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 294 ·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正文

第103章 學生會選舉戰 下 (4)

學園會議的平均議題數量幾乎翻了一倍。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在學園日程正常進行的同時,學園內部發生了許多不光彩的事件,年度日程也需要籌備,同時也不能讓課程質量下降或學生管理疏忽。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從資深教授到普通教授,所有人都不得不減少睡眠時間來應對工作。

學園會議原本每周一次或兩次,但現在每次都需要更新工作處理情況,且情況變動頻繁,會議周期被提前到每兩天一次。

對教授和職員們來說,現在這個時期簡直像是地獄。

「關於埃德·羅斯泰勒死亡事件的調查也告一段落了。對情況的調查基本結束,確信真兇是羅斯泰勒家族的家臣。我們西爾維尼亞只是一個教育機構,處罰部分需要移交皇室處理,但至少需要確認事實並報告。」

以校長奧貝爾·福西爾斯為中心,各學部的資深教授和初級教授們都坐在會議桌前。

校長奧貝爾聽著弗拉文教授的報告,內心嘆了口氣。

在校長職位上待了幾十年,就會經歷各種各樣的事件。

特別是這次埃德·羅斯泰勒死亡事件……背後的原因顯而易見。

雖然現在已經被逐出家門,但他畢竟是羅斯泰勒公爵家的少年。而且真兇也是羅斯泰勒家族的家臣,顯然是由於家族內部的繼承權爭鬥或利益糾紛導致的謀殺事件。

這是最讓人頭疼的案例。

事件本身發生在學園內,但其真相很可能涉及權貴家族的內鬥,因此很難徹底查清。

首先,羅斯泰勒宅邸本身與西爾維尼亞學園在物理上相距甚遠,即使能調查,也沒有隨意調查帝國最大權貴家族的許可權。

雖然很想徹底搜查目前失蹤的主要嫌疑人塔雅·羅斯泰勒……但在當前情況下,必須看羅斯泰勒家族的臉色。

最終,西爾維尼亞學園的教授們能做的只是準確判斷學園內發生的事實,並將事件移交給皇室處理。畢竟,能夠站在審判者立場上評估這種權貴家族的機構,只有皇室。

移交後,事情會如何發展也無法預測。

皇室與羅斯泰勒家族的關係歷來變幻莫測,這次事件會對整個政局產生什麼影響,完全是個未知數。

「通過驗屍魔法也確認了現場情況。雖然當時的天氣不太好,無法完全重現當時的場景,但證人耶妮卡·佩洛弗的證詞基本吻合。家臣們刺殺了受害者埃德·羅斯泰勒,導致他從懸崖上墜落,這些都已經確認。」

「那麼,死亡幾乎可以確定了吧。」

「如果是在中了劇毒的情況下墜崖……幾乎可以確定。」

「整理好事實後,準備向皇室報告。在此之前,必須得到批准。」

弗拉文教授低下頭,表示明白。

同事們用同情的目光看著弗拉文教授。

作為魔物生態學的資深教授,弗拉文教授的課程本來就非常受歡迎,工作繁忙,偏偏在他擔任教授值班時發生了死亡事件,調查工作也落到了他頭上。

即使有兩個身體也不夠用的工作量,但他除了看起來有些疲憊外,還是順利完成了所有工作。

「接下來是……對了,年級首席露西·梅里爾襲擊奧菲利斯館的事件。我太忙了,沒能出席紀律委員會……」

「根據奧菲利斯館女僕長的建議,通過了30天禁足的處分。」

「算是輕罰了。整體事實關係都確認清楚了嗎?」

「是的,我已經仔細確認過了。」

校長奧貝爾和副校長蕾切爾在交談。

西爾維尼亞學園的兩位巨頭在交換意見時,會議室的其他教授們都閉口不言。沒有人有足夠的權威介入他們之間的對話。

「露西·梅里爾因埃德·羅斯泰勒的死亡受到了巨大打擊,私下採取了行動。沒有人員傷亡,財產損失較大。此外,深夜學生們還發生了騷動。最終,露西·梅里爾在玫瑰花園被制服,事件得以妥善解決。」

