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 / 294 ·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正文
第196章 我就知道會這樣 (4)
僅憑魔法實力是無法在這個險惡的世界中生存下去的。
這是特蕾西亞娜第一次成功掌握高級魔法時,在返回宿舍的路上望著月亮時想到的。
高級爆炸魔法——「湮滅」。
那場傾注數日積蓄的全部魔力引發的巨大爆炸,將教授們為保障安全設下的多重結界盡數摧毀。
憑藉這一成就,她登上了魔法部首席的位置,並贏得了所有同學的稱讚。
「…」
然而魔法領域存在著天賜的奇才——露西·梅里爾。
只要與那位生於同一時代,就註定永遠無法登頂魔法之巔。
她並沒有成為最強的野心。
畢竟,那些引領時代的天才們本就是與眾不同的存在。在西爾維尼亞求學的四年里,特蕾西亞娜比任何人都深刻地體會到了這堵牆的存在。
這並非特蕾西亞娜獨有的感觸。
當前西爾維尼亞四年級的三大首席:
戰鬥部首席——戴克·埃爾佩蘭。
魔法部首席——特蕾西亞娜·布魯姆瑞弗。
煉金部首席——多蘿西·懷特菲爾茨。
這三人代表的西爾維尼亞學院四年級的形象……是「平凡的天才」的集合。
與被稱為「黃金一代」的當前一、二年級學生,以及出了耶妮卡·佩洛弗、埃德·羅斯泰勒、德雷克、阿塔蘭特等人才的三年級完全不同。
他們是比任何人都努力的平凡的天才。
特蕾西亞娜無法否認這個充滿諷刺的評價,無論是作為讚美還是貶低。
因此,她不會將自己的價值僅僅局限於魔法實力上。
雖然她登上了魔法部首席的位置,但絕不會認為這個位置就是她的一切。
對某些人而言或許是夢寐以求的位置,於特蕾西亞娜不過是必經的過程。
現在是四年級第二學期了。是時候開始為畢業做準備了。
畢業是一個新的開始。永遠滿足於學院首席的位置是無法取得更大發展的。
畢業後的生活。
正因已能望見那個階段,因此特蕾西亞娜從不輕率行事。
「…」
在奧菲利斯館個人房間的安靜環境中,特蕾西亞娜合上了元素學書籍。
寧靜平和的景象。下午課程結束後,眾人慵懶沉浸於黃昏鬆散氛圍的時段。
窗外暮色悠閑的景緻,半年後也將不復得見。
學生時代的學院生活即將終結,是時候回歸布魯姆里弗家族,在魔法研究最前線貢獻力量了。想必會是段激烈拼搏的歲月。
特蕾西亞娜拉開抽屜,逐一檢視家主西尼爾·布魯姆里弗寄來的信件。求學期間始終與家主保持密切聯繫的她,至今仍懷揣著成為布魯姆里弗家族下任領袖的夢想。
搗蛋鬼、麻煩製造者、問題兒童。
充斥著這類成員的布魯姆里弗家族,向來被視作異類。恐怕只有埃尼斯頓家族能與其惹事本事比肩。
在如此多事的環境中,天生沉穩的特蕾西亞娜總被當作異數。
不過,她並不孤單。
布魯姆瑞弗家族歷史上首位理性的現實主義家主——西尼爾·布魯姆瑞弗。
多虧這位家主,布魯姆里弗家族才勉強維繫著名門聲譽。
而受西尼爾影響最深的,正是特蕾西亞娜·布魯姆里弗。
「塔雅·羅斯泰勒和埃德·羅斯泰勒……」
近來隨著皇權變動,貴族間的權力格局也顯現明顯變化跡象。
她所敬重的家族首領西尼爾·布魯姆瑞弗似乎在這場權力重組中選擇了站在羅斯泰勒家族一邊。
- 「塔雅·羅斯泰勒正在制定一個有趣的計畫。我打算站在她那一邊。」
學期伊始便返回西爾維尼亞的學生會長塔雅·羅斯泰勒。
她的動向如今備受矚目。初見時像個鋒芒畢露的野心家...但最近明顯疲憊了許多,常常發牢騷或長吁短嘆。
雖然看起來有些頹廢,但特蕾西亞娜仍然能看到塔雅內心的堅韌。
- 「也許帝國的主要家族會分成兩派進行鬥爭。在這個時候,我們必須確保站在勝利的一方。所以特蕾西亞娜,趁風波未起時,明確地站在羅斯泰勒這邊。」
西尼爾的建議總是直擊要害。
彷彿她早已看透了正在規劃未來生活的特蕾西亞娜的心思。
- 「如果等到一切都結束了才提出合作,內心的隔閡永遠不會消失。如果你想真正與他們並肩同行,就必須在他們最弱小、最卑微的時候……與他們建立真正的聯繫。」
西尼爾·布魯姆瑞弗從羅斯泰勒家族的人身上看到了什麼?
