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 / 294 ·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正文
第179章 埃德討伐戰 (2)
――「今天有事要去生活區,所以明天早上之前別來找我。」
只有失去過自由,才能真正明白自由的珍貴。克萊維烏斯深刻地體會到了這一點。
或許問題就在於他本就不想回家,執意留在學校。
克萊維烏斯整個假期都被埃爾維拉拖著參加各種學生社交活動,或是參加基本禮儀培訓,吃盡了苦頭。
雖然天性陰鬱的克萊維烏斯再怎麼出去社交也不可能贏得別人的好感,但埃爾維拉總是說這種經歷積累很重要,一直揪著克萊維烏斯不放。
不管怎麼說,克萊維烏斯整個假期都無法反抗埃爾維拉,陪著她到處奔波。快到開學時,埃爾維拉似乎也變得忙碌起來,對克萊維烏斯的關注時間也減少了。
「這就是……自由嗎?」
埃爾維拉的地獄般的強制活動終於結束了,克萊維烏斯獨自坐在奧菲利斯館的房間里,熟悉的角落的黑暗迎接了他。
克萊維烏斯茫然地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心中湧起一陣感動。鼻子一酸,差點哭了出來。
這樣什麼都不做,靜靜地躺在床上有多久了?埃爾維拉那總是急急忙忙衝進來的身影消失了,他的心裡反而輕鬆了許多。
「……」
克萊維烏斯就這樣在床上躺了一會兒。
時值深夜。
克萊維烏斯原本就是夜行性動物。他沉浸在熟悉的夜晚黑暗中,享受著安靜的氛圍。
四周一片寂靜。
少了總是嘰嘰喳喳的埃爾維拉,房間回歸了往日的寧靜,然而……
這裡填充的不是安寧,而是虛無。
「看來我終於也瘋了。」
本就不必與人親近。勉強進行外向活動終歸只會留下傷痕。
對克萊維烏斯來說,大多數人際關係都是以傷痛告終的,所以他覺得和埃爾維拉的關係也會如此。只是現在還沒有到崩潰的地步。
曾與克萊維烏斯有過交流的人,大多結局不好,或者最終開始輕視他。
克萊維烏斯自己也心知肚明:他絕非能令人產生好感的類型。
因此……像這樣蜷縮在房間角落呆望天花板,才是他的日常。
何必去拓展人際關係?他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
他這樣自言自語著,嘆了口氣,將自己的外殼變得更加堅硬。
沒有了埃爾維拉,竟然能這麼平靜。真是諷刺。
說起來,總是忙忙碌碌的埃爾維拉為什麼會突然離開了呢?
其實他並不覺得輕鬆。
素來連細枝末節都要絮絮叨叨的埃爾維拉,這次卻——
今天吃了什麼點心,生活區新開了什麼店鋪,克萊維烏斯對這些毫無興趣的話題,她總能喋喋不休地說上半天。
可突然間閉口消失的怪異行徑,讓克萊維烏斯產生了不祥預感。
深更半夜去生活區能幹什麼?這種時候所有設施應該都關門了。
不僅如此,埃爾維拉在離開前還帶上了各種鍊金術藥劑和魔工製品……顯然是在為戰鬥做準備。
「又在搞什麼無聊把戲……」
克萊維烏斯一邊嘟囔著,一邊打開了房間的窗戶。從奧菲利斯館的高層望向麥克斯大橋的方向,生活區輪廓若隱若現。
「算了,我操什麼心。」
雖然沒人聽,克萊維烏斯還是自言自語著,重新躺回了床上。
現在是享受久違的自由的時候。
他側身蜷縮,專註於周身的愜意。
然而房間的寂靜仍在隱隱搔撓他的後頸。
