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 / 294 ·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正文
第209章 史上最年輕希望退休者 (完)
雖然瑣事繁多,但學院日程仍在穩步推進。
我如往常般兼顧著營地的野外生活與學院的學業,因此總比別人忙碌兩倍,時間流逝的速度也彷彿快了兩倍。
每天的日程大多千篇一律:
清晨檢查營地物資,整理食材,與早起前往商會的洛特爾閑聊。雖然我起得已經夠早,但洛特爾更勝一籌——她總在黎明時分就去驗收凌晨送達的貨物。
當我坐在篝火旁喝茶時,睡眼惺忪的耶妮卡會穿著睡衣出來準備早餐。她總順手連我的份也做好,期間我便劈柴或修理工具。
短暫的早晨過後,我們一同前往三年級教學樓。由於課程高度重合,我們幾乎整天都待在一起。自從我也參加卡萊德教授的A班課程後,連魔法部高級課程的時間都完全同步了。
不過每周仍有一兩天課程錯開,加上各自的課外活動,我們也會分頭行動。耶妮卡常去精靈研究會,我則因年級首席事務頻繁單獨行動。每次我去埃爾特商會採購生存物資或技能訓練材料時,她總氣鼓鼓的——這種時候免不了一番安撫。
回到營地後,待辦事項依然堆積如山。營地哪怕閑置一兩天也會冒出各種需要精細手藝的維護工作,多由我負責檢查漁網、陷阱,整理獲贈的食材;耶妮卡則負責維持篝火、準備晚餐、洗衣及打掃。
這時,洛特爾通常也回來了,在別墅里處理文件,我們三個人經常一起吃飯。不過,這種情況下的氣氛並不太好。
到了晚上,我會完成當天學院布置的作業或進行個人學習,或者為了提升自己的屬性而進行訓練。洛特爾則在別墅里處理文件,耶妮卡在梅麗達的守護樹旁感應精靈,或者讀書,或者同樣做作業。
等到月亮升到中天時,大家都會睡覺。通常我是最晚睡的那個。
夜深人靜時,我獨自坐在營地的火堆旁,靜靜地整理思緒。
聽著蟲鳴和風吹樹葉的聲音,整理明天的日程和未來的計畫,然後悄悄走進小屋睡覺。
如此重複的日常持續了約一個月。這段看似平淡的時光或許才是最珍貴的饋贈——當然,並非全無波瀾。
在這長達一個月的時間裡……值得特別提及的事情只有三件:
「……觀點很有趣,但論據太薄弱了。沒有提供任何可測量的數據,只是用另一個主張來支持自己的觀點。這種初級的循環論證我也能做……」
[ 有時候,提出觀點本身就是有意義的。你看,這個人說貨幣流通的路徑或趨勢不能僅憑市場上流通的現金來判斷。事實上,看不見的錢比看得見的錢更多。這是個相當有趣的觀點。如果進一步擴展,可能會得出更有趣的結論。 ]
第一件事是露西和梅麗達相處的時間明顯增多了。
梅麗達這個精靈,總是喜歡在營地的角落裡堆滿書,一邊哼著歌一邊翻閱。
因為翻書不方便,所有沒有變成狼的形態,而是以白髮少女的形象坐在營地角落,經常笑眯眯的讀書。
露西則坐在梅麗達旁邊,一起翻閱書籍,彷彿想要儘可能增加自己腦海中的知識量。
梅麗達似乎很高興有了一個讀書夥伴,時不時拋出各種話題和露西交流。雖然有些話題聽起來很晦澀,我也沒興趣插嘴。
不過,露西依然把一天中的大部分時間用來打盹,時不時跑到正在營地工作的我身邊蹭來蹭去,或者坐在附近的樹樁上晃著腳。人的本性,不容易改變。
不過,似乎她在修道院的事情上有所感悟……她似乎不再僅僅追求武力,而是渴望更本源的力量。
有時,傍晚時分,能看到她獨自坐在高高的樹上,望著夕陽,我確信她的內心發生了某種變化。
第二件事是關於塔雅。
「你好,哥哥。借一下衣櫃。」
時不時會在衣櫃里發現抱著膝蓋坐著的塔雅,顯然是在學生會工作繁重時逃出來的。
再怎麼著,也不能隨便鑽進別人的衣櫃里,而如果待在自己的房間,很快就會被發現,所以她似乎逃到了營地。真是讓人心疼。
不過,衣櫃一天要開好幾次。反覆被發現後,她似乎也覺得有些尷尬,開始換地方。
有時在床底下被發現,有時在二樓工作室的桌子下,有時在木材倉庫的角落……總之,她總是躲在陰暗的地方。
我告訴她,乾脆光明正大地坐在火堆旁,她的回答也讓人無語。
「那樣的話,很快就會被發現然後被抓回去……不,總之,我只是覺得這裡很舒服。可以整理思緒。」
「……」
「而且我說過了,待在黑暗、安靜的地方……感覺心情會變得很舒暢……!」
唯一的妹妹正在逐漸融入黑暗,這樣真的好嗎?
