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 / 294 ·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外傳1:耶妮卡-風之花
第6章 風之花 (6)
普蘭地區的山脊沿線分布著許多峽谷,從遙遠的天空俯瞰,它們就像巨大爪痕一樣。
在美麗綿延的山脈之間,偶爾露出的峽谷讓人們形容為「山受了傷」。事實上,這些地形確實是遠古時期一隻巨熊一擊之下造成的痕迹。
想到那隻最高位精靈用爪子撕裂山脈,留下了五道峽谷的威容,光是想像就讓人驚嘆不已。最近才有人開始研究這些關聯,並將其報告給學術界,這壯觀的景象簡直難以置信。
「我們稱它為『山的災厄』。雖然傳說中可能有誇大或簡略的部分……但據說那巨大的熊的身影偶爾會在天空中的雲層中顯現,非常壯觀。」
「這大概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因為是口口相傳的故事,所以很難確切地說出具體的時間。你也知道,這種山村很少系統地記錄事件,也很少與大陸中部積極交流。」
即便是深山中偏僻的牧場村莊,目睹了如此規模的事件,卻只能靠口頭傳說留存下來……這讓人不禁覺得托倫村似乎與世隔絕,像另一個世界。
「我想當時的人們可能認為這是神怒或大規模的自然災害。」
「這不是能用模糊解釋來形容的事件。直到現在才被揭示出來,本身就讓人覺得可笑。」
「你也知道,普蘭地區完全封閉,而那個大事件發生的時代,長途交通或信息傳遞系統還沒有建立。所以,最終只有那次災難的產物自然地留在了這裡,成為了風景。」
村長格萊姆斯望著寧靜而田園般的山村風景,緩緩說道。
清晨剛過,村莊已經熱鬧起來。牧場主人和工人們忙碌地搬運飼料,少年們牽著騾子,牧羊人趕著羊群去草地,女人們抱著洗衣籃走向溪邊。
鄉村有它獨特的魅力。
與始終需要保持威嚴的羅斯泰勒本家,或充滿學術熱情的西爾維尼亞學院完全不同。
在那些地方忙碌奔波了一段時間後,這種寧靜的鄉村風景反而讓人感到放鬆。
「我們村莊正式與大陸中部大規模通商還不到三十年。從皇室的角度來看,主動管理這種山脈地帶也不容易,所以也情有可原。」
「原來如此。」
「是啊,村民們似乎都適應得很好,作為村長我也感到很欣慰。對了,耶妮卡,你在角落裡幹什麼呢?」
格萊姆斯村長抖了抖棕褐色的皮外套,向坐在角落長椅上低著頭的耶妮卡問道。
耶妮卡的狀態還沒有恢複過來。這就是所謂的「賢者時間」——她回想起昨晚自己的樣子,感到無比羞恥。
耶妮卡無法直視別人,呼吸急促,顯然腦子裡正在胡思亂想。「我瘋了嗎?為什麼會那樣?」——這種老套的台詞。
她的外表完全不像一個擁有貴族頭銜的人。
隨意編起的粉色頭髮四處翹起,眼睛無神,嘴唇也在顫抖。
她用雷電千年木杖撐著試圖站起來,但隨後又呻吟著倒在了長椅上。
「我的腰……」
看著這樣的耶妮卡,我不禁表情僵硬。
昨晚還好好的耶妮卡,睡了一覺起來就變成這副模樣,還嚷嚷著腰疼。
有些人可能會覺得理所當然,但見多識廣的格萊姆斯村長大概已經猜到了情況。
村長豪爽地笑了笑,悄悄靠近我,低聲說道:
「果然,您確實是個精力無限的人啊。」
我一時語塞。
沒必要把我們共度一夜的事宣揚得人盡皆知。
我本來打算稍後提醒耶妮卡注意一下,但想到她理解實情後的反應,心裡不禁有些複雜。
在這方面,耶妮卡的反應還真是毫不掩飾她的天真。
「耶妮卡。」
不過,格萊姆斯村長畢竟也是普蘭的人,他毫不拐彎抹角,直接對耶妮卡說道:
