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8 / 294 ·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外傳1:耶妮卡-風之花

第1章 風之花 (1)

人們將在普蘭地區沿著山脊盛開的三色堇稱為「風之花」。

不知從何時起,村裡所有人都這樣稱呼它,小時候的耶妮卡也毫無懷疑地稱那美麗的花為風之花。

在開闊的山脈地帶,藍天中偶爾飄過幾朵雲彩,溫暖的陽光照耀著山脊,漫步其中,彷彿時間都靜止了。

耶妮卡小時候常常抱著野餐籃,心情愉快地迎著拂面的微風,快步走在開闊的山脊上。

輕柔的風吹過她的肌膚,吹動她那光澤的淡粉色頭髮。早春特有的溫和微風使她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清新感。

抬頭望去,被萬年積雪染白了山頂的高山地帶展現在眼前。

對面山脊附近放牧的牛群在吃草,路邊的幾隻蝴蝶振翅飛舞后落在了附近的草地上休息。聽著鳥兒的悅耳鳴叫,再次映入眼帘的是遼闊的天空。

看著普蘭特有的那種寧靜而田園詩般的風景,彷彿世界上的憂慮和煩惱都消失了。

耶妮卡·佩洛弗就是在這樣的童話般風景中出生和長大的。

少女並未意識到這是多麼大的祝福,但至少她知道自己每天都過得很快樂。

她曾想過,如果有重要的人出現,至少想和他一起走過這條路……但隨即又搖搖頭——這有什麼意義呢?

