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愚者們的王（3）

「大賢者西爾維尼亞……復活了聖蒼龍貝爾布洛克？」

「這個假設目前還沒有確鑿的證據，但……它的可信度確實存在。」

艾拉·特里斯雖然自身戰鬥力並不強，但在魔法學術領域卻擁有相當豐富的知識。

尤其是她對星位魔法的感應能力出眾，相關知識也非常出色，以至於格拉斯特教授曾想把她當作祭品。

我揉了揉臉，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整理思緒。

回想起來，在《西爾維尼亞的落第劍聖》片尾字幕升起、所有故事即將結束時，曾有一段跳過數年時間的畫面。

那些為未來準備的故事結束後，各個角色各自展開了自己的生活，一幕幕令人感慨的畫面閃過。而在最後登場的艾拉，已經佩戴上了「大賢者」的頭銜。

繼西爾維尼亞之後，被允許使用「大賢者」之名的傑出學者——大賢者艾拉·特里斯。

當時我以為這只是暗示艾拉在學術上取得了巨大成功，畢竟其他角色也以類似的方式被提及。

然而，如果艾拉確實發現了關於大賢者西爾維尼亞的某些事實……

如果她因此繼承了大賢者西爾維尼亞的意志並完成了某種壯舉。

而《西爾維尼亞的落第劍聖》中並未深入探討這些部分的話……

作為劍聖泰利·麥克羅爾的同伴，艾拉·特里斯……究竟發現了關於大賢者西爾維尼亞的哪些事實？

這完全是舞台之外的事情。

原本嚴格局限於舞台內的故事線如今也逐漸接近尾聲。

隨著最終章的臨近，那些在正史中無法觀測到的……水面下的事實開始浮出水面。

設定集中只以背影隱約出現的、將白髮紮起的少女學者的影子，終於投射到了舞台上。

「現在還沒有辦法確認。一個早已銷聲匿跡的人的想法，怎麼可能輕易被確認？但是……如果是艾拉·特里斯的話，或許能發現些什麼。」

「你是說……泰利的戀人嗎？」

「沒錯。如果我的猜測正確，她將成為下一任大賢者。」

一個合理的假設逐漸浮現：艾拉·特里斯或許與大賢者西爾維尼亞之間存在某種聯繫。

更重要的是，首先提出這種可能性的人正是艾拉。

我被困在「正史」這個思維的牢籠中，一心只想著阻止貝爾布洛克……而艾拉卻為我提供了另一種思考方向。

「她一定會發現些什麼。所以，當那一刻到來時，我們必須隨時準備行動。必須變得更強。」

「所以埃德才會……變得更加焦急了嗎？」

「幾年來一直準備的大事件的前兆，現在已經真正迫在眉睫了。」

我靜靜地坐著，緊握拳頭，咬緊牙關。我皺著眉頭，低聲說道。

「說實話，我很緊張。我也是人。」

我之所以不惜被露西痛打也要掌握高階魔法，是因為我感覺到那場災難的時刻已經近在咫尺了。

「埃德……」

大部分學生都沉浸在節日的氛圍中，離開了學生廣場。

正在整理座位的學生會成員們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我們。但他們也想儘快完成工作，去享受節日，於是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我和耶妮卡坐在那裡，沉默了很久。

「埃德……說這種話可能有點奇怪，但我很高興。」

「……什麼？」

「埃德你自己可能沒有意識到。過去幾年裡，雖然你偶爾會休息，放鬆一下……但總的來說，你總是像被什麼東西追趕著一樣，一刻不停地奔跑。」

耶妮卡帶著些許靦腆的笑容，彷彿在對自己低聲訴說回憶中的往事。

「無論是修整弓箭的時候，建造小屋的時候，外出打獵的時候，還是坐在篝火旁安靜地坐著的時候……表面上看，你總是一副平靜無波的樣子，好像從容地處理著一切。但不知為何，我清楚地知道，埃德總是像背後有刀子追著一樣，全力以赴地生活著。」

