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 / 294 ·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正文

第202章 賦予意義 (5)

為了打掃洛特爾的別墅而順道去小屋時,貝爾露出了意料之外的驚訝表情。

埃德·羅斯泰勒為了參加克萊德里克修道院的祈禱會,已經不在營地五天了。

在野外,五天的時間足夠讓雜草生長、食物腐敗、水源乾涸。荒野求生需要珍惜每一天的生活,絕非任何人都能適應。

因此,平時主導營地工作的埃德不在的這段時間,原以為耶妮卡會辛苦一些。

然而,意外的是,營地依舊保持著整潔的狀態,甚至比埃德主導管理時還要細緻乾淨。

更符合耶妮卡細膩性格的工具食材、柴火等物品被分門別類地整齊排列著。正因如此,營火旁讀書的耶妮卡在看到貝爾吃驚表情時,立刻"咳咳"著雙手叉腰擺出威風凜凜的姿態。

「比我想像中的還要乾淨呢。看來您已相當精通營地管理了。」

「我在這營地生活了幾個月,這點事還是能做好的!」

她一邊清著嗓子,一邊得意洋洋地看著貝爾,算不上帥氣,但更多的是讓人覺得可愛。

俗話說,私塾犬三年亦能吟風月。耶妮卡在埃德身邊生活了這麼久,自然積累了些管理要訣。

雖然大部分的體力活都由精靈們承擔,但那些需要細緻處理或技巧的事情,顯然無法完全交給他們。

「今天埃德要回來了,我得讓他看看,沒有他我們也能過得很好!」

「原來如此。不過……那個……」

按照埃德的原定計畫,他今天應該結束了克萊德里克修道院的祈禱會,晚上才會回來。

耶妮卡努力把營地打掃得更加整潔,也是為了讓回來的埃德大吃一驚。

「修道院里發生了緊急事件,他的歸途被推遲了。我也是剛剛收到消息,所以特地來通知你。」

「……咦?緊急事件?」

「似乎捲入了複雜的事件中。我相信他會順利解決並回來的。」

「這樣啊……埃德……真是讓人擔心。最近他看起來沒什麼精神。」

「是嗎?我倒是沒感覺到。」

「自從上次被奇怪的藥效影響後,感覺他心事重重的樣子。」

耶妮卡把膝蓋上厚厚的精靈魔法書合上,放在一旁的木樁上。魔法書突然開始漂浮,圍繞在耶妮卡身邊的精靈們顯現出來,幫著整理書本。

「看起來他真的經歷了不少……」

「與其說他經歷了什麼……不如說我對他說了一些多餘的話。現在回想起來,可能是多管閑事了。」

「多餘的話……?」

「只是……有一些話想對埃德少爺說,所以講了一些我的過去。」

耶妮卡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好奇。

那個讓埃德聽了之後心情複雜的過去,究竟是什麼樣的故事呢?再加上奧菲利斯館的女僕長貝爾·梅亞的過去交織其中,讓人不禁豎起耳朵。

「你說了什麼……?」

「並不是什麼愉快的故事。而且……有些部分我沒有完全說出來,還涉及到埃德少爺的私事……所以不太好隨便分享。」

總之,她有些口無遮攔。

在奧菲利斯館裡,貝爾總是以嚴謹的態度處理事務,從來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失言。但在營地里,她卻常常因為放鬆而多說一些不該說的話。