不過終究只是短暫逃避,倒不必太擔心。通常在天黑之前,直斯就會來找她,幾乎像綁架一樣把她帶回去。
塔雅被直斯帶走時,臉上總是帶著一種超脫的表情,看來她只是想暫時放鬆一下。
直斯似乎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並沒有什麼不滿,只是重複著把塔雅帶走的任務。
真是波瀾壯闊啊……學生會。不知為何,我有些感慨。
第三件事則是一個出乎意料的人來訪了。
「我過去幾周一直在圖書館裡查找關於聖蒼龍貝爾布洛克和大賢者西爾維尼亞的信息。」
來訪的時間是深夜。
耶妮卡已經去睡覺了,我獨自坐在火堆旁。
突然出現的少女名叫……艾拉·特里斯。
她是《西爾維尼亞的落第劍聖》中的主要角色之一,總是支持主角泰利·麥克羅爾的少女。
後來,她憑藉學術意志和背景知識,在貝爾布洛克的討伐中發揮了巨大作用,並繼承了大賢者西爾維尼亞的意志,成為歷史上留名的人物。
「埃德前輩。」
這是自從上次埃爾特商會事件後,我們第一次見面。事件結束後,我立刻去了克萊德里克修道院,所以這段時間幾乎沒有機會見到她。
艾拉坐在火堆對面,她的棕色頭髮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金色。
艾拉盯著火焰看了一會兒,終於開口了。
「我們……聊聊吧。」
那天晚上,我和艾拉·特里斯的對話……可以說是這平靜的一個月中最具衝擊性的事件。
在結局的過場動畫中,她作為繼承西爾維尼亞意志的大賢者,得到了學院的認可。
大賢者艾拉·特里斯。我知道她將來會以學者的身份在世界上揚名。
無論如何,我知道她在學術領域不是個容易對付的角色……但她接下來的話卻讓人難以置信。
夜風搖動篝火時,我和艾拉的影子也隨之晃動。
——轟!
就這樣,學院正式進入了克雷斯託大祭的籌備期。此時距離祭典開幕還有一個月。
這個以帝國史上最著名宰相命名的慶典,堪稱國內歷史最悠久的盛事。實際上從克洛艾爾一世時代延續至今,其規模自然配得上悠久傳統。基本流程是克洛艾爾皇帝巡視帝國各基礎設施進行慰勉,並觀摩各地準備的慶祝活動。既是慶典,所到之處自然熱鬧非凡。
「這次的克雷斯託大祭與四年前的完全不同。這是在皇權更替時期舉行的慶典,克洛艾爾皇帝會親自巡視各個領地和設施。」
作為魔法部成員的我出現在戰鬥部訓練場純屬偶然。不過是完成今日如常的課業後,選了條與平日不同的返營路線。往常我會橫穿學舍區進入北大路,再沿通往北森林的小徑回去。但今天需要順路去特里克斯特館更新獎學金,便繞道東北路線。
沿著這條路拐過去,就能看到露天搭建的戰鬥部A班個人訓練場。
「在這麼重要的場合進行比武,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戰鬥部四年級首席,戴克·埃爾佩蘭。
他的頭髮幾乎剃光,顯得很乾練。
然而,他那魁梧的肌肉和龐大的身軀讓人聯想到兇猛的野獸,光是看著就讓人感到巨大的壓迫感。他那古銅色的皮膚看起來像鋼鐵一樣堅硬。
戴克每天都在個人訓練場里訓練,早已超越了人類的極限。
他手上纏著的繃帶已經破破爛爛。甚至這些繃帶也是反覆更換的,訓練場的地上到處都是繃帶的碎片。
那些本該穩固立地的訓練假人,如今像被連根拔起般散落各處——這些施加了多層防護魔法的器材本不該如此不堪一擊。
他全力揮出的一拳讓空氣震動,怒吼著踢出的一腳讓大地顫抖。
即使是訓練有素的戰鬥部學生,面對四年級首席戴克·埃爾佩蘭時,也會雙腿發抖。
那種感覺,只有親身經歷過的人才能理解。
「我聽說過你有多厲害。上次期末考試時,我也親眼見識過了。你一定是通過不懈的努力和燃燒的意志才走到這個位置的。我真心敬佩你的毅力和堅定的精神。」
我們的相遇是偶然的。
在戰鬥部訓練場揮拳的他,只是碰巧在我去特里克斯特館的路上。
然而,戴克·埃爾佩蘭卻像約定好一樣向我打招呼。
赤裸的上身汗流浹背,他抱臂深深低頭道:
「不過,我也有我的理由。如果我們在比武場上相遇,希望我們不要因為互相攻擊而侮辱對方。決鬥是神聖的。」
「當然,戴克前輩。」
作為即將畢業的最高年級學生,他的實力得到了廣泛的認可。
