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 294 ·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正文

第104章 學生會選舉戰 下 (5)

隨著學生會選舉的臨近,學園的氛圍也逐漸高漲起來。

學生們似乎已經對哪些候選人會參選有了一定的預期。尤其是對佩妮亞皇女的關注度極高,甚至連平時對學業以外的事情毫不關心的學生們也在等待佩妮亞皇女的參選宣言。

「今天上午,洛特爾·凱赫倫宣布將參選學生會主席。」

護衛騎士克萊爾帶來的消息讓佩妮亞皇女也不禁感到驚訝。

「埃爾特商會的……洛特爾·凱赫倫?她本人親自宣布的?」

「是的。」

佩妮亞皇女歪著頭,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洛特爾·凱赫倫是幕後世界的實權者,通常不會公開露面爭奪這種職位。

更何況,洛特爾還負責埃爾特商會的實際業務。她不可能同時兼顧繁重的學生會主席職務。如果真的當選學生會主席,商會的業務幾乎無法兼顧。

從洛特爾的性格來看,她不太可能做出這樣的選擇。

但克萊爾的消息也不太可能有誤。因為他總是經過多重驗證後才帶來信息。

「情況不妙……如果她真的當選學生會主席,再加上她已經掌控了生活區的權力……那她在西爾維尼亞學園內幾乎可以像國王一樣統治了。這必須……阻止。」

「如果是皇女殿下您的話……」

「但是……我並沒有參選學生會主席的意願。」

佩妮亞皇女直接打斷了克萊爾的建議。

她將茶杯放在皇族宿舍個人房間的華麗桌子上,沉思片刻後,得出了結論。

「我得去見見塔雅小姐。」

「塔雅小姐,你不能一直躲在這裡。」

皇族宿舍的一樓,穿過幾條走廊才能到達的貴賓室。

這裡是除了清潔工以外,幾乎沒有人會來的偏僻角落。

由於阿肯島地處帝國邊緣,很少有貴賓會在這裡停留。因此,貴賓室雖然按照建築慣例建造,但幾乎沒有發揮過作用。

不過,它為逃亡的塔雅提供了一個庇護所,現在看來也不算完全浪費。

當佩妮亞皇女走進房間時,塔雅正靜靜地坐在桌旁,身體微微顫抖。

「佩妮亞皇女殿下……」

「雖然我不知道埃德·羅斯泰勒生前與洛特爾·凱赫倫的關係有多密切……但那個商人似乎鐵了心要抓住你。」

佩妮亞皇女清楚地記得,洛特爾一直站在埃德·羅斯泰勒這邊。

雖然不知道兩人之間的關係如何,但至少可以推測,埃德對洛特爾來說是個非常重要的人物。

「無論如何,塔雅小姐,如果你想做些什麼,首先得擺脫謀殺埃德·羅斯泰勒的嫌疑。」

「但是……即使是我自己,看到這麼多證據也會覺得我是兇手。這……不是什麼好局面。」

「那麼,我只能問問塔雅小姐的意見了。」

佩妮亞皇女將閃亮的白金髮絲捋到一邊,坐在了塔雅對面的桌子旁。

看著塔雅那與埃德·羅斯泰勒極為相似的金髮和五官,佩妮亞不禁想起了那個已經不在人世的少年。

他雖然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但至少可以確定,塔雅不會再重蹈覆轍。

「如果塔雅小姐沒有教唆殺害埃德·羅斯泰勒,那到底是誰主導了這一切?」

這個問題與佩妮亞皇女長久以來的疑問不謀而合。

羅斯泰勒家族深不可測的黑暗。如果能揭開其中的一角……幫助塔雅也就不會毫無意義。

「那是……」

塔雅低下頭,猶豫不決。

被指控為兇手的卡德克和諾克斯是羅斯泰勒家族的長期家臣。

家臣不僅僅是個人,他們還背負著家族的威望。他們從小就被教育要謹言慎行,以免玷污家族的名聲。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在沒有家族授意的情況下犯下謀殺罪?

