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 / 294 ·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正文
第135章 三枚金幣 (3)
露西討伐戰。
這是第三幕中規模最大的劇情事件,講述了獨自擊敗特洛斯教團的使徒,並試圖徹底剷除其根源的大魔法師露西·梅里爾被阻止的故事。
泰利一行人此時對特洛斯教團的黑暗一無所知。露西在沒有解釋清楚原因的情況下,直接對使徒們展開攻擊,看起來就像瘋了一樣。
然而,促使露西採取這種行動的,是失去阿黛爾後墮落的聖女克拉麗絲。
當克拉麗絲將特洛斯教團的黑暗內幕告訴露西後,露西毫不猶豫地決定摧毀特洛斯教團。
隨著阿黛爾的神力逐漸衰弱,露西也開始隱約回憶起那些不斷回溯的時間。她很快就理解了克拉麗絲所說的一切都是事實。
……西爾維尼亞學園是格洛克特留下的遺產和寶藏。
更何況,露西與格洛克特有過約定。如果有一天這所學校面臨無法承受的危機,她一定會守護它。
為了履行這個約定,露西毫不猶豫地去摧毀教團的使徒……
而不知情的第三方試圖阻止露西的行動……這就是第三幕最後一場戰鬥的內容。
擊敗露西後,泰利才意識到特洛斯教團的黑暗,並擊敗了大主教貝爾迪奧和剩餘的使徒……在這個過程中,克拉麗絲持有的遺物中可以獲得的新劍聖技就是「神殺劍」。
這也是用來擊敗第四幕Boss——邪神梅布勒的技能。
儘管劇情描述得如此詳細,但現在卻有一個問題。
所有這些劇情的前提都已經崩塌了。
聖女克拉麗絲沒有墮落。她決定再相信聖皇埃爾登一次,觀察他的行動。
貝爾迪奧已經被逐出教團,被押送到聖都。他再也無法以聖職者的身份生活。
也就是說,露西討伐戰……已經失去了發生的理由。
「……」
我正在小屋屋頂上加固煙囪。
用小斧頭的把手底部敲打支撐架的凹槽。木製支撐架的零件正在整齊地組合在一起。
「看來不能就這麼放著不管……」
我自言自語著,整理了一下思緒。
露西討伐戰在《西爾維尼亞的落第劍聖》中被視為非常重要的劇情事件。
拋開劇情上的重要性和規模不談,這場戰鬥能帶來的技能熟練度、經驗值以及各種獨特技能,無疑會對第四幕的推進起到巨大的幫助。
更重要的是,泰利的成長會因此大幅延遲。
雖然不能一直依賴已經偏離的正史,但泰利的成長至少是一種保險。即使歷史已經偏離,面對危機時也需要有解決的手段。
難道露西討伐戰真的會徹底消失嗎?
露西心中的負債感。她與格洛克特生前的最後一個約定,是否就此完全化解,從此可以自由自在地生活了?
我很想確認這些,甚至想親自去見露西……但她已經好幾天沒來營地了。
平時總是像背景一樣粘在這裡睡午覺的少女,最近卻不再踏入營地,原因是什麼?
反正她應該還在奧菲利斯館睡覺,下次見到貝爾小姐時再問問吧。
「請問是埃德老師嗎?」
小屋下面傳來了呼喚我的聲音。
我因為加固煙囪和屋頂而爬上了小屋屋頂。我順著邊緣滑下來,看到一男一女兩個陌生人站在那裡。
我坐在屋頂邊緣,低頭看著他們。
「哎呀,原來您在屋頂上啊。」
男人看起來有些陰險。瘦削的身材,臉上帶著笑容,但給人一種狡猾的感覺。
他戴著一頂棕色貝雷帽,手裡抱著一個大木箱。
女人則顯得比較樸素。
她有一頭長長的黑髮,整齊地垂在身後。沒有佩戴任何顯眼的飾品,整體看起來很乾凈。
「您好,埃德老師。我叫杜恩,這位是莉安娜。」
「啊,您好。很,很,很高興見到您。」
我從屋頂上跳下來,勉強落在泥地上。站穩後拍了拍衣服,杜恩微笑著說道。
「我是受洛特爾代理會長的命令來辦事的。正式頭銜是埃爾特商會西爾維尼亞分部營業負責人,不過……也就是個名頭好聽罷了。」
「是洛特爾派你來的?」
「是的。這位是莉安娜秘書。雖然是洛特爾代理會長的直屬秘書,但代理會長大部分事務都親自處理,所以她其實就是個泡茶打掃的人。」
「你這樣介紹我,我的第一印象可全毀了,杜恩。」
「開個玩笑嘛~開個玩笑。」
一點都不好笑。我和莉安娜都沒笑。
杜恩自顧自地笑著,舉起手中的木箱說道。
「代理會長打算在這裡建個別墅,所以我來做個基本的測量。準備寫報告。」
「這……她是認真的?