夏夜清風穿過敞開的窗,掀起窗帘一角,輕撫過他的後腦後又悄然消散。
克萊維烏斯就這麼躺著,久久凝視牆壁。
「……」
「老實說吧,洛特爾。你在管理商會時有沒有做過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或者有什麼把柄被人抓住?別隱瞞,全都告訴我。」
「說實話……臟事實在太多,反倒不知該從何說起。」
我揉了揉太陽穴,皺起眉頭,但腳步並沒有放慢。
我們迅速爬上樓梯,到達四樓時,直斯撞開的屋頂洞口出現在眼前。
不知該誇剽悍還是魯莽。月光正從那個囂張的破洞傾瀉而下,系在洞口的繩索也清晰可見。
這麼高的位置,我倒是沒問題,但擔心洛特爾能否攀爬上去。
我用眼神示意,洛特爾沒等我開口就點了點頭。
「我試試。」
「抓著我上來。」
我的身體因為戒指的反噬,狀態並不好。
雖然恢複了不少,但依然有低燒和慢性疲勞,體力和力量等身體能力,以及魔力感應等魔法能力都受到了限制。
不過,爬繩子應該還是可以的。我迅速把腳貼在牆上,拉緊了繩子。
洛特爾也把棕色的頭髮紮起來,捲起袖子,緊緊抓住了繩子。
我伸出一隻手,洛特爾把她的右臂搭在我身上,和我分擔重量。這樣應該能更輕鬆地爬上牆。
我們就這樣哼哧哼哧地爬了好一會兒,終於爬上了走廊的牆壁。只要從這裡爬上屋頂,就能通過外牆的梯子下到一樓,逃回營地。
「呃,呼!」
大概是力氣不夠,洛特爾纖細的手腕顫抖著。我用力把她拉上來,快到屋頂時,突然從屋頂伸出一隻手。
――啪
一隻和洛特爾的手一樣纖細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伴隨著吱嘎聲,把我拉了上去。
雖然力氣不大,但至少讓我輕鬆地爬上了屋頂。
我跌跌撞撞地爬上屋頂,迅速伸出手,幫助洛特爾爬了上來。
「你有半夜運動的愛好嗎?」
「你來了。」
「和直斯一起來的。沒想到會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我和洛特爾並肩躺在屋頂上,看著對方。
四年級魔法部首席,被譽為女巫典範的特蕾西亞娜·布魯姆里弗。
垂至肩膀略帶波浪的短髮,與記憶中分毫不差。
那泛著青藍光澤的髮絲反射月光,在視網膜上烙下朦朧光暈。
「特蕾西亞娜前輩?」
洛特爾顯然沒想到會是她。
四年級魔法部首席特蕾西亞娜年紀輕輕就能施展各種高階魔法,是年級中的強者。
不僅如此,她還積累了豐富的實戰經驗,在學生中算得上是老手。
「前輩為什麼會在這裡?」
「聽說後輩有危險,我就立刻趕來了……這麼說有點虛偽。」
她的語氣冷淡,但並不刻薄。
特蕾西亞娜整理了一下和她上半身一樣高的法杖,說道。
「畢竟欠了埃德·羅斯泰勒個人情。就當是抵債吧。」
「……埃德前輩?您和特蕾西亞娜前輩也有交情?」
「不久前碰過面,算是認識了。羅斯泰勒家族和布魯姆里弗家族也有合作的消息。」
特蕾西亞娜·布魯姆里弗是學生中的頂尖強者之一。
她是最擅長魔法的四年級學生中的首席,實力毋庸置疑。
雖然常為惹禍精妹妹頭疼,但實力確實無可挑剔。
「詳細情況我從直斯那裡都聽說了。」
特蕾西亞娜摸了摸額前的髮夾,示意不需要詳細解釋。
「我會在這裡待命。艾拉應該很快就會上來,等她來了,泰利也來了的話……」
特蕾西亞娜猶豫了一下,若無其事地繼續說道。
「……我會想辦法解決的。」
「這麼晚了還來幫忙,真是感激不盡。」
