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聯合戰鬥演習 Ⅱ (16)

巨大的鯨魚發出低鳴，震撼著大地。

僅僅揮動尾巴和鰭，便掀起狂風。特洛斯的使徒們迅速布陣，展開防禦法陣，擋住了那狂風，但這風並非攻擊，只是鯨魚的自然動作。

使徒們用眼神迅速交換了意見。

並非完全沒有勝算。如果魔力供應充足，六人同時施展的協同法陣足以阻止那怪物般的鯨魚。

然而，現在的目標並非討伐這最高位精靈。

使徒們的目標是奪回貝爾布洛克的獠牙項鏈。這是整個計畫的核心。

但無數飛行精靈擋住了他們的去路，而遠處騎著翼龍逃跑的埃德和耶妮卡速度極快。

因此，最適合追擊他們的是第三席「迅捷」塔爾德雷克。

使徒們迅速制定了計畫。

三人負責儘可能阻止最高位精靈的行動，兩人為塔爾德雷克開闢飛行路線，而塔爾德雷克則以最快速度追上埃德和耶妮卡，制服他們並奪回遺物。

只要制服了耶妮卡，那些精靈就會失去作用。

行動迅速展開。塔爾德雷克的翅膀「唰」地展開。

「耶妮卡，振作點！」

她的額頭像熔爐一樣滾燙。整張臉通紅，並非因為害羞，而是因為過度使用魔力導致高燒。

埃德扶住搖搖欲墜的耶妮卡，拿出貝爾布洛克的獠牙項鏈查看。表面流動的魔力確實減弱了。

離阿肯島越遠，它的魔力就會越微弱。

「埃德……」

耶妮卡並沒有完全失去意識。她在精神恍惚的狀態下依然儘力指揮著精靈。

天空中，最高位水精靈弗里德展開巨大的魔法陣，各種水元素魔法撕裂了天空。

在狂風中，第三席塔爾德雷克如子彈般穿過空氣，直衝而來。

他的速度快得堪比子彈。埃德甚至來不及反應，差點被長矛刺穿。

幸運的是，長矛只刺穿了耶妮卡的幾縷粉紅色頭髮和翼龍的背部。

翼龍被刺中後，發出痛苦的嘶吼，開始搖晃。

埃德和耶妮卡再次墜向地面。

「現在聖皇都的力量無法討伐聖蒼龍貝爾布洛克。不要僅憑歷史書中的模糊描述就輕率地判斷對手。」

她的言辭簡潔有力。

克拉麗絲端莊地坐著，直指問題的核心。

透過破碎的彩繪玻璃，可以看到天空中水精靈的威嚴。學院的人們和教堂騎士們都冷汗直流，仰望著天空，但聖女克拉麗絲卻對此毫不在意。

她已經看過比這更可怕的景象——聖蒼龍貝爾布洛克數十次摧毀阿肯島。

因此，她保持著冷靜。

聖皇埃爾登和大主教貝爾迪奧感到了強烈的不安。

那個總是充滿好奇心、天真活潑的聖女克拉麗絲已經不復存在。

此刻坐在那裡的聖女，已經嘗盡了現實的苦澀。

「聖女大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聽好了，貝爾迪奧。」

有一個男人。克拉麗絲曾無數次目睹他的死亡。他是那個金髮落魄貴族。

他的每一次死亡都深深烙印在克拉麗絲的記憶中。

為了將她帶到這裡，他付出了太多。

現在，輪到克拉麗絲履行她的職責了。

無論如何，克拉麗絲擁有教團聖女的絕對地位。

她有權直接向大主教和聖皇提出意見。

在這點上，無人能替代她的角色。

因此，克拉麗絲堅定地說道：

「我經歷了無數次時間循環，才坐在這裡。」

教堂內一片寂靜。

「雖然還不清楚時間循環的原因，但我大致能猜到一些。」

- 轟！轟！

阿肯島上空，巨大的鯨魚與特洛斯的使徒們激烈交鋒。數以百計的飛行精靈也在助陣。

學院的工作人員也出來處理事故。雖然展開了各種防禦法陣，但巨大的鯨魚對學院毫無興趣。

這壯觀的景象對聖女克拉麗絲來說，只是嘈雜的背景音。