「我會告訴奧爾特和塞拉的。既然這樣,不如給你多準備些有營養的食物吧。」
他面帶微笑,若無其事地說道。
耶妮卡尷尬地笑了笑,隨後突然明白了話里的意思,臉又紅了。
「那、那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啊?」
「嗯,嗯……對!有營養的食物!得多吃點!還得調查工作,回到男爵府還得管理領地……得打起精神!加油!」
她一邊用拳頭敲打膝蓋,一邊顫抖著嘴唇,勉強擠出的笑容讓人心疼。
我示意村長可以了,隨後再次轉頭看向綿延的山脊。
「看來,埃德少爺認為這些巨大的痕迹是最高位風精靈提爾卡拉克斯造成的。」
「是的。普蘭地區的地形測量報告和研究文件最近才提交上來……但除此之外別無可能。」
「那麼,那位遠古的風精靈為什麼會如此狂暴?而且,如此強大的存在又是誰阻止並鎮壓了它呢?」
格萊姆斯村長提出了一個合理的問題。
如果最高位風精靈提爾卡拉克斯暴怒了,整個普蘭地區都會被夷為平地。
然而,這隻巨熊只在山脈地帶留下了幾道爪痕,隨後被某人鎮壓並消失了。
「就連傳說中的大魔法師格洛克特·埃爾德貝恩也曾為鎮壓最高位精靈而費盡心力,可在這偏僻的山脈地帶,究竟是誰阻止了這場巨大的災難呢?」
格萊姆斯說完,閉上了嘴。這本來就是個沒有答案的問題,因為那是遠古時代的故事。
然而,我似乎隱約猜到了答案。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但根據前後情況,大致可以推測出來。畢竟,能鎮壓最高位精靈的人,在整個大陸上也是屈指可數的。
在遙遠的普蘭地區降臨的最高位風精靈提爾卡拉克斯的故事。
為什麼在阿肯島生活了數百年的梅麗達會知道那隻巨熊的故事?
仔細想想,結論只有一個。
「大賢者西爾維尼亞。」
鎮壓了普蘭地區提爾卡拉克斯的,正是那位大賢者。
「哎呀,埃德少爺!您到托倫村時,我應該第一時間跑出來迎接的,真是抱歉!我去了山脊檢查放牧的牛群,所以沒來得及……」
我正打算在村裡四處收集關於提爾卡拉克斯降臨的信息。
當我到達村裡最有名的牧場之一——佩洛弗牧場時,一個熟悉的面孔迎了出來,深深地鞠了一躬。
佩洛弗牧場的主人,奧爾特·佩洛弗。他是個肌肉發達、笑聲爽朗的中年男人。
我們已經在阿肯島見過面,所以不需要再自我介紹。
「牧場的工作很忙吧。」
「是啊,還得檢查散落在各處的牛群,最後還得帶上露營裝備,在附近過夜。總之,您遠道而來辛苦了。請進屋吧!耶妮卡,你也快點!」
「嗯,嗯!」
耶妮卡回到家後,表情放鬆了不少。畢竟是在熟悉的環境里,緊張感也減輕了許多。
進屋後,正在準備食物的塞拉·佩洛弗深深鞠了一躬。她似乎已經提前得知我會來,準備了豐盛的飯菜。
看來昨晚把耶妮卡趕出房間的正是塞拉·佩洛弗,她看著耶妮卡局促不安的樣子,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哎呀,埃德少爺,您竟然光臨寒舍……」
我脫下外套,坐在餐桌旁,耶妮卡也慢慢跟了過來坐下。
明明是耶妮卡的家,但她卻顯得最不自在,這大概是因為父母臉上那意味深長的笑容。
畢竟昨晚發生了什麼,大家心知肚明,我也覺得有些不自在。
『埃德……』
『怎麼了?』
『我不知道該不該說,但我害羞得快要死了……』
『……習慣就好。』
耶妮卡看著自己的父母,就像在看定時炸彈一樣。為了打破這種尷尬,我決定先發制人。
「我只是為了學術調查而來,想了解一下這裡流傳的一些故事。」
「學術調查?」
