近。

然後……

「【改惡】。」

使用了第二次的【改惡】。

士兵的身體順勢倒地。然而卻還活著。

「嗯,這樣比較方便呢。【掠奪】。」

這次確實地奪走了經驗值和魔力。

剛才的【改惡】有動了一下腦筋。

因為我只破壞了脊髓。講白一點就是讓他變成植物人。這樣的話可以確實使用【掠奪】,更為安全。

順便也用【恢複】奪走他的記憶,如此一來也可以確認警備體制。

既然魔力也恢複了,那就開始準備吧。我脫下士兵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

「好啦,不知道能爭取多少時間呢?」

我一邊換衣服一邊讓大腦思考。

直到士兵來值班室換班前,我逃走的事都不會曝光。

但是根據士兵的記憶,下一批輪班的人大概再一小時左右就會到。

要是換班的士兵一來,我逃走的事自然會曝光。

不過,只要有這些時間就足以達成我的計畫。

換穿士兵服裝的我悠悠哉哉地從地牢所在的樓層脫逃。

從地牢樓層脫逃的我接下來要前往的目的地,是騎士們的宿舍。

如果只是要逃走,根本就沒有必要前往那個地方。

只要喬裝成士兵滿天過海,就可以就這樣輕而易舉地逃出城堡了吧。

畢竟我已經從我假扮的這名士兵身上確實地吸收了他的記憶和知識。

沒錯,我不會露出馬腳。但是這樣不行。

因為,我還沒對芙列雅復仇。為此,我需要利用能直接和芙列雅碰面的人。我就是為此才要繞道而行。

我的目標並不是一般的騎士宿舍。

是僅由貴族所組成,擔任芙列雅禁衛騎士之人的宿舍。

假如是她的禁衛騎士就能和她接觸,相當合適。

我一邊使用【劍聖】的技能「看破」感測人的氣息,一邊用偵查技術隱藏行蹤,在深夜的城堡中小心翼翼地走著。

儘管我現在打扮成士兵的模樣,但也不能太引人注目,最好還是別被人看到。一旦因為離開崗位一事被人責備很有可能導致身份敗露,我可不能做那種蠢事。

離開地牢所在的主塔,朝著位在領地另一棟房子的騎士宿舍前進時,在主塔那傳來了異常吵雜的聲音。

看來是因為我得一邊隱藏行蹤一邊移動,稍微花了太多時間。

「我逃走的事終於被發現了嗎?」

從他們那驚慌失措的感覺來看不難推敲出來。

我得假設士兵還有騎士們現在一定全都被叫醒,被下令搜索城內,封鎖並監視城門的動向,甚至還派遣看守士兵去嚴加戒備。

城裡那些傢伙肯定這麼想吧。

就算是勇者,但只是個等級不超過10又藥物成癮的傢伙,只要找到他,就算是一般士兵也可以輕鬆擊倒。

渾然不知這個誤會對我是多麼有利。

雖然比預想中要早了點,但這陣騷動也在我的計畫之中。

好了,你們就亂成一團吧。

我喬裝成士兵的模樣,踏入高貴騎士住的宿舍後如此叫道:

