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 294 ·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正文

第95章 學生會選舉戰 上 (8)

- 噼啪,噼啪。

拉梅倫山脈的小屋裡,總是能聽到柴火燃燒的聲音。

露西把厚厚的被子拉到鼻尖下。

她平時總是隨便找個地方躺下就睡,很少會裹著被子。

但這次她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因為她感冒了。

雖然她註定會成為一位傑出的魔法師,但現在她還只是個剛進入青春期的少女。

這個年紀的女孩都這樣。

下雨時,她本可以躲在角落裡,但她偏偏喜歡在山間遊盪,結果感冒了。

她的魔法實力雖然以驚人的速度增長,但還處於過渡期,無法完全保護自己免受環境影響。

一個老人正用撥火棍撥弄著篝火。

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但從他佝僂的背和塌陷的肩膀可以看出,他正處在人生的黃昏。

據說他曾經有過輝煌的時期。當然,那是在露西出生之前。

他遊歷大陸,研究各種高階魔法,收了許多弟子,遇到了心愛的人,組建了家庭,在學術界聲名鵲起,還成為了討伐高階魔物的功臣,甚至多次受到皇室的嘉獎。

他的一生都在全力奔跑。

他從不回頭,也因此取得了比任何人都多的成就。

然而,這位大魔法師的晚年卻在這片人跡罕至的山脈盡頭悄然結束。

發生了什麼,經歷了什麼。

無數的弟子,甚至心愛的家人都不在身邊……他獨自一人在小屋裡撥弄著篝火。

他唯一剩下的牽絆……只有一個連弟子都算不上的少女。

- 「淋雨後到處亂跑,自然會生病。」

- 「你註定會成為一位無與倫比的強大魔法師。」

- 「疼痛的感覺也會成為遙遠的記憶。」

- 「像這樣感冒卧床,或者直接受傷的情況也會越來越少。」

露西是否能深刻理解這些話的含義,還是個未知數。

但格洛克特認為,表達本身就有意義。

- 「天賦會讓你覺得生活無聊,萬事無意義,」

- 「你會遇到無數不如你的人……他們窮盡一生去做你輕而易舉就能完成的事。」

- 「所以,一定要記住現在的感覺。」

疼痛的感覺,終將成為遙遠的記憶。

雖然現在的露西無法理解其中的含義……但至少她知道,格洛克特想傳達些什麼。

因為那些記憶,早已沉澱在遙遠的過去。

- 嘩啦。

春雨打在皮膚上。

穿過奧菲利斯館的玫瑰花園,時間牢籠中完全僵化的女僕和學生們像雕像一樣排列著。

露西搖搖晃晃地走在他們中間,緊緊壓著帽子,抬頭望向天空。淅淅瀝瀝的雨點沉重地打在她身上。

很少有人知道,露西雖然天性懶散,卻尊重並認可那些對生活充滿熱情的人。她只是不表現出來,但從不輕視或貶低他人。

毫無疑問,這是格洛克特的影響。

在拉梅倫山脈遊盪時,她親眼目睹了那位老人對生活的熱情。

他放下了漫長一生中積累的所有成就,成為了一個瘦小、卑微的老人,獨自留在山中,卻依然努力讓每一天都過得有意義。

她之所以對埃德產生了超越好感的感情,也是因為她內心深處認可他在困境中依然堅韌不拔的精神。

至少,他不該這樣毫無意義地死去。

「……騙人的老頭。」

他曾說過,總有一天,成為強大的魔法師後,疼痛和疲憊的感覺也會成為遙遠的記憶。

然而,此刻湧上心頭的,卻是早已遺忘的「痛苦」。

失去後才更懂得珍惜,這才是真正有價值的東西。

露西早已通過經歷明白了這一點。

而且,她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圍坐在篝火旁吃烤魚的日子,或者躺在看書的埃德腿上發獃的時光,看似平凡無奇。

但她知道,這些才是真正有價值的東西。

人類是多麼脆弱。

儘管她能自如地施展各種高階魔法,擁有讓歷史上的天才都為之驚嘆的天賦……

但僅僅因為一個人的死亡,她就能感受到如此深刻的痛苦,這真是諷刺。

- 轟!