「她說到做到。只要是和埃德老師有關的事,她總是特別積極,我們這些打工的也得麻利點,對吧?」
他看起來年紀不大,說話卻很隨意,對方似乎也不在意。
這種厚臉皮似乎是他的標配。大概是商人們特有的圓滑吧。相當油膩的處世之道。
「能見到埃德老師真是榮幸。雖然想見的話隨時都能見,但畢竟得看洛特爾代理會長的臉色。」
「你一直叫我『老師』,聽起來挺彆扭的。我們看起來年紀差不多,沒必要用這麼正式的稱呼吧?」
「我這個年紀能賺點錢,全靠看人臉色。」
杜恩放下箱子,拿出測量工具,一件件扔給莉安娜。莉安娜手忙腳亂地接住。
「總之,埃德老師是我老闆特別在意的人,所以好好表現一下也沒什麼壞處。雖然這麼說顯得我很勢利。」
「……」
「人嘛,有點勢利也沒什麼。埃德老師也知道吧?人際關係怎麼可能完全脫離利益。好了,拿著這個去對面吧。」
莉安娜接過捲尺的一端,慌慌張張地後退到空地的另一邊。
她不小心絆了一跤,場面有些混亂,但杜恩只是笑著看著。
「我們商會的員工和埃德老師直接見面,洛特爾代理會長其實不太喜歡。今天也是沒辦法,正好只有我有空。」
「她為什麼不喜歡?員工見個面能有什麼大不了的。」
「洛特爾代理會長在埃德老師面前有多失態,她自己也很清楚。」
杜恩拉緊捲尺,看了看刻度,在文件上寫下了幾個數字。然後他轉身對莉安娜喊道。
「直說吧,她在商會裡和平時完全不一樣。簡直像是血管里流的是鐵水一樣冷酷。」
「你不是說要尊重僱主嗎?說話倒是挺不留情面的。」
「哎呀,這可是誇獎……在我們圈子裡,這種話可是讚美。」
「……」
我在拉普拉斯麵包店見識過洛特爾的冷酷。
其實就算沒有那件事,我也知道她平時的樣子。
「平時那麼冷靜,一到埃德老師面前就像花店姑娘一樣溫柔……我們這些員工看著都覺得有點丟臉。不過對我來說倒是挺有意思的。」
杜恩拿著捲尺的一端,沿著空地邊緣走了一圈。
隨著距離拉遠,他的聲音也提高了。
「話說……昨天她難得來了一趟營地,你們聊了什麼有趣的事嗎?」
「沒什麼特別的。就是問候了一下……還有,埃爾特商會似乎在策劃什麼,讓我提前買些學用品。」
「果然您對商會內部的事很了解。畢竟和最終負責人關係好嘛。」
杜恩笑著補充道。
「總之,如果有什麼不方便直接找洛特爾代理會長的事,或者有其他想說的,隨時可以找我。我也想從埃德老師這裡賺點好感,方便以後辦事。」
「嗯……我覺得沒什麼需要繞過洛特爾找你的事。」
「別這麼死板嘛~世事難料嘛。我還特意帶了禮物呢。」
杜恩轉過頭。順著他指的方向,我看到篝火旁放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物盒。
我走過去拆開包裝,裡面是一瓶看起來很高檔的酒。
「這是德雷克斯伯爵領每年只生產500瓶的克萊恩特魯蒸餾酒。在黑市上也得花一枚普倫金幣才能買到。據說採用了東大陸的蒸餾技術,酒精度很高,酒量不好的人可別碰。」
「……」
「對酒精沒抵抗力的人一口就倒。莉安娜嘗了一口就直接暈了,那天下午請了假。」
「你別這麼隨便揭人短啊,頓!明明是你灌我的!」
莉安娜在遠處氣呼呼地喊道,杜恩則哈哈大笑。
「這可是連有名的酒鬼都捨不得喝的酒。」
「你對我評價過高了。」
「哎呀,這可不是高估。」
杜恩拉緊捲尺,笑著……一邊翻著文件一邊說道。
「是您低估了自己。」
送走杜恩後,我檢查了一下耶妮卡的狀態,然後去了生活區。
耶妮卡恢複得不錯,很快就能獨立生活了。看到她獨自坐在小屋裡召喚各種下級精靈的練習,我知道她很快就能恢複了。
我按照洛特爾的建議,提前去雜貨店購買書籍和學用品。
生活區主廣場中心的克萊文雜貨店和拉普拉斯麵包店一樣有名,是生活區內規模最大的商業設施之一。
位於生活區廣場噴泉正對面的絕佳位置,建築高達五層。
生活區內超過五層的建築只有三個:
麥克斯大橋出入管理所、埃爾特商會西爾維尼亞分部,以及克萊文雜貨店。
由此可見,這家店在生活區內的地位有多重要。當然,物流完全依賴埃爾特商會,所以無法擺脫其影響力。
「嗯……」
書籍可以在更裡面的書店一次性購買,我打算先在雜貨店買些日常用品。
說是雜貨店,但其實從簡單的食材到傢具都有售賣。
在商業都市奧爾德,這種規模的雜貨店隨處可見,但在偏遠的阿肯島上,這種規模已經算是百貨商店級別了。
由於地理位置優越,這裡總是擠滿了學生、教職員工和生活區的居民。
不過,只有入口處比較擁擠,進去後還是挺寬敞的。
我擠過人群,走進了雜貨店內部。
說不上整潔。建築年代久遠,各處都有些破舊,陳列商品的木製貨架上也滿是歲月的痕迹。
但在阿肯島這種偏僻的地方,能維持到這種程度已經很不錯了。
我買了些繩子和魔工學課用的水晶球,還有簡單的墨水、法陣用的羊皮紙等。
大部分是學用品和消耗品,畢竟我手藝不錯,很多東西都能自己做。
正當我在店裡轉悠時,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
「……」
在擺放簡單食材的貨架前,一個少女用書遮著臉,站在那裡。
「……你在幹嘛……」
「……」
或許,在這裡裝作不認識才是明智之舉。
她顯然是不想被人認出來才遮住臉的。我慢了一拍才意識到這一點,心裡有些懊惱,但既然已經打了招呼,也沒辦法了。
「安妮絲……」
「哎呀,埃德。真巧啊。你是來買東西的吧。」
安妮絲突然把書拿開,擺出防禦姿勢。她一隻手還抱著一個紙袋。
不過,突然擺出防禦姿勢……我明明沒打算做什麼,卻莫名其妙地被敵視了,心情有些複雜。
「我也來買點東西,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最近你很少來研究室,很忙吧?我聽說了耶妮卡的事。聽說她病得很重。她突然搬去營地住的時候我也嚇了一跳,不過看她適應得還不錯,怎麼突然就病倒了,真是辛苦你了。我也知道你的情況,所以跟克萊爾副教授解釋過了。你先忙完手頭的事再回來吧。反正克萊維烏斯和奧尼克斯前輩都很能幹,暫時沒什麼問題。你也得拿點獎學金,學園生活才會輕鬆點。」
安妮絲一緊張就會話多,這點和耶妮卡很像。
不過,耶妮卡結結巴巴的樣子很明顯能看出她緊張,而安妮絲則是冷靜而事務性地應對。
但話多這一點是一樣的。不愧是朋友,連這種地方都像。
安妮絲和我同屬克萊爾副教授的研究室,也是少數幾個同年級的熟人。
雖然不算特別親近,但還是得禮貌地打個招呼。
「嗯,謝謝。你也來買東西?」
我一邊說,一邊瞥了一眼她手裡的紙袋。她立刻緊張地把紙袋抱得更緊了。
波浪般的灰褐色頭髮像窗帘一樣遮住了紙袋裡的東西。
「……」
她驚慌的反應讓我一時語塞。
「……抱歉。」
我下意識地道歉了。她的反應讓我不得不這麼做。
安妮絲抱著紙袋,聽到我的道歉後,露出了尷尬的表情,搖了搖頭。
「不,是身體……本能反應。我為什麼要這樣。讓你看到又沒什麼大不了的。哎呀。真是的……」
「……你沒事吧?」
「沒事。你可以看。裡面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東西。」
她顫抖著手把紙袋遞了過來。雖然她盡量表現得從容,但漲紅的臉讓我也有些尷尬。
其實我也沒那麼好奇。但她這麼堅決地要給我看,我也不好拒絕。
我最終還是瞥了一眼紙袋裡的東西。
「海帶……你怎麼買了這麼多……?」
「便宜……而且量多……」
「水果皮……為什麼也在裡面……這也賣嗎……?」
「從隔壁果蔬店要來的……生吃或者拌西瓜皮……還挺好吃的……」
「這法棍……怎麼只有皮……啊,算了……」
我沒再追問,默默閉上了嘴。
安妮絲·海蘭,這位所有教授都爭相邀請的頂尖助理研究員,以貴族般的舉止和外貌聞名。
