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 / 294 ·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正文

第216章 愚者們的王(4)

大賢者西爾維尼亞·羅貝斯特是一個如同畫中走出的天才。

她在克洛艾爾皇都克洛艾爾一個富裕的翻譯家家庭中出生,僅僅花費不到一個月便掌握了帝國通用語的讀寫。

七歲那年,當同齡的孩子們還在向父母撒嬌,在院子里嬉戲玩耍時,西爾維尼亞已經開始閱讀比自己上半身還厚的魔法書。九歲受洗時,她已經通過自學掌握了中階元素魔法。

此時此刻,她的父親——著名的魔法書翻譯家德克斯頓·羅貝斯特——敏銳地意識到自己的女兒絕非普通人。

之後,他為她請來了多位著名的家庭教師,但這些教師大多撐不過幾個月便紛紛辭職。問到原因時,他們都說感到毛骨悚然。

雖然西爾維尼亞偶爾會表現出與同齡女孩相符的青澀和稚嫩,比如走路跌倒時哭泣,或是丟了心愛的玩偶時跺腳生氣,但當她拿起羽毛筆準備上課時,她彷彿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

她凝視著符文,眼中彷彿流淌著一種詭異的光芒,讓人不禁懷疑那真的是十幾歲少女的眼神嗎?她的眼神像一頭野獸,貪婪地吞噬著知識,彷彿要將講師的大腦也一併吃掉。

那年的夏天,她用幾個月時間讀完了魔物生態學研究了幾年的記錄,並提出了新的魔物族進化理論;那年的冬天,她指出了藥劑師的藥劑製造理論中的漏洞。

十一歲時,她突然提出想學習劍術,三個月後便帶著一把細劍上山獵鹿。一個月後,她研究並銘刻了父親私人收藏的弓上的精靈符文,並在同一個月與中階精靈簽訂了契約。

第二年,她開始對鍊金術產生興趣,並成功煉製出連知名鍊金術師都頭疼的「藍色光輝藥劑」和「紅色曼陀羅藥劑」。

那年夏天,她施展了高階風系魔法「風暴之眼」,將克洛艾爾中央廣場的噴泉整個摧毀。

在當時的時代,歷史上最年輕的高階魔法使用者是皇室直屬魔法騎士團團長梅爾吉斯,二十九歲。

而當時的西爾維尼亞,年僅十二歲。

闖禍的少女訕訕摩挲著指尖。德克斯頓去中央廣場接她時,隱隱感到不安。

皇家軍隊正在保護她的情景,以及他這個連自理能力都欠缺的女兒用高階魔法摧毀廣場的景象,讓他的眼角不禁顫抖。他明白了——

現在,是時候讓西爾維尼亞的存在公之於世了。

- 「當我研究星星的位置時,能看到奇異的魔力流動。雖然不確定它們之間是否存在因果關係,但仔細觀察時總能感受到某種規律。如果深入研究,或許能顛覆世界的基本法則和秩序。星星的位置與魔力流動的學術領域……就叫『星位學』吧!」

十三歲那年,根據克洛艾爾二世的敕令,西爾維尼亞·羅貝斯特成為了最年輕的皇室魔法師。這是歷史上史無前例的破格任命。

然而,沒有人敢提出異議。因為年僅十三歲的她,已經匿名向元素學學會提交了兩篇關於魔力感應的理論論文,並獲得了全票通過。

當托格魔力學會的學者們得知這些顛覆性的理論竟出自一個十三歲少女的頭腦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其中甚至有人因為意識到天賦的差距而直接離開了學會。

在皇室的支持下,西爾維尼亞佔據了百合宮的一間巨大的研究室,堆滿了各種魔法墨水、魔法書、黑板、粉筆和研究用的魔工用品,開始驗證她腦海中的理論。

即使在一切井井有條的克洛艾爾皇室中,西爾維尼亞的研究室也無人敢隨意整理。

百合宮的外圍走廊和獨立研究室已經成為了她一個人的世界。

克洛艾爾二世看人的眼光很准。像西爾維尼亞·羅貝斯特這樣的少女,絕不能隨意用教育的框架去限制她。相反,他安排她與儘可能多的學者們見面。

那段時期,百合宮的研究室里進出了各個領域的專家。

許多學者也渴望見到被皇室視為珍寶的西爾維尼亞。

埃爾佩蘭家族的毒蛇賽奧爾恩·埃爾佩蘭、被稱為「女巫之家」的布魯姆里弗家族的浪蕩家主凱萊森·布魯姆里弗、著名的荒野探險家達萊克斯·埃爾德貝恩、自稱研究「災禍藥劑」的研究者簡·貝拉克瑟斯。