就在這時,露西走向奧菲利斯館正門的腳下發生了巨大的爆炸。

濃煙滾滾,熾熱的熱浪席捲了周圍,但露西只是輕輕揮了揮手,便將所有餘波驅散。

「這算是我最後的掙扎了。」

露西走到奧菲利斯館正門時,已經擊敗了多少人?

奧菲利斯館的女僕長貝爾·梅亞、四年級魔法部首席佩特麗西亞娜·布魯姆里弗、四年級煉金部首席多蘿西·懷特菲爾茨、三年級戰鬥部首席德雷克·雷加斯,以及14名高級女僕。

毫髮無傷地獨自擊敗這樣的陣容,至少在奧菲利斯館內部,沒有人能阻止露西。

現在擋在露西面前的少女也知道自己沒有勝算。

二年級煉金部首席,愛管閑事的埃爾維拉。

她裝備了各種魔工具、煉金藥劑和基礎魔法……但她的實戰能力遠不及其他首席學生。

「我以為你會更理智一些,露西。」

「……」

露西冰冷的雙眼盯著站在門口的埃爾維拉。

「不,你現在還保持著一定的理智,對吧?」

奧菲利斯館上空布滿的魔力球、時間牢籠中完全被控制的女僕們、露西布下的魔法陣。

雖然看起來像是在大鬧一場,但露西的暴走有著明確的「界限」。

不必要的破壞行為被抑制了,也沒有人員傷亡。即使她看起來隨時可能摧毀奧菲利斯館,那也只是最後的手段。

奧菲利斯館的學生們正在全力撤離。低級女僕們正帶領他們從後門逃離。

埃爾維拉……只要能拖住露西一會兒,就足夠了。

「讓開。」

然而,這或許也是一種傲慢。

就像撥開擋在視線前的樹葉一樣,露西只是揮了揮手。

僅僅這個動作,就釋放出了埃爾維拉無法承受的魔力。

這不是魔法。只是將魔力實體化並推出去的力量。

然而,埃爾維拉的身體直接被甩到了花壇邊。

「呃,咳!」

她很清楚雙方的實力差距。

埃爾維拉的真正目的是正門附近設置的魔工製品。

隨著咔嚓一聲,魔力涌動,正門柱子後隱藏的空間中,魔力開始升騰。

單純的力量無法擊敗露西。那麼,只能依靠屬性和法則。

即使強大如露西,也無法擺脫世界的法則。

下雨會淋濕,風吹會揚起衣角。氣溫下降會感到寒冷,沸水最終會蒸發。

只有神才能擺脫這些構成世界基礎的法則。即使是扭曲法則的高階魔法,也無法擺脫魔力的基本原理。

因此,埃爾維拉決定讓魔力「蒸發」。

當正門柱子後的景象進入視野時,埃爾維拉帶來的各種魔工製品才映入露西的眼帘。那是她從秘密實驗室里裝滿背包帶來的東西。

大約有幾十個。無法一一列舉它們的名字。數量太多了。

「喝!」

倒地的埃爾維拉擦了擦嘴角,站起身來,凝聚起微弱的魔力,施展了新的魔法。

她舉起手,握緊拳頭,設置好的各種魔工製品開始失控。

克雷克斯魔力分離器、噪音發生器、元素回歸刺激器、鉤爪、波動球、幻象圓盤、卡特蘭魔力凈化器……

這些都是她入學西爾維尼亞後,擠出時間研究的各種魔工製品,可以說是她學生生涯的精華。

各種魔工製品各有用途。有些並不適合當前的情況,甚至根本不是戰鬥用的。

然而,埃爾維拉的目的並不是「使用」這些魔工製品。

雖然它們都是她珍愛的發明……但埃爾維拉毫不猶豫地讓最前面的「克雷克斯魔力分離器」失控了。

鍊金術是魔法分支之一,專註於對魔力性質的學術分析。

與依靠天賦感應魔力的魔法師不同,鍊金術士對魔力有著獨特的「理解」。這是作為煉金部首席的埃爾維拉的專業領域。

「試試……突破這個吧……!」

埃爾維拉從懷裡掏出一瓶「深紅水晶藥劑」,扔了出去。

露西迅速反應,握緊拳頭,在空中引爆了藥劑瓶,但埃爾維拉的目的本就是灑出藥劑。

達成目的的埃爾維拉迅速從花壇後跳了出來。

- 轟!轟!