更何況,他們被派到阿肯島這樣的地方,親手刺殺了他們曾經侍奉的少爺……這絕不可能是個人行為。

雖然事情敗露,但顯然背後有主謀。

「那……可能是……」

塔雅也清楚。如果她沒有下令……那麼能命令卡德克和諾克斯採取如此極端行動的人並不多。

她心裡已經有了最可能的嫌疑人。

那就是……她敬愛的父親,克雷平·羅斯泰勒。

除了他,沒有人能命令卡德克和諾克斯殺害埃德·羅斯泰勒。

「……」

看著塔雅猶豫的樣子,佩妮亞皇女已經能推測出背後的真相。畢竟,佩妮亞皇女也一直懷疑克雷平·羅斯泰勒的黑暗內心。

不過,她沒有繼續追問。畢竟,要讓塔雅接受她一生敬仰的父親竟然會做出這種事……實在太過殘酷。

「……卡德克和諾克斯來西爾維尼亞的原因……名義上是來協助我,實際上是為了殺害埃德哥哥。」

塔雅似乎整理好了思緒,緩緩開口。

「塔雅小姐……」

「我只是……一個傀儡罷了。」

塔雅低下頭,輕聲說道。

回想起來,塔雅的一生總是如此。

她有多少次是靠自己做出決定並取得成就的?

自從埃德變得瘋狂後,她一直在他的暴政下努力生存。

來到西爾維尼亞後,她所做的……也不過是借著羅斯泰勒家族的威望,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罷了。

如果沒有羅斯泰勒家族的支持,塔雅幾乎無法靠自己的力量取得任何成就。她不過是一個出身高貴的少女,除了比別人多讀了些書外,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這個事實再次深深刺痛了她,她低下頭,抽了抽鼻子。

但她沒有流下無謂的淚水。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看向佩妮亞,臉上的恐懼已經消散了許多。她強忍著淚水,努力保持堅定的表情,這讓佩妮亞印象深刻。

羅斯泰勒家族的人總是傲慢而貪婪,讓人無法信任。

佩妮亞也曾因為這種偏見而疏遠了埃德。現在看到塔雅這樣的表現……她對羅斯泰勒家族的偏見也逐漸瓦解。

「我決定……參選學生會主席。佩妮亞皇女殿下。」

「這並不容易。你現在還背負著謀殺的嫌疑。」

「是的,雖然不容易……但為了那些幫助過我的人,我不能一直這樣畏縮不前。」

塔雅緊緊抓住裙擺,挺直了腰板,點了點頭。

「父親對埃德哥哥的事情一直漠不關心。他突然做出這種極端選擇的契機……可能是我在信中提到了哥哥的近況。」

「你是說……」

「是的,沒錯。從某種意義上說……是我導致了埃德哥哥的慘死。」

當然,這不能算是她的錯。塔雅只是像往常一樣彙報了近況。

她不可能預見到這會導致埃德的死亡。

然而,事情已經發生了。

「來到西爾維尼亞後,我確認了一些事情。雖然哥哥已經不在了,但在這片學習的土地上,很多事情都發生了變化。直到哥哥去世的那天,我始終無法放下對他的懷疑……但現在我可以承認了。」

她回想起自己去埃德的營地,接受他招待的那段時光。

她怨恨過去的自己,始終無法相信埃德的為人,無法放下對他的懷疑。

來到西爾維尼亞後,她專註於學業,結識了許多人,終於感受到了埃德的變化。這一切來得太突然,她無法接受。因此,她始終沒有對埃德·羅斯泰勒露出過溫暖的微笑。

如果他的死因是自己,那麼她必須承擔這個責任。

背負著這個重量活下去,不讓埃德的死白費,是她唯一能為他贖罪的方式。

塔雅的眼中重新燃起了意志。原本空洞的眼神也開始恢複了光彩。

「我會與洛特爾前輩站在同等的位置上,掌握足以讓她無法輕易威脅我的權力。至少在這阿肯島內……她無法再輕易威脅我。」

「以你現在的狀態參選學生會主席……會非常不利。更何況你還面臨著教唆謀殺的指控。」

「目前只是『嫌疑』和『嫌疑人』,我還沒有被定罪。嚴格來說,我現在還不是罪犯。只要結束這種隱居生活,接受調查,我就可以參選學生會主席。畢竟卡德克和諾克斯一直保持沉默,只要沒有新的證據出現,我的嫌疑就不會被坐實。」

當然,問題不僅僅在於是否符合參選資格。

背負謀殺嫌疑對候選人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污點。帶著這樣的污點參選學生會主席,可能會被認為是過分的傲慢。

然而,塔雅的表情中充滿了決心。

佩妮亞皇女看到這樣的塔雅,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那麼,我會正式支持塔雅小姐。」