「我來向各位騎士稟報指令!有人從地牢脫逃!請立刻嚴加戒備!」

我靠著來向騎士們傳達指令的名義輕鬆地踏入了騎士宿舍。士兵的身份證以及這場騷動提高了這件事的可信度。

接待處的人敲響了起床的鐘聲叫醒騎士們。

我向他說明有件事得直接向禁衛騎士隊長稟報,就讓我正大光明地進去了。

騎士之間的身份也有差別。從平民中一路爬上來的人和貴族出身的騎士之間的待遇截然不同。

我進入的宿舍不愧是被遴選為芙列雅的禁衛騎士,具有高貴血統的傢伙住的,看起來花了不少錢打造。而那傢伙就在這之中特別豪華的房間,

門被上了鎖。

不過,這種東西對能使用煉金魔術的我來說根本形同虛設。

我緩緩地打開門。

「你這傢伙……到底是誰?」

一名壯漢正打算要穿上鎧甲。

這個壯漢我記得非常清楚。

是我在地牢清醒後第一個遇見的男人。打從一開始,我就決定為了要和芙列雅見面而利用這個男人。而且,那並非純粹因為這傢伙的立場最為方便。

因為我是個執念很深,遵守約定的男人。

「二十八拳……我來討回之前遭你毆打的那二十八拳。」

我莞爾而笑。對至今絲毫沒察覺到我意圖的愚蠢男人伸出了手。

~三十分鐘後,在王城的某個房間~

「集合得也太慢了。這樣你們還稱得上是這個國家的精英,我的禁衛騎士嗎?」

「「「非常抱歉!」」」

芙列雅的禁衛騎士在接到第一次傳令時就被叫醒,之後又收到第二次的傳令集合到芙列雅公主的眼前。

儘管是深夜,禁衛騎士依舊一絲不亂地整隊排好。

「真是的,那條狗在那種狀態下到底是怎麼逃走的?」

芙列雅咬住大拇指的指甲,她引以為豪的淺桃色長發罕見地出現分岔。

她以【愈】之勇者的某種本能感受到了一種來歷不明的恐懼。

所以,當她聽到勇者逃走的消息時便開始坐立不安,動員所有的士兵徹底尋找,甚至還找來了禁衛兵。

自己很清楚他的狀態值和技能,很明顯不需要為此恐懼。然而她卻害怕了。沒來由地感到害怕。

那是基於她千錘百鍊的危險感測能力所帶來的第六感。

「芙列雅公主,十分冒昧,屬下有一事稟報。」

禁衛騎士隊長略顯自豪地向芙列雅開口說道。

「這種狀況下,如果說些無聊的事我可是會生氣的喔。」

這句話代表那將不是單純生氣,而是會動用她的許可權做出應當的懲處。

「我們明明急忙趕來卻依舊姍姍來遲,是有原因的。」

「難道你打算找借口嗎?」

芙列雅的臉上露出殘虐的表情。在她心裡,正打算對禁衛騎士隊長打上廢物的烙印。

「不,屬下沒這打算。我想這件事肯定會讓芙列雅公主相當欣喜。」

「說來聽聽。」

芙列雅露出了一種帶有殘酷的笑容。

「其實,我們宿舍來了兩次傳令兵。第二次來的傳令兵很面熟,然而第一次來的傳令兵卻將自己的臉遮住。屬下覺得有兩次傳令教人匪夷所思,於是便確認了第一次來的傳令兵長相為何,這才發現他就是【愈】之勇者。正是為了要逮住他,我們才會姍姍來遲。那男人也真是愚蠢。竟膽敢潛入我國最強的騎士團芙列雅公主禁衛騎士的宿舍。」

講完這句話,一名禁衛騎士便將用繩子綁住的男人推到前面。身上殘留著全身被毆打的痕迹,喉嚨也被毀掉,無法說話,發出了「咻~~」的奇怪聲音。

「真是驚人,讓我嚇了一跳呢。他到底是有何打算才會去騎士的宿舍?」

儘管臉被毆打到變形,芙列雅依舊能看出凱亞爾的面貌,得知是他本人。

「恐怕他是打算混入士兵中逃走,但我們警戒網設置得十分迅速,因此才放棄逃出城外,轉而藏身在空無一人的宿舍里吧。真是膚淺。」

「呵呵,居然認為那種漏洞百出的作戰會管用,真是愚蠢的人渣。」

芙列雅愉悅地笑了。不安的種子消失讓她鬆了一口氣。

「芙列雅公主,屬下在抓到這傢伙後,已問出他為什麼要逃走。而其中包含了無法置之不理的情報。儘管是我的部下,也讓我猶豫是否該讓他們得知這件事,能否請其他人離開,跟您私下商量這件事呢?」