對於年幼的耶妮卡來說,世界是如此狹小。重要的人只有家人和村裡的人們。

她心中珍視的人們都在普蘭快樂地生活著,所以想把這片美景介紹給誰的想法並沒有太大的意義。

因為大家都已經很熟悉這片美麗山脊的景色了。

少女整理了一下漂亮的辮子,不經意間伸出手去觸摸天空。

陽光透過手指間的縫隙,輕輕地拂過眼角。

少女明年將前往西爾維尼亞學院。

她將離開搖籃一樣的托倫村,去面對一個新的世界。對於耶妮卡來說,總是在鄉村生活顯得太年輕,剩餘的人生還太長。

如果說她不緊張那是假的,但想到要面對新的地方和新的人際關係,內心不由得激動起來。

這是在普蘭只幫忙做牧場工作時感受不到的。

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氣,再緩緩吐出,心情平靜了許多。

然後映入眼帘的,依舊是遼闊的普蘭山脈地帶。

這片寧靜的童話世界正是耶妮卡·佩洛弗這個少女的起點,也是終點。

即使走入廣闊的世界,遇到了許多人,經歷了許多事情,耶妮卡·佩洛弗最後還是會回到普蘭。

少女的旅程會兜兜轉轉,最終回到這裡。

靠在路旁簡樸的柵欄上,少女輕輕閉上眼睛。

美麗的花朵在搖曳。

沿著山脊盛開的三色堇,迎著四季的風向搖曳著。

這就是它被稱為風之花的原因。

「這周我得去普蘭了。」

埃德·羅斯泰勒說出這句晴天霹靂般的話時,是在耶妮卡剛回到男爵宅邸的那個下午。

享受著尊貴待遇、擔任宅邸主人的耶妮卡仍未適應貴族的身份。

雖然兩年過去本應有所適應,但對於鄉村出身的少女來說,指揮他人實在是太難了。

所以埃德時常抽空來男爵宅邸幫忙打理,她本以為這次來訪也是如此。

對耶妮卡來說,能見到埃德固然是好事……但埃德出乎意料的話使她不得不放下了茶杯。

「……啊?」

一瞬間,耶妮卡懷疑自己聽錯了。

埃德·羅斯泰勒要去普蘭。這句簡短的話在她耳中竟如此難以接受,以至於她不得不重複了一遍。

「在假期結束前我得完成研究任務。關於普蘭地區傳說中的最高位風精靈的事情,要想結束這個課題,我覺得我必須親自去一趟。」

「呃,嗯……這樣啊。埃德。那,那個……你會去托倫村附近嗎?」

「所以我來找你了。既然要去那裡,帶上當地人會更方便。你對普蘭那邊很熟吧?那兒是你的家鄉。」

耶妮卡咽了咽口水。

離家已經快六年了。在西爾維尼亞學院度過了四年,又在羅斯泰勒公爵領地待了兩年。

雖然偶爾回去看望家人,但從未和埃德·羅斯泰勒一起回到普蘭……她不由得冒出了一身冷汗。

這也是情有可原的。

普蘭人那陰險的玫瑰色目光,會無視身份的高低,平等地刺入人心。

去年她回去時,關於埃德和耶妮卡的謠言已經在村裡傳得沸沸揚揚。

從集市和市場開始的謠言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轉眼間已經無法控制。

在村裡人的眼中,耶妮卡和埃德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一對。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上天註定的緣分,無可替代的命運伴侶。

謠言的力量是如此可怕。特別是奧爾特和賽拉親自來阿肯島確認了埃德和她的關係後,謠言更是愈演愈烈。

去年回去時,她已經確認了這個已經失控的謠言……但耶妮卡並沒有特意去制止或否認……!雖然也沒有承認!

因為……事實上她並不反感……!

雖然羞於承認,但她發現自己甚至在聽到謠言時嘴角忍不住上揚……!

儘管知道那是謠言……!而且任由謠言擴散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但人的感情卻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心情好就是好!

而且埃德·羅斯泰勒忙於管理公爵府事務和處理學術工作,忙得不可開交。

遠在普蘭的小村莊里的謠言,他根本沒時間去理會,也沒必要去理會。作為大陸最顯赫的公爵家族的少爺,他怎麼可能為這種瑣碎的謠言費神?

於是,耶妮卡·佩洛弗合理化了她的放任。

「馬車我已經安排好了,下周我們一起去吧。男爵宅邸的管理交給貝爾就行了。」

現在是她償還罪孽的時候了……

耶妮卡努力穩住呼吸,勉強擠出笑容回答道:

「埃,埃德……這樣啊。你要來普蘭了啊。哈哈……你是第一次來普蘭吧?去了你一定會大吃一驚的。那真是個像童話一樣的地方。風景也很美……嘿嘿……嘿嘿嘿……」

但是,她也不能說不要去!

表面上他們相處得很隨意,但原則上來講,耶妮卡·佩洛弗現在是埃德·羅斯泰勒的家臣,是明確的上司與下屬的關係。

他們能像在學院時那樣輕鬆交談,完全是因為埃德·羅斯泰勒的體貼。埃德並不想在耶妮卡面前設立障礙,這讓耶妮卡能夠充滿活力地與他交流。

然而,他們無法擺脫這種上下級關係的本質。最終,耶妮卡是依附於埃德的,埃德說要做什麼,她就得做什麼。

埃德從未讓耶妮卡感到不適或為難。但如果是學術相關的工作,這是公事,耶妮卡也無法提出自己的私人事由。

所以,埃德一定會去普蘭……而她無法阻止。

那麼,她唯一的出路就是——

「埃德……那個……對不起!!!抱歉!現在的托倫村……那個……!」

耶妮卡突然低下頭道歉,埃德少見地皺起眉頭,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

「……」

「……」

「……」

短暫的沉默讓人感到無比沉重。

耶妮卡緊閉雙眼,低著頭和埃德面對面坐著。

聽完解釋的埃德整理了一下思路,輕輕拉了拉魔法袍的袖口,隨後開口說道:

「總結一下,托倫村的人已經認為我們是一對了,對吧……」

這句話讓耶妮卡的後背像過電一樣顫抖。

她差點喘不過氣來,不得不用手扇了扇臉。這種懦弱的反應幾年來從未改變。畢竟,誰能對此保持冷靜呢?