「聖女大人。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安靜，貝爾迪奧。我在和聖皇陛下說話。」

「什麼？聖女大人……？」

克拉麗絲已經冷靜了下來。

與過去那個尊敬貝爾迪奧、用純真眼神看著他的聖女截然不同。雖然她的眼神依然稚嫩，手也在顫抖，但她的言辭毫不含糊。

她經歷了許多，價值觀也發生了巨大變化，最重要的是，她有了可以依靠的人。

人類在有支撐時會迅速成長。意識到這一點後，克拉麗絲繼續說道：

「聖皇陛下。您知道我為什麼知道貝爾布洛克的討伐計畫嗎？這個計畫在到達阿肯島之前從未向任何人透露過。」

聖皇埃爾登布滿皺紋的眼睛直視著克拉麗絲鮮紅的瞳孔。

「剛才襲擊教堂、帶走貝爾布洛克獠牙的金髮男生是怎麼知道的？聖皇都高層之間的計畫，為什麼阿肯島的魔法部男生會知道？」

貝爾迪奧的眼睛逐漸睜大。

剛才襲擊教堂的金髮男生。

他打破玻璃衝進來，在教堂騎士們反應過來之前就拿走了項鏈並逃跑……這一切都表明他似乎完全掌握了教團的計畫。

「我是怎麼知道您和貝爾迪奧在這裡的？您和護衛們應該是用隱身魔法悄悄來到這裡的。」

眾人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因為我經歷過這一切。」

雖然聽起來像是瘋話，但沒有人能反駁。

「貝爾迪奧是將教團引向毀滅的人，聖皇陛下。即使不是現在，他的瘋狂遲早會吞噬教團。」

「瘋狂？聖女大人，您的話太極端了。」

「必須趁現在切斷他的影響。立刻將他……」

「聖女大人！」

「我說了，安靜，貝爾迪奧！」

克拉麗絲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隨後是寂靜。

聖皇埃爾登沉默不語。克拉麗絲和貝爾迪奧對視著。

「您怎麼能這樣對我……」

貝爾迪奧的反應完全出乎意料。

他……在流淚。

「從您成為聖女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為您奔波。」

「……」

「我擔心您無法適應，將所有知識傳授給您，保護您免受不安勢力的侵害，守護您免受異教徒的誹謗。這樣的日子已經過了多少年？」

老主教流下了悲痛的淚水……聖皇埃爾登的瞳孔微微顫動。

「我為您奉獻了一切。聖皇都的教堂騎士們都知道這一點。這裡的騎士們，還有聖皇埃爾登陛下，您也知道吧！」

「……」

「我比任何人都更熱切地支持您。我一直衷心希望您能平安幸福。這樣的我……竟然要遭受這樣的誹謗……這悲慘的現實讓我流淚。」

貝爾迪奧的眼中充滿了絕望和悲痛。

「聖女大人！您才是聖皇都最神聖、最偉大的存在，是主神特洛斯寵愛的珍寶。與我這樣微不足道的主教相比，您是多麼珍貴。我……一直這樣想著活到現在。這樣的我……竟然要遭受這樣的誹謗……這悲慘的現實讓我流淚。」

隨後，又是一片寂靜。貝爾迪奧低下頭，抽泣著。

他過去為聖女奉獻的一切被否定，這讓他感到無比痛苦。

克拉麗絲看著他，緩緩走向他。

她的步伐像是走向懺悔者的神父，或是為信徒施洗的牧師，充滿了莊重與平靜。

她溫柔地笑著，彷彿代行神意的使者，這一幕深深地印在了所有騎士的記憶中。

克拉麗絲端莊地走近他，雙手搭在他低垂的肩膀上，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所以，當事情不順時，您就打算把我當作犧牲品，是嗎？」

