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 / 294 ·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正文
第138章 學期期末評估 (2)
學生廣場前的大公告板上,詳細列出了學期末考試的相關通知。
學期末考試根據科目不同,通常分為筆試和實操考試。
某些科目可能只有筆試或實操考試。無論如何,要想取得好成績,必須在這兩方面都表現出色。
然而,偶爾也會出現僅憑實操成績就取得壓倒性優勢的學生。畢竟,例外總是存在的。
與筆試成績不同,實操成績沒有上限,這也與學院特別優待天賦異稟的學生的傳統有關。
尤其是在那些特別依賴天賦和感應的領域,這種現象更為明顯。
例如,戰鬥部的魔法武器使用術、戰鬥直覺、實戰生存術等課程;
魔法部的元素學、精靈學、魔物學課程,以及煉金部的草藥學、馴獸學、調配術課程。
對於中上游的學生來說,筆試和實操成績的平衡很重要,但每個年級的頂尖學生往往憑藉壓倒性的實操成績脫穎而出。
最典型的例子是現任三年級首席耶妮卡·佩洛弗。
她在精靈學領域的實操成績遠超其他所有科目的筆試和實操成績總和。
儘管她本人因為勤奮,其他科目的學習也很紮實,但說實話,只要在精靈術領域取得如此優異的成績,其他科目即使只是中游水平,也能穩居首席之位。
出乎意料的是,二年級首席露西·梅里爾的筆試成績也相當優秀。
她只要讀完一本書,就能迅速記住內容,雖然懶散,但絕不愚蠢。相反,她的天賦非常出眾。
實操成績更不用說。她在元素學課程中的實操成績讓普通學生望塵莫及。
一年級首席韋德·凱勒莫爾也憑藉實操成績獲得了不少優勢,
而現任學生會行動委員、四年級首席戴克·埃爾佩蘭則以實戰劍術聞名。
「嗯……」
我一邊查看考試日程,一邊嚼著一塊肉乾。
這段時間在課堂上積累的加分、各種實踐課程的成績,以及教授們對我的評價,我都仔細考慮了一遍。
「埃德,魔法部元素學考試昨天剛確定日程。聽說主要是測試魔力感應能力……還有,和教授們的模擬對決。」
「學生……和教授們……?」
「嗯,聽說是這樣……」
想到元素學教授們的陣容,沒有一個好對付的。
資深元素學教授埃斯金、資深教授多洛納、最近復職的卡萊德,還有仍是助理教授的克萊爾……
不知道誰會出場,但唯一能稍微抗衡的可能是剛上任不到一年的克萊爾。
其實……讓學生和教授對決本身就不太合理。
在各個領域研究了幾十年的教授們,即使不專精戰鬥,也不是學生能輕易對付的。
不過,考試的目的並不是要學生擊敗教授,而是讓他們全力以赴。
我一邊估算著,一邊陷入了沉思。
「埃德,你在想什麼這麼認真……?」
「耶妮卡,雖然有點遺憾……但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們是敵人了。」
耶妮卡聽到這話,打了個嗝。
「我們是敵人了。」她還沒來得及仔細思考這句話的含義,表情就已經僵住了。
「啊……?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我們是敵人?」
「不,沒那麼嚴重……只是這次我也想爭取年級首席。」
一旦坐上年級首席的位置,帶來的好處是巨大的。
其中最誘人的好處是全額學費減免。
雖然靠著格洛克特獎學金和與洛特爾的交易勉強維持著學業,但現在這高昂的學費確實讓我感到壓力。學務部的獎學金也有極限。
我迫切希望能咬牙坐上首席的位置,享受學費減免的福利。
以前因為能力不足,首席的位置連想都不敢想,但現在不同了。
我即使不依靠戒指也能操控高位精靈,元素魔法也能施展到中階水平。實戰能力更不用說,而筆試本來就是我的強項。
「首席位置……?啊……你是說成績競爭啊……!」
與其他年級激烈的首席競爭相比,三年級首席的競爭格局相對簡單。
因為除了穩居第一的耶妮卡·佩洛弗,其他人的水平都差不多。
當然,我在精靈術領域還是無法擊敗耶妮卡。
如果她不顧自身安危,甚至能召喚出最高位精靈。不過考試中她應該不會這麼做。
但我在元素學和魔物學領域也取得了不錯的成績。
其他如魔法歷史學、魔工學等需要大量記憶的科目,我的成績也遠超耶妮卡。
現在我也能操控高位精靈,精靈術領域的成績差距應該會縮小。
這樣一來,其他科目的成績就能彌補這個差距。
「嗯……確實,平時我沒什麼危機感……但如果是埃德的話,稍有不慎真的可能被奪走首席位置……」
耶妮卡搖了搖頭,隨後開心地笑了,挺起胸膛。
「我也不會輕易把首席位置讓出去的……!家鄉普蘭的人們都以我是首席為榮……!我不能讓他們失望……!」
善意的競爭。雖然話說得漂亮,但現實是殘酷的。
畢竟在西爾維尼亞學院的成績計算方式下,年級越高,首席的位置越難變動。
擁有壓倒性天賦的學生往往在成就上也遙遙領先。
――哐!