「關於托倫地區流傳的,那隻曾經遮蔽天空的巨熊怪物的故事。」
一瞬間,房間里陷入了沉默。
他們似乎知道些什麼,但又好像什麼都不知道……總之,反應很模糊。
「村長什麼都沒說嗎?」
「他大致提了一下,但似乎迴避了具體細節。」
「……這很正常。托倫村裡只有一些年長的人才知道這個故事,而且大家一般都會避而不談。」
「是嗎?」
「我想,村長大概是覺得,與其由他來說,不如讓村民直接告訴你更好。」
餐桌上擺滿了各種沙拉和肉類菜肴,耶妮卡歪著頭,一臉疑惑。
「嗯?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當然,耶妮卡。這種故事沒必要告訴你。」
奧爾特坐下後,表情嚴肅地開始講述。
「其實,我們一開始是反對耶妮卡去西爾維尼亞的。」
話題突然轉向了耶妮卡。我靜靜地聽著,知道這背後一定有原因。
「我們知道耶妮卡在精靈術上有天賦,但這也是我們保守秘密的原因之一。」
「什麼原因?」
「這是很久以前的故事了,現在只能靠口頭流傳。事實上,很久以前,我們托倫村還有一位精靈使。」
耶妮卡一臉驚訝。這似乎真的是只在托倫村老一輩人中流傳的故事。
「你可能不知道,但據說積累了一定魔力的古老精靈可以以人類的形態顯現。」
我當然知道。畢竟我身邊就有一個這樣的例子。
「那位以人類形態顯現的提爾卡拉克斯,與一位精靈使相愛的故事……你聽說過嗎?」
「……」
塞拉靜靜地低著頭,奧爾特繼續講述。
看來格萊姆斯村長是希望奧爾特親自講述這個故事。他認為自己不適合直接談論這件事。
原因大概是……
「她的名字叫凱蒂恩·佩洛弗。」
因為這是別人的家事。
精靈感應的天賦或許也是遺傳的。耶妮卡非凡的精靈術才能,或許也源於她的血統。
但從奧爾特和塞拉完全沒有這方面才能來看,這並不是唯一的原因。
「……她是我們的遠祖。」
「原來如此……」
奧爾特說到這裡,停了下來。耶妮卡的表情完全是一副第一次聽說的樣子。
連自己的女兒都沒有告訴,顯然有充分的理由。
「她的結局並不太好。」
「這個故事只有極少數村民知道。」
奧爾特放下叉子,抬頭望向天花板。
「她試圖強行與提爾卡拉克斯簽訂契約,結果魔力失控而死。據說她的血液逆流了。」
「……」
「我也是從祖父那裡聽說的。她原本在精靈術上毫無天賦,但某天突然與高位精靈簽訂了契約……最終,她強行與提爾卡拉克斯簽訂契約,結果遭遇了不幸。不過,這確實是個奇怪的事情。」
耶妮卡也全神貫注地聽著。雖然她與父母生活了一輩子,但這是她第一次聽到這樣的故事。
「最高位精靈是那種僅僅召喚一次就能被視為巨大成就的存在,不是嗎?即使只是短暫地顯現,也足夠了,為什麼她要強行簽訂契約呢……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我。」
「奧爾特先生,您怎麼看?」
「嗯……畢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也沒有什麼感想,也沒有資格發表意見。」
對奧爾特來說,這只是祖父講述的一個傳奇故事。
然而,當唯一的女兒展現出精靈術的天賦時,這個故事的意義就完全不同了。
「所以,當耶妮卡說要簽訂精靈契約,去西爾維尼亞時,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雖然現在她是我們引以為傲的女兒……但說實話,我們也很擔心。」
想到先祖精靈使的悲慘結局,耶妮卡決定走上同樣的道路時,他們是什麼心情呢?