「反正我母親也指示我要盡量配合羅斯泰勒家族的行動。就當是還個人情吧。」
特蕾西亞娜說完,從我們爬上來的洞口跳了下去。
她落在四樓的走廊上,拍了拍長袍的下擺,抬頭看著我們。
「整天看著那些為畢業做準備、憂心忡忡的同學,看到你們這些後輩,感覺挺新鮮的。你們快走吧,時間不多了。」
她說完,戴上了長袍的帽子。
她低下頭,斜握著法杖。魔法師長袍的袖子和下擺寬鬆地垂著,帽子下那雙在月光下微微發光的眼睛令人印象深刻。
在從洞口灑下的月光中,特蕾西亞娜靜靜地站在那裡。
我確認了她的位置,拉著洛特爾的手。
現在最重要的是把洛特爾帶得越遠越好。不管杜恩在策劃什麼,只要不把洛特爾交給他就行。
我一邊這樣想著,一邊朝外牆的緊急梯子跑去。
「埃爾維拉,你為什麼……」
「我有我的理由。我不能讓你繼續前進。」
泰利和埃爾維拉是關係不錯的同學。
埃爾維拉的強迫讓泰利捲入了各種事件。不管怎麼說,他們一起經歷了不少事情,早已成為了親密的朋友。
埃爾維拉突然出現,擋住了泰利的去路,這讓泰利感到震驚。
「抱歉,但我已經完全站在埃德·羅斯泰勒這邊了,泰利。」
「什麼?」
泰利的瞳孔顫抖了。
商會前院倒滿了員工。
埃爾維拉整理了一下散亂的頭髮,打開了她的鍊金術背包。
――咔嚓!咔嚓!咔嚓!
她把背包倒過來,各種藥劑和魔工製品嘩啦啦地掉了出來。
埃爾維拉在上個假期和露西的戰鬥中失去了所有的魔工製品。
然而,僅僅一個學期,她就重新製作了數量驚人的魔工製品。從這些藥劑的數量來看……她顯然在個人研究上投入了大量的精力。
埃爾維拉把空背包隨手扔到一邊。
然後,她拿出一個「衝擊強化波動球」,迅速啟動,強烈的衝擊波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
――嘩啦!
――咔嚓!咔嚓!咔嚓!
埃爾維拉周圍的各種物品被衝擊波震飛。
很快,商會前院就布滿了埃爾維拉製作的物品。
各種藥劑和魔工製品隨處可見。
泰利對這些物品的使用方法和效果一無所知。
他無法預測自己不小心打碎藥劑或觸發魔工製品會對戰鬥產生什麼影響。
只有埃爾維拉知道所有裝置和藥劑的效果。
此時此刻,這片戰場已經完全屬於埃爾維拉。
「你知道埃德·羅斯泰勒現在在做什麼嗎?」
「綁架艾拉,用她做星位魔法的研究材料?雖然有點粗暴,但也沒辦法。學術有時需要犧牲。」
「你……」
泰利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埃爾維拉。
「我沒想到……你會說出這種話。」
「別廢話了。我得在這裡攔住你,結束這一切。」
「埃爾維拉!」
泰利咬牙切齒地看著埃爾維拉。他的瞳孔瞬間放大,眼神變得兇狠。
埃爾維拉咽了咽口水。
埃爾維拉比埃德更了解泰利。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泰利的劍術實力在以驚人的速度增長。
「真要正面交鋒能取勝嗎」這種問題,老實說根本沒有把握。
埃爾維拉並不是擅長戰鬥的類型。西爾維尼亞的煉金部並不以戰鬥為目的學習魔法。她只是具備一定的戰鬥能力。
――嘩啦!
泰利僅僅一個箭步就逼至眼前。這下埃爾維拉徹底確認了:
即便動用粗暴手段,泰利也執意要制服自己。雖說應該不至於下殺手,但稍有大意恐怕會重傷。
埃爾維拉輕輕一動腳,啟動了旁邊的魔工製品「颶風發生器」。
――嘩啦啦!
