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 / 294 ·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正文

第150章 克雷平討伐戰 (1)

純粹的惡。

如果要用一個詞來形容羅斯泰勒家族的家主,克雷平·羅斯泰勒,任何人都會選擇這個詞。

購買《西爾維尼亞的落第劍聖》時,可以在包裝背面最上方看到他那醒目的形象。

他坐在華麗的家族寶座上,雙手交叉,在黑暗中睜大了眼睛。

《西爾維尼亞的落第劍聖》中有許多反派角色,但無論誰來看,他都是最具衝擊力的角色。

以往的最終Boss們大多有自己的苦衷,或是迫於外界的壓力,或是本質上善良的人。

第一幕的Boss「精靈使耶妮卡·佩洛弗」因無法抵抗黑暗精靈貝洛斯佩爾的力量而摧毀了學舍;

第二幕的Boss「探索者格拉斯特」作為學者,有著守護學舍寶物「賢者之書」的大義名分;

第三幕的Boss「覺醒者露西」則完全是因為誤會才成為Boss的。

當然,現在的我了解了更深的內幕,第三幕的Boss戰甚至沒有發生,所以現在的感受已經大不相同了。

無論如何,在玩《西爾維尼亞的落第劍聖》時,第四幕的Boss「家主克雷平·羅斯泰勒」是第一個純粹以惡意阻擋玩家的最終Boss。

他行動的理由只有一個。

為了提升家族的威望,儘可能長久地維持自己的權力。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不擇手段。雖然他戴著仁慈公爵的面具生活,但必要時,他會視人命如草芥。

為了召喚邪神梅布勒,他襲擊了西爾維尼亞學院,並試圖將眾多學生作為祭品。

邪神喜歡強大、純粹、有影響力和力量的靈魂。

西爾維尼亞學院聚集了眾多貴族子弟,正是召喚邪神的最佳場所。

最終,他被泰利一行人擊敗,但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他也從未為自己的行為辯解。

復活的邪神梅布勒最終被成長後的泰利和他的同伴們再次封印。克雷平本人在與泰利的戰鬥中敗退,最終被守護者奧貝爾·福西爾斯殺死。

他在死亡的那一刻依然是個惡人。

作為羅斯泰勒家族的家主,他的一生如走馬燈般閃過……他直到最後都帶著扭曲的笑容,嘆息著只差一步就成功了。

他不妥協。既不尋求同情,也不試圖被理解。

為了登上更高的位置,必須踩著他人的屍體前進。他從未對這種理念有過一絲懷疑,必要時,他會欺騙、掠奪、殺戮。

因此,他不會被任何人說服。他也不相信人性本善。

是什麼讓克雷平變成了這樣?