耶妮卡靜靜地坐著，抬頭望向天空，似乎沉浸在過去的回憶中。

「等這一切結束，當我們拿到畢業證書後……埃德終於可以停下腳步了。」

「……耶妮卡。」

「我是在偏遠鄉村長大的。那裡只有廣闊的牧場和高聳的山脈。所以我並不完全理解，一個人如何能堅持這樣全力奔跑的生活多年。但至少，我可以想像那有多麼艱難。」

我明白耶妮卡想對我說的是什麼。

在漫長的歲月里，她在一旁目睹了我的模樣，她所感受到的情感遠非簡單的「擔心」或「共鳴」所能概括。

「……一定很辛苦，很累吧。」

「……我不否認。」

「如果解決貝爾布洛克真的意味著一切結束，那就停下來吧。」

像在子彈上跳舞一樣的生活。

總是把刀架在脖子上，一次失誤就會墜入死亡的深淵——這樣的走鋼絲生活，對耶妮卡來說，一定讓她心痛不已。

「走吧。」

「……」

「在那之前，我會陪你一起跑。」

耶妮卡笑了笑，然後認真地說道。

「所以……埃德，你提到的聖蒼龍貝爾布洛克的解決是最優先的。」

「現在還沒有辦法處理。所以，先解決眼前的事情才是正確的。而且耶妮卡，你也有很多事情要做吧。」

我這麼一說，耶妮卡搖了搖頭，堅定地說道。

「現在最重要的是埃德的事。雖然埃德會在適當的時候請求幫助，但以埃德為中心行動才是對的。我雖然也有自己的事情……但有什麼比埃德現在面臨的狀況更重要呢？！」

「耶妮卡小姐，原來您在這裡。」

「……啊，貝爾？」

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耶妮卡像受驚的小動物一樣猛地回頭，只見發現貝爾·梅亞親自出現了。

「我提前聽說學生廣場會有集會，果然在這裡找到了您。埃德少爺，您也安好。」

「節日期間你應該很忙吧，怎麼親自來了？」

「這件事雖然可以派人傳達，但我覺得還是親自來一趟比較好，所以抽空過來了。」

「貝爾……親自來？！發生什麼事了，貝爾？」

接下來貝爾的話，讓耶妮卡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光是看著她的表情，就知道這絕不是什麼小事。