不僅如此,他在四年級學生中也備受尊敬。
即使是能夠施展高階魔法的魔法部首席特蕾西婭娜,或是首次合成「切割藥劑」的煉金部首席多蘿西……在戴克面前,她們也得退讓三分……戴克·埃爾佩蘭的名聲就是這麼響亮。
在傍晚的訓練場角落,我們就這樣面對面站著。
過了一會兒,戴克·埃爾佩蘭先笑了起來。
「哈哈……別太嚴肅了。只是聽聞你是塔雅會長的兄長,覺得不能失禮。突然這麼打招呼,抱歉了,埃德·羅斯泰勒。但問候總是必要的。」
「沒關係。我聽說我妹妹在學生會受了不少照顧。」
「哪裡,我才是受學生會照顧更多的那個人。我知道你對學生會的穩固做出了多少貢獻。而且,雖然塔雅會長總是板著臉,說些不中聽的話,但她總是能把交給她的任務完成。作為學生會成員,我很感激。」
學生會首席行動委員戴克·埃爾佩蘭。
即使是一拳能擊碎石牆,一腳能踢斷人骨的戴克……也是學生會的一員,因此他也在塔雅·羅斯泰勒的麾下。
雖然塔雅總是板著臉,躲在陰暗的地方,像個脫線的少女,但她畢竟是那個位置上的實權者。
「不過,塔雅會長確實讓人有些擔心。」
「是嗎?」
「她已經被繁重的工作壓得喘不過氣來,現在進入慶典準備期,學生會的工作量也會翻倍。老實說,我不認為她一個人能應付得了。」
「學生會不是有很多人手嗎?」
「但學生會會長需要親自判斷和批准的事情太多了……報告和審查文件的數量不會減少。事實上,從我的角度來看,根本問題有點不同。」
我歪著頭看著戴克,用眼神詢問他這是什麼意思。
作為直接參与學生會工作的戴克,他年紀稍長,性格也相對沉穩,似乎有洞察問題根源的眼光。
「缺的是專業行政人才。行動委員、執行委員這類職位本不需要老練經驗,按指示辦事即可。」
戴克邊收拾散落的假人邊說。
「在現行官僚體系中,能主動處理事務的行政人員嚴重不足。這其實是歷屆學生會的通病。」
「是嗎?」
「是的。學生會的性質決定了只有學生才能加入,但即使是受過高等教育的名門子弟,也不可能對現實行政了如指掌。雖然他們會儘力,但很難維持統一的報告體系,甚至連基本的文件分類都做不好。」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作為學生,不能要求太多。
戴克苦笑著補充:
「堆積如山的工作量也是因為處理過程不夠系統化。如果有更系統的行政人員,工作負擔會減輕很多。直斯雖然很努力,但也有極限。」
「學院里不是有一些高官子弟嗎?沒有接觸過他們嗎?」
「你知道會處理行政事務的學生有多稀有嗎?他們大多被教授們牢牢抓住,不會交給學生會。」
那些從家族中耳濡目染學會處理官僚事務的人,都被教授們牢牢控制,絕不會放手。
對於相對較晚組建內閣的學生會來說,這始終是個頭疼的問題。
「嗯……」
我陷入了沉思,戴克則饒有興趣地看著我。
「怎麼?你有合適的人選嗎?」
「有幾個想到的人選……」
「算了吧。我們學生會已經接觸過幾乎所有合適的人了。」
「嗯……」
我陷入了沉思。
付諸行動並沒有花太多時間。
「這、這些都是什麼啊...埃德?」
克萊爾副教授的研究室里著名的首席助理。
古典的銀灰色頭髮與貴族般的外表常讓人誤以為她出身名門...實則是不折不扣的平民。因無力支付學費而擔任學院獎學金生,窮到啃菜葉度日...卻始終保持著整潔體面的少女。
「就是你所看到的……」
「這些全是...待批文件...?」
塔雅尷尬地坐在會長席上,直斯在辦公室的角落裡擦拭長劍。
在他們面前,堆得像山一樣高的文件讓安妮絲·海蘭目瞪口呆。
「安妮絲前輩。之前多次邀請您加入內閣都被拒絕,沒想到您會親自來奧貝爾館。」
「啊,不……塔雅會長……我其實是來再次拒絕的……」
就在剛才,我去德克斯館把安妮絲帶了過來。
她在學生餐廳里嚼著草,計算著生活費……我突然抓住她的手臂,說有事情拜託她,她顯然有些慌張。
學生會曾多次試圖招募她,但她因為不想放棄學院的獎學金,一直拒絕。
看來他們只是通過書面交流,但直接帶她到現場談話,或許能改變她的想法。
畢竟我和她一起做過學院的獎學金活動,所以我知道。
首席助理安妮絲·海蘭……在氛圍壓迫下很容易妥協……直接推她一把,再考慮也不遲……!