其實,這並不重要。

因為他本身就是一個完整的反派,完美地履行了自己的角色。

玩到這裡時,我的想法是……出乎意料的簡單。

其他Boss們都有自己的苦衷和大義名分,但克雷平完全沒有……他純粹是作為一個「討伐的目標」而存在。

這反而讓人覺得乾淨利落,給人一種「漫長的戰鬥終於迎來了結局……」的感覺。

就這樣,第四幕的故事乾淨利落地結束了,故事進入了講述大賢者西爾維尼亞和聖蒼龍貝爾布洛克的最終章。

他最後的結局令人印象深刻……渾身是血的他靠在特里克斯特館的屋頂欄杆上,抬頭看著逐漸消散的邪神梅布勒的身影。

皇家大圖書館的門打開了。

高得難以估量的大廳中,排列著超過兩層樓高的巨大書架。

這裡是皇室學者和政策制定者收集資料的地方,自然也成為官僚們交換意見或進行自由社交活動的場所。

然而,最近很難再這麼做了。

因為克洛艾爾帝國的第二皇女佩爾西卡一直駐留在這座圖書館。

她坐在圖書館角落的一張華麗書桌前,周圍堆滿了各種書籍,幾乎被埋在其中,度過了大部分時間。

除了吃飯和睡覺的時間,她幾乎整天都待在圖書館裡,這讓圖書管理員和官僚們頭疼不已。

圖書管理員們不得不整天在圖書館裡與皇女共處,而官僚們每次來查找資料或書籍時都得看她的臉色。

當然,皇家圖書館除了主廳的巨大書架外,還有四層樓的龐大空間……所以並不需要時刻看她的臉色。

然而,第二皇女總是坐在那裡,隨時可能起身或四處找書,這讓作為臣子的人感到巨大的壓力。

「書的話在房間里讀也可以吧,佩爾西卡姊姊。」

「我讀書的速度很快,懶得每次都讓人把書搬到房間里。」

圖書館角落裡的佩爾西卡的位置相當顯眼。

雖然她有一張豪華的大書桌,但書桌也被書堆淹沒,幾乎看不到她的身影。

前來問候的佩妮亞皇女先是深深地嘆了口氣。

「而且,在書架之間穿梭挑選下一本書的樂趣是無法替代的。只讀皇室教師推薦的書籍太無聊了。」

「您這麼說,我也無話可說了……」

今天不僅是第二皇女佩爾西卡,連第三皇女佩妮亞也來到了圖書館。

圖書管理員們比平時更加緊張。他們原本以為被分配到圖書館這種閑職會輕鬆一些,沒想到會這麼辛苦。

「突然入學西爾維尼亞之後,已經過去一年半了。現在你每次放假都來問候我,我都快習慣了。」

「您還覺得我入學西爾維尼亞是突然的決定嗎?」

「嗯。我說過,我從不認為你是個沒有野心的人。」

如果說塞拉哈像冰塊一樣冷漠,佩妮亞則顯得更有人情味,那麼佩爾西卡則介於兩者之間。

不過,她並沒有給人一種慈愛的感覺。如果非要形容,她更像個洒脫的人。雖然作為皇女,她穿著得體的禮服,但在書堆中隨意翻閱古籍的樣子毫無威嚴可言。

皇族的頭髮大多帶有白金色。佩妮亞的頭髮是最純粹的白金色,塞拉哈則帶有一絲藍光,而佩爾西卡的頭髮則帶有一抹紅色。

當然,她們的眼睛都像克洛艾爾皇族一樣,閃爍著淡淡的藍光。

「這個嘛……」

「確實,比起入學前,現在的你似乎少了些銳氣。」

佩爾西卡埋在書堆里,快速翻動著比她臉還大的古籍。

「不過,佩爾西卡姊姊在這種時候總是待在圖書館裡……難道您對皇權沒有興趣嗎?」

「怎麼可能。我只是在等待時機。」

「時機……什麼時候?」

佩爾西卡沒有回答,只是輕笑了一聲。她似乎覺得沒必要解釋。

她一邊翻書,一邊慢悠悠地說道:

「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但我很清楚。入學前,你每次看到克雷平·羅斯泰勒都會瞪著他,眼裡充滿敵意。」