深紅水晶藥劑能暫時增強魔力的流動性,就像潤滑劑一樣。

魔工製品的啟動當然需要魔力。但將自己的魔力注入特定物品並不容易。

結構簡單的魔工製品不會消耗太多魔力,但結構越複雜,消耗的魔力就越多。

深紅水晶藥劑的原本用途是讓魔工製品使用魔力時更加順暢。

同樣的魔力量,在深紅水晶藥劑的影響下,能更順暢地注入魔工製品。

雖然只是一種輔助藥劑,但對鍊金術士來說非常有用。

當然,埃爾維拉現在使用深紅水晶藥劑的目的完全不同。

- 轟!轟!

失控的「克雷克斯魔力分離器」開始吸收周圍的魔力。

它從周圍吸收魔力,為連接的魔工製品提供高效的魔力「迴路」。

然而,如果過載失控,它就會像怪物一樣瘋狂吸收周圍的魔力。

如果連接的魔工製品正常運作,失控就會停止,但問題是,連接在魔力分離器上的魔工製品幾乎包含了埃爾維拉畢生的心血。

時間緊迫,她無法仔細計算魔力效率,只能粗暴地連接迴路。

但這已經足夠了。她的目的本就不是「正常運作」。

真正的目的是吸收魔力本身。

在深紅水晶藥劑的影響下,露西的魔力開始以無法控制的速度被魔工製品吸收。

以魔力分離器為中心,各種魔工製品開始失控。

爆炸、製造幻象、發出巨大的噪音,讓玫瑰花園變得喧鬧不堪。

各種燈光閃爍,煙霧瀰漫,魔力四散……彷彿一座巨大的魔力工廠。

這些魔工製品的迴路連接得亂七八糟,魔力效率幾乎為零。

即使是天才魔法師,也無法獨自承受如此龐大的魔力量。

是的,如果無法用魔法的力量取勝,那就用法則來取勝。這是鍊金術士的方式。

然而,可惜的是,她的對手是超越法則的強者。

- 嘩啦!

在魔力迅速流失的情況下,露西選擇的不是試圖控制失控的魔力,而是釋放魔力。

失控的魔工製品無法承受洶湧而來的魔力……開始一個接一個地爆炸。

- 轟!轟!

- 轟隆!轟隆!

在靜靜站立的少女身後,埃爾維拉畢生心血的魔工製品接連爆炸。

「瘋……瘋了嗎……」

埃爾維拉擦去傷口,倒吸一口冷氣。

雖然無法精確計算,但她大致能估算出這些魔工製品爆炸時所需的魔力量。

然而,那是一個天文數字。遠遠超出了學術上可以預期的範圍。

在爆炸中回頭的露西,眼神令人不寒而慄。

雖然看似沒有任何情感,但正因為如此,才能感受到她內心洶湧的情感。

阻止這個少女是不可能的。是的,這就是「不可能的領域」。

執著於不可能的事情是愚蠢的。

恐懼讓她不由自主地後退。但埃爾維拉咬緊牙關,再次站了起來。

「既然這樣……至少把正門炸掉……!」

她試圖施展基礎火魔法,但露西一揮手,埃爾維拉就被按倒在地。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

「呃,咳!」

埃爾維拉在雨中翻滾。摔倒時咬到了舌頭,嘴裡瀰漫著鐵鏽味。

她滾到露西腳邊,抬頭對上了露西的目光。

原始的恐懼席捲了她的全身。

露西的眼中沒有殺意。當然,因為她不想造成人員傷亡。如果沒必要,她絕不會殺人。

然而,埃爾維拉腦海中浮現出一種確信——如果需要,露西會毫不猶豫地殺人。

現在妨礙這個少女是瘋狂的舉動。

她的腦海中尖叫著。

然而……埃爾維拉的手伸向了露西的腳踝。

「……」

露西沒有說話。

反而是埃爾維拉先開口了。

「如果你繼續這樣……你會後悔的……」

她的嘴還在動。但不僅如此。

「我知道你很悲傷,但這樣做死去的人也不會回來……請想想你失去的人……」

「……」

「埃德前輩……也不會希望看到這樣的局面……」

一時間,只有雨聲。

嘩啦啦的春雨平等地擊打著世間萬物。

「那是我見到塔雅後再判斷的事。」

就在露西準備對埃爾維拉施展時間系高階魔法「時間牢籠」時。

- 轟!