塔雅當然知道佩妮亞皇女的正式支持意味著什麼。

同時,她也清楚這會給佩妮亞皇女帶來巨大的政治壓力。

塔雅睜大眼睛看著佩妮亞,佩妮亞則低下頭,示意她不必在意。

「我也欠了埃德·羅斯泰勒一筆債。」

她閉上的眼睛中蘊含著許多深意。

她不能坐視這所學校被那個殘忍的商人掌控。

她也不能對陷入困境的塔雅置之不理。

而且,她始終沒有向死去的埃德·羅斯泰勒道歉……這些愧疚感促使她選擇支持塔雅。

誰能想到,佩妮亞·埃利亞斯·克洛艾爾和塔雅·羅斯泰勒竟然會聯手。

[ 現,現在可以說話了嗎? ]

[ 別管了,安靜點。如果主人需要你插手,早就叫你了。 ]

[ 但是……主人已經在岩石上坐了兩個小時,一動不動了。馬上就是漲潮時間了,是不是該進洞穴了? ]

[ 你以為埃德少爺是傻子嗎?水來了他自然會動的。 ]

蕾西亞和穆格在一旁小聲爭吵著。

我坐在岩石上,思考了許久,連精靈們都開始感到奇怪了。

精靈們並不總是待在我身邊。它們有時會化為靈體四處遊盪,或者像梅麗達這樣獨立的高位精靈,通常會獨自活動。因此,像這樣長時間待在一起的精靈並不常見。

穆格和蕾西亞幾乎一直在我身邊徘徊,所以每當我表現出異常時,它們就會這樣竊竊私語。而梅麗達則幾乎不常出現。她像整個島嶼的主人一樣四處遊盪,但關鍵時刻又會突然出現,所以也沒什麼大問題。