「……」

「現在他因為主持社交會回到了本家,但他經常來圖書館查閱政策資料。至少在我眼裡,他是個忠於皇室、為民著想的忠臣……」

佩爾西卡突然合上了書,隨手把它扔到一旁的書堆上,然後拿起另一本書,快速翻閱著。

「佩妮亞,你從小就善於洞察人心。你如此警惕他,我也感到好奇。」

「我現在已經不再針對他了。我也沒有理由干涉他的事。」

「是嗎?你知道他在皇家圖書館都讀了些什麼書嗎?」

佩爾西卡隨手把幾本書扔到佩妮亞旁邊。

佩妮亞一本本翻閱著,眉頭逐漸皺起。

「古代的邪神傳說、神話時代的禁術,甚至以檢查皇家圖書館藏書狀況為名,接觸了禁書。」

「什麼?」

「不過,所謂的禁書也不過是些關於原始形態的殘酷魔法的論述。我懷疑他是不是有什麼不軌的企圖。」

佩妮亞一頁頁翻看著,書名大多是邪神降臨的傳說或相關的災難記錄。

「你覺得呢?他是不是心懷不軌?」

「……」

這些並不能作為確鑿的證據。即使他在圖書館讀了這些書,也無法動搖他的威望。可能只是出於學術好奇心。

然而,佩妮亞心中隱隱的不安卻無法消除。

她突然想起放假前收到埃德·羅斯泰勒來信的情景。

他提到這次回到羅斯泰勒家族復權,並希望借用皇女的權威。

佩妮亞已經沒有了任何野心,所以毫不猶豫地借出了自己的名字。畢竟埃德·羅斯泰勒是個值得信賴的人,而且他也不會輕易玷污佩妮亞皇女的名聲。

所以她並沒有多想。

她不想貿然介入,把事情搞砸。

地位越高,失敗帶來的責任也越大。幾次失敗後,她變得畏縮不前,不再有主動解決問題的意願。

「你的表情不太好,佩妮亞。」

佩爾西卡一針見血地說道。

「只是……他的兒子在放假前來找過我。」

「埃德·羅斯泰勒。他不是被逐出家族了嗎?」

「您認識他?」

「只知道名字。我對有權勢的家族關係網有些了解。聽說你主導了驅逐他的事。」

佩爾西卡擁有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她天生聰明,所以才能記住這麼多知識。

「只是……他說這次要復權,所以我借出了自己的名字,免得他被忽視。」

「哦,你挺信任他的嘛。你平時不會隨便借出名字的。」

「與其說是信任……不如說……他就算借了名字也無所謂。只是……」

佩妮亞翻閱著書的封面,陷入了沉思。

「……我覺得有些奇怪。他在羅斯泰勒宅邸的聲譽仍然很差,為什麼他能這麼輕易地復權?雖然家主克雷平很仁慈,但他對威脅家族威望的人從不手軟……」

埃德·羅斯泰勒身上有一種讓人信任的氣質。

然而,現在她感到了一絲不安。佩爾西卡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絲不安,巧妙地抓住了機會。

「他完全沒有復權的理由。相反,如果他的性格沒有完全改變,他可能會再次玷污家族的名聲,這是一種冒險的行為。」

佩爾西卡一邊翻書一邊說道。

「然而,他還是讓埃德·羅斯泰勒復權了。如果我是克雷平,除非有其他打算,否則我不會這麼做。」

佩妮亞皇女皺起了眉頭。她本已決定不再插手他的事。

她對羅斯泰勒家族發生的事情也不再關心,只專註於從西爾維尼亞畢業。

「比如……為了把困在阿肯島的他強行帶回羅斯泰勒宅邸而設下的誘餌。」

學生會選舉時的記憶悄然湧上心頭。

聽到他的死訊時,那種莫名的失落感究竟是什麼?

介於愧疚和無助之間的某種情感。然後,得知他還活著時的安心感。這種情感的落差讓佩妮亞意識到,她比想像中更關注埃德·羅斯泰勒。

她仍然記得他坐在營地旁,用撥火棍撥弄火焰的寬闊背影。

他從未責怪過佩妮亞。

即使她誣陷他,將他逐出家族,即使她在學園的危機中猶豫不決,未能做出正確的判斷,即使她沉迷於理想主義而忽視了現實的代價,即使她公開對他保持警惕。

他只是將這一切視為大勢所趨,從未以個人的身份憎恨過佩妮亞。

他並不是一個不懂得生氣、逆來順受的軟弱之人。

他清楚地了解所有事實,必要時甚至會反抗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或者用計謀爭取自己的利益。

儘管如此,他仍然以個人的身份尊重佩妮亞,原因很簡單。

他理解她。

克洛艾爾帝國的第三皇女,佩妮亞·埃利亞斯·克洛艾爾。

她自幼在權謀術數與暗鬥中求生,在皇權紛爭中始終堅持己見。而埃德比任何人都理解她的人生,因此他從不輕易指責她的誤判。他甚至包容了佩妮亞的不完美。

人本就是在錯誤與失敗中成長的,但若冠以君主之名,這些過失便永不可被寬恕。

這是一種殘酷的矛盾。但所有君主都理所當然地接受並生活著。王座的重量便是如此。

因此,君主所走的道路上必然鋪著名為孤獨的地毯。

渴望被理解是一種貪婪和傲慢。只有放棄被理解,才能真正成為君主。

本該如此才對。

——「沒想到您這麼輕易就答應了。我原本……是做好了談判準備的。"