瞬間,狂風捲起塵土,遮蔽了視線。
泰利揮動巨劍,用劍風驅散了塵土,但埃爾維拉已經不在原地。
退至遠處的埃爾維拉正從地面取出"紅薊草試劑",朝著腳邊潑灑。看著液體滋滋滲入地面後,她隨手將空瓶擲向角落。
「怎麼?我站在埃德·羅斯泰勒這邊讓你這麼驚訝?」
「你...不該是這樣的人,埃爾維拉。」
「我也有我的理由。」
埃爾維拉冷冷地看著泰利。
「雖然沒必要向你解釋。」
對泰利而言這無異於背叛。此時任何手下留情的理由都已不復存在。
持劍衝鋒的泰利再度拉近距離,卻在距目標數步之遙猛然僵住——雙腳如同被地面吞噬般無法挪動。
「呃?!」
泰利因為巨劍的重量失去了平衡,搖晃了一下,埃爾維拉趁機用基礎元素魔法「水球」擊中了他。
高壓水球擊中了泰利的身體,衝擊力讓他咬緊了牙關。
「呃,啊!」
埃爾維拉的元素魔法並不算強。但即便如此,衝擊力也不容小覷。
泰利咬緊牙關,忍住了疼痛,站穩了身體。
但他的腳依然無法離開地面。埃爾維拉剛才倒下的藥劑似乎還在生效。
「紅薊草試劑」
"紅薊草試劑":能將接觸地表的所有物體牢牢吸附的煉金藥劑,常用於捕鼠夾等陷阱裝置。
「泰利,你天生擁有強大的戰鬥力和潛力,但你忽略了一件事。」
埃爾維拉掃視著周圍散布的各式發明說道:
「你對鍊金術幾乎一無所知,對吧?你無法預測哪裡會突然出現什麼變數。」
環繞四周的器械全都是只為她一人所用的武器。
「這裡已經是我的領域了。」
泰利緊緊握住巨劍,咬牙切齒。
在各種物品之間,埃爾維拉拍打著裙擺,泰利感到無比憤怒。
然而,埃爾維拉毫不在意,從煉金師長袍的裙擺下拿出一根小巧的法杖。
埃爾維拉的戰鬥方式總是這樣。泰利並不陌生。
只是從未設想對方會成為敵人——畢竟他始終堅信彼此會是永遠的同伴。
「沒時間拿鑰匙了!直接破門!」
杜恩帶著員工們迅速下到商會地下室。
他的判斷確實迅速。
他的臨場決斷堪稱雷厲風行:部分人手繼續封鎖出口,其餘分組搜查高層,自己則帶著精銳直撲地下室。
目前最可行的方案...就是親自掌控被囚禁的艾拉。
泰利·麥克羅爾的目標是艾拉·特里斯。只要他親自控制住這個目標,談判的餘地就會大得多。
無論怎麼想,埃德·羅斯泰勒的動向都太過可疑。他與洛特爾同時消失的事實,令人不得不心生警惕。
杜恩無法理解。
在杜恩看來,埃德·羅斯泰勒絕不是那種會為了個人感情而放棄巨大利益的人。
他一直是那種理性、明確區分是非、精於算計的人。
因此,杜恩一直堅信,在這樣條件下,埃德會站在他這邊。
然而,埃德·羅斯泰勒的選擇完全出乎杜恩的預料。
「我看錯人了?」
作為縱橫商海多年的老手,杜恩自詡閱人無數。難道就在這短短間隙里,那個洛特爾·凱赫倫對埃德產生了超乎預期的價值?
他絕不願相信。多次接觸中,埃德表現出的分明是——
在屍橫遍野的戰場上孤獨啄食腐肉的禿鷲。
為生存寧可撕咬任何屍體的狠角色。
那些硝煙中淬鍊出的生存哲學,早已刻進他的一舉一動。
――砰!