儘管現在還不清楚,但特蕾西亞娜絕不懷疑她的判斷力。
事實上,特蕾西亞娜也與埃德·羅斯泰勒建立了聯繫,並滿足了他的請求。
雖然是因為佩特麗西亞娜惹的禍才被迫捲入,但能與羅斯泰勒家族建立聯繫終歸是好事。
「…」
特蕾西亞娜放下西尼爾的信,望向窗外漸沉的夕陽。
自從進入西爾維尼亞以來,她變得無比現實主義,眼神依舊冷靜。
「僅憑魔法實力,是無法在這個險惡的世界中生存下去的。」
她將這句反覆咀嚼過的話語輕聲念出,再次品味其中深意。
即便身為四年級魔法系眾望所歸的首席,在真正見識過西爾維尼亞的天才們後,她也深刻體會到了才能的鴻溝。
這讓她變得有些悲觀而現實...但她絕非會因此挫敗的性格。
「處世、察言觀色,還有……人際關係。」
雖不知帝國貴族勢力將如何變動,但歸根結底關鍵在於最後站在頂點的會是誰。
唯有準確押注,才能在貴族世界的激變中存活。
既然西尼爾·布魯姆里弗押注了羅斯泰勒家族,特蕾西亞娜自當在自己的位置上配合行動。
與學生會長塔雅·羅斯泰勒年級相差較大又素無交集,恐怕難以接近...但埃德·羅斯泰勒完全不同。
年級相近,已經建立了聯繫,甚至還有特蕾西亞娜作為魔法部前輩的優勢。
趁他羽翼未豐時儘可能提供幫助或積累人情,想必正是西尼爾期望的策略。
關鍵在於持續維繫與埃德·羅斯泰勒的友好關係。
這才是對未來最好的投資。
正當她頷首默記這個方針時——
- 砰!!
「姊姊……!」
搗蛋鬼妹妹佩特麗西亞娜推開門衝進了特蕾西亞娜的房間。
特蕾西亞娜嚇了一跳,轉頭看向門口。
佩特麗西亞娜剛才似乎還在森林裡閑逛,頭上粘滿樹葉的她興奮地說道:
「成功了!成功了!臨床試驗……!我就說我能行吧?!」
「...什麼?」
「效果太棒了!太厲害了!」
方才的不祥預感終究化為了現實。
「藥物效果比我想像的還要強大!我偷偷給他喝了……臨床試驗反應非常……」
「你瘋了嗎,佩特琳?!你真給人喝了?!」
「不,不是……只是少量……我只是想確認一下效果……」
「得到本人的同意了嗎?!」
特蕾西亞娜迅速把信件和書本塞進抽屜,厲聲質問。
佩特麗西亞娜躲閃著視線,吞吞吐吐地回答:
「反正……又不是毒藥……」
「……」
「而且,我也不是想害人……我是想當個愛的使者……丘比特……那種感覺……」
「……」
沉默。
面對姊姊冰冷的注視。佩特麗西亞娜感覺到氣氛不對,開始冒冷汗。
「不不,那個……結果來看,可能也不壞?姊姊,我們先觀察一下情況,再……」
「我告訴過你做事之前要三思而後行!所以是誰?!你給誰喝了?!」
「……」
「不說是誰,我怎麼幫你善後?!給誰喝了?!」
「呃……那個……」
特蕾西亞娜的心中再次湧起一股不安。
佩特麗西亞娜總是會闖出大禍,而善後總是特蕾西亞娜的責任。
佩特麗西亞娜擺弄著手指,躲避著視線,艱難地回答道:
「埃德·羅斯泰勒。」
特蕾西亞娜的臉色瞬間蒼白。
此刻她真切體會到了什麼叫"面如土色"。
特蕾西亞娜眼前發黑,深吸一口氣緊緊閉上雙眼。
「我就知道會這樣!我真是沒法活了!」
洛特爾以懷疑人生的表情站在水桶前。
既要應付學業,又要處理商會事務,整整一天都忙得暈頭轉向。
不過想到結束工作後就能回到別墅休息,她不自覺地哼起了小調。
和住在奧菲利斯館時不同,現在回家竟成了一件令人期待的事。
對一直把"家"單純當作睡覺場所的洛特爾而言,"期待回家"這種體驗實在太過新鮮,連她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