離開學院前,在皇族宿舍里埃德對佩妮亞說的話。

"做好了談判準備"。

那天,埃德已經準備好與佩妮亞進行更多的交流。

然而,佩妮亞卻沒有任何交流,只是借出了自己的名字,然後讓他離開了。

"埃德的話總能有辦法的。""這是羅斯泰勒家族內部事務,貿然插手只會讓事情複雜化。"——她曾如此自我安慰。

現在她才意識到,這是一個多麼大的錯誤。

「今晚是社交會的第二天,還有兩天時間。」

佩爾西卡對瞳孔震顫的佩妮亞輕聲說道。

「坐馬車去的話需要一天半,但如果騎馬不休息的話,半天就能到。」

從小接受皇族教育的佩妮亞皇女至少掌握了一些騎術。

不過,現在去覲見皇帝,獲得許可,再組織護衛隊坐馬車出發已經來不及了。

如果要去,現在就得立刻跑到馬廄,騎上最強壯的馬出發。

未經許可擅自離宮,若非她的心腹絕不會貿然跟隨。反而更可能阻攔她。

算上護衛騎士克萊爾,最多能帶五人。根本沒時間說服其他人。

或許只是杞人憂天。

原本她不會如此倉促地行動。

然而,佩妮亞曾經經歷過一次埃德的死亡。後來才知道那是一場誤會,但只有經歷過,她才明白。

如果埃德·羅斯泰勒就這樣被殺,或者遭受同等程度的傷害,失去生活的可能性……這對佩妮亞來說將是一個無法癒合的巨大傷口。

「你要去嗎?」

佩爾西卡掛著狡黠的笑容低聲問道。

佩妮亞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隨後微笑著搖了搖頭。

「怎麼可能。我可是肩負重任的皇女,怎麼能這麼突然地行動。」

「沒錯。你依然清楚皇族的重量。我放心了。」

佩爾西卡哼著歌,翻了幾頁書。

"是啊...克雷平明顯別有用心,但他還不至於遲鈍到察覺不出。"

佩妮亞的語氣輕鬆得反常。

但佩爾西卡敏銳捕捉到了聲線中的顫抖。

"既然確認佩爾西卡姊姊安好,我先告辭了。夜深了該休息了。"

"好,去吧。"

佩爾西卡佯裝看書,餘光卻追隨著佩妮亞。

整理衣襟走向圖書館出口的佩妮亞看似毫無異常。

但佩爾西卡看見了她緊握的拳頭,不禁露出寵溺的微笑。那是下定決心的背影。

"能讓第三皇女佩妮亞連夜行動的男人啊。羅斯泰勒宅邸要熱鬧了。真想看看那位的表情,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她輕輕合上書本,伸了個懶腰。

「這樣一來,留在皇宮的皇女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她合上書,沐浴在圖書館玻璃天窗灑下的月光中。

佩爾西卡從書堆中站了起來。

是時候行動了。

「這世上沒有人比我更了解我的兒子埃德·羅斯泰勒。」

克雷平從辦公桌前緩緩起身,低聲說道。

「其他人可能會認為你在被逐出家族後變得成熟了,變得可靠了……但我知道。」

「……」

「我兒子的心,不會因為在野外度過幾個月就輕易改變。他真心憎恨我。」

克雷平穿著華麗的燕尾服,左手戴著一隻黑色手套。手套下的左手刻有邪神的印記。

雖然可以讓印記隱形,但那會消耗大量不必要的魔力。因此,他選擇一直戴著那隻手套。

「然而,你身上卻沒有那種壓抑的憎恨。相反,你似乎已經看透了一切。你看著我,彷彿我是個與你毫無關係的人。」

「……」

「我能感覺到,你不是埃德·羅斯泰勒。」

——啪!

「啊!」

突然襲來的風源來自站在書房中央的克雷平·羅斯泰勒。

當他左手上的印記發出波動時,耶妮卡尖叫著閉上了眼睛。

——啪!