「耶妮卡小姐的父母已經到達奧菲利斯館了。」

奧爾特·佩洛弗和塞拉·佩洛弗以為耶妮卡仍然住在奧菲利斯館。

當他們來到奧菲利斯館，請求帶路到耶妮卡·佩洛弗的房間時，貝爾·梅亞瞬間就推測出了情況。

事實上，以耶妮卡的性格，她怎麼可能大大方方地告訴父母「我被宿舍趕出來了，現在正在森林裡和同齡的男生一起生活」呢？

奧爾特和塞拉因為牧場的工作無法離開普蘭，所以耶妮卡只是含糊其辭地告訴他們一些情況，以免他們擔心。

貝爾準確推測出耶妮卡的情況後，迅速安排了一間空客房，並派人簡單布置了一些校服和生活用品，讓它看起來像是有人居住的樣子。這並不是什麼難事。

然後她帶兩人來到房間，告訴他們這是耶妮卡的房間，並讓他們坐下，自己則去叫耶妮卡。

貝爾的臨場應變能力讓在場的資深女僕們都目瞪口呆。

然而，儘管貝爾的處理近乎完美……耶妮卡·佩洛弗那糟糕的演技卻絲毫沒有改善。

「爸、爸爸？！你怎麼來了？！牧場的工作呢？」

在布置好的空房間的接待沙發上，耶妮卡眼睛轉來轉去，呼吸急促，勉強擠出幾句話。

「哎呀，耶妮卡。你反應這麼大，我們偷偷來一趟也值了……！正好是克雷斯託大祭期間，我們也想問問那些關於貴族的信件是怎麼回事！」

聽了塞拉的回答，耶妮卡心裡咯噔一下。

她本該親自向父母解釋那些寄到家裡的信件。雖然因為距離太遠無法親自解釋，但至少可以寄封信。

「啊，對哦……！本來應該由我來解釋的，但我實在太忙了，腦子一片混亂，完全沒想到這一點。對不起。」

「沒事，耶妮卡。我們為你感到驕傲。我們也一直想親眼看看你在學校的生活是什麼樣子。大家都誇讚你，作為父母，我們真的特別高興……！嗚嗚……！」

奧爾特·佩洛弗雖然是個肌肉發達、面相兇惡的工人，但在女兒面前卻變得溫柔，是個十足的女兒奴。

因此，看到女兒如此受人認可，他感動得說不出話來。

「一個人住這麼豪華的房間……我就知道，我的女兒一定會出人頭地……！」

「親愛的……別哭了……我也快哭了……」

「我……本來是個不怎麼流淚的男人……嗚……該死……」

看著夫婦倆激動的樣子，耶妮卡已經徹底無語了。

從他們的性格以及精心包裝的禮物來看，接下來他們會說什麼已經顯而易見了。

「聽說羅斯泰勒公爵家的少爺幫了大忙。我們得親自去道謝！」

「沒錯！一定要當面表達感謝！還有，耶妮卡，你之前提到的那個……有點曖昧的男生，我也想見見。呵呵！」

如果他們知道這兩個人其實是同一個人，會震驚到什麼程度呢？等這對夫婦回到家鄉，不出三天，整個村子都會傳遍這個消息。

光是想像就讓人不寒而慄，耶妮卡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嗯、嗯！不過他太忙了，可能沒那麼容易見到~！」

「也是。」

「嗯！直接見面真的非常非常非常難！而且節日期間有很多活動！既然爸爸媽媽來了，我帶你們去逛逛吧！有很多學術會議和音樂會！我們去晚宴吃好吃的！明天還可以一起看塞拉哈公主的遊行，還有綜合對戰會……！對了，埃德……不，埃德少爺也會參加綜合對戰會！」

「是嗎？」

「是啊……像我們這樣的平民，他可能沒時間見。但至少希望禮物能送到……」

「能在綜合對戰會上見到他，真是莫大的榮幸……」

耶妮卡的頭已經開始隱隱作痛。

最重要的是，學院里已經傳遍了耶妮卡和埃德的緋聞。如果不24小時盯緊，消息很快就會傳到父母的耳朵里。

不過，現在是節日期間，學生們應該不會隨便亂說話……只要努力，應該能給他們留下美好的回憶，然後送他們回老家。

耶妮卡抓住逐漸模糊的意識，露出堅定的表情。耶妮卡強打起精神，露出堅定的表情。

她在心裡反覆默念。

我能做到。

我能做到……！！！

「我能做到啊啊啊啊啊！」

一年級戰鬥部首席韋德·凱勒莫爾的喊聲在大廳角落裡回蕩。

綜合演練大會的最後一場高潮，是由三年級首席和四年級首席進行的對決。

相比起將在克洛艾爾皇帝和塞拉哈公主注視下的特設舞台上演的這場巔峰對決，一年級和二年級的對決顯得相對簡陋。

這也很正常。對外展示的對決自然要以高水平學生的較量為主，高年級學生參加是理所當然的。

然而，低年級的學生們並未因此放棄對自尊的追求。

尤其是韋德，他的運氣可謂差到了極點。

三年級和四年級首席，埃德和戴克的對決，或許有很多人期待……但一年級和二年級首席，韋德和露西的對決，結果幾乎已經註定。

「我是……天才……我是天才……」

作為凱勒莫爾家族的繼承人，他一直以來都備受讚譽。同時，作為佩妮亞公主的忠臣，他也肩負著沉重的責任。

白髮、銳利外表的戰鬥部首席韋德，在剛入學時的銳氣已經消磨殆盡。

他已經深刻感受到了與直斯·埃貝爾斯坦和埃德·羅斯泰勒這樣的天才之間的差距。

失去了天賦帶來的優越感，韋德的自信也隨之消失。雖然這讓他能夠專註於訓練，但面對與露西·梅里爾的預定對決，他依然感到無比恐懼。

一、二年級的對決已經接近尾聲。雖然還沒有皇族觀戰，但副院長蕾切爾和最高學監麥克道爾等重要人物都到場觀看了決鬥。

在這樣的場合下，絕不能表現得狼狽。

但對手是露西·梅里爾。

韋德幾乎是在自我催眠般地維持著心態，但他自己也知道，無論他在劍術上投入了多少天賦，也無法觸及露西的腳後跟。根本不需要對決，結果已經顯而易見。

「韋德，別太緊張。儘力而為就好。」

「戴克前輩……」

同為戰鬥部出身的戴克拍了拍韋德的肩膀，但這並沒有給他帶來多少安慰。

面對比自己天賦強大得多的對手，無力地敗下陣來的經歷——戴克對此再熟悉不過了，以至於他無法對韋德的恐懼視而不見。

韋德透過大廳的鐵柵欄，看到決鬥場上露西懶散地站在那裡。

她只是來應付學院的活動，顯然想儘快結束回去。她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韋德甚至沒有被露西視為對手。她只是把他當作一個需要儘快解決的任務。