然而剛回到營地,映入眼帘的景象卻是——
儲水的大木桶旁,埃德和耶妮卡肩並肩靠坐在一起的畫面。
「唔,呼……」
「嗚……嗚……」
「……」
現場有三個人。
首先是埃德·羅斯泰勒。
他正因不明原因的熱度而痛苦地按著太陽穴呻吟,另一隻手卻牢牢扣在耶妮卡肩上,彷彿在阻止她離開。
第二個是耶妮卡·佩洛弗。
她面頰緋紅如熟透的蘋果,像個新娘般拘謹地坐在埃德身旁,手足無措的樣子。似乎曾試圖做些什麼,最終在埃德的氣勢下放棄抵抗。
第三個是洛特爾·凱赫倫。
她看著他們,一臉茫然。
「你們在幹什麼……?」
雖然對他們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感到驚訝,但洛特爾還是先詢問了情況。
最重要的是,埃德的狀態看起來不對勁。他似乎很痛苦,洛特爾擔心他是不是身體出了問題。
於是,她先向看起來還算正常的耶妮卡發問。
「咦?!啊?!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剛。」
「這麼快?!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月亮已經升到天頂了,已經是深夜了。」
「啊,是嗎?!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耶妮卡顯然已經無法正常思考了,她提高了聲音,問著毫無意義的問題。
「天氣好冷!不,現在不是冷的時候!天氣好熱!也不對!現在是初秋嗎?!但夏天還是夏天吧?!冷嗎?!熱嗎?!洛特爾,你現在冷還是熱?」
「……」
耶妮卡·佩洛弗……壞掉了……
她眼神渙散,語無倫次。
看著眼珠亂轉的耶妮卡,洛特爾實在高興不起來。
「你說他喝了葯?!」
洛特爾抱著準備晚上審閱的預算文件,坐在篝火旁。
經過一番混亂後,她們讓仍按著太陽穴呻吟的埃德坐在一旁,召開了緊急會議。
耶妮卡喝了幾口冷水,吹了一會兒涼風,終於恢複了理智,向洛特爾解釋了整個情況。
「就算再震驚……但你就這麼坐在水桶旁邊?難道不應該先把埃德前輩搬到床上,讓他休息嗎?」
「我,我也想過!我是想過的!」
「可你剛才還一臉陶醉地讓他靠著肩膀坐了半天,現在說這種話?!」
洛特爾難以置信地瞪著耶妮卡。
「埃德前輩現在狀態這麼危險,你卻在滿足自己的私心?!」
「這、這麼說搞得我像變態一樣!」
「難道不是嗎?!」
「嗚……!」
確實,無法反駁。雖然耶妮卡被埃德的氣勢壓倒,沒能反抗……但若問耶妮卡是否反感,答案是否定的。
不擅說謊的她被質問得啞口無言,只能含淚閉嘴。
「別太……大聲……我頭……有點疼……」
埃德用力按著太陽穴,痛苦地呻吟著。洛特爾看著他,憂心忡忡地嘆了口氣。
「先回去休息吧。我現在聯繫公司,讓他們送點止痛藥過來。」
「不,不用了……這麼晚了,沒必要再跑一趟公司。」
雖然臉色有些痛苦,但埃德還是艱難地拒絕了洛特爾的好意。
「這麼晚還讓你跑來跑去沒必要。藥效我還能撐得住……洛特爾,你也休息吧……呃……」
「啊,可是埃德前輩……」
「你整天忙著學院和公司的事,已經很累了。沒必要再為我的事操心。我已經欠你太多了,不想再欠更多。反而是我該回報你了。」
「啊,啊……?」
埃德捂著臉,艱難地說著。
洛特爾聽到這些話,不禁屏住了呼吸。