「被制服了?」

校長奧貝爾·福西爾斯對露西·梅里爾的魔法實力非常了解。

作為一位經驗豐富的老將,他在實戰和學術方面都有豐富的經驗,被譽為能與傳說中的大魔法師格洛克特相媲美的人物。

即使是奧貝爾,如果不認真對待,也無法輕易對付露西·梅里爾。她是時代的奇才,也是西爾維尼亞的驕傲。

在奧菲利斯館的學生和管理人員中,沒有人能阻止她。如果有這樣的人,奧貝爾不可能不知道。

「是的。二年級戰鬥部首席克萊維烏斯·諾頓戴爾最終守住了奧菲利斯館的入口。學園正在準備表彰。」

「他有這樣的實力?」

「雖然實力上處於絕對劣勢,但他似乎憑藉意志力堅持了下來。」

「原來如此。確實很出色。」

當前二年級的學生們相比其他年級,資質出眾的學生特別多。

露西·梅里爾、直斯·埃貝爾斯坦、泰利·麥克羅爾、洛特爾·凱赫倫、艾拉·特里斯、埃爾維拉·安妮斯頓、阿黛爾·塞里斯等等……無論是從一開始就備受矚目的,還是逐漸證明自己的,都各有所長。

其中,克萊維烏斯·諾頓戴爾作為戰鬥部首席,雖然膽小,但這次事件讓他的評價大幅提升。

「確實,最近發生了很多事件……但大多數只是大潮流中的小插曲。最重要的是……埃德·羅斯泰勒的死亡帶來的影響超出了預期。雖然我們沒有完全意識到……但他顯然對很多人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奧貝爾端正地坐著,整理著情況。最終,最大的主線是埃德·羅斯泰勒的突然死亡。

「埃德·羅斯泰勒的死亡事件已經交給弗拉文教授處理,露西·梅里爾的騷動由阿爾特曼教授確認,克萊維烏斯學生的表彰由副校長蕾切爾負責。確實……雖然是從一個主線衍生出的事件,但由多位教授分別處理,效率並不高。」

「確實如此。」

「那麼,由一位教授負責處理不是更有效率嗎?有合適的人選推薦嗎?」

教授們之間陷入了沉默。

聽起來就非常麻煩,責任重大,處理起來也非常複雜。沒有人敢輕易站出來說「我來負責」。

「嗯……有沒有對埃德·羅斯泰勒學生有所了解,同時與克萊維烏斯學生和露西學生都有接觸的……魔法部所屬的教授?」

隨即,教授們的視線集中到了一處。奧貝爾也順著氣氛看向了那邊。

會議室角落裡,一個正在用羽毛筆塗黑文件邊緣的人突然抬起頭。

金色的長髮垂到肩胛骨附近。她半發獃地看著會議現場,意識到大家在談論自己後,嚇了一跳。

「呃……嗯……」

「克萊爾副教授……?」

可以說,她是天生帶著神賜福氣的人。在教授們中間,她已經很有名了。

沒有比她更合適的人選了。

光是她的研究室的助教們就足以證明……首席助教安妮絲、這次事件的受害者埃德·羅斯泰勒、諾頓戴爾家族的劍鬼克萊維烏斯、飛行魔法大師奧尼克斯。

而且她還是魔法部的教授。作為最年輕的教授,把工作丟給她也再合適不過了。

「我……嗯……呃……」

克萊爾半哭著臉,拚命想找借口,但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了。

冷汗如洪水般湧出。

「我……我會儘力處理的……!」

這簡直是死刑宣告。

「為什麼偏偏是我!好不容易熬過了整個假期,處理完堆積如山的工作,現在只想好好負責自己的課程,輕鬆地過一段校園生活……!」

弗拉文教授和阿爾特曼教授移交過來的工作文件在克萊爾副教授的桌子上堆成了高塔。

光是讀完這些文件,恐怕就得花上幾個月的時間。

「這些東西……我一個人怎麼處理得完……!」

克萊爾副教授抽泣著把臉埋在桌子上。這幾乎成了日常景象。

「還是學生時代好啊……真想一輩子當學生……再也不想面對這種繁重的工作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克萊爾副教授的研究室助教們都非常能幹且高效。

首席助教安妮絲自不必說,克萊維烏斯雖然不擅長文書工作,但在實際事務和體力勞動方面非常出色。奧尼克斯也是一個全能的好學生,因此相比其他時候,環境要輕鬆得多。

但埃德·羅斯泰勒已經不在了。這是令人悲傷的事。

雖然看起來不像,但他非常能幹,工作也總是乾淨利落。雖然他曾經長期被不好的傳聞困擾,但他似乎並沒有因此感到困擾。

「唉……」

克萊爾副教授深深地嘆了口氣。

她雙手托著下巴,望著空中,嘆息道:

「果然人生是無法預料的啊。我們的人生就是這樣,永遠不知道會如何發展……所以每天都要努力活得有意義。」

「這……說得很好……但這話從克萊爾副教授嘴裡說出來合適嗎……?」

回答的是全身纏滿繃帶的克萊維烏斯。

雖然傷得很重,但他天生恢複力強。與露西的戰鬥讓他遍體鱗傷,但現在幾乎已經痊癒,重新回到助教崗位上了。

畢竟,沒有什麼比助教工作更能高效地賺取學費了。

「哎呀,克萊維烏斯。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我已經很努力了。你看,光是這些工作量就……」

「啊,是的……」

兩人就這樣毫無營養地聊著天,突然克萊爾副教授的目光轉向了工作桌的另一邊。

在巨大的方形桌子前,助教們正在整理文件。

在角落裡,靜靜地喝著茶、審閱文件的首席助教安妮絲·海蘭的身影讓克萊爾副教授感到了一絲違和感。

「安妮絲……最近好像沒什麼精神。」

「嗯?我嗎?」

「是的。你自己沒意識到嗎?最近話少了很多。」

安妮絲將灰色的頭髮捋到耳後,抿了一口茶。她的優雅姿態一如既往。

每當有人描述和克拉拉一起出現的安妮絲時,都會用同樣的表達方式。

像貴族的平民,和像平民的貴族。

與總是開朗、不拘小節的克拉拉不同,安妮絲舉手投足間都保持著優雅的姿態,比貴族還要貴族。

但在做助教工作時,她總是捲起袖子,積極主動地處理事務,結果也非常出色……因此,所有教授都希望她能加入自己的研究室。

「確實,埃德的空缺讓人感到空虛……」

「那,那是……」

半睜著眼睛喝茶的安妮絲含糊其辭。

克萊爾副教授所說的空虛感,大概是指失去了一個曾經一起在研究室工作的同事。

然而,安妮絲的失落感卻比這更深一層。

安妮絲·海蘭確實對埃德·羅斯泰勒抱有好感。

儘管傳聞中他是個浪子,但實際上他是個相當可靠且有能力的男人,這一點現在已經毋庸置疑。

然而,安妮絲咬緊下唇,沒有表露這種感情。

她沒有資格去談論失落感或空虛感。

最受打擊的應該是她的摯友耶妮卡·佩洛弗。

與她所感受到的痛苦相比,自己的痛苦微不足道。

安妮絲強忍著湧上眼眶的淚水。

就在她旁邊的座位上,曾經快速處理文件的他的身影彷彿還在眼前,但現在必須接受他已經不在了的事實。

畢竟,他們的緣分很短暫。世界上比他更好的人多的是。

她這樣安慰自己,強忍著湧上心頭的悲傷,將淚水與茶水一起咽下。

現在不是表露自己失落感的時候。如果要說的話,現在應該是安慰陷入絕望的耶妮卡的時候。

她原本打算今天去找耶妮卡。想像一下就知道,這將是一件陰鬱且情感上艱難的事情……但真正的朋友就是在這樣的時刻不離不棄。

她整理好情緒,繼續完成工作。

「今天要挑戰做咖喱……!」

「……」

拉普拉斯麵包店,外面的露天座位。

耶妮卡從生活區買了一大堆食材,一邊放下一邊興奮地對安妮絲說。

「安妮絲,你做飯還不錯吧?你覺得怎麼樣?我控制火候有點困難,所以想試試用中火慢慢煮……雖然切菜還算熟練,但嘗試沒做過的菜還是有點害怕……!」

「……」

「嗯,不行嗎?最近吃了太多熱菜了?不過減少蔬菜攝入對身體不好……沙拉怎麼樣?」

「耶,耶妮卡……」

面對像花朵一樣燦爛的耶妮卡,安妮絲結結巴巴地開口了。

「你……最近做飯好像很開心啊。」

「嗯?是啊……!」

在來麵包店之前,安妮絲腦海中浮現的畫面是——

陷入絕望的耶妮卡含著淚水,回憶著與埃德的過去……這些畫面全都崩塌了。

耶妮卡那明亮到近乎活潑的樣子……與其說是陷入絕望的少女,不如說更像是剛結婚的新娘。她笑得燦爛,彷彿在想像著幸福的生活,耶妮卡比平時更有活力。

這真的是正常的反應嗎?