「爸爸……所以你才反對的。」
「嗯,但看到耶妮卡的堅定決心,我們很快就同意了。所以,耶妮卡,當你試圖召喚格拉斯坎失敗時,我們是什麼心情,你應該能想像吧。」
奧爾特和塞拉當時的心情,大概就像天塌下來一樣。
從小就聽著那位試圖召喚最高位精靈而死的先祖的故事,突然得知自己的女兒也捲入了與最高位精靈的契約,沒當場暈倒已經是萬幸了。
「看到你現在成為了一名出色的精靈使,我們非常高興,但有時還是會感到不安。這是無法避免的。」
一直默默聽著的塞拉也插了一句。
凱蒂恩·佩洛弗。
那位試圖強行與最高位風精靈提爾卡拉克斯簽訂契約而死的精靈使。
雖然心裡有些不安,但無論如何,這個故事還是值得記住的。
早晨來得快,夜晚也來得快。鄉村生活就是這樣吧。
托倫村的人們在太陽落山時就已經結束了一天的勞作,月亮一出來就準備睡覺了。
早睡早起的生活固然健康,但與我經常熬夜研究和工作的節奏完全不符。
耶妮卡似乎也是如此,她走出房間,看到我在宿舍前抽煙。
已經是夏末了。這意味著秋天即將來臨。
在阿肯島,夜晚依然悶熱,但在這高原地帶,已經有些涼意了。
「埃德。」
「怎麼,不待在房間里?」
耶妮卡似乎也習慣了這裡逐漸變冷的天氣,穿著寬鬆的睡衣,披著一條灰色的長披肩。
她用手緊緊裹住披肩的樣子,就像躲在窗帘後的人。
「那個……我有點靜不下心來……」
然後她在村公所外牆上坐了下來,緊挨著我。
我們坐在低矮的木凳上,姿勢很低。耶妮卡毫不在意地坐在我旁邊,嘆了口氣,艱難地開口說道:
怎麼說呢……一個人待在房間里,思緒總是理不清……」
「因為突然聽到了關於你祖先的事?你父母一直瞞著你,對吧?」
「嗯?啊,嗯!是的!還有……」
「還有……?」
「……」
「……」
耶妮卡被我盯著看,終於投降般地開口了。
「我……還不習慣和你同住一個房間……」
「還不習慣?昨晚都那樣了,你還沒適應?」
「別,別提昨晚了,我還沒適應呢。」
「你在這方面還真是適應得很慢啊。」
「這,這是第一次啊!第一次怎麼可能熟練!……總之……」
耶妮卡抱住自己的膝蓋,隨後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的經歷。」
「你太誇張了。這是每個人都會經歷的事。」
「話是這麼說……但我的心情還是很複雜。」
耶妮卡靠在我肩上,抬頭望著天空中的月亮。
普蘭的月亮象徵著寧靜。
托倫村的人們在月亮升起時早早入睡,月光下的村莊總是沉浸在寂靜中。
耶妮卡記憶中的普蘭風景,大多是在明亮的陽光下吃草的牲畜。
托倫村安靜地沉睡著,彷彿只有我們兩人還醒著,這種奇異的感覺瀰漫在空氣中。
彷彿世界的時間停止了,但偶爾傳來的蟲鳴和草叢中動物的動靜提醒我們,時間仍在流逝。
「你忙了一天,應該累了,早點睡吧。得好好休息。」
「不,我現在就在休息。」
「是嗎?」
「嗯。」
耶妮卡埋著頭,低聲說道。
「我有個有趣的故事,想聽嗎?以前……具體來說,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覺得你很讓人不舒服。」
「這很正常。在學院里,聽到我的名字,大家都會先皺眉頭。你能不表現出來,已經很了不起了。現在想想,真是厲害。」
「什麼呀,我不是因為討厭你才覺得不舒服,而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相處,也猜不透你會做什麼……這種感覺更強烈。所以你對我來說總是個不舒服的存在。」