「你一直很辛苦,我都看在眼裡,不想再讓你為我操心了。」
「啊,不是的……」
「我一直很感激你,所以別太擔心我……你也該休息了。看你太勉強的話,我心裡更難受。」
「嗚……!」
洛特爾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轉過頭去。
然後,她紅著臉看向耶妮卡,說道:
「這,這是什麼情況……?!」
「……」
「絕、絕對是危險發言吧?!」
雖然洛特爾對埃德的內心有所了解,但這樣直白地說出來,確實有著非同尋常的殺傷力。
洛特爾意外地對這種直球攻勢毫無抵抗力。
埃德像喝醉了一樣,溫柔得讓人難以置信。用「甜」來形容都顯得不夠。
平時冷淡的人突然展現出真心,這種反差讓洛特爾也難以招架。
對埃德來說,他只是沒時間拐彎抹角。但對於洛特爾和耶妮卡來說,這意味完全不一樣。
這種感覺已經不僅僅是愉快,而是讓人難以承受了!
善意……原來是這麼沉重的嗎……!
「……」
「……」
短暫的沉默後,耶妮卡眯著眼睛看向洛特爾。
剛才還在質問耶妮卡的洛特爾,此刻也尷尬地移開了視線。
「埃德明天還要去學院上課,怎麼辦……」
「他現在這麼痛苦,應該請假休息吧。」
「話是這麼說……但他不只是有學院的日程,還要和聖女一起去克萊德里克修道院……」
「……什麼?克萊德里克修道院?」
洛特爾聽到這句話,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比耶妮卡更了解世事的洛特爾,自然對特洛斯教團的聖地克萊德里克修道院有所了解。
雖然讓埃德進入這個著名的禁地有些匪夷所思,但如果是克拉麗絲聖女的話,倒也不無可能。
只是,現在的情況讓人擔憂……
「他現在這種狀態……去克萊德里克修道院?」
平時的埃德總是理性和冷靜的,不會輕易惹麻煩。他的處事方式也很完美。
但像現在這樣難以自控、過度溫柔的狀態……去克萊德里克修道院這種地方,恐怕會引發大麻煩。
然而,克拉麗絲聖女在特洛斯教團內的權威幾乎無人能及。
她親自安排的行程,很難輕易取消。
「……」
洛特爾的臉色逐漸變得蒼白。
不了解前因後果的耶妮卡一臉茫然地歪著頭,而洛特爾則冷靜地恢複了理智。
「現,現在最重要的是讓埃德前輩撐過藥效,我們需要在旁邊照顧他。」
「嗯,嗯……我也同意……」
「那乾脆讓他去商會休息吧。那裡有完善的醫療設施,還有很多藥品,說不定能找到中和藥效的藥物。」
洛特爾邏輯清晰地提出了建議,試圖順理成章地把埃德帶到商會大樓去……
「不,不行!反正都是躺著休息,熟悉的環境更好,而且藥材就算沒有埃德也能找到!」
「但這樣更方便……」
「不,不行!」
耶妮卡搖頭拒絕了洛特爾的提議。
反正無論是在營地休息還是去商會休息,差別不大。對埃德來說,營地可能更熟悉。
無論如何,她不想讓現在這種狀態的埃德和洛特爾獨處。
「而,而且……讓他接觸太多人也不好……!不如讓他在營地安靜休息!埃德現在這種狀態,肯定不想見人……!」
「……」
「所,所以……讓值得信賴的人……對,安全的人在旁邊照顧他才是最好的!」
耶妮卡提高了聲音,紅著臉說道。
看著她通紅的臉頰和急促的呼吸,洛特爾忍不住反駁道:
「抱歉,但現在看起來耶妮卡前輩才是最危險的人……!」
「我?我?!」
「你能說不是嗎?!」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不是呢……!