西爾維尼亞結束了獨自埋頭研究的時期,開始積累起廣泛的人脈。

她通過與各種各樣的人接觸,獲得了多元的研究視角,性格也變得更加開朗。雖然她從不同的人身上感受到了不同的影響,但對她影響最大的,還是麥克羅爾家族的劍聖杜克。

杜克·麥克羅爾。

作為初代劍聖魯登·麥克羅爾的後裔,他為陷入黑暗時期的麥克羅爾家族注入了新的活力。

他講述的關於初代劍聖魯登的傳說,對西爾維尼亞產生了巨大的影響。尤其是關於討伐聖蒼龍貝爾布洛克的故事,深深印在她的記憶中,讓她對劍術產生了更大的興趣。

之後,西爾維尼亞借用了皇室的對戰場,開始鑽研短劍術、弓術和槍術。雖然她天生身材矮小,肌肉也不發達,但在技術層面上,她的熟練速度無人能及。

十七歲時,她已經褪去了稚氣,成為了一個能夠獨當一面的人。此時,她已經能夠施展十幾種最高階魔法。可以說,在人類中,沒有誰比她更精通魔法。

即使是那些一生研究魔法、鬍子花白的學者們,在她面前也不得不低頭。

從那時起,西爾維尼亞的名字前加上了「大賢者」的稱號。

然而,西爾維尼亞·羅貝斯特並沒有因此變得傲慢,也沒有追求名利或財富。

她本可以披著威嚴的魔法師長袍,趾高氣揚地走在學會中,但她卻穿著皮製束腰外衣,披著破舊的灰褐色斗篷,手裡拿著幾瓶藥劑,在山野間奔跑。

她在天文台的頂端踮起腳尖,觀測星星的位置。

隨著她正式開始研究星位學,她的研究室里堆滿了各種雜物。

顛覆世界法則的星位魔法在研究中伴隨著巨大的風險。尤其是難以控制的星位魔力,常常會以施術者意想不到的方式實現魔法。

她的研究室里經常發生爆炸。起初,皇室還看在她的名號上容忍了一兩次,但幾天後,他們改變了態度。

皇室多次召見她,要求她在研究中務必小心,以免造成人員傷亡。每次,西爾維尼亞都會撓著後腦勺,笑嘻嘻地道歉。

雖然她的研究屢屢受挫,但西爾維尼亞的眼神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明亮。

無論多麼複雜難懂的魔法理論,她只需思考幾天便能找到答案並完全掌握。

然而,人類尚未探索的星位魔法領域,越是深入,未知的領域就越多。

對於一生沉浸在知識與研究中的西爾維尼亞來說,這就像一片等待探索的新大陸。

研究星位魔法時,她那閃耀的眼神比任何學者都更加深邃而崇高。她認為,自己生來就是為了學術,為了顛覆這個世界的法則。

就這樣,西爾維尼亞沉浸於研究之中,一次又一次地深入探索。

當時,管理百合宮的皇室僕人們都認為,她將用雙手創造出世人無法想像的偉大成就。西爾維尼亞的言行中有著一種感染人心的力量。

這個少女,必將成為推動世界進步的先鋒。他們對此深信不疑。

——直到第二年,西爾維尼亞的實驗失敗引發的爆炸波及了克洛艾爾皇太子利恩菲爾。

之後,事情急轉直下。

進行禁忌實驗並傷害皇太子……這簡直是足以判處極刑的重大事件。

然而,西爾維尼亞所取得的巨大成就卻無法輕易忽視。像她這樣的人物,擁有著不可估量的價值,絕不能簡單地送上斷頭台。

因此,克洛艾爾二世決定將她流放到邊境的一個偏僻地區。

這是對她過於沉迷研究而導致失誤的一種教訓,意在讓她暫時遠離研究,在稍微安靜的地方呼吸新鮮空氣,放鬆一下頭腦。

儘管自己的兒子受了傷,但能如此寬大地處理這件事,若不是克洛艾爾二世天性仁慈,是絕對不可能做到的。西爾維尼亞也深知這一點,所以只留下了一句感謝的話,便前往了阿肯島。

之所以選擇阿肯島作為流放地,完全是出於西爾維尼亞本人的意願。

[ 我和西爾維尼亞就是在那裡第一次見面的。 ]

在小屋的角落裡,梅麗達輕聲笑著。

[ 她明明因為闖禍被皇室趕了出來,卻總是笑得那麼爽朗。那時候我對一切都感到厭煩,但因為她,我真是受了不少折磨。 ]

「折磨?到底是怎麼回事?」

[ 她一有空就來找我,讓我陪她做研究。阿肯島連像樣的魔力源都沒有,研究設施也匱乏,但她還是想盡辦法研究魔法。總之,她是個固執的傢伙。 ]