不過,已經晚了。

耶妮卡的好奇心已經被完全勾起。

她撅著嘴,雖然一副生氣的樣子,但最多也就是握緊了拳頭,並不會造成什麼傷害。畢竟,草食動物再怎麼生氣也只是草食動物。

不過,看著她這樣,貝爾心裡也不太舒服,於是嘆了口氣,坐在了耶妮卡對面。

「埃德少爺曾經有一次因為對生活感到絕望,試圖結束自己的生命。」

貝爾正準備詳細解釋時,耶妮卡的表情像孩子一樣興奮了起來。

然而,聽到第一句話後,她的表情立刻僵住了。埃德一直表現得非常堅強,她從未想過他會有過這樣的經歷。

然而,考慮到埃德的過去,他完全有理由對生活感到絕望。

「我……完全不知道……」

「現在他已經振作起來,努力生活著。這是好事。只是……我希望他再也不要再有那樣的想法了,所以才會提起這件事。」

「原來是這樣啊……那貝爾的過去是什麼樣的呢?」

貝爾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露出一副釋然的表情。

「其實,我並沒有對埃德少爺說出所有的真相。某種意義上,最重要的部分被我省略了。同樣的故事,講述的方式不同,意義也會截然不同。」

「……是嗎?」

「……你想聽聽看嗎?」

修道院內,一片寂靜。

中央走廊的木製棺木上堆滿了為逝者祈福的花環。享年109歲。那位曾經誇口說自己至少還能再活100年的老人,就這樣毫無徵兆地結束了生命。

奧斯汀院長為特洛斯教團奉獻了80年,她的逝世令人震驚。更何況,她是克萊德里克修道院的院長。

儘管克萊德里克修道院的禱告會是貴族們聚集的重要年度活動,但與奧斯汀院長的死相比,一切都顯得微不足道。她是一位備受教眾尊敬、始終堅守崇高信仰的人。

她本可以位列聖人之列,在聖皇都城享受高位聖職者的待遇,但她選擇了留在修道院的最前線,像撫養自己的女兒一樣,培養那些背負各自苦難的修女。

她從未穿過華麗的裝飾性修道服。因為在現場工作,衣服很快就會弄髒,所以她從不穿高檔衣物。

她的袖子總是捲起,因此衣服總是皺巴巴的。她的房間里只有簡單的傢具:一張書桌、一把椅子、一張床、一個書架和一個衣櫃,而且都已經破舊不堪。

她的個人財產也不過是幾件備用修道服、聖經和一個用來祈禱的黃銅碗。對於一個活了一個多世紀的人來說,她過於節儉。

就這樣,裝著聖人遺體的棺木緩緩地被抬出了走廊。

抬棺的修女們,以及在一旁觀看的修女們,都默默地流著淚。

「有明顯的他殺痕迹。」

這是副主教梅莉尼爾的報告。

一頭整潔而端莊的短髮,負責具體事務的修女梅莉尼爾在講台上簡短而有力地陳述著。

午餐後,聖女克拉麗絲召集了所有貴賓、高級修女以及外部訪客,前往修道院中央的禮拜堂。

走進宏偉的禮拜堂,可以看到為貴賓們的祈禱會準備的各種桌子、聖物和祈禱用品。

原本計畫舉行的盛大祈禱會被取消了。

「這是……絕對不能泄露給修女們的一級機密。」

禮拜堂的講台上,原本應該由高級神職人員主持祈禱會的地方,現在坐著幾位外部人員。

修道院長的突然離世讓氣氛變得混亂,但確切死因和情況尚未公布。

原本,負責調查和公布這些信息的義務應該由管理修道院及其周邊海岸地區的主教承擔。

然而,奧斯汀修道院長也負責管理這片特殊區域的修道院。當事人無法親自彙報自己的死亡……因此,修道院的管理體系也出現了一些混亂。

最終,能夠妥善處理這一混亂局面、並有權整理情況的人只有三位。

在奧斯汀修道院長手下負責管理修女們的副主教兼修道院事務負責人梅莉尼爾。

擁有皇室授權、可以直接處理情況的第二皇女佩爾西卡。

以及,特洛斯教團中對所有事務擁有最終裁決權的聖女克拉麗絲。

修道院內部的死亡事件已經向扎赫爾邊境伯爵報告。

皇室很快就會派遣調查人員。在此之前,修道院內部的管理權基本掌握在這三人手中。

她們的職責是在內部安撫修女們,等皇室的調查人員到達後,再將權力移交給他們。

然而,聖女克拉麗絲特意將外部人士召集到禮拜堂。她認為,在聽完梅莉尼爾的報告後,必須這麼做。