貝爾迪奧的血管中閃過一絲寒意。

這是只有他知道的事實。從未向任何人透露過。

關於時間循環的荒謬說法，並非只是為了說服在場眾人而編造的。

遺憾的是，聖女克拉麗絲確實完全掌握了在場所有人的底細。

她睜大眼睛，看著埃爾登，繼續說道：

「別再被騙了，聖皇陛下。」

聖皇埃爾登是個旁觀者。本質上，他與貝爾迪奧並無不同，但他仍有選擇其他道路的機會。

因此，克拉麗絲對聖皇埃爾登說道：將貝爾迪奧逐出教團。

「現在……是您做出決斷的時候了。」

就在這時，桌子下方發生了爆炸。

- 轟！！

是貝爾迪奧的聖法術。

阿肯島北部的森林。

耶妮卡的中位精靈——翼龍形態的精靈在松樹間穿梭，勉強著陸。

- 咔嚓！

它滑行了一段距離，發出痛苦的聲音，隨後被反召喚消失了。至少它儘力將我們安全地帶到了地面。

我和耶妮卡在地上滾了幾圈，但並沒有受重傷。

然而，耶妮卡的狀態已經糟糕透頂。

我咬緊牙關，從地上爬起來，迅速跑到遠處的耶妮卡身邊，查看她的狀況。

「喂，耶妮卡。你還好嗎？」

她喘著粗氣，顯然已經筋疲力盡。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想確認她的體溫。正當我準備用額頭貼上去時，耶妮卡卻推開了我的胸口。