耶妮卡靠在我肩上,抬起頭與我對視。她眼中帶著調皮的笑意,似乎已經恢複了平靜。
「但現在,像這樣靠在你肩上,我覺得很安心,很放鬆。一個人坐在房間里時,反而會坐立不安,緊張得不行。」
「……」
「很奇怪吧。我曾經覺得你那麼陌生、那麼難相處,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你變成了讓我感到安心和放鬆的人。我無法確切地說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就像細雨打濕衣服一樣,人心是慢慢變化的。結果完全顛倒了過來。」
我伸出手,摟住了耶妮卡的另一邊肩膀。既然她說這樣讓她感到安心,我自然不會拒絕。更何況,我也從耶妮卡那裡得到了很多心靈上的救贖。
在每天都要面對死亡恐懼的學生時代,這個害羞而膽小的精靈使在很多方面改變了我。
這種變化或許算不上翻天覆地,但一點一滴的積累,最終改變了整個風景。
就像陽光下的普蘭和月光下的普蘭,彷彿鏡子的兩面。耶妮卡的存在,成為了我生存生活中明亮的一面。
這本身就是一種巨大的心靈救贖,無需多言。
「所以,我現在心情很平靜……可能會不自覺地流露出內心的想法。你能接受嗎?」
「什麼?」
「從現在開始,我說的話你可以假裝沒聽見。」
耶妮卡把頭埋在我肩上,低聲說道。
「聽到凱蒂恩·佩洛弗這位祖先的故事時,我有了這樣的想法。那位愛上最高位精靈的人……她是什麼感覺呢?」
「嗯……這種經歷可不容易。」
「對我來說,埃德就是那樣的人。」
我一時語塞。要給出合適的回答,得先整理一下思緒。
其實我大概能猜到耶妮卡在想什麼,所以並不感到意外。
「我可以問個很老套的問題嗎?就算你覺得太老套而笑出來,我也不在乎。」
耶妮卡笑了笑,繼續說道。
時間彷彿停滯了,又彷彿飛快流逝。她的話在我耳邊迴響。
「我想我愛上你了。」
我緊緊摟住耶妮卡的肩膀,將頭靠在她的頭頂。
在這種時候,比起用華麗的語言回應,安靜地傾聽更好。
人的心在試圖用語言表達時,往往會變得扭曲和模糊。
所以,人們會通過交流來理解彼此。即使不說話,僅僅靠在一起,也能傳遞彼此的心意。
「所以……我想知道凱蒂恩·佩洛弗最後的結局。與其通過傳聞猜測,不如親眼確認。」
耶妮卡的話中帶著堅定。
「聽說她的結局並不好……深入了解的話,會不會只留下苦澀的餘味?」
「即便如此,我也想親眼確認。」
「如果比你想像的還要可怕和苦澀呢?就像……」
我感覺到耶妮卡在擔心什麼,直接戳中了她的心事。
「就像,看到自己的未來一樣可怕……?」
「所以我才想確認。我想知道,即使如此,我是否還能繼續愛你。」
其實沒必要。凱蒂恩·佩洛弗和耶妮卡·佩洛弗是完全不同的人。
處境不同,能力也不同。最重要的是,我絕不會隨意拋棄耶妮卡。
即便如此,確認自己的心意完全是她的問題。
「好,我可以幫你確認。」
我肯定地說道。
我來普蘭是為了學術調查。當然,為此做了一些準備。
更重要的是,我能使用高階魔法。只要環境和條件合適,窺探過去也是可能的。雖然並不容易。
「明天把馬車上的魔工製品拿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