然而,紙袋裡的東西卻顯得格外寒酸,甚至還有自己摘的野菜。再問下去就太殘忍了。
安妮絲的家在她入學後不久就破產了。雖然學費可以通過學園助理的工作來支付,但平時的生活費卻是個謎……現在看來,她一直在努力生存。生活水平甚至比我這個營地生活的人還要凄慘。
西爾維尼亞學園有著濃厚的貴族氣息。在這種地方保持體面,同時還要節省生活費,確實不容易。
不過,被人看到這種窘迫的樣子,一定很尷尬吧。
「那個……其實你不給我看也沒關係……不,現在說這些也沒意義了……」
「我怎麼了?窮有錯嗎?讓人看到這種寒酸的樣子又怎樣?難道我還需要討好你嗎?我們又不是男女朋友。坦誠一點有什麼好丟臉的?嗯?」
「……」
說到這裡,我們之間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安妮絲一開始還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但很快她的耳朵就開始慢慢變紅。
最終,她捂住臉,蹲在地上,徹底崩潰了。
「我想死……」
我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慰她。
「本來人手就不夠,學院運營都快亂成一鍋粥了。聽說下周終於要補充人手了。」
「是嗎?」
「嗯。這次空缺的職位都是高級職位,所以花了點時間找合適的人選。特別是像格拉斯特教授這樣經驗豐富、職責重大的人,幾乎找不到替代者。」
我們坐在生活區中央廣場噴泉旁的長椅上。
安妮絲和我並排坐著,吃著簡單的點心。
她說她和克拉拉共用拉普拉斯麵包店的年度會員卡,所以趕緊買了些點心。
雖然她沒必要告訴我她和克拉拉共用會員卡……但我還是忍不住鼻子一酸。
「接替格拉斯特教授的是卡萊德教授,他下周開始上任。既然他是格拉斯特教授的繼任者,自然也會擔任克萊爾副教授的指導教授。」
「那克萊爾副教授又變成新人了。雖然她本來就是新人。」
「嗯。是啊。而且聽說卡萊德教授性格很差……克萊爾副教授可能要更辛苦了……唉,沒辦法……」
卡萊德教授是格拉斯特教授的同學。
雖然沒什麼重要戲份,但我知道他是個脾氣暴躁、喜歡訓斥人的怪人。
不過他辦事可靠,責任感強,是個優秀的中層管理者。當然,這種人手下的人會很辛苦。
我為克萊爾副教授默哀了一秒。
「話說回來,埃德你倒是挺特別的。你平時不是能自己做很多東西嗎?怎麼這次買了這麼多……」
「嗯……沒什麼特別的,只是聽說學用品價格要漲了,所以提前買了些消耗品。」
我沒有透露消息的來源。這對洛特爾沒什麼好處。
「是嗎……?確實,最近雜貨店的價格波動得有點厲害。我每天都會檢查,發現比一個月前漲了差不多10%。有點人為操縱的味道……不過,這只是我的猜測。」
「你每天都檢查物價啊……」
「……」
想到安妮絲每天記著蘋果的價格,為了省下一枚銅幣而拚命努力的樣子,我差點哭出來。
她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想法,紅著臉聳了聳肩。
「埃,埃德……你知道吧?我沒必要讓別人知道我過得這麼慘,對吧?」
「嗯……我還是有點眼力見的……別擔心。」
「被人這麼體貼,感覺也挺奇怪的。我又沒做錯什麼。」
雖然她沒做錯什麼,但這確實是必要的。
正如我所說,西爾維尼亞學園有著濃厚的貴族氣息。大部分學生經濟條件都不錯,一個人過得寒酸反而會顯得格格不入。
我也一樣。雖然我不在乎,靠著營地生活硬撐了下來,但代價就是我在學園裡沒什麼朋友。
如果人脈也是一種資產,那確實沒必要做這種引人注目的事。
「說起來有點奇怪,但我們還挺像的。安妮絲。」
「……」
