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 294 ·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正文

第101章 學生會選舉戰 下 (2)

目前最令人擔憂的變數有三個。

第一,佩妮亞皇女似乎已經失去了競選學生會長的意願。

第二,佩妮亞皇女需要擊敗的競爭對手——塔雅——已經失蹤。

第三,塔雅的兩名隨從,卡德克和諾克斯,被學園拘留。

這些變數分別從長期、中期和短期的角度帶來了巨大的麻煩。

首先,如果佩妮亞失去了掌握權力的意願,從長遠來看,羅斯泰勒家族將失去一個關鍵的制衡力量。

到了第四幕,像露西或奧貝爾這樣的絕對強者將難以依靠。因為他們在第三幕中消耗了大量力量,無法過多干預第四幕。因此,如果皇室這樣的強大勢力不站在我們這邊,將會是一個巨大的損失。

我內心其實很想讓露西立刻去羅斯泰勒公國,把克雷平和其他人全都幹掉,但克雷平目前還沒有明顯的罪行,如果貿然動手,露西很可能會成為天下公敵。

畢竟,克雷平在領地民眾眼中仍然是一個仁慈而明智的公爵。

而且,露西也不太可能答應這種請求。

雖然我和露西的關係已經變得相當親密,但她也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去摧毀一個公爵領地,濫殺無辜。

但如果就這樣坐等第四幕的到來,情況也會變得非常棘手。因此,為了穩定的未來,佩妮亞皇女必須坐上學生會長的位置。

塔雅的失蹤在這個角度來看並不是什麼好消息。

塔雅那種高傲的惡役千金氣質,原本是激發佩妮亞皇女鬥志的關鍵。

如果沒有塔雅·羅斯泰勒作為對手,佩妮亞皇女競選學生會長的故事就無法展開。

因此,儘快找到塔雅的下落是當務之急。

最後,關於卡德克和諾克斯的問題。這與我現在偽裝死亡的狀態密切相關。

我故意放走了卡德克和諾克斯,是為了讓他們向克雷平·羅斯泰勒報告我的死訊,徹底將我從他的意識中抹去。

因為克雷平是一個擅長操縱因果、運用邪神權能的存在,現在與他正面交鋒太過棘手。

然而,現在事情變得複雜,卡德克和諾克斯因涉嫌謀殺我被學園拘留。在我被殺的調查結束之前,他們將繼續被關押。

他們是非常忠誠的騎士,輕易不會開口。無論如何,必須想辦法把他們放出來,讓他們向克雷平報告所有情況。

只有這樣,我才能結束這種憋屈的隱居生活。這是當前最緊迫的問題。

「要做的事情堆積如山啊……唉。」

我喝了一口燉湯,深深嘆了口氣。不過,現在沮喪也無濟於事,最重要的是吃飽喝足,保持健康。

看到我憂心忡忡地吃著燉菜,耶妮卡也坐到我旁邊,顯得有些不安。

「埃德曾經是尊貴的公爵家少爺……即使被逐出家門,還是被捲入了這麼多事情中。」

「嗯?」

「我只是個鄉下牧場出身的平民……所以不太能理解像埃德這樣的人過著怎樣的生活。」

耶妮卡一邊輕輕摩挲著自己的手指,一邊艱難地說道。

「所以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你……明明什麼都不懂,卻裝作什麼都懂,說什麼『沒什麼大不了的』、『你一定能行的』……這種話根本沒什麼意義。聽起來也不真誠……」

「你不用想得那麼複雜來安慰我。耶妮卡,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

「……」

耶妮卡坐在岩石上,伸直雙腿,發出一聲呻吟,放鬆了僵硬的肌肉,然後深深嘆了口氣。

「但我還是想幫你解決問題。這只是我單純的願望。」

她怯生生地抬起眼睛,偷偷看了我一眼,然後說道。

「我只是……希望埃德不要再這麼辛苦了。」

說完後,那種「奇怪的沉默」再次降臨。現在我已經能看出這種模式了。

耶妮卡突然語塞,手指不安地擺弄著,低下頭,臉頰泛紅。

我摸了摸臉,再次對耶妮卡感到欽佩。她為我做了這麼多,讓我感動不已。不知不覺間,耶妮卡已經成為了我心中非常重要的人。

「真的很感謝你,耶妮卡。能這樣為我擔心的……也只有你了。」

「嗚……說出來感覺好害羞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耶妮卡尷尬地笑著,突然從座位上跳了起來。

她拿起橡木手杖,握緊拳頭,用她那特有的輕快語氣對我說道。

「總之,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塔雅!我們不知道她在哪裡,也不知道她在做什麼,埃德也很擔心她!上次聽直斯說,她可能去了生活區,尋找能幫助她的人。」