無論如何,如今再為過去的判斷失誤後悔也毫無意義。眼下只需做好該做的事。
杜恩粗暴地砸開通往地下室的門,來到了地下儲藏室。
他一邊沖向關押艾拉的房間,一邊大喊著讓員工們帶上捆綁用的繩子。
員工們大聲回應著跟了上來。
只要能控制住艾拉·特里斯,就算局勢再糟糕也能把她交還給泰利處理——這麼一來整件事就能立即畫上句號。僅僅掌握這個選擇權,就足以讓杜恩在如此緊迫的局勢中佔據相當優勢。
――嘩啦!
杜恩到達關押艾拉的房間時……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本應被牢牢綁住的艾拉……不見了。
只有負責看守她的員工昏迷不醒地倒在地上。
「什麼……?」
杜恩顫抖著聲音,愣在原地。
艾拉是個幾乎沒有戰鬥能力的學者。雖然她會使用魔法,但不足以輕易制服這些員工。
杜恩知道這一點,所以只安排了最少的人手看守。只要報告系統正常運轉,就不需要在看守上投入太多人力。
然而,被乾淨利落地打暈的看守……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
「這……怎麼可能……?」
杜恩發現了地上滾動的餐盤。雖然是人質,但也不能餓死她,所以每天會給她送最低限度的食物。
――「謝謝款待……!」
整潔的字跡留在便條上,赫然是艾拉對牢飯的致謝。這份多餘的禮儀讓杜恩太陽穴突突直跳。
周圍散落著「魔力切斷器」、「衝擊強化波動球」、「電力發生器」等魔工製品,都已經耗盡了能量。
在泰利大鬧的時候,艾拉從身上拿出魔工製品,制服了看守,逃了出去。
更可氣的是她居然還有閑心對牢飯表達謝意,甚至把冰水都喝得一滴不剩。這種堪比專家的從容,真不愧是具有豐富被俘經驗的人。
想像著艾拉打著飽嗝,又因可能被人聽見而羞紅臉溜出牢房的畫面...杜恩氣得咬牙切齒。
艾拉自被埃德抓獲時就一直處於束縛狀態,根本不可能弄到這類逃脫用具——除非從最初被捕時,這些物件就藏在她的衣襟里。
艾拉·特里斯從一開始就是和埃德·羅斯泰勒一夥的。這些魔工製品很可能是埃德提供給她的。
在泰利衝進來的混亂中,她像約好了一樣行動……這樣想就說得通了。
「埃德……羅斯泰勒……!」
杜恩咬牙切齒地瞪大了眼睛。
那個男人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站到自己這邊。
這一切都是他的計畫。
他破壞了杜恩的計畫,救出了洛特爾,順便把埃爾特商會變成了泰利的戰場……這一切都是他早已策劃好的。
「去高層!找到艾拉·特里斯!還有埃德·羅斯泰勒和代理會長!」
杜恩咬牙切齒地下達了命令。
事情還沒有結束。天快亮了,皇室的馬車就要到了。在那之前,他必須控制住埃德·羅斯泰勒和洛特爾·凱赫倫。
「要下雨了?」
正抽動鼻尖的露西忽然喃喃道。
「……下雨?明明這麼晴朗?」
「我聞到了雨的味道。」
露西·梅里爾對下雨的預感總是准得嚇人。當然,佩妮亞皇女並不知道這一點,所以這話聽起來有些莫名其妙。
「……話說回來,快到阿肯島了。到了之後,您想在哪裡下車?」
「你不是要去皇族宿舍嗎?」
「去之前,我可以先送您到您想去的地方。」
明明按皇女行程行動才是常識,佩妮亞皇女卻體貼地徵詢起露西意見。當然露西並無揣測對方用意的必要,只是懶洋洋望著窗外——
她凝視著漸亮晨曦中逐漸浮現的麥克斯大橋,忽然對著想像中的滂沱大雨深深嘆了口氣。
「北邊森林附近。」
佩妮亞已經猜到了這個回答。
「送我回營地。」
皇室的馬車繼續前進。
遠處,通往阿肯島的麥克斯大橋隱約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