梅麗達的回憶原本只是簡單地敘述西爾維尼亞的生平,但此刻開始變得具體起來。

畢竟,之前的故事只是她從西爾維尼亞那裡聽來的,而從這裡開始,是她親眼目睹的故事。

[ 她總是提出宏偉的願景,然後纏著我陪她實現。而且,她真的能實現那些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她的執行力真是驚人。 ]

「願景?」

[ 她有一個夢想。 ]

梅麗達抓起自己後腦勺的頭髮往後扎了扎,彷彿模仿西爾維尼亞一般,語氣變得歡快起來,開始講述。

[ 完全預知未來。確定因果的變動! ]

「……什麼?」

[ 窺探未來的碎片可是神的領域,梅麗達!但我相信人類的可能性!我對依靠邪神梅布勒或主神特洛斯的力量來接受命運安排的生活毫無興趣! ]

西爾維尼亞的語氣大概就是這樣的吧。

她提高音量,彷彿在要求對方集中注意力。

[ 看到未來……不,僅僅這樣並不能讓我滿足。 ]

她帶著笑容說出了一番令人難以置信的話。

[ 我要前往未來。 ]

聽到這句話,我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在那個時刻,大賢者西爾維尼亞究竟看到了什麼?

[ 我不會屈服於既定的命運。無論多麼悲慘的命運在等待著我,我都不會向那樣的未來低頭。 ]

「……」

[ 我會活下去,梅麗達。 ]

無論面對怎樣的考驗和命運的捉弄,她總是挺起胸膛,帶著爽朗的笑容迎難而上。

在來到阿肯島的那一刻,她顯然已經知道了「某件事」。那是否是因為星位魔法的力量?

「那……是什麼意思?」

[ 我也不知道。她總是夸夸其談,這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我哪有時間天天陪她做那些不切實際的夢。也許那只是她表達決心的方式吧,畢竟她被流放到阿肯島,但她的心並沒有被打垮。 ]

「聽你這麼說,我大概能想像她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 有一點是肯定的,她的生活也並非一帆風順。即使把她赤身裸體地扔在沙漠的一角,她也會笑著站起來,但這並不意味著她不懂得悲傷。 ]

「那是當然的。畢竟大賢者也是人。」

[ 是的。來到阿肯島後,她的世界觀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雖然她受到了許多人的影響,但最終讓她下定決心建立一所真正的學校的,還是那個人。 ]

「那個人……是誰?」

隨後,梅麗達口中說出的名字讓我感到熟悉。

[ 格洛克特·埃爾德貝恩。 ]

他是西爾維尼亞的弟子中最著名的大魔法師,也是當代最著名的天才露西·梅里爾的導師。

[ 雖然皇室將西爾維尼亞流放到阿肯島,但他們並不想完全放棄對她的管轄。所以,他們給了她一些任務,希望她能管理科赫爾頓無法地帶或從皇室中落敗的權貴子弟。 ]

「被稱為大賢者的人,竟然要去照顧孩子?」

[ 沒錯。雖然她本人並沒有表現出不滿,但當時交給她的三個孩子,正是這所西爾維尼亞學院最初的三名學生。那時候,這裡連像樣的建築都沒有,與其說是學校,不如說更像一個私塾。 ]

梅麗達依然清晰地記得那些名字,她一一念了出來。

[ 泰斯林·麥克羅爾,格洛克特·埃爾德貝恩,菲洛娜·布魯姆里弗。 ]

大賢者西爾維尼亞最初收下的三名弟子,正是這所西爾維尼亞學院的第一批學生。

[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但格洛克特·埃爾德貝恩是個徹頭徹尾的笨蛋。他花了好幾個月才學會基礎元素魔法,簡直是個天生不適合成為魔法師的孩子。 ]

「我聽說……格洛克特·埃爾德貝恩從小就受到星辰的祝福,是個大魔法師。」

[ 那只是埃爾德貝恩家族為了挽回面子而散布的謠言。 ]

「……你知道這麼多爆炸性的事實,居然一直閉口不談。」

[ 我對人類家族的興衰本來就沒興趣~。 ]

梅麗達回想起那時的情景,輕輕閉上眼睛,嘴角浮現一絲笑意。

臨時搭建的講桌和黑板之間,一個雙臂抱胸、清嗓咳嗽的同時卻依然開懷大笑的少女。

那個歷史上再也不會出現的絕世天才。

而坐在連桌子都稱不上的破舊檯子旁,用不安的眼神望著黑板的少年。

一個天生註定無法成為魔法師的、被詛咒的笨蛋。

兩人對視的場景不難想像,我也不禁陷入了沉默。

[ 你知道西爾維尼亞為什麼建立這所學校嗎? ]