一道快得難以用肉眼捕捉的劍光閃過,但沒能傷到露西。

不過,它成功分開了埃爾維拉和露西。

瞬間插入兩人之間的身影再次向露西揮劍,露西迅速向後躍開,拉開了距離。

埃爾維拉已經完全被壓制,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她只是倒在地上,拚命抓住露西。

站在她面前,舉劍指向她的男人……咒罵著。

「我真是……瘋了。簡直是瘋了……!」

他長長的頭髮被雨水打濕,顯得更加陰鬱。濃重的黑眼圈下,眼睛在顫抖。

二年級戰鬥部首席,克萊維烏斯·諾頓戴爾。

一個因無法控制劍鬼之血而殺死自己哥哥,被家族拋棄,過著陰鬱生活的少年。

「那種……怪物……怎麼……怎麼辦……讓我……該死……真他媽……該死……!」

實力差距是壓倒性的。

西爾維尼亞學院的學生中,沒有人能擊敗露西·梅里爾。

一百個人看到,一百個人都會認為這是不可能的挑戰。誰都會選擇逃跑。

逃跑的機會很多。露西並沒有把他當作敵人。畢竟,克萊維烏斯的性格並不強硬,露西也不會把他當作對手。

克萊維烏斯一直過著逃亡的生活。

從命運、磨難,以及血的詛咒中不斷逃離,他已經習慣了「懦夫」這個稱呼。

這次也一樣。誰都會選擇逃跑。沒有人會責怪他。

然而,克萊維烏斯拔出了劍。

奧菲利斯館的學生們還沒有完全撤離。女僕們也沒有完成所有工作。

是的。執著於不可能的事情是愚蠢的。

這句話不斷在他心中迴響。

一生都在逃亡的失敗者眼中,玫瑰花園的景象深深印入腦海,揮之不去。

玫瑰花園中滿是雕像,那是失敗者的痕迹。是的,他們都是失敗者。

在露西·梅里爾這場巨大的災難面前,明知會失敗卻依然衝上去的蠢貨。

這個傢伙,那個傢伙,都是愚蠢的混蛋。為了保護學生的責任,或者正義之類的浪漫辭彙而奔跑,最終不得好死的蠢貨。

倒在他身後的鍊金術士少女也不例外。

即使她是二年級煉金部首席,獨自阻止那樣的怪物也是不可能的……她自己也很清楚。

然而,他的腳卻動彈不得。明明是自己的腳,卻不受控制。

「你……不能……過去……該死的混蛋……!!」

他不可能贏。那麼,至少拖延時間。

克萊維烏斯咆哮著,舉劍沖向露西。

- 嗖!

然後,露西一揮手,他就倒下了。

克萊維烏斯無法抵擋魔力彈,身體被重重擊飛,滾到了花壇邊。

這次同樣不到一秒就結束了。

「這……這個……愚蠢的……克萊維烏斯……!!」

倒地的埃爾維拉咬緊牙關,盯著花壇邊升起的煙霧。

露西輕輕嘆了口氣,看了埃爾維拉一眼……然後繼續走向奧菲利斯館正門。

擋在她面前是瘋狂的舉動。

- 轟!轟!

直斯·埃貝爾斯坦能使用幾乎所有類型的武器。他本可以進入戰鬥部,實力毋庸置疑。

現在他揮舞的是壁爐上裝飾的禮儀用細劍。他將從伊斯蘭家族學到的禮儀劍術與自己的理解結合,形成了獨特的戰鬥風格。

韋德慌忙擺出防禦姿勢,抵擋突如其來的劍擊。

他本以為會是刺擊為主的劍術,但直斯的動作比他想像的更加自由。

「不……這是……!」

直斯的能力不受武器限制,很難找到破綻。

他在北方草原上過著野獸般的生活,又在伊斯蘭宅邸中學習文明與貴族的禮儀。

這兩種生活融合而成的劍術,既極具實戰性,又不完全脫離理論。

作為精通貴族劍術的韋德……難以應對。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水平。

韋德雖然也是強者,但要用劍術對抗直斯,必須徹底顛覆他所學的武藝。

「但是……並非沒有破綻……!」

他抓住直斯重心完全偏向左側的瞬間,向他的側腹發動了攻擊。

- 嗖!

- 鏘!