「到底是怎麼發展到這一步的……」

「埃德你也見過我父母……他們都是那種喜歡談論八卦的人……所以謠言就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抱歉……我已經無能為力了……」

其實更準確的說法是她什麼都沒做,但耶妮卡無法說得那麼直白。

畢竟,羞恥心還是有底線的。即使他們之間關係再好,有些話也不能隨便說出口。直接說「我想和你成為一對」和現在的狀況完全不同。

對耶妮卡來說,她確實渴望與埃德更進一步,但他們之間確實存在一條難以逾越的線。

最顯而易見的界線就是身份差距。

從平民出身到勉強獲得邊疆領地的男爵頭銜,耶妮卡與生來就是公爵家族少爺、享有皇室庇護的埃德之間,有著無法跨越的身份鴻溝。

埃德的伴侶人選是整個公爵府都關心的政治問題,因此耶妮卡想要輕易越過那條線並不容易。

埃德也知道耶妮卡對這條鴻溝感到巨大壓力,所以他從不強迫她去做超出必要的工作。

然而,耶妮卡並不打算永遠被保護在男爵宅邸里。

也許這次可以借普蘭的謠言之名越過那條線。

這個平時想都不敢想的微妙可能性浮現在她的腦海中,她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實際上……謠言已經傳得太廣了……現在再說『不是那樣!』之類的話,可能會讓人覺得我這個沒有否認的人是個騙子……」

「那會怎麼樣?」

「嗯……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我只是覺得太煩了所以沒理會……沒想到流言會變得這麼大……」

「那我現在公開聲明『我們只是領主與家臣的關係,請不要誤解』,會有用嗎?」

「嗯……怎麼說呢,他們可能會在背後同情我……」

想到這裡,耶妮卡也感到有些眩暈。

啊,我們的耶妮卡一定很孤獨吧……他們會這麼想……

畢竟埃德少爺那麼優秀可靠……她會對他產生那樣的感情也很正常……

對不起……耶妮卡……!我們沒能理解你的孤獨……!