「我們檢查了奧斯汀院長的遺體,發現了被匕首刺傷的痕迹。死因是失血過多,現場還有她痛苦掙扎的痕迹……根本不可能是自然死亡。」

畢竟她已經109歲了。如果在房間里去世,最先想到的可能性自然是自然死亡。

但副主教梅莉尼爾完全否定了這種可能性。

「院長一直在嚴格管理自己的身體和健康。她從不迴避體力勞動,而我每天都會檢查她的身體狀況,從未發現任何異常。」

梅莉尼爾知道接下來要說的話會引發怎樣的反應,但她還是堅定地繼續說了下去。

「修道院內的修女們都是奧斯汀修道院長的孩子。簡單來說,她們沒有任何理由或動機去傷害她。」

她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冷靜地陳述事實。

「尤其是死亡時間發生在貴賓們頻繁出入的祈禱會期間。多年來,修女們一直與修道院長相處融洽,而她在外部人士來訪期間的死亡……從現場情況來看,太過巧合了……」

說到這,梅莉尼爾謹慎地停頓了一下,但報告的結論已經足夠明確了。

禮拜堂的祈禱席上坐著來自各地的貴賓和貴族小姐們。

來自伯爵家、子爵家的貴族小姐們,托雷斯商會的繼承人,皇室宰相的獨女,知名魔工製品工匠的弟子們……

她們千里迢迢來到這裡,向特洛斯教團表達虔誠。

而梅莉尼爾對這些人的話語則是:

「恐怕,各位……很可能成為嫌疑人。這是必要的懷疑。」

- 嘭!

話音剛落,洛克斯特子爵小姐猛地站了起來。其他貴族小姐們也紛紛起身。

「你說什麼?!我們千里迢迢來到這裡表示敬意,現在卻被當作殺人嫌疑人?!」

「你在開玩笑嗎?!即使是修道院內部的人,誰能保證她們不會對院長懷恨在心?!」

「我會向家族彙報!我們可不接受這種侮辱!」

「請鎮定。這是在聖女殿下和皇女殿下的面前。」

這句話讓貴族小姐們頓時噤若寒蟬。她們年紀尚輕,判斷力不足,一時忘記了場合。

梅莉尼爾身後,安靜地坐著兩位少女:第二皇女佩爾西卡和聖女克拉麗絲。

兩人的權威加在一起,即便是現場所有貴族小姐的權威總和也無法與之抗衡。

因此,小姐們只能屏住呼吸,不敢再出聲。

一陣沉默後,聖女克拉麗絲在講台上提高了聲音。

「僅僅依靠動機來確定嫌疑人是很難的。因為,奧斯汀修道院長是一位對所有人仁慈、寬容的人。而且,她一直安靜地在修道院中祈禱生活。」

克拉麗絲的話直擊要害。

誰會對她懷恨在心呢?至少,個人和私人的情感怨恨是不存在的。以她的為人,尋找殺害她的動機……將非常困難。」

由情感驅動的衝動殺人的可能性幾乎不存在。那麼,是政治或思想上的原因嗎?

在場的人中,能夠因為奧斯汀院長的死而獲益的,只有一個人。

那個全力支持佩妮亞皇女的修道院長。如果她消失了,她的競爭對手佩爾西卡皇女將在皇位爭奪中獲得好處。

一些貴族小姐們也想到了這一點,紛紛咽了咽口水,抬頭看向講台上的佩爾西卡皇女。

高貴而莊嚴的佩爾西卡皇女……輕輕閉上眼睛,然後又睜開。

「有些無禮的貴族小姐正在用不友善的目光看著我。洛克斯特子爵小姐,弗洛辛伯爵小姐,凱爾克斯男爵小姐……我會記住你們的。」

她的眼神彷彿讀懂了她們的心思,語氣中帶著威嚴。

僅僅是這句話,就讓那些對她投以懷疑目光的貴族小姐們驚慌失措,紛紛搖頭否認。但佩爾西卡皇女只是揮了揮手,站起身來。

她很清楚如何控制人群。她的聲音洪亮而有力,開始繼續講述。

「我並不否認我在為皇位爭奪而努力。但說我為了剷除競爭對手而殺害奧斯汀修道院長……你們難道認為我會做出這麼愚蠢的事情嗎?」

人群中一片寂靜。

「為了削弱我妹妹佩妮亞的支持者,不惜對特洛斯教團的長老下手?如果你們以為我會做出如此愚蠢的舉動,那或許是我的錯。看來我在你們心目中是個如此淺薄的君主。這讓我不得不反思自己!」

為了皇權而殺害奧斯汀院長的行為,無異於與整個特洛斯教團為敵。

如果真的要做這種事,誰會選擇在這種容易被懷疑的時機下手?