據說克萊維烏斯·諾頓戴爾曾向那個怪物拔劍衝鋒。

那並不是在這種安全措施齊全的決鬥場上，對手也處於失去理智的憤怒狀態，但他依然毫不猶豫地沖了上去。

然而，韋德卻在這種儀式性的決鬥會上，在多重安全保障下，依然瑟瑟發抖，這讓他感到無比羞愧。

「韋德，你覺得自己很可悲嗎？太害怕、太緊張了？」

突然，坐在韋德旁邊的戴克開口了。作為戰鬥部的前輩，他或許有些話要說。

「……是的。」

雖然韋德一向自尊心極強，但這次他卻誠實地回答了。

身材魁梧的戴克·埃爾佩蘭給人一種無論他說什麼都不會被嘲笑的感覺。這位前輩身上散發著一種奇妙的安定感。

韋德以為戴克會說出一些鼓舞人心的話。

不要被恐懼打敗。你能做到。全力以赴。

他期待著聽到這些戰士般的豪言壯語，稍微整理一下心情。

「我懂。我也他媽的很害怕。如果我是你，我的腿也會發抖的。」

戴克吐出一句粗俗的嘆息。

一向保持風度的戴克說出這種話，讓韋德瞪大了眼睛。

「克萊維烏斯曾向那個怪物衝鋒……這不是隨便誰都能做到的事。和跳進火坑沒什麼區別。」

戴克的話反而加劇了韋德的恐懼，韋德臉色蒼白。

「戴、戴克前輩也……」

「我能有什麼辦法……？面對那種怪物，腿當然會發抖。」

「……我以為我是個勇敢的人。沒想到會這麼害怕。我想成為像我父親馬庫斯那樣的人，即使面對千軍萬馬也能毫不猶豫地衝鋒……」

韋德想起了直斯·埃貝爾斯坦的劍架在他脖子上的那一刻。

韋德·凱勒莫爾只是個沉迷於勝利、只尋找弱者的懦夫。

真正勇敢的人，是在恐懼的情況下依然能履行自己職責的人。

「不知道恐懼不是勇敢，而是魯莽。你父親馬庫斯軍團長，難道就不知道恐懼嗎？」

戴克否定了韋德的話。

「即使害怕也要去做，這才是勇氣。不要忘記恐懼，韋德。不要試圖逃避恐懼，直面它，戰勝它。」

即使預感到失敗，也絕不後退——這就是戴克·埃爾佩蘭的一生。

「戴克前輩……」

「所有人都認為露西·梅里爾會贏。說實話，這很合理。但至少，給她一擊。只要你能打出一次有效攻擊，所有人都會對你刮目相看。」

「……我明白了。」

韋德不再試圖消除恐懼。

他接受了這種恐懼，直面它……然後在歡呼聲中走向了決鬥場。

昏暗的大廳盡頭，明亮的決鬥場中央……露西·梅里爾懶散地站在那裡。

韋德深吸了一口氣。

沒有人關心這場決鬥的結果。他們只等著明天三年級和四年級的對決。

這是一個無人期待的舞台。但也正因為如此，這裡才是最能出其不意的地方。

「露西·梅里爾。」

韋德嚴肅地拔出劍，說道。

即使他曾經是個懦夫，即使他曾經因為恐懼而逃跑……但作為一個男人，他必須知道如何向世界揮出反擊之劍。

就像曾在千軍萬馬面前英勇無畏的軍團長馬庫斯一樣。

韋德·凱勒莫爾是名門武家出身的精英中的精英。

他堅守著自己的自尊和毅力。正是這種心態，讓他堅持到了現在。

「你最好做好準備。」

韋德甚至主動挑釁起了露西。

露西只是嚼著肉乾，調整了一下帽子。

「我雖然……在力量的強大上無法與你相比，但我的意志……絕不會輕易被擊垮！我會讓你清楚地認識到這一點！」

― 決鬥開始！

―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 咔嚓！砰！砰！

一瞬間，世界被光芒淹沒。

高階雷系魔法「天罰」三連擊。

即使只挨了一擊，也會讓人頭暈目眩，而韋德接連承受了三次打擊，直接被釘在決鬥場的內壁上，失去了意識。

他翻著白眼，發出「呃呃呃」的聲音，模樣狼狽不堪。

「……呃……力量控制……！」

露西的臉色變得蒼白。

過去一個月與埃德的戰鬥讓她的力量控制變得遲鈍。

畢竟，埃德·羅斯泰勒是能夠承受露西高階魔法的人。雖然他是拼著受傷才勉強做到的，但最後甚至能擋住三連擊！露西已經習慣了埃德的成長，結果對韋德也稍微用力過猛了！

幸運的是，韋德似乎沒有生命危險。