你還這麼年輕,不用擔心成為老姑娘!你現在是這麼可愛又有能力的貴族小姐……為什麼那麼著急呢……

我們應該理解她……耶妮卡也不想說那種謊言的……

「乾脆殺了我吧……」

想到村裡人那同情而溫暖的目光,耶妮卡抓著自己的頭髮說道。

「我剛才也想像了一下,太可怕了,感覺要吐了。耶妮卡。」

「沒,沒關係……這是我自己造的孽,我來承擔……埃德,別太介意……」

埃德看著臉色蒼白的耶妮卡,深深嘆了口氣,把手裡的文件扔在桌上。

「總之,我稍微配合一下就行了是吧?」

「嗯?什麼意思,埃德?」

「意思就是我們稍微表現得像是謠言中那樣,這樣事情就能解決了。這關係到你作為男爵的權威……我會盡量配合……」

雖然沒必要配合這種荒謬的謠言,但埃德始終格外關心耶妮卡。

「這一次我會盡量按照流言行事,以後你可以慢慢澄清誤會,但要確保不會削弱你的權威。」

「真……真的嗎?」

「當然。其實這並不難。只要在村民面前表現出關係很好的樣子就行。本來我們關係就很好,就按平常那樣做就好了。」

實際上,一個剛獲得爵位的邊陲男爵能夠與羅斯泰勒公爵家的公子交往就已經是非同尋常的事情了。

「那麼……具體是什麼樣的流言?你說說看,我會儘力配合。」

儘管埃德對待犯錯的家臣或僕人毫不留情,但對耶妮卡卻總是寬容得多。

耶妮卡深知這一點,對埃德如此合作的態度感激得幾乎落淚。

「那……」

然而,讓耶妮卡親口說出具體的流言內容……簡直是種折磨。

「那……每次出門都挽著手臂……眼神交匯時會在額頭上親吻……」

「……」

「一起坐馬車時總是緊緊擁抱……頭靠在對方肩膀上……」

「到底要經過怎樣的過程才能傳出這樣的流言……?」

「流言本來就不是通過邏輯推理傳播的……」

「而你卻沒有積極否認……」

「對不起!我罪該萬死!」

埃德無奈地撩起前額的頭髮,深吸了一口氣。他需要整理一下思緒。

不過,這也沒什麼複雜的。

「好吧,繼續說。」

「對不起……我的頭有點發熱,需要休息一下……」

「沒關係,慢慢來。」

「嗯……其他的內容也差不多。無論去哪裡都手牽手,不在別人視線中接吻……還有,到了晚上……嗯……」

「……」

「……對不起,接下來的部分就涉及隱私了。」

「你能在這種流言中保持清醒真是不容易。應該會感到羞恥或屈辱吧。」

「村裡人的閑話本來就沒有底線……」

事實上,耶妮卡不僅沒有感到羞恥或屈辱,反而在想像那些場景時嘴角上揚,甚至忍不住跺腳。當然,她並沒有把這些說出來。

「總之,我已經大致了解情況了。雖然不能完全配合,但我可以表現出我們關係不錯的樣子,給流言增加一些可信度。」

「真……真的嗎……」

「但是,這樣做會不會讓流言更加擴散?我覺得可能會適得其反。」

「不會的!只要表現出我們關係不錯的感覺,流言就不會完全是假的。承認一部分,剩下的誇大成分就可以結束了。也不會損害我的權威……」

耶妮卡的父母奧爾特和塞拉也知道埃德和耶妮卡關係很好。

如果這些信息相符,人們就會相信埃德·羅斯泰勒和耶妮卡之間的關係確實非同一般。

這樣,耶妮卡就不會因為忍受不了寂寞而縱容這些流言。只要承認一部分流言,就足夠了。

「好吧……我明白了……」

埃德嘆了口氣,理解了耶妮卡的處境。

「我會儘力配合你的,你只要在我的研究任務上好好協助我就行。」

「嗯嗯……研究任務的話,我不知道能幫上多少忙……」

「我覺得你會幫上大忙的。梅麗達那傢伙也是這麼想的……」

耶妮卡瞥了一眼埃德攤開的文件。

是關於最高位風精靈提爾卡拉克斯的資料。

那個巨大的熊形精靈在融入自然時留下的風之痕迹,據說就在普蘭的高山地帶。

曾經統治普蘭的那隻巨大熊形精靈走到生命盡頭的故事,也成為了研究課題之一。

普蘭廣袤的高山地帶,山脊間吹拂的微風是否也是那隻最高位風精靈的痕迹呢?

想到這裡,埃德帶來的研究日誌中的記錄也讓耶妮卡感到格外親切。

普蘭的風溫暖而柔和。

從小在這風中長大的少女,便是耶妮卡·佩洛弗。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要配合謠言的話,估計你要比我更辛苦。」