「嗯……」

我坐在岩石上思考了很久,回想著與洛特爾的對話。

- 「我要賣掉學生會主席的位置。」

- 「雖然不容易,但投入的努力會帶來巨大的回報。」

《西爾維尼亞的落第劍聖》第三幕第二章,學生會選舉戰。

如果我的記憶沒錯的話……這是第三幕中,面對中BOSS「災厄的鍊金術師克勞德」討伐戰前的過渡劇情。

這個劇情是為了展示主角泰利周圍人物關係的變化。

反派塔雅·羅斯泰勒與佩妮亞皇女的對立一直持續到最後……最終慘敗。

雖然被稱為BOSS,但並沒有實際的戰鬥場景。因為學生會選舉戰純粹是學園內部的權力鬥爭。

主角泰利從一開始就堅定支持佩妮亞皇女的陣營。畢竟,泰利在學期初被埃德·羅斯泰勒狠狠教訓了一頓。因此,泰利對羅斯泰勒家族的人始終抱有敵意也是理所當然的。

所以,他對塔雅·羅斯泰勒也是如此。畢竟,塔雅也是一個傲慢的反派角色。

無論如何,泰利站在佩妮亞一邊,說服學生們支持她。當然,遊戲不可能讓玩家去一個個說服全校學生。那樣的話,玩家早就無聊得退遊了。

所以,遊戲中的劇情是泰利去說服各年級的首席學生支持佩妮亞。系統上,各年級首席的支持與否最終決定了候選人的當選。

如果成功說服8名首席中的5名,佩妮亞就會當選,而塔雅則會狼狽地落選。

在說服過程中,每個角色都會提出各種支線任務,條件各不相同。這部分劇情讓人頭疼。

「我知道首席學生的支持很重要……」

我自言自語著,摸了摸下巴。

可說服的首席學生是各年級的中立派,共8人。

1年級魔法部首席約瑟夫,煉金部首席克勞德。

2年級戰鬥部首席克萊維烏斯,煉金部首席埃爾維拉。

3年級戰鬥部首席德雷克,煉金部首席阿塔蘭忒。

4年級戰鬥部首席戴克,魔法部首席特蕾西亞娜。

這8人中的5人支持是選舉勝利的關鍵。

1年級戰鬥部首席韋德已經支持佩妮亞皇女,4年級煉金部首席多蘿西已經支持塔雅,因此他們不在考慮範圍內。

此外,2年級魔法部首席露西和3年級魔法部首席耶妮卡從未行使過投票權。露西是因為嫌麻煩,耶妮卡則是完全中立。

「嗯……」

按照原劇情,事情本應如此發展,但現實已經偏離了軌道。

從第一幕開始逐漸產生的裂痕,到了第三幕已經無法控制地擴大。選舉的格局會如何變化,現在根本無法想像。

所以,指望一切都按照我所知的劇情發展是奢望。

不過,我希望至少佩妮亞皇女能掌握權力,這對日後討伐克雷平會有很大幫助。

雖然無法完全掌控細節,但至少希望大的方向能保持一致。

只是……洛特爾的話讓我無法忽視。

- 「我要讓塔雅成為學生會主席。無論如何。」

她坐在褐色的岩石上,抱著膝蓋,微笑著,背景是起伏的海浪。

作為埃爾特商會的巨頭,她的心思深不可測。

當我問她為什麼要讓塔雅成為學生會主席時,她回答:

- 「因為她是前輩的妹妹啊。」

這個回答只是洛特爾準備好的標準答案。

洛特爾的計畫總是比表面看起來更深。

因此,我不能坐視不管。

然而……我該怎麼做也不清楚。畢竟,我現在「正式死亡」了。

首先,得儘快結束這種無意義的假死狀態,才能更方便行動。

「相關文件已經整理好了。您真的要參選學生會主席嗎,洛特爾代理會長?」

「哎呀,謝謝你,莉安娜秘書。放在那裡就可以了。」

洛特爾心情愉快地哼著歌,對紅髮的可愛秘書簡單指示道。

由於洛特爾通常親自處理大部分事務,埃爾特商會西爾維尼亞分部的基層員工莉安娜接到任務時感到有些意外。確實,學生會選舉相關的工作量對洛特爾來說太大了。

奇怪的是,她明明知道這一點,卻還是宣布參選。難道她真的打算當選後放棄商會的工作?

「洛特爾代理會長。我……」

「不要問無關的問題。」

洛特爾似乎早已看穿了莉安娜的疑惑,一邊翻著文件一邊淡淡地回答。

「反正……我並沒有打算當學生會主席。」

「啊?那這些文件是……」

突然,洛特爾手中的筆停了下來,墨水在紙上暈開。

「只問必要的問題,好嗎?」

雖然她露出了世界上最溫柔美麗的微笑,但莉安娜卻感到一陣寒意,連忙道歉並迅速離開了辦公室。

獨自留下的洛特爾繼續哼著歌,揮動著筆。

「反正……大家都會知道的……」

塔雅·羅斯泰勒害怕洛特爾。因為從表面上看,洛特爾似乎認為塔雅殺害了埃德。

洛特爾保持這種立場,公開暗示報復,成為壓迫塔雅的「鞭子」。

另一方面,無論是佩妮亞還是塔雅……她們都對「正式死亡」的埃德·羅斯泰勒懷有一種微妙的愧疚感。

她們沒有真正理解那個男人的真心,冷酷地對待他,直到他死去的那天都置之不理。這種心理負擔……不會輕易消失。尤其是考慮到她們的性格。

如果繼續這樣刺激她們對埃德·羅斯泰勒的愧疚感,最終當埃德「復活」時,積累的愧疚感和補償心理會爆發,埃德·羅斯泰勒的認可和行動將成為她們難以拒絕的「胡蘿蔔」。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洛特爾不斷刺激她們對埃德·羅斯泰勒的愧疚感,最終將她們逼入絕境,讓她們落入埃德的掌控。人的心理在絕境中會變得更加極端。而洛特爾自己就是那根「鞭子」。

在反抗與認可之間搖擺,最終被掌控的處世之道。

手握「鞭子」和「胡蘿蔔」,逐漸將未來的學生會主席納入自己的掌控,洛特爾就像一個操縱木偶的傀儡師。

在商界摸爬滾打了半輩子,權力鬥爭對她來說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喂,貝爾。」

「還有24天3小時。」

「……」

貝爾像自動應答機一樣立刻回答。

然而,時間並沒有減少。

露西抱著膝蓋坐在個人房間的椅子上,斜靠在椅子上搖晃著。

-哐當!

最終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她躺在地上,無奈地看著天花板,世界依然毫無變化。

「殺了我吧…………」

「不行。」

「殺了我吧…………!!!」

雖然她反省自己再也不會被情緒左右而鬧事,但還有三分之二的懲罰時間等著她。

默哀。

「……」

端莊站著的女僕長貝爾的臉上,彷彿世界變得清爽了一般,閃閃發光。

露西覺得那張臉實在太可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