韋德的劍被彈開了。他一時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直斯的姿勢本不可能彈開他的劍。

然而,他很快明白了。

彈開韋德劍的不是直斯的劍,而是魔法。風刃擋住了他的攻擊。

這個破綻是直斯故意露出的。當韋德意識到這一點時,已經被劍柄擊中了後頸。

「咳,呃!」

直斯一腳踢中了韋德的腹部。韋德滾到房間角落,劇烈咳嗽了幾聲,才勉強站起來。

「還要繼續嗎?」

「當然,直斯前輩。」

韋德擦了擦嘴角,站起來再次盯著直斯。他終於意識到了實力的差距。

他差點忘記了顯而易見的事實。

直斯是……魔法師。劍術只是次要的。

意識到這一點後,韋德感受到了兩人之間的差距。然而,他笑了。

「你以為我會這麼輕易放棄嗎?直斯前輩。」

「……」

「咳……呵呵……我可是喜歡與強者戰鬥的人。像直斯前輩這樣強大的魔法師,有機會交手,我怎麼會輕易放棄。」

韋德咯咯笑著,再次握緊了劍。

「讓我……再享受一會兒吧。」

直斯抱著胳膊,靜靜地看著韋德。然後,他眯起眼睛,緩緩說道。

「真難看,韋德。你享受的不是戰鬥,而是勝利。只有當你覺得有可能贏時,才會燃起鬥志。」

「什麼?」

「如果你真的想與真正的強者戰鬥,二年級魔法部中,你沒有理由特意挑我作為對手。不是嗎?」

細長的細劍再次指向韋德。

「二年級魔法部的首席,不是我,而是露西·梅里爾。」

這句話直擊要害。

直斯早已看穿了韋德的心思。

「把不可能的事情排除在外,就會輕鬆很多。畢竟,你根本看不到贏的可能。你本來就不可能贏。」

「那是……當然的……」

「沒錯。這就是你的器量。」

直斯的劍再次刺向韋德的劍。

「咳,呃……!」

韋德光是防禦就已經竭盡全力。直斯一邊揮劍,一邊直視著韋德的眼睛。

「握緊劍,你這個懦夫。」

一向穩重的直斯爆粗口,還是第一次見到。或許這也是他讓韋德分心的策略之一。

儘管直斯提前警告,韋德的劍還是脫手了。在他分心的瞬間,直斯一腳踢中了劍身。

- 鏘!鏘!

韋德的劍在空中旋轉了幾圈,掉在了地上。

直斯的細劍直指韋德的喉嚨。

「這,這是……」

「在找借口嗎?還是在找不得不認輸的理由?」

韋德的瞳孔顫抖了幾下。

除了投降,他別無選擇。在這種壓倒性的劣勢下繼續抵抗是瘋狂的舉動。

並非沒有抵抗的方法。

他可以瘋狂地抓住細劍的劍身,或者拼著受傷的風險撿起劍,總之,只要願意承受致命傷,方法多的是。

但韋德很清楚,繼續抵抗只會增加傷口。

在恐懼的驅使下,韋德……緩緩舉起了雙手。

「沒錯……這就是你的極限。」

- 轟!

- 隆隆!

就在這時,奧菲利斯館正門方向傳來了坍塌的聲音。

那不像劍擊,倒像是被炮彈擊中的痕迹。

很難相信這是一次劍擊造成的。

支撐奧菲利斯館正門的柱子完全倒塌了。

- 隆隆,轟!

淅淅瀝瀝的雨聲中,煙霧升騰。

不知何時,少年從花壇中沖了出來,頭上已經血流如注。

再次擋在露西面前的身影……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

被雨水打濕的劉海緊貼在額頭上,完全遮住了他的表情和眼神。

他的腿似乎受了傷……單膝跪地,手握劍鞘中的劍。

反正贏不了。

那就拖延時間。

拖延時間也不一定能解決問題。

雖然希望有白馬王子出現,解決一切,但這顯然是不切實際的幻想。

雨依然在下。正門倒塌的奧菲利斯館。

渾身是血,握著劍柄的劍鬼……低著頭,靜靜地坐著。

平時罵罵咧咧的嘴今天異常安靜,緊咬的牙齒也安靜得令人毛骨悚然。

在寂靜中坐著的劍鬼周圍,時間彷彿靜止了……

倒在地上的埃爾維拉甚至忘記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