「是有關勇者的情報嗎?」

「是的,屬下一開始聽到時也十分震驚。認為務必要讓芙列雅公主得知這個消息。」

芙列雅做出思考的舉止後,露出一抹微笑。

「好吧。就算讓其他人退下,在這裡談也令人擔心,畢竟有關勇者的情報是最高機密。就來我的房間吧。其他人可以回去了。至於那個人渣就再丟進地牢關起來。我之後也得好好調教他,讓他再也做不出這種愚蠢的舉動。」

儘管被打成像破抹布似的【愈】之勇者拚死掙扎,打算用那被摧毀的喉嚨訴說什麼,但此舉卻惹怒了周遭的騎士,再次遭到一頓痛打。

「打他沒有關係。但是,請你們別殺了他喔,因為他還派得上用場。要適當地拿捏力道好好處罰他。」

騎士們巧妙地避開致命傷持續施以暴行。

多虧了芙列雅,【愈】之勇者才免於被殺。經過一場暴力的凌虐後,【愈】之勇者就被草草帶去地牢。

「那麼,禁衛隊長跟我來吧。我的房間是這座城內最具隔音效果的,正適合商量秘密。」

心情大好的芙列雅在兼任護衛的侍女陪同下,帶著禁衛騎士隊長回到自己的房間。

在芙列雅房間的所有傢具以及日常用品,幾乎備齊了一般常識所能想到的最上級物品。儘管如此,卻絲毫不給人庸俗的感覺,十分高尚。

這正是與生俱來的王族才具有的品味。

「禁衛騎士隊長,你不認為能獲准進到我房間,就已經是無上的榮幸嗎?」

「是,屬下深感榮幸。」

禁衛騎士隊長恭敬鞠躬。

「那麼就說吧。我很在意那個人渣到底說了什麼。」

「關於這點……」

禁衛騎士隊長露出賊笑。那絕不是該對主人露出的表情。

是非常邪惡的笑容。他拔出寶劍,迅速地向前衝去砍掉兩名護衛侍女的人頭。

那流暢的動作與疾風般的速度,就宛如【劍聖】一般。

即使侍女們是為了守護芙列雅而千錘百鍊的實力派高手,面對這速度也完全無法反應。

無情殺害兩名侍女的禁衛騎士隊長嘴角微微上揚,眼神閃爍著邪惡的目光。

用沒有持劍的左手狠狠揮拳揍了芙列雅的臉頰。

芙列雅整個人被揍飛到牆上,應聲倒地。

接著禁衛騎士隊長跨坐在芙列雅身上,狠狠抓住她的臉。

「【掠奪】。」

所有魔力都被吸走,芙列雅徹底陷入了恐慌狀態。

臉頰好痛,眼前的男人好可怕,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

「芙列雅,即使你是【術】之勇者,但是失去魔力的魔術士,也不過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要抵抗也沒關係啊,不過我想也是白費工夫。」

「禁衛騎士隊長……你究竟……是什麼意思……」

「禁衛騎士隊長?哦,你說我啊?」

禁衛騎士隊長露出錯愕的表情,哄然大笑了起來。

「什麼啊,你還沒發現嗎?【改良】。」

禁衛騎士隊長使用了魔術。

首先是身體變小一圈。

接著,臉龐開始逐漸變形,令人驚訝的是那張臉竟然……

「你最討厭的可愛小狗,凱亞爾來找你玩嘍。我好寂寞,所以,為了見主人一面,就從牢里逃出來了呢!開玩笑的。啊哈哈哈哈哈哈。」

那正是芙列雅一直輕蔑,稱他為小狗,被搞成慘不忍睹的破抹布的凱亞爾本人。

沒錯,凱亞爾用【改良】改變了自己的容貌。

方才那個喉嚨被毀變成破抹布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禁衛騎士隊長。

到了這地步,芙列雅才第一次理解現狀。

不僅護衛的侍女被殺,偏偏又在這城內具有最佳隔音功能的房間,和怨恨自己的男人共處一室。

而且魔力還被奪去,就連一個初級魔法都無法使出。

芙列雅的表情因恐怖而扭曲,凱亞爾的笑容充滿了邪氣。

現在,這房間內即將上演一出慘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