「別……別這樣……」

「怎麼了？」

「我會……更熱的……」

耶妮卡咳嗽著，勉強支撐起自己的身體。

看起來她一個人走路已經很困難了，我只好把肩膀借給她。

「這裡大概是……克雷特大森林。」

「嗯……還要走嗎？」

聽到耶妮卡的問題，我拿出貝爾布魯克的獠牙項鏈查看。雖然還有魔力反應，但已經非常微弱了。

只需要再走一點就行了。

我扶著耶妮卡，一起向前走去。只要到達一個不會影響貝爾布洛克封印的地方，就可以把它埋起來或扔進附近的湖裡，讓它永遠消失。

然而，事情並不會如此順利。

- 轟！

是著陸，還是墜毀？

從他的身體完好無損來看，更像是前者。

然而，揚起的塵土量顯然不像是簡單的著陸。

- 呼！

他揮動翅膀，將塵土全部吹散。站在中心的男人是……特洛斯使徒第三席，「迅捷」塔爾德雷克。

我們已經交手過一次。

在時間循環中，我曾擊敗過他。在教堂前，他的長矛刺穿了我的身體，但我利用這一點限制了他的行動，最終用梅麗達的一擊結束了他。

那是通過短期決戰克服絕對實力差距的案例。但現在的局勢與那時大不相同。

我無法以生命為賭注，而且格拉斯特的黃金不死鳥戒指已經被耶妮卡使用過了。在她的魔力恢複之前，我無法使用戒指。

與那時不同的是，這次有耶妮卡作為戰力，這是個好消息，但……

「埃德……我看不見了……」

「在塵土散去之前，閉上眼睛。」

「不……不是這個意思……」

我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的塔爾德雷克吸引了。

聽到耶妮卡的話，我轉頭看向她。她靠在我身上，眼睛空洞無神。

「喂……你……」

「應該是暫時的……」

「時機真不巧。」

戒指的副作用顯然發作了。她消耗了遠超想像的魔力。恢複需要相當長的時間。

這件事結束後，她可能幾天都無法獨自生活。雖然覺得她太過勉強，但如果不這麼做，她一個人根本無法對抗那些使徒。

我咬緊牙關，將耶妮卡靠在一棵樹上。

身後，一個以其他使徒的生命為代價成功追擊的男人正盯著我們。

華麗的袍子下伸展出的翅膀。兜帽下隱約可見的粗獷下巴。握矛的手臂上肌肉虯結。

「立刻交出那條項鏈。」

他指著我手中的貝爾布洛克的獠牙項鏈。

「否則……我會殺了你。」

我在耶妮卡眼前揮了揮手。

她的瞳孔沒有跟隨我的手指移動。她只是茫然地盯著前方。

高燒依然未退，腳尖還在顫抖。汗水浸透了她的校服襯衫，我解開幾顆扣子，將披肩拉到一邊。然後擦了擦她額頭的汗水，站起身來。

男人已經靠近了許多。我只是盯著耶妮卡。

「操縱精靈的就是那個女孩吧。」

「……」

「如果不立刻制服她，我的同伴們可能會有危險。」

耶妮卡之所以陷入如此極端的境地，是因為她仍在操縱無數精靈，阻擋使徒們的追擊。

塔爾德雷克顯然想立刻制服耶妮卡，消除對其他同伴的威脅。

他判斷拖延無益，瞬間揮動長矛沖了過來。

他的速度快得肉眼無法捕捉。幾乎超越了音速。長矛直指我的腹部，一擊足以致命，但……

- 呼！

「超越我認知的速度」這一點，反而對我有利。

只有一次，可以無效化認知之外的攻擊——「風浪的庇佑」。

從矛尖纏繞而來的風將塔爾德雷克的身體捲住。

「什、什麼？！」

我故意不去「認知」塔爾德雷克的攻擊，以利用風浪的庇佑。

我沒有看他，也沒有試圖預測攻擊的時機。

- 鏘！

長矛被彈開，塔爾德雷克的身體瞬間出現了巨大的破綻。

短暫的壓制狀態。我趁機在他的腹部施展了中位火魔法「單點爆炸」。

- 轟！

我拔出短劍，轉身時，爆炸的餘波仍在。

我向後跳躍，將短劍刺入他的肩膀。

「啊——！」

- 轟！

緊接著，精靈術「爆星」也被觸發，再次引發了爆炸。

正如多次提到的，要擊敗他，只能依靠短期決戰和運氣。必須咬緊牙關，製造破綻，給予致命一擊。

然而，在無法召喚梅麗達的情況下，火力有限。

要擊敗塔爾德雷克，必須召喚梅麗達。但格拉斯特的黃金不死鳥戒指已經無法使用。

「你這傢伙……！」

塔爾德雷克倒在地上，但很快又站了起來。短劍刺穿了他的衣服，但似乎沒有穿透他施加了聖法術的身體。刺入時感到了一種鈍感。

絕對火力的不足。這是我長期以來的弱點。

「你還是要抵抗嗎……！」

所以。

如果沒有戒指，又能怎樣？

難道我要一直依賴戒指，承受著懲罰，召喚高位精靈嗎？

我深吸一口氣，凝聚魔力。

數十次死亡的記憶不斷湧入我的腦海。

被建築物壓死，失血過多而死，被長矛刺死，被鱗片擊中而死……種種原因讓我死去，但這些記憶並非只帶來了痛苦。

每次危機來臨時，我都在不斷召喚梅麗達，數十次的重複讓那種魔力的感覺深深印在了我的記憶中。

提升精靈感應力的最可靠方法是積累經驗。

而這些經驗在這短暫的時間裡已經在我體內穩步積累。我感受到魔力的流動變得更加順暢。

「原來如此。」

我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我的記憶完全恢複了。

多虧了之前學習的星位魔法。

雖然還沒有熟練掌握，星位魔法的熟練度依然慘不忍睹……

在阿黛爾不斷倒轉時間的過程中，我一直在她身邊，不斷暴露在星位魔力下，我的星位魔力感應能力逐漸提升。

是的。

時間倒轉時，所有的記憶和事件都會回到過去……但「狀態欄」中記錄的能力值卻完全保留了下來。

隨著阿黛爾接近死亡，她體內釋放的星位魔力逐漸減弱。

與此相反，我的力量逐漸增強，當這種平衡被打破時……我就能抵抗她的星位魔法，完全保留所有記憶。

精靈術也是如此……不是嗎？

===

[魔法能力詳情]

等級：熟練的魔法學徒

專長：元素

通用魔法：

快速施法 Lv 12

魔力感知 Lv 13

火元素魔法：

點火 Lv 17

單點爆炸 Lv 2

風元素魔法：

風刃 Lv 15

精靈系魔法：

精靈感應 Lv 18 (提升！)

精靈理解 Lv 18 (提升！)

精靈顯現 Lv 13 (提升！)

感官共享 Lv 13 (提升！)

<精靈槽：下位火精靈穆格>

感應階段：5 (提升！)

精靈術效率：完美 (提升！) (可進行相位變換！)

固有賦予技能：火蝠的庇佑 (暫時大幅提升火焰抗性)

爆星 (下位爆炸魔法)