就在這時,學生廣場的講台上傳來了一聲響亮的敲擊聲。
一名藍發的學生會書記用拐杖敲擊了鐵制的講台扶手。瞬間,學生們安靜了下來。
書記抓住時機,開口說道:
「請問埃德·羅斯泰勒,三年級的埃德·羅斯泰勒同學在場嗎?」
她直接點名找我。我疑惑地舉起了手。
「學生會長召見。請立即前往奧貝爾館。」
「事情就是這樣。」
感覺自己像是被當成了貴族。
從進入奧貝爾館到被引導至學生會長的辦公室,一路上我都有這種感覺。
塔雅似乎已經提前告訴學生會成員要禮貌地接待我。
從奧貝爾館一樓的守衛到路過的學生,紛紛向我鞠躬致意,反而讓我感到不自在。
去年年初,同學們還像看蟲子一樣看我,如今這種態度的轉變讓我感慨萬千。
「父親已經原諒了埃德哥哥,希望你能回家慢慢談談……」
坐在豪華的學生會辦公室里的塔雅熱情地迎接了我。
然而,接下來的話並不讓人愉快。
「真是喜事啊。」
「從你的表情來看,你並不這麼想……」
一個被逐出家族的落魄貴族得到了復權的機會。
這本該是值得歡欣鼓舞的事情,但無論是塔雅還是我,都無法為此感到高興。
克雷平·羅斯泰勒曾經試圖殺死我。
雖然他沒有留下任何實質性的證據,但我和塔雅都清楚這一點。
「我覺得應該先告訴你,所以儘快召見了你。你怎麼看?」
「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我覺得還是得回復……」
我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深思。
克雷平·羅斯泰勒暗殺我的計畫失敗了。
那麼,為什麼他沒有再次嘗試暗殺,反而試圖拉攏我?
最先想到的可能性是,他還沒有完全恢複,無法使用因果律的邪神魔力。
上次暗殺我時使用的因果律魔法雖然效果顯著,但使用起來也非常複雜且耗費精力。
然而,在下次暗殺機會到來之前,他也不會放心讓我繼續留在西爾維尼亞。
所以,他可能想先把我叫回家。
如果是這樣,貿然接受這個提議無異於自殺。這是自投羅網。
儘管如此,我還是冷靜地說道:
「那這次假期我們一起回家吧。」
「……」
塔雅用擔憂的眼神靜靜地看著我。
「哥哥,如果信上寫的是真的就好了……」
「我也有我的考慮,塔雅。先回去探探父親的口風吧。」
走出奧貝爾館,耶妮卡正在等我。
在正午的陽光下,她坐在樹蔭下的長椅上打瞌睡,顯得格外寧靜。
我坐在她旁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她驚醒後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總之,她身上有種讓人感到安心的氣質。
考試期間時間緊迫,而且我剛宣布要爭奪首席位置,她卻依然在這裡等我。
雖然我知道她性格善良,但到了這種程度反而讓人擔心。
「我得去一趟奧菲利斯館。」
「奧菲利斯館?你去那兒幹嘛?你根本進不去吧。」
「嗯……我想找貝爾小姐幫個忙。應該能通過後門進去待一會兒。不過帶兩個人進去可能會給貝爾小姐帶來負擔,耶妮卡你先回營地吧。」
「好,那我先回去準備晚飯。你晚上會回來吧?」
我點了點頭,向耶妮卡道別後,朝奧菲利斯館走去。
突然多了很多事要做。
首先,考試準備要按計畫進行。
即使這學期拿不到首席,下學期也可以繼續努力……但一想到要支付一學期20普倫金幣的學費,我就感到心痛。我想在這學期內決出勝負。
所以,在認真準備考試的同時,我也要為假期回家做準備。
「你好,請問女僕長在嗎?」
在奧菲利斯館正門向值班的初級女僕詢問後,我坐在花園附近靜靜等待。
值班的女僕顯然知道我和貝爾·梅亞關係不錯,立刻去叫她了。
首先,回羅斯泰勒宅邸是個非常危險的選擇。
那裡完全是克雷平·羅斯泰勒的勢力範圍。一切都圍繞著他運轉,誰也不知道我會以什麼方式突然死去。
雖然我很想立刻動用一切手段剷除他,但遺憾的是,時機還不成熟。