「……」

[ 她一生都無法理解笨蛋的生活。所以,在教導格洛克特的過程中,她比任何人都更深刻地意識到,世界上更多的是那些沒有出眾天賦的人。雖然她本可以簡單地接受這個事實,但我說過,她的執行力驚人。而且,她的心地善良,卻又喜歡逞強。唉。 ]

梅麗達從書堆上跳了下來,慢悠悠地走到窗邊,打開了窗戶。

遠處聳立的西爾維尼亞學院尖塔,即使在北邊的森林中也清晰可見。

[ 雖然這所學校後來成為了天才雲集、才華橫溢的帝國最高學府,但它的初衷並非如此。 ]

「那麼,果然……」

[ 沒錯。這所學校最初是為笨蛋們建立的。 ]

梅麗達仰望著高聳的尖塔,彷彿在回憶遙遠的過去。

[ 最初是這樣的。 ]

她像是覺得這些話毫無意義,聲音逐漸低了下去,隨後轉身倚在窗框上。

耶妮卡·佩洛弗的干擾行動確實相當有效。

西爾維尼亞學院的節日景象對外人來說確實壯觀。無論走到哪裡,都能看到充滿活力的學生們,青春的氣息撲面而來,令人目不暇接。

耶妮卡的父母奧爾特和塞拉也被這景象深深吸引,跟著耶妮卡四處遊覽,體驗了各種節日的活動。

雖然耶妮卡原本想和埃德·羅斯泰勒一起逛攤位,但現在最重要的是讓父母無憂無慮地享受節日,然後平安回家。當然,在這個過程中,她也有一個次要目標,那就是不讓父母見到埃德·羅斯泰勒。

……其實,這才是她的主要目標。

無論如何,奧爾特和塞拉在耶妮卡的帶領下,參觀了各種魔法展示、魔工用品演示、音樂會、戲劇和演奏會,度過了一段非常愉快的時光。

回到住處休息一晚後,第二天他們又參觀了耶妮卡平時上課的學院,觀看了著名魔法師的魔法演示,甚至親自參加了聖女主持的祈禱會……在這兩天里,他們體驗了可能一生都無法經歷的特殊時刻。

「耶妮卡……!多虧了你,讓我們享福了!真是……養了個好女兒啊……!」

「嘿嘿……也沒那麼誇張啦……」

耶妮卡害羞地撓了撓頭,目光卻瞥向正穿過麥克斯大橋的皇室馬車隊列。

「那個……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哦,哦哦……!那難道就是克洛艾爾皇室的馬車嗎……!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實物……!」

「是啊,親愛的!那裡面坐著皇帝陛下和公主殿下吧……我們是不是有機會見到塞拉哈公主本人呢?!」

「我、我們這樣的鄉下人,真的能經歷如此榮耀的時刻嗎……?」

「親愛的,挺直腰板!我們可是男爵家的長輩!」

「說、說得對…我奧爾特·佩洛弗豈能彎腰駝背地活著…太丟人了!」

「沒錯!當年我就是被你這氣概吸引才定居弗蘭的!」

「是啊!我都忘了!男子漢本該挺起胸膛活著!雖然這些年一直在清理牛糞、修理柵欄,差點忘了內心的火焰……但現在,它又重新燃起了……!這一切都是多虧了耶妮卡……!」

「嗯、嗯……是啊……」

皇室馬車的隊伍結束後,接下來是三年級的綜合對戰會。

「一定要看!聽說埃德少爺會出場,絕對不能錯過!」

耶妮卡抱著頭,陷入了深深的苦惱。反正觀眾人數眾多,混在人群中觀看應該沒什麼問題。

但是……她實在忍不住想問,雖然知道這樣不太禮貌,但你們到底打算什麼時候回老家……!

似乎沒有察覺到女兒的焦慮,奧爾特·佩洛弗和塞拉·佩洛弗絲毫沒有掩飾自己鄉下人的本色。他們嘴裡塞著從攤位上買來的棒狀麵包,一邊看著導覽手冊,一邊走進了對戰場的觀眾席。

耶妮卡跟在父母身後,時不時地擦擦臉。她忙著擦掉額頭上的冷汗,心裡緊張得不行。

在昏暗的休息室角落裡,戴克緩緩抬起了頭。

幾天前,韋德就是在這個位置面對露西瑟瑟發抖。而現在…輪到他坐在這裡了。

通向比武場的長廊彼端是鐵柵欄。

寬闊的比武大廳對面,隱約可見另一側休息室里坐著的金髮貴族少年。戴克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觀眾席已經坐滿了。貴賓席上甚至為塞拉哈公主和克洛艾爾皇帝預留了位置,不過他們還沒有入場。

失敗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軟弱的自己。

戴克一生都在這樣告誡自己,他從未後悔過。

想到這裡,拳王戴克·埃爾佩蘭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作為一個男人,即使預感到失敗,也必須勇往直前。戴克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