「嗯?我?不會吧,埃德你才應該更辛苦……我有什麼好辛苦的?」

「你動不動就害羞的反應只會讓人更加懷疑你的。」

耶妮卡·佩洛弗對男性完全沒有免疫力。

尤其是面對埃德·羅斯泰勒時,哪怕只是輕輕碰一下,她都會立刻縮起肩膀低下頭……

用這種姿態挽住他的手臂,或者親吻他的額頭,只會讓人覺得更加不自然。

如果她因為害羞而推開埃德,甚至流鼻血,那隻會更加讓人懷疑他們在隱瞞什麼。

「我覺得你需要多適應一下身體接觸。」

「真真真真真的嗎?一定要這樣嗎?如果不是必須的話就沒必要了吧,但如果埃德覺得有必要的話,我會努力適應的!」

「你現在就開始語無倫次了,這才是問題。」

「那,那沒辦法啊!不習慣的事情我也沒法控制!」

埃德托著下巴沉思了一會兒,隨後站起身,緩緩走向耶妮卡。

「我覺得解決辦法只有一個,就是多做幾次,直到你習慣為止。」

「什麼!」

耶妮卡還沒來得及回答,埃德就輕輕撥開她的劉海,露出了她的額頭。

耶妮卡的呼吸變得急促,但她無法反抗。回想起那些謠言中提到,每次目光相遇時,他都親吻她的額頭。如果要表現得自然,現在就需要開始練習了。

這個邏輯她明白,但對於純真的耶妮卡來說,這是一道難以逾越的障礙。

埃德·羅斯泰勒已經是經歷過無數次人生風浪的老手了,根本不會因為和女性接觸而緊張。他的行為更像是出於幫助耶妮卡的責任感,因此他毫不遲疑地將臉貼近了她。

耶妮卡的臉已經紅得快要滴血,幾乎要流鼻血了……

但事實上,她並不討厭現在的處境,甚至發現自己有些期待,於是她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她緊張又期待地等待著那微熱的觸感時——

- 咚咚。

「打擾了。主人,在耶妮卡小姐離開期間,關於男爵宅邸的管理日程……」

貝爾·梅亞在敲門後進入了會客室,看到了這一幕。

「……」

「……」

「……」

貝爾沉默了片刻,看著埃德扶著耶妮卡額頭的這一幕。

「我30分鐘後再來,主人。」

她用優雅的姿勢提起裙擺行禮,隨後輕輕關上了會客室的門。

「……」

「……」

埃德和耶妮卡沉默著,在安靜的會客室里慢慢恢複了理智。

貝爾·梅亞離開會客室後,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將頭靠在走廊的牆上。

『從懂事起就開始做見習女僕,現在已經17年了……』

她一直以高效而準確的工作為信條,但這次卻因為過於專註工作而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

『天啊……竟然犯這種低級錯誤……!』

情感交流往往是被熱情沖昏頭腦時的衝動行為。

看到兩人因為她的出現而恢複了理智,貝爾不由得在心裡暗叫一聲不好。

耶妮卡男爵好不容易想要推進關係的時候,自己卻偏偏跑進去彙報工作……

雖然一般人不會預料到這種情況,但對於向來追求完美的女僕貝爾·梅亞來說,這無異於一場巨大的失誤。

『呼……冷靜下來……』

反正耶妮卡接下來要和埃德一起去普蘭,還有很多機會推進關係。

既然他們已經做好準備更進一步,貝爾反而感到有些欣慰。

其實不管埃德和誰交往,貝爾都會支持,但耶妮卡確實讓她心生好感。

她在感情方面完全是個新手,所以確實需要有人在背後推她一把。

問題是,塔雅·羅斯泰勒絕對不會坐視不管。

塔雅為了利用埃德的社交關係一直在暗中操作。為了羅斯泰勒家族的復興,她不可能放任兄長的關係網不去利用。

『塔雅主人會怎麼看待這個情況……』

貝爾歪著頭思考了一會兒。

對貝爾來說,她只需要輔助埃德·羅斯泰勒就行了,不管他最終和誰在一起……

老實說,如果耶妮卡和埃德一起前往普蘭,踏上那段漫長的旅程,貝爾猜測他們回來後肯定已經突破了所有界限。不發生點什麼反而更奇怪。

埃德·羅斯泰勒一直忙於在公爵和阿肯島之間奔波,幾乎沒有空閑……

但如果是去普蘭這種浪漫又美麗的地方,和耶妮卡一起度過一段悠閑的時光……這場遊戲其實已經結束了吧……?

貝爾托著下巴沉思了一會兒,隨後甩了甩頭。

其實貝爾再怎麼想也無濟於事。

還是好好準備為前往普蘭的埃德和耶妮卡送行吧。女僕有女僕的本分。

貝爾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了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