如果貿然對他動手,反而會讓我成為叛徒。他在皇室中的地位依然穩固,必須等到他的地位動搖後再行動。
然而,最大的變數是本應將他逼入絕境的佩妮亞皇女並沒有採取任何行動。
她甚至沒有成為學生會長。雖然她仍然敵視克雷平,但佩妮亞皇女卻出奇地沉默。
她似乎想過平靜的生活。或許她的心境發生了很大變化。
如果是這樣,我只能親自扳倒克雷平。
必須揭露他以人類為祭品、與邪神簽訂契約進行禁忌研究的真相,才能獲得討伐他的正當理由。
要獲取這些證據,最直接的方法就是親自潛入羅斯泰勒宅邸進行調查。
無論是秘密實驗室的位置,還是僕人們的證詞,都需要收集起來以削弱克雷平的威信。
「您有什麼事嗎,埃德少爺?」
「抱歉打擾您了,貝爾小姐。」
「不,今天要檢查的事情已經差不多處理完了。只是您很少來這裡,所以有些意外。」
自從被開除後,除非有特別的事情,否則我很少來奧菲利斯館。光是處理營地的事務就已經忙得不可開交了。
「那個……我可以暫時進奧菲利斯館嗎?」
「進奧菲利斯館內部嗎……?原則上是不允許的,不過埃德少爺是值得信任的人,問題不大。我可以帶一個人進去。」
「這樣啊……謝謝您……」
「不過,還是希望您能稍微說明一下來意……」
沒什麼好隱瞞的。
我說明來意後,她起初不以為然地點頭。
然而,貝爾沉思了一會兒,讓我稍等片刻。
很快,她對旁邊的一個初級女僕說了些什麼,那個女僕驚訝地跑上了奧菲利斯館的樓梯。
明明不是什麼大事,卻搞得像是很隆重似的。
「因為是未經授權的訪問,所以我們最好從後門進去。正門畢竟人多眼雜。」
「我沒意見。」
「請一直跟在我身邊。那裡是女僕專用的通道,如果您一個人走的話,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我點點頭,跟著貝爾·梅亞走向奧菲利斯館的後門。
繞了一大圈到達後門,發現門的樣式有些眼熟。
仔細一想,我想起了洛特爾佔領奧菲利斯館時,我就是從這個門逃走的。現在才意識到這是女僕專用的通道。
穿著整齊女僕裝的女僕們進進出出。我是唯一的男性。
「說起來,考試快到了。準備得怎麼樣了?」
「啊,是的。這次有點野心,所以比平時更努力。」
「這樣啊。埃德少爺的進步速度眾所周知,一定會取得好成績的。最近元素學教授陣容變動很大,這會不會是個變數?」
就這樣,我們一路聊著考試的事情。
她平時話不多,很少主動開啟話題。熟悉她的人會覺得這很奇怪。
然而,稍微一想就能猜到她的意圖。
從剛才開始,女僕們的目光就不斷投向我。即使在我看來,我在這種地方的存在也顯得格格不入。
貝爾故意不停地和我說話,顯然是為了讓我看起來不那麼可疑。
「從這裡出去就是主廳。普通學生也會經過這裡。」
「謝謝您。」
「不客氣。」
即使到了學生們活動的主廳,周圍的女僕們依然在觀察貝爾·梅亞的反應。畢竟她是這座設施的最高管理者。
平時她低調行事,很少讓人意識到她的地位。
我慢悠悠地走上樓梯,貝爾·梅亞靜靜地跟在後面。到達三樓後,拐過角落,一條長長的走廊映入眼帘。
「那個,埃德少爺。有件事想跟您說。」
「嗯?」
「考試開始後,您會暫時停止營地的工作嗎?」
「嗯,至少基本的工作會繼續。」
「這樣啊。」
雖然好奇她為什麼問這個,但我想她一定有她的理由。
我正要繼續往前走,貝爾又叫住了我。
「那……不會影響您的學業吧?」
「平時也能應付,沒什麼大問題。」
「這樣啊……不過……」
就這樣,每當我準備穿過走廊時,貝爾總是用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拖延時間。
感覺她像是在阻止我穿過走廊。
「我在這裡待太久只會妨礙您工作,所以還是趕緊辦完事離開吧。」
「不,請稍等。埃德少爺,這是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又怎麼了?」
「嗯……怎麼說呢,很難用語言表達。能給我點時間想想嗎?」
到底是什麼重要的話題讓她這麼糾結?