穆格展開翅膀,擋住了風。

克雷平在月光下挺直了肩膀。他慢慢脫下了左手的手套。果然,那隻手上刻著邪神的印記。

雖然他還不能完全掌控邪神的力量,但至少可以不完全地實現其權能。

「如果不是這樣,那就是你原諒了我刺殺了阿爾文?」

這句話讓我倒吸一口冷氣。

「不可能。你比任何人都更敬重阿爾文。」

——嗖!

他用未刻印記的手拔出了一把長劍。顯然,他準備戰鬥。

看到他拔出武器,耶妮卡立刻做出了反應。

——嘩啦!

樓下宴會正酣。在這種地方召喚高位精靈會導致建築物倒塌和人員傷亡。需要控制力量。

耶妮卡迅速集中精神,召喚出了三隻中位精靈。

一隻巨大的火焰蝙蝠,一隻水形態的鷹,和一個由泥土組成的巨人。儘管書房相當寬敞,但空間瞬間被填滿。

「別,別動……」

「精靈使耶妮卡·佩洛弗。雖然力量強大,但太容易被局勢左右了。」

克雷平左手緊握,一股波動從他手中擴散開來。

——咔嚓咔嚓!

瞬間,三隻中位精靈被魔力構成的鎖鏈束縛住了。

「呃……!」

耶妮卡試圖用精靈術切斷鎖鏈,但新的鎖鏈生成的速度更快。

憑空出現的鎖鏈束縛住了耶妮卡的雙臂、腰部和雙腿。

「呃,啊!」

耶妮卡艱難地掙扎著。再這樣下去必敗無疑。

她正考慮是否冒險召喚高位精靈時,鎖鏈被風刃切斷了。

——呼啦!

我的風刃比普通的基礎魔法威力強大得多。

這是多年來不間斷練習基礎魔法的結果。

「魔法實力不錯。」

「即使我不是您的兒子,我依然是埃德·羅斯泰勒。」

"胡言亂語。"

"聽起來荒謬,但事實就是如此。"

——啪!

我拔出匕首沖向他,克雷平用刻有印記的左手向下揮動。

一股強大的衝擊力擊中我的手,匕首掉在了地上。

——咔嚓!鐺!

他再次揮動手臂,將我拋向空中,撞上了天花板。

「呃!」

我咬緊牙關,再次聚集魔力。

——啪!

瞬間,克雷平的腿上出現了一道傷口。

我激活了掉落的匕首上的精靈術,讓它回到我的手中。順便切開了克雷平的腿。

「呃!」

傷口不深,但足以擾亂他的注意力。將我釘在天花板上的壓力也消失了。

我接住匕首,藉助重力向克雷平刺去。

——鐺!

他用長劍勉強擋住了匕首,正準備再次激活邪神的力量時,我從懷中掏出了衝擊強化波動球。

——呼啦!

強烈的衝擊波籠罩四周,我成功拉開距離。

現在的目標並非擊敗克雷平。如我所言,若不先瓦解他的家族背景與威望,即便制服他也無法善後。

——呼啦。

書房裡塵土飛揚。克雷平迅速用風吹散了灰塵,再次舉起了左手。

雖然不知道他的力量如何運作,但玩過第四幕的我大致了解。

由於邪神的力量尚未完全覺醒,他無法完全掌控,但至少可以操縱周圍的「物理力」。

重力、慣性、摩擦力……至少在魔力允許的範圍內,他可以隨意操縱這些物理能量的流動。

這感覺就像世界的能量流動盡在掌握。

要操控超越物理力的存在需要長時間專註和魔力積累。即時戰鬥中最多也就這種程度。

在邪神的力量尚未完全覺醒的現在。如果要擊敗他,現在是最好的時機,但事情有先後順序。

我將魔力凝聚在手中。

——轟!

魔力匯聚,準備在一點爆發。

中位火魔法,「單點爆破」。

克雷平·羅斯泰勒也迅速反應,擺出了防禦姿態,但遺憾的是,攻擊的目標並不是他。

——轟!!!!

地板崩塌,巨響震撼了宅邸。

這場平和愉快的社交會,遺憾地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