露西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將半塊沒吃完的肉乾一口塞進嘴裡。

「……抱歉。」

她簡短地道歉，然後轉身離開了決鬥場，身後響起了歡呼聲。

完全失去意識倒在地上抽搐的韋德也意外收到了鼓勵的掌聲。

露西·梅里爾輕鬆擊敗了根本不配成為對手的人。

而這位絕世天才卻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拍拍手離開了……這一幕讓坐在休息室角落裡的戴克·埃爾佩蘭露出了苦澀的笑容。

當差距大到無法追趕時，甚至連相對剝奪感都無法產生。

留下的，只有虛無的苦笑。

[ 決鬥會的時候你也會召喚我嗎？ ]

梅麗達坐在一堆書上，悠閑地問道。

小屋裡到處都是各種書籍，這對喜歡閱讀的梅麗達來說無疑是一個令人滿意的環境。大部分書都是洛爾特帶來的。

「當然。沒有高階精靈，很難戰勝那個對手。」

[ 好久沒好好活動身體了。那個叫拳王的男人，據說一拳就能打碎建築物…… ]

「總之，絕對不能放鬆警惕。話說回來……」

我回到小屋後，先整理了工作台，修好了壞掉的門鉸鏈。

然後檢查了食材庫存，處理了所有變質的東西，接著在二樓的魔工坊里製作了一些魔工用品。

我打算在魔工訓練一兩個小時後去特里克斯特館看看。

但在那之前，我召喚梅麗達是有其他原因的。

「據我所知，你是唯一一個親眼見過大賢者西爾維尼亞的人。」

[ …… ]

「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高階風之精靈梅麗達……曾親眼見過大賢者西爾維尼亞。

不僅如此，她們似乎還發展成了相當親密的關係。人類形態的梅麗達簡直就是西爾維尼亞的翻版。

「很久以前，你受大賢者西爾維尼亞之託，守護這片森林和島嶼。」

[ 你現在想找我的老朋友？嗯，畢竟她成了那麼有名的人……你會好奇也很正常…… ]

「如果你一直以無形狀態在我身邊徘徊的話，應該已經猜到我要問什麼了吧？」

關於大賢者西爾維尼亞，現在最了解她的存在，毫無疑問就是梅麗達。

所以……我不能不問梅麗達。

如果解開貝爾布洛克封印的人真的是大賢者西爾維尼亞本人……

[ 不可能。 ]

在我提出假設之前，梅麗達就斷然否定了。

[ 西爾維尼亞是比任何人都愛這所學校的人。她絕不會做那種毀掉學校的蠢事。至少在我看來是這樣。 ]

「你比我想像中還要肯定。」

[ 當然。我說過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

很久以前，在阿肯島還沒有西爾維尼亞學院，幾乎沒有人居住的時候，梅麗達就生活在這裡。

她是阿肯島變化過程的見證者，親眼目睹了這片土地漫長的歷史。

[ 雖然她是個怪人，我不知道她是否真的還活著，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絕不是會對這所學校造成傷害的人。 ]

「……」

[ 我不輕易向人類表示敬意。但西爾維尼亞……她值得尊敬。至少在我漫長的歲月中見過的人類里，她是最值得敬佩的一個。 ]

總是帶著頑皮笑容的梅麗達，很少會如此嚴肅地說話。

[ 這麼說來……我得告訴你一件事。這是任何史書上都沒有記載的內容，只有我——與西爾維尼亞同時代生活的我才知道的故事。]

接著，風之狼的故事回到了遙遠的過去。

[ 關於西爾維尼亞的死亡，你應該沒聽說過吧？除了官方記錄說她英年早逝之外，再沒有其他詳細信息。]

很久以前。

在阿肯島還只有高聳的山脈和廣袤的森林時，一位被流放到這裡的大賢者，建立了這座宏偉的學院。

那位白髮少女總是雙手叉腰，自信地笑著，習慣性地呼出一口氣。她總是豪爽地仰望夜空，眼中閃爍著星光。

可以說，這是梅麗達對那位偉人最後結局的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