「退一步說,用人命換取權力,這種權力又有什麼意義?我是一個懂得道德的人。請不要侮辱我。」

與此同時,她也不忘強調道德的正確性。佩爾西卡皇女是一個理性的人。

「而且,在皇權競爭中,權衡得失的並不只有我一人。在場的各位貴族小姐們……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或多或少都有支持的皇位候選人吧?誰能登上皇位,關乎家族的興衰和政爭格局。如果你們認為只有我一人被皇權所困擾,那就大錯特錯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慢慢進入了下一個話題。

「關於奧斯汀院長的行蹤,我已經收到了完整的報告。昨晚退潮時,她帶著伯爵家的小姐們進入修道院,完成基本程序後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後就再也沒有在公開場合出現過。」

接著,佩爾西卡整理了自己收到的信息,清晰地公布了出來。

最後的目擊證詞來自昨晚半夜前往洗手間的修女。她看到修道院長走出修道院走廊,並留下了一句話:「我要去抓幽靈。」

也就是說,昨晚半夜之前,奧斯汀修道院長還活著。

「抓幽靈?」

克拉麗絲問道,佩爾西卡皇女回答道:

「最近修女們之間流傳著走廊附近有幽靈出沒的傳言。當然,可能是野生動物發出的聲音,或者是一些修女夜遊的惡作劇。」

「原來是這樣……」

「總之,在這種外來者眾多的時期,不能允許這種混亂的事情發生,所以院長去確認幽靈的身份也是情理之中。」

隨後,她的遺體在房間中被發現。

我在此刻感到了一絲不安。

如果「幽靈」成為話題,那麼有一個人不可能不被提及。

「我也出於立場原因,提前通過護衛騎士調查了情況。然而,奇怪的是,來訪的外來者要麼有護衛陪同,要麼私人房間的位置明確,便於追蹤行蹤……但這個修道院里的『不速之客』卻完全不同。」

「……不速之客?」

人群中開始竊竊私語。

「在奧斯汀修道院長死亡時,有一個人的行動軌跡完全無法追蹤,甚至連她是否在修道院內都不清楚。」

佩爾西卡沒有繞彎子,直接說出了那個名字。

「露西·梅里爾。」

有些人知道這個名字,有些人則不知道。

露西·梅里爾,西爾維尼亞學院魔法部的首席,傳說中的天才魔法師……最近更是因為擊敗邪神梅布勒而名聲大噪。

「今天早上的情況調查中,她的存在已經被確認。聽說她擅自混入馬車,在修道院內遊盪……現在她在這裡嗎?」

人群中開始四處張望,似乎不敢相信傳聞中的天才魔法師露西·梅里爾會出現在這座修道院。

突然,人群中傳來輕微的躁動。

嬌小的身材和昏昏欲睡的眼神。巨大的魔女帽和不合身的學院制服。

那個熟悉的少女從角落的祈禱席上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然後輕快地跳下祈禱席,站直了身子。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露西緩緩走上前,踩著通向講台的紅色地毯……面無表情地望向佩爾西卡。

「從現實角度來看,外來者中最容易接近奧斯汀院長,並能完美隱藏行蹤的人,只有你了。」

佩爾西卡皇女的聲音在安靜的禮拜堂中回蕩。

露西·梅里爾抬頭看著她,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她正被指控為殺人嫌疑人。

然而,她毫不在意的態度……讓在場的人感到一絲違和感。

這時,聖女克拉麗絲站起身來。她是唯一能夠用權威回應佩爾西卡皇女的人。

「等等!露西·梅里爾沒有理由傷害奧斯汀修道院長!」

「關於動機的討論已經結束了,聖女殿下。奧斯汀修道院長沒有得罪任何人,因此尋找殺人動機並不容易。」

我也同樣感受到了那種違和感。

我對露西·梅里爾沒有任何理由傷害奧斯汀院長的事實表示百分之百的認同。

然而,即使我們退一萬步假設露西確實攻擊了奧斯汀院長……那麼她為什麼還要留在這裡呢?