不過,既然是貝爾說的,一定有她的理由。我正等著,遠處傳來關門聲。
一個滿頭大汗的初級女僕從中間的客房出來。正是貝爾剛才派去的女僕。
她一臉輕鬆地笑著,邁著輕快的步伐消失在走廊的另一端。
「沒事了。下次再詳細說吧。您去忙吧。」
然後貝爾爽快地讓我走了。
我瞪大眼睛看著她,貝爾若無其事地閉上眼睛,低下頭,恢複了平時端莊穩重的女僕長形象。
我決定先處理手頭的事情,於是繼續往前走。經過塔雅的房間時,我瞥了一眼,然後走向下一個房間。
無論如何,去羅斯泰勒莊園之前,必須做好各種準備。那裡真的是生死攸關的地方。
因此,我決定在給克雷平的回信中寫得盡量簡單。
感謝他給我這個被逐出家族的人新的機會。想到這份恩情,我不禁熱淚盈眶。
被逐出家族後,我一直在反思自己的過錯,努力成為一個更好的人。作為證明,我的魔法實力提升了很多,身體也變得更好了。我還建立了廣泛的人脈,足以配得上羅斯泰勒家族的一員。
感謝父親原諒我,我希望能向他展示我的成長。
我想在他面前證明我的實力,並向他介紹與我關係密切的同伴。
以此為借口,我計畫帶上一個能在突發情況下與我並肩作戰的人。
說到最可靠的人,根本不需要解釋是誰。
――咚咚。
我敲了敲門。門牌上清楚地寫著「露西·梅里爾」。
等了一會兒,門開了。門縫後露出的露西的臉……和我想像的完全不同。
「……你好。」
她柔順的白髮泛著光澤。
清新脫俗的白色蕾絲睡衣與露西嬌小的身材完美契合。
平時那種懶散的樣子完全不見了,反而顯得格外少女。
唯一能看出她平時樣子的,是她害羞地緊緊抱著的帽子。
「哎呀,您平時就是這樣在房間里休息的啊。打擾您真是抱歉。您平時都是這樣……休息的……」
貝爾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尋常的強調,尤其是「平時」這個詞。
「抱歉打擾你休息了,露西。最近你很少來營地,是不是很忙……?」
「啊?不……」
她聲音有些畏縮,讓我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失禮了。
畢竟突然闖進她休息的房間確實有點失禮。
我們平時關係很好,習慣了隨意相處,所以即使失禮了也沒意識到。
我本想像平時一樣輕鬆地對待她,但露西顯得有些拘謹,讓我也感到不自在。
也許她覺得我直接跑到她房間是越界了?她自己可是把我的營地當自己家一樣隨意進出,這有點不公平吧。
不過這次是我有求於她,所以還是稍微注意一下禮節吧。
「和你在營地的時候完全不一樣啊。平時休息時你是這樣的啊。真讓人意外,露西。」
「呃……嗯……」
「挺適合你的。我有點驚訝。」
我試著用一些讚美來緩和氣氛,然後準備進入正題。
她卻把大帽子拉下來遮住臉,後退了幾步,我只好尷尬地等著。
「那麼……您說有事情要談……是什麼事呢,埃德少爺?」
貝爾·梅亞適時插話,替露西表達了她的意思。
我把門推開一點,看著露西,直截了當地說道:
「露西。這次考試結束後,假期跟我一起回我家吧。」
「……什麼?」
「然後一起向我父親問好。」
「……」
「……」
露西和貝爾都一時語塞,房間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露西把帽子壓得更低,深吸了一口氣,而貝爾則反覆檢查自己的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看到她們的表情,我才意識到自己的表達方式可能有些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