「話說回來,為什麼沒有對文件進行分類呢……?會長。」
「嗯……?」
「不,那個……與其這樣把所有文件都交給會長處理,不如按日期分類處理,這樣更有效率吧?比如周一處理海關事務,周二處理禮儀事務,周三處理學生福利事務……這樣……」
「……」
「這樣等待處理的人也能預測自己的文件什麼時候會被批准,工作會更有效率吧……?」
「……」
塔雅眼神遊移。這原本就不是她的職責——會長是指引方向的舵手,而非檢修零件的工程師。
「還有...為什麼所有審批權都集中在會長手裡?」
「嗯……?因為我是學生會的最終決策者……」
「預算編製或政策制定這樣重要的事情當然需要會長的審查……但像簡單的物品採購或活動費用計算這樣的小事,可以在會長審查之前由中層管理者直接處理……否則,工作量會太大……」
「呃……」
「積極利用中層管理者,把文件按類別分類處理會更好。特別是類似的案件可以一天內集中處理,這樣執行起來也更直觀。」
安妮絲只是隨便看了幾份文件,就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
而所有這些內容都直擊要害,塔雅只能屏住呼吸。
領導組織和管理組織體系是完全不同的問題。
「嗚...我怎麼會不由自主說這些...職業病...」
「安妮絲前輩!您到底躲在哪裡啊!」
塔雅眼含淚水,緊緊握住了安妮絲的手。
這位威嚴赫赫的學生會長竟然露出這種表情,安妮絲也顯然有些慌張,冷汗直冒。
「啊,不。塔雅會長。我還有學院的獎學金工作……」
「我會以學生會長的名義向格洛克特獎學金基金會推薦您!」
「但考慮到生活費,我還是留在學院比較好……」
「我會從羅斯泰勒基金中私下撥出一部分來支持您的生活費!」
「因為私人資助而改變歸屬,這太不穩定了……!」
安妮絲的話很準確。但塔雅毫不在意,拿起筆在文件上寫了起來。
「金額是……這麼多……!」
「……」
「……」
安妮絲突然看向我,低聲說道。
「這……這金額沒法拒絕啊……!這是什麼,埃德!」
「給你找點工作還不滿意嗎……」
「不,不是……但這也太……」
塔雅寫下的數字長度讓人咋舌。
安妮絲一臉茫然,盯著那長長的墨水痕迹。
第二天早上,站在學生會講台上的塔雅臉上泛著光澤。
她的表情比之前柔和了許多,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彷彿周圍開滿了鮮花。
那個像行屍走肉一樣走路的塔雅學生會長,到底發生了什麼?
難道她戀愛了?
這樣的粉色傳聞在女生中流傳,但……
真相……更貼近現實。
奧菲利斯館的女僕接過外套,戴克·埃爾佩蘭走進個人房間坐下。
作為豪華的宿舍,空間利用得非常寬敞。
這間豪華宿舍寬敞得足以彰顯身份。古典傢具與風景畫之間,巨漢深陷沙髮長嘆一聲。訓練雖苦,但懈怠更不可取。
他抬起頭。
牆上掛著埃爾佩蘭家族送來的塞拉哈皇女的肖像畫。這是家族強硬要求掛上的。
學生會、皇室和家族。
在錯綜複雜的意見衝突中,戴克·埃爾佩蘭只關心一件事:無盡的訓練。
然而,不能永遠只做一個只知道訓練的傻瓜。
戴克靠在椅背上,抬頭看著天花板。
現在的西爾維尼亞學院四年級,被稱為最糟糕的一代。
在其他年級天才輩出的對比下,戴克這一代被稱為「勤奮的庸才」。
勤奮的庸才。
這個褒貶參半的稱呼總讓他發笑——因為沒說錯。
他帶著比任何人都低的天賦,靠著不懈的努力走到了今天。
拖著墊底的天賦,硬是靠刮骨削肉般的努力爬到今天。所有四年級生都明白這份痛苦,所以都對戴克·埃爾佩蘭表示敬意。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人們開始這樣稱呼他:「愚者們的王」。
何等諷刺的王冠。但戴克連眉頭都不曾皺過。
此刻如同端坐王座般靠著木椅,他凝視天花板的雙眼忽然聚焦。
塞拉哈皇女要來了。
埃爾佩蘭家族侍奉的那位高貴的皇女……
塞拉哈·艾尼爾·克洛艾爾,即將駕臨西爾維尼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