我已經和直斯談過了。直斯建議塔雅去找與羅斯泰勒家族有聯繫的人。

「是的。雖然羅斯泰勒家族與許多貴族家庭有往來……但如果是我,我會先去皇族宿舍。」

這個推測很有道理。在目前這種困境下,她不太可能去找一些無關緊要的人。首先去佩妮亞皇女所在的皇族宿舍是最合理的。

「埃德現在需要隱藏身份,要不我去皇族宿舍看看?」

「不,沒必要,耶妮卡。」

「嗯?」

我揮了揮手,讓充滿幹勁的耶妮卡冷靜下來。

「你也知道,佩妮亞皇女不是那麼容易見到的。她身份尊貴,日程也排得很滿……除非是身份相當的人,否則她不會輕易接見。即使接見,也可能要等上好幾天。」

如果想見到佩妮亞皇女,最好是由身份相當的人去,這樣她才會願意抽出時間。

但世界上有幾個人的身份能與皇女相當呢?即使在西爾維尼亞,除了教團的聖女克拉麗絲,幾乎沒有人能與她平起平坐。

不過,有一個人勉強可以。雖然身份是平民,但即使是皇女也無法輕易忽視她。

「我已經提前拜託了洛特爾。作為埃爾特商會的代理會長,她正式訪問皇族宿舍並不難。」

佩妮亞皇女和洛特爾的關係可以說是水火不容,兩人的性格完全不合。

她們的對話很少能產生有意義的結果。不過,這次的目的只是詢問塔雅的下落……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嗯……」

提到洛特爾的名字,耶妮卡有些不悅地眯起眼睛,盯著我。

「埃德……你很信任洛特爾嗎?」

「她的辦事能力確實很強。她能在那個年紀成為商會的實權人物,不是沒有原因的。」

「嗚……」

耶妮卡像是被針扎了一樣,肩膀一聳,欲言又止。

「嗯……嗯……嗯……」

耶妮卡像是有了新的煩惱,抱著橡木手杖陷入了沉思。她皺著眉頭,似乎有些頭疼。

我繼續喝了幾口燉湯,耐心地等待著她。

目前我也沒有什麼緊急的事情要做。

先等洛特爾帶來消息,同時鍛煉身體,保持健康。

最重要的是,我需要練習如何更好地操控新契約的中位水精靈——獅子蕾西亞,並熟練掌握其獨特的精靈術體系。

「……」

等塔雅的下落有了消息,我再開始正式行動。

整理好思緒後,我繼續吃著燉菜。

惡役千金,塔雅·羅斯泰勒。

《西爾維尼亞的落第劍聖》第三幕第二章,學生會選舉戰的BOSS。

提到這個名字,腦海中浮現的形象……一如既往地是那個高傲的惡役千金。

作為羅斯泰勒家族的次女,她總是保持著高貴優雅的姿態,

逐漸在政治上嶄露頭角,憑藉天生的處世智慧與皇女展開選舉戰……是個相當敏銳的少女。

「嗯……」

突然,我想起了在營地與塔雅交談的情景。

那時她還沒有完全覺醒政治意識,顯得有些猶豫不決。

最初我有些驚訝,因為這與我在《西爾維尼亞的落第劍聖》中看到的塔雅·羅斯泰勒形象相差甚遠。

不過,畢竟是在劇情開始前就遇到了她……與正史中的形象有些出入也很正常。她也是一個在不斷成長的角色。

至少在我記憶中的塔雅·羅斯泰勒,總是堅強、無畏、高貴的少女。

人的本性不會輕易改變。她的氣質應該依然如此……

她現在一定在某個地方堅持著,謀劃著未來。

一如既往地,以她那高傲而優雅的姿態。

「嗚嗚嗚……嗚嗚……」

塔雅淚眼婆娑,抱著自己的膝蓋瑟瑟發抖。

佩妮亞皇女看著她,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那個總是保持著高貴姿態、不失優雅的羅斯泰勒家族次女。