耶妮卡興緻勃勃地解釋著她在生活區低價購買的食材有多好……安妮絲反而感到困惑。

「耶妮卡,那個……你聽說了嗎?你聽說了吧?」

「嗯?聽說什麼?啊……啊……」

無論如何,她不可能沒聽說。

這是最近學園裡最轟動的事件,而且從剛剛整理的報告來看,耶妮卡本人正是埃德謀殺案的主要證人。

耶妮卡·佩洛弗確實知道埃德已經死了。

然而,她那活潑的態度是怎麼回事?

埃德的死對耶妮卡來說絕不可能是輕描淡寫的事。

那麼,耶妮卡現在的態度是……

突然,安妮絲感到一陣寒意。

耶妮卡雖然手藝不錯,但並不像現在這樣熱衷於做飯。

甚至回顧耶妮卡最近的行蹤……與埃德死前相比,似乎並沒有太大變化。

一有空就往北森林跑的身影。在埃德死前,可以認為她是去見他的……但現在,耶妮卡已經沒有理由頻繁去北森林了。

最近突然對做飯產生興趣的樣子,讓安妮絲的腦海中浮現出不祥的想像。

空蕩蕩的小屋。

耶妮卡獨自坐在營地里,拿著菜刀處理食材。

沒有人會吃她做的食物,她卻空洞地擺好食物……對著空氣說著溫柔的話語。

獨自坐在空蕩蕩的餐桌前,靈魂出竅般地微笑著……少女就這樣重複著無意義的儀式。

「振作點,耶妮卡。」

安妮絲突然感到淚水湧上眼眶,緊緊抓住了耶妮卡的雙手。

「現在……那個男人已經不在了……!他死了……!」

說出這句話後,最受傷的卻是她自己。

她不由自主地情緒激動,緊緊抓住耶妮卡的雙手。

「現在……你必須接受現實……!」

「啊,安妮絲……?」

安妮絲緊緊抱住耶妮卡,這才意識到……最需要安慰的其實是自己。

「假裝沒事……死去的人也不會回來……!」

「……啊,安妮絲……」

耶妮卡這才回過神來……她下意識地抱住安妮絲,輕輕拍著她的背。

「……」

[ 耶妮卡小姐,這樣真的好嗎? ]

『噓……!』

耶妮卡這才意識到自己興奮的行為有些不妥,冷汗直冒,面對精靈們異樣的目光,只能裝作若無其事。

「學園層面的調查也差不多結束了。」

地點是皇族宿舍的會客室。

要想臨時請求與佩妮亞皇女會面,必須在西爾維尼亞內有一定地位。當然,不是誰都能見的。

只有像埃爾特商會的實權者洛特爾·凱赫倫這樣的人物,才能直接請求與佩妮亞皇女會面。

「埃德前輩的去世確實令人遺憾,但我們必須繼續完成學園的日程。您覺得呢,佩妮亞皇女?」

「那麼,您來找我的理由是?」

「我想問問您為什麼要藏匿塔雅。」

洛特爾微笑著,直擊要害。

佩妮亞勉強保持著溫和的表情,但洛特爾已經表明她早已知道一切。

「您知道嗎?整個阿肯島的生活區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生活區的商業幾乎都由埃爾特商會掌控。在這裡流通的金錢最終都會回到埃爾特商會。

如果所有的金錢都在她的掌控之中,那麼這些金錢中流動的人也一樣。

洛特爾的眼睛和耳朵遍布生活區的每個角落。

通過打聽目擊信息,推測塔雅的行蹤並不難。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但直覺已經足夠明確。