在這種時候,耶妮卡也無法厚著臉皮撒謊。她痛恨自己這種無法說謊的性格,但這就是耶妮卡·佩洛弗。
「雖然不能說完全沒有危險,但也不能說完全沒有不危險的可能性,所以不能一概而論地說危險,你明白嗎?!」
「你看!又開始用莫名其妙的話糊弄了!」
洛特爾也提高了聲音。一向冷靜的她如此認真地爭論,實屬罕見。
「呃,呃……」
然而,坐在木樁上、按壓著太陽穴的埃德的呻吟聲變得更加痛苦。
短暫的沉默後,耶妮卡和洛特爾再次對視,冷靜下來。現在不是爭論的時候。
「總,總之……既然洛特爾不行,我也不行,那我們就得找個值得信賴的第三方來幫忙吧?」
「現在幾點了?哪有時間找這樣的人?而且也不一定有合適的人選。」
「但,但是……我們不能就這樣放著埃德不管……」
就在兩人絞盡腦汁思考的時候——
「……兩位,發生什麼事了嗎?」
救星出現了。
耶妮卡和洛特爾都信任的、可以放心將埃德託付給她的人……從天而降了。
「……」
或許是來找遲遲未歸的露西,又或許是按照約定來管理洛特爾的別館。
在繁忙的日程中抽空來到營地的女僕長貝爾·梅亞,抱著一堆用於縫紉練習的廢棄衣物,從樹叢中走了出來。
她完成了奧菲利斯館的工作後,順路來營地看看。
雖然說過會派人送衣服,但貝爾親自抱著衣服過來,確實很符合她的作風。
「……?」
看著兩人彷彿看到救世主般的表情,貝爾不禁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羅斯泰勒家族、布魯姆里弗家族和凱勒莫爾家族似乎會站在佩妮亞皇女那邊。」
在克洛艾爾皇宮的東北角,玫瑰宮第二館,佩爾西卡皇女的私人房間。
「埃爾佩蘭家族、懷特菲爾茨家族和諾頓戴爾家族似乎會站在塞拉哈皇女那邊。」
擔任皇家騎士團團長的男人。他留著濃密的鬍鬚,身材高大,只要提起他的名字,皇宮內的所有人都會低頭致敬。
在這個男人面前,唯一能保持尊嚴的只有皇族。
彷彿為了證明這一點,站在他身後的少女正昂首挺胸地凝視著玫瑰宮主館的巨大風景畫。
這幅描繪克洛艾爾皇宮壯麗景象的畫作,出自普蘭地區的一位畫家之手。
畫作細膩而美麗,即使是見慣了藝術品的佩爾西卡也為之震撼。
「佩妮亞皇女和塞拉哈皇女幾乎瓜分了所有主要家族的支持,我們就這樣袖手旁觀真的好嗎?恕我冒昧,想聽聽您的意見。」
佩爾西卡皇女靜靜地凝視著畫作,隨後微微一笑。
「再觀察一下局勢吧。」
在權力格局劇烈變動的時期,皇宮內的官員們都繃緊了神經。
然而,佩爾西卡皇女卻顯得異常從容,這讓騎士團長達伊魯克斯感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