火魔法能力提升

<精靈槽：中位水精靈蕾西亞>

感應階段：4 (提升！)

精靈術效率：非常好 (提升！)

固有賦予技能：水獅的庇佑 (暫時免疫物理攻擊)

水源顯現 (下位水魔法)

水魔法能力提升

<精靈槽：上位風精靈梅麗達>

感應階段：3 (提升！)

精靈術效率：普通 (提升！)

固有賦予技能：風浪的庇佑 (周期性無效化傷害)

上升氣流 (中位風魔法)

風魔法能力提升

星位魔法：

星位魔力顯現 Lv 3 (提升！)

性質轉換 Lv 2 (提升！)

死亡免疫 Lv 0

時間牢籠 Lv 0

短距離空間移動 Lv 0

強制聚合 Lv 1 (提升！)

幻視顯現 Lv 0

迷惑 Lv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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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風吹動著塔爾德雷克的袍子。

為了在強風中穩住身體，他降低了重心，但很快，他的身體被吹飛，撞上了附近的樹。

連古樹都像成熟的麥子一樣搖晃。小小的松樹被連根拔起，在空中飛舞。我擔心耶妮卡會受傷，但奇怪的是，耶妮卡靠著的樹附近卻沒有狂風。

這是人為製造的風。

在無數次時間倒流中，我究竟死了多少次？

過去的我，將所有事情都交給了克拉麗絲，自己卻不斷迎來痛苦的結局。

我咬緊牙關，努力去做些什麼，記憶中充滿了這樣的掙扎。然而，結局總是悲慘的死亡。那些湧入我腦海的過去記憶，都是看似無意義的努力史。

那些巨大的痛苦和死亡，是否都化為烏有，只剩下無意義的掙扎？

在無法逃避的命運面前，不放棄並拚命掙扎的歷史，是否只是無用的固執？

幸運的是，神否定了這個問題。

- 嗷嗚——

在森林中聽到狼嚎時，商人們會說，向神祈求生命吧。因為山林完全是狼的領地。

在挺拔的松樹間，一隻房子般大小的狼低吼著。它沒有消耗任何魔力，完全依靠我的力量顯現出來。

巨大的梅麗達冰冷的眼睛俯視著塔爾德雷克。

「咳……嗚……！」

教堂的天花板上有一個巨大的洞。

除了對聖法術完全免疫的克拉麗絲……所有人都因那突如其來的爆炸受傷。

禮拜堂內部已經一片狼藉。要僅憑神力引發這種規模的爆炸，需要相當長的吟唱時間。

貝爾迪奧一邊假裝為自己辯護，一邊小聲吟唱著聖法術的咒語。

「能在阿肯島操縱時間之力的……恐怕只有阿黛爾·塞里斯……那個女孩……」

在呻吟的騎士們中間，貝爾迪奧挾持著克拉麗絲，掐住了她的脖子。這是剩下的騎士們無法反抗的原因。

接受過特洛斯教團洗禮的貝爾迪奧不受聖法庇佑的反擊影響。他可以用力量完全壓制她。

「咳……你以為……這樣就能安然無恙嗎，貝爾迪奧？」

「當然不能安然無恙。只是……阿黛爾·塞里斯……那個女孩在哪裡……告訴我……其他的都不重要……！」

所有的計畫都已經崩潰。現在什麼都做不了。連退路都沒有。

儘管如此，貝爾迪奧似乎還抱有一絲希望……他試圖離開教堂。

「如果所有的計畫都已經崩潰，至少……至少……」

「咳……！」

克拉麗絲咬緊牙關，試圖掙脫，但無法克服力量的差距。

只有絕望感湧上心頭。

這是最後的機會，幾乎就要成功了，卻在最後一刻因大意而失敗。貝爾迪奧的瞬間判斷和果斷超出了她的預料。

- 轟！

貝爾迪奧衝出教堂正門。他試圖從馬車上解下一匹馬，前往某個地方。

然而。

「這次有點晚了。」

一個女孩懶洋洋地嚼著肉乾，坐在馬車上。

貝爾迪奧還不知道她的身份，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然而，被他挾持的克拉麗絲知道。

貝爾迪奧已經沒有退路了……

「故事都講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