「……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沒有。」
安妮絲的肩膀抖了一下,低下了頭。
濃密的頭髮遮住了她的表情。
「其實,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也有這種感覺。」
安妮絲獃獃地望著雜貨店的建築,顯得有些恍惚。
高聳的雜貨店建築自不必說,如果走進教授樓,還會有更多宏偉的建築。
她就像一隻在高樓大廈間徘徊的流浪狗,獨自一人在陌生人的世界裡掙扎求生。
每天抱著厚厚的書穿梭在教授樓之間的學園助理,就像一隻迷失方向的小狗。
「對我來說,這所學校就是森林和叢林。」
一旦生病,學園獎學金的工作就做不了,學費和宿舍費就全斷了。
她已經習慣了每天如履薄冰的生活,拖著病體出門的次數也不少。
「埃德,我有點羨慕你。」
「我?」
「你手藝好,能力強,一個人在營地過得不錯。」
「我也是從零開始學的。現在也有很多困難。」
「也是。抱歉,我有點低估了你的努力。」
安妮絲站起來,收拾好剩下的點心。
「總之,我也得在價格漲得更高之前趕緊買些學用品。雖然會有點出血,但總比以後買划算。謝謝你的消息。」
「嗯。」
「我先走了。話說回來,有點奇怪。能這樣操縱物價的,背後應該是埃爾特商會吧,為什麼非要這麼麻煩呢?」
不愧是首席助理,對眼前的現象總是能分析得頭頭是道。
「這樣做的話,學園和學生會不會坐視不管的。明明只要保持現狀就能獨佔生活區的物流,穩步盈利。為什麼要挑起對立呢?」
說到這裡,安妮絲搖了搖頭。
「算了,肯定有她的理由。代理會長洛特爾·凱赫倫比我聰明多了,想得也更深。不過我還是很好奇她的意圖。」
安妮絲留下這句話,告辭離開了。
洛特爾的意圖嗎……我也有些好奇。
了解她意圖的方法有很多。
不過,最直接準確的方法只有一個。
「用克萊恩特魯蒸餾酒作為禮物可不太合適。」
最直接的方法就是親自去問她。
其實也不用特意去找她。
完成了一天的工作,背著大包小包回到營地時……我看到洛特爾坐在木樁上,手裡擺弄著酒瓶。
看來假期臨近,商會的工作比想像中輕鬆。
「杜恩這傢伙……既然挪用物流費買了酒,就該買葡萄酒才對……貴的不一定好喝。」
「這是我收到的酒,關你什麼事。」
「嗯……從某種角度來說,這也是我送的禮物。」
我把東西放在附近的工作台上,然後坐在她旁邊。
「杜恩經常挪用物流費私自進貨。可憐的是,他還以為我不知道。」
「……你為什麼要裝作不知道?」
「這樣才能在他得意忘形的時候給他致命一擊。」
我理解了杜恩說洛特爾冷酷的原因。
如果杜恩有什麼異心,這就是勒死他的鎖鏈。
是否公開他的罪行,取決於洛特爾的心情。
「你平時喝酒嗎?」
「不,我不喝。」
「哎呀,真可惜。」
月光下,洛特爾坐在木樁上,嘴角微微上揚……她輕輕把手中的蒸餾酒放在石頭上。
「這是我的壞習慣。無論對誰,想要建立信任,就得先用鎖鏈拴住。就像這瓶酒一樣。」
「這也不一定是壞習慣。」
「您這麼說,我很高興。」
洛特爾微笑著,顯得有些孤獨。這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您知道嗎?您是唯一一個我不需要用鎖鏈拴住的人。」
「……」
「說這是特別待遇可能有點肉麻。其實如果我想控制您,您一定會先反過來控制我。正因為我們彼此了解,才能這樣平等相處。」
月光透過酒瓶灑在地上。朦朧的月光染白了石頭的一角。
「感覺……還不錯。」
我們就這樣並肩望著月亮,靜靜地坐了一會兒。
不知過了多久。
洛特爾終於放下了感性的言辭,直入主題。
「您有什麼想問我的吧?我眼力可是很準的。」
她露出了狐狸般的微笑,一如既往地嫵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