塔雅最有可能求助的地方,就是學園不敢輕易插手的皇族宿舍。

因此,只要在皇族宿舍附近派人收集信息,就能大致勾勒出她的行蹤。

塔雅被佩妮亞皇女藏匿著。學園至今未能確定她的行蹤,幾乎可以確定這一點。

洛特爾早已得出了這個結論,但她沒有告訴任何人。甚至沒有告訴她深愛的埃德·羅斯泰勒。

「您說得太離譜了,洛特爾·凱赫倫。」

「學園的氣氛很混亂吧?學生會選舉也快到了,吵鬧的事情得早點解決。」

「首先,洛特爾小姐為什麼要找塔雅小姐?」

「簡單來說,我還有些私人恩怨要了結。」

洛特爾優雅地笑著,抿了一口佩妮亞的侍從端來的茶。

「皇女殿下也知道,我是個機會主義者,對不敢輕易招惹的人,我會表現得無比軟弱,但對比我弱小的人,我會比誰都殘忍。」

「這……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吧。」

「在權衡利益的生活中,這是很自然的事。對強者軟弱,對弱者殘忍,雖然看起來卑鄙,但退一步想,這不正是理所當然的嗎?」

佩妮亞皇女對洛特爾那笑眯眯的樣子感到非常不舒服。

「羅斯泰勒家族是我們皇室也不敢輕易對待的權貴,作為繼承人的塔雅小姐比不比洛特爾小姐弱……這還真是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誰知道呢。我只是個用利益衡量一切的人。」

洛特爾即使面對皇女也毫不退讓。

「我只是個在阿肯島做生意的商人。」

無論她出身多麼低賤,但作為埃爾特商會的代理會長,這個位置也絕不卑微。

在整個帝國範圍內進行政治鬥爭時,當然背靠羅斯泰勒家族的威望更為重要……但這裡是阿肯島,帝國領土的外圍。

在這片學習的土地上,身份高貴、地位顯赫的人比比皆是。像佩妮亞皇女或克拉麗絲聖女這樣的人只是異常高貴。

西爾維尼亞的秩序與皇都完全不同,阿肯島發生的任何事情傳到首都都需要兩三天的時間。

兩三天……足以決定一個人的命運。

「我是為錢生,為錢死的人。」

狐狸笑了。

「而且阿肯島的生活區已經完全在我的掌控之中。」

佩妮亞皇女清楚地看到了她的潛台詞。

對外,西爾維尼亞是學習美德的聖地。但只要稍微深入挖掘,就會發現流向這裡的金錢都來自這個少女的錢包。

「所以,除非有人能顛覆阿肯島的權力結構……否則我為什麼要看別人的臉色?當然,如果是佩妮亞皇女殿下或克拉麗絲聖女殿下的意見,那就另當別論了。我怎麼能違背兩位的意見呢?」

她活潑地微笑著,但佩妮亞皇女知道,這些話只是對皇室的禮貌。

如果她願意,完全可以通過各種手段扭曲甚至無視佩妮亞皇女的意見。

如果動用皇室的中央權力,或許可以壓制洛特爾,但作為三皇女的佩妮亞並沒有這樣的影響力。遺憾的是,這裡是中央權力影響較弱的外圍地區。如果這裡是皇都,情況就完全不同了,但這只是毫無意義的假設。

僅僅因為高貴的血統而受到禮儀上的尊重,這樣的權力又有什麼意義?佩妮亞皇女皺起了眉頭。

「所以,我要找到塔雅小姐……了結我的『私人恩怨』。」

「我沒有理由關心洛特爾小姐的私人事務。」

佩妮亞劃清了界限。再繼續糾纏下去,只會讓洛特爾進一步挖掘她藏匿塔雅的事實。

作為幾乎掌控了學園生活區的幕後黑手,洛特爾已經崛起。要想阻止她……最終需要能夠切實壓制她既得利益的內部權力。

只有這樣,洛特爾才會有所顧忌,才能有壓制她的武器。比如……學生會權力。

學生會主席擁有對生活區各種設施的入駐建議權、運營指南修改建議權、物資流動協調的通關規則修改建議權等。

雖然只是建議權,但學園也不能完全無視學生會主席的意見。學生會主席得到學生們的支持,也就意味著得到了眾多貴族和權貴的支持。

「……」

洛特爾說到這裡,停下了話頭。

塔雅的生命正受到洛特爾的威脅。至少她自己是這樣認為的。

羅斯泰勒家族的支持何時到來還不得而知。只要卡德克和諾克斯沒有被釋放,家族就無法準確了解當前情況。

她也無法輕易逃跑。離開阿肯島的所有路線都在洛特爾的掌控之中。

最終,塔雅要想從洛特爾手中活下來……只有成為學生會主席。

這一事實,已經變得清晰。

洛特爾結束了事務,從皇族宿舍出來,登上了馬車。

車夫揮動鞭子,馬車緩緩前行。

披風下的微笑浮現,琥珀色的眼睛閃爍著微光。

混亂的學園政局。

能夠完全掌握這一切的,只有洛特爾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