「至少,你應該配合調查。如果你想逃跑,對你來說並不是難事,但你自己也很清楚,這樣的行為無異於承認你的罪行。」

守在講台上的警衛隊,露西只需揮一揮手,就能讓他們全部倒下。

然而,露西並沒有反抗。她平靜地將雙臂放在身後,接受了束縛。

在這時,我陷入了深深的糾結,是否應該站起來為露西辯護。

正如我所說,如果露西·梅里爾真的想殺人,她完全可以在殺害院長後立即逃走。其他人或許不知道,但我和克拉里斯作為在學院與她共事過的人,非常清楚這一點。

雖然她的強大早已廣為人知,但露西·梅里爾的力量完全超出了普通人的想像。

坦白說,就連修道院與海岸之間的漫長海路,她也可以通過高階空間魔法瞬間跳過,甚至不會發出一點聲音或光。

這種需要天文數字般魔力的手段,對於普通人來說是無法想像的。

只能在退潮時進入的封閉修道院,堆積如山的目擊證詞和行蹤記錄,以及以集體生活為前提的環境,令謀殺計畫難以實施。

然而,她卻是完全脫離了這些背景因素的例外存在——一個在幕後舞台上自由穿梭的非凡之人。

這樣一個存在,為什麼要留在這裡,任由自己被當作嫌疑人呢?

……如果我能積極地為她辯護,或許她可以擺脫目前的困境。雖然無法完全洗脫嫌疑,但至少不會被當作罪犯對待。

不僅是我,克拉麗絲也對這一點感到困惑,她在講台上皺緊了眉頭,陷入了深深的思考。然而,我們沒有主動提出這一可能性,原因很明顯。

從露西平靜無波的表情中……我們感覺到她有著某種意圖。

她是否有某些沒有告訴我的秘密,或者無法說出口的事情呢?

露西以世界上最平靜的表情戴上了枷鎖,隨後被護衛帶離了禮拜堂。

貴族小姐們難以置信地看著她遠去。那位傳說中的天才法師竟然成了謀殺奧斯汀修道院長的嫌疑人,這讓人震驚不已。

她本人甚至沒有為自己辯護一句,只是保持著冷漠的表情。

我坐在貴賓席中,抬頭看著講台,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就這樣,曾經代表西爾維尼亞的天才法師,因未經允許進入修道院並涉嫌殺害奧斯汀修道院長而被皇室護衛隊逮捕。

第二天,她將被移交給皇室派遣的調查隊。

雖然即便被逮捕,她也是無法被控制的存在,但成為罪犯的身份卻是另一回事了。

——咚,咚。

禮拜堂會議結束後,貴賓們被聖女克拉麗絲要求各自回到房間。

鑒於目前的局勢,必須嚴格追蹤每個人的行蹤,並在調查隊到來之前注意自身安全。畢竟,每個家族的代表都帶著一兩個護衛。

我也坐在簡陋的私人房間里,靜靜地整理著腦海中的信息。

夜深人靜的時候,突然有人敲響了房門。這個時候,修女們應該不會來拜訪……我疑惑地打開門,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深夜打擾,非常抱歉。埃德·羅斯泰勒公子。」

昏暗的走廊上站著的是今天下午在講台上報告奧斯汀修道院長死亡情況的聖職人員。

副主教梅莉尼爾。生前是奧斯汀修道院長的親信,實際上負責管理修道院事務的人。

她表情複雜,顯得有些緊張,似乎費了很大勁才鼓起勇氣敲響我的門。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我有些話,必須對埃德公子說,所以特地來找您。」

鑒於目前的局勢,深夜外出並不是什麼好事。

梅莉尼爾顯然知道這一點,但她似乎刻意避開了其他人的視線,特地來找我。

「我直說吧……我知道殺害奧斯汀院長的真兇……並不是露西·梅里爾。」

「……」

我靜靜地看著梅莉尼爾,她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

「我……大概知道真正的兇手是誰……肯定是內部人員之一……只是……只是……我不知道是否應該公開這件事……這會對特洛斯教團產生怎樣的影響……我無法判斷……」

突然,我注意到梅莉尼爾的手臂在微微顫抖。

「請冷靜下來,慢慢說。」

「……奧斯汀修道院長有一個不能對外人說的巨大秘密。也許,這個秘密關係到克萊德里克修道院的存亡……現在,修道院中知道這個秘密的……只有我了……」

梅莉尼爾的顫抖從手臂蔓延到了聲音。

「請……在我出事之前……將我的報告轉告給聖女殿下……可以嗎?」

這是意料之外的情況。

我皺起眉頭,仔細聆聽著梅莉尼爾接下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