雖然年紀小,且作為一年級生在選舉中處於劣勢,但她依然自信地宣稱自己將成為學生會長。

她的影響力在一年級生中已經相當大,甚至有一些追隨者。

如今已經放下競選學生會長念頭的佩妮亞皇女……也曾想過,如果這樣的孩子成為學生會長,或許會帶來一股新風。

不過,佩妮亞皇女對羅斯泰勒家族抱有敵意,因此並沒有支持她。相反,她更警惕塔雅與克雷平可能的聯繫。

然而,看到塔雅因恐懼而顫抖著講述過去的經歷……佩妮亞皇女不禁感到驚訝。

她原本對塔雅的疏遠感也悄然消散了。

雖然她們本可能是選舉戰中的宿敵……但皇女特有的洞察力告訴她,塔雅此刻的恐懼是真實的。

「我……我真的沒有下令暗殺哥哥……」

隨著羅斯泰勒家族的隨從卡德克和諾克斯被列為重要嫌疑人,塔雅也成為了謀殺指令的嫌疑人,徹底成了逃亡者。

佩妮亞皇女……從塔雅的話中感受到了一定的真誠。

她有幾個依據。

塔雅長袍上系著的魔導具——鑲嵌著紅珠的石板……這是「赫爾戈的飛鞋」,二年級魔法部次席直斯·埃貝爾斯坦經常攜帶的物品。

佩妮亞皇女曾在鍊金術課上多次看到直斯拿出這個魔導具。

塔雅帶著這件物品,說明她確實得到了直斯的幫助,逃離了奧菲利斯館。

「看來……我得找直斯談談了。」

如果這是真的,情況就變得有些微妙了。

如果直斯知道塔雅不是謀殺的主謀,他不可能保持沉默,任由事態發展。

畢竟,學園裡有很多人在尋找塔雅。

他不可能坐視學園的調查人員四處搜尋塔雅的下落。

很可能他有不得已的苦衷。

「你辛苦了,塔雅·羅斯泰勒。我相信你的話。所以……在情況更加明朗之前,我會把你藏在皇族宿舍。」

「真的……真的太感謝您了,佩妮亞皇女……您的大恩大德我永遠不會忘記……」

「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

佩妮亞皇女溫柔地抱住了顫抖的塔雅。

她怎麼會想到要與這樣一個性格的少女展開心理戰呢?擁有羅斯泰勒這個姓氏,並不意味著一定是惡人。

就連埃德·羅斯泰勒,實際上也是一個正直而成熟的人。

她不想再因為羅斯泰勒這個姓氏而輕易對他人下定論,

佩妮亞皇女輕輕拍了拍塔雅。

距離學生會選舉日只剩下一周左右的時間。

埃德·羅斯泰勒被殺事件、奧菲利斯館襲擊事件、塔雅·羅斯泰勒的失蹤……各種變數讓學園高層焦頭爛額。

當然,埃爾特商會這邊也同樣忙碌。

漫長的冬天結束,凍結的貿易路線重新開放,積壓的現金也開始流動。

積壓的流通需求蜂擁而至,洛特爾原本悠閑的工作突然變得繁忙起來。

然而,洛特爾是一個懂得判斷輕重緩急的少女。

她絕不會因為忙於微觀的流通事務而忽視宏觀的局勢變化。

洛特爾獨自坐在商會分部的辦公室里,通過文件查看下屬們收集的信息。

「……」

關於被殺的埃德·羅斯泰勒的消息,以及重要嫌疑人塔雅·羅斯泰勒的失蹤信息,是最熱門的話題。

即將到來的學生會選舉是年度活動,因此會照常舉行,但學園高層忙於調查和善後工作,選舉的關注度相對降低。

然而,無論關注度如何,誰坐上學生會長的位置對學園內部的利益爭奪至關重要。

正如之前所說,洛特爾忙於商會事務,無法兼顧學生會的工作。最好的情況是讓一個對洛特爾和埃爾特商會友好的人坐上學生會長的位置……

「嗯……情況不太妙。」

原本公開宣稱要競選學生會長的塔雅·羅斯泰勒因埃德被殺事件而失蹤。

如果佩妮亞皇女現在宣布參選,幾乎沒有人能阻止她。

原本塔雅是唯一有可能與她抗衡的候選人,但即使是塔雅,面對佩妮亞皇女也幾乎沒有勝算……佩妮亞皇女的強勢是任何候選人都難以抵擋的。

雖然佩妮亞皇女已經宣布不參選,但如果她因為某種原因改變主意,正式參選……沒有人能阻止她。

然而,洛特爾非常討厭佩妮亞皇女。她也不希望佩妮亞皇女坐上學生會長的位置。

在現有的候選人中,沒有明顯對洛特爾和埃爾特商會友好的人。局勢看起來並不樂觀。

「如果總是糾結於這些,怎麼能掌控局面呢?」

洛特爾是那種在暗處操縱局勢的人。她的工具是金錢,結果是局勢的走向。

關鍵是要讓一個對她友好的人坐上學生會長的位置。如果這個人不僅與埃爾特商會有利益關係,還與洛特爾有良好的人際關係,那就更好了。

當事人是否有意願是次要的。畢竟,位置會塑造人。

想到這裡……洛特爾用食指輕輕划過文件上埃德的畫像。

選舉戰的局勢正陷入混亂。通常,能在混亂中獲勝的人,是懂得掌控局面的人。

她臉上浮現出標誌性的沉穩微笑。

在昏暗的辦公室里,另一場陰謀正在醞釀。

- 咚,咚。

露西癱在豪華的大床上,獃獃地望著天花板。

她在數著窗帘縫隙中隨風飄動的蕾絲花邊的次數。

旁邊站著的女僕面帶微笑,一動不動。

被關在房間里已經夠讓人沮喪了,更別提還要整天被女僕監視的現實,簡直讓人絕望。

而且,還有一個意想不到的危機……外出的禁令並不是唯一的考驗。

或許是因為剛剛覺醒少女心。

當她茫然地望著天花板時,一個金髮少年的臉突然浮現在她腦海中。

露西頓時冒出一身冷汗,感到一陣危機感。

這才禁足的第一天……她就已經開始有反應了。躺在沒有一絲草香的床單上,那種適度的柔軟感與膝蓋的觸感相差太大……讓她感到一種奇怪的戒斷反應。

距離禁足結束還有29天。

對露西來說,這簡直是永恆。

這簡直就是……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