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 294 ·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正文
第94章 學生會選舉戰 上 (7)
- 轟!
爆炸聲響起時,正是與埃爾維拉的比試接近尾聲的時刻。
「什、什麼聲音……?」
奧菲利斯館地下的學生訓練場。
滿懷信心地向各學部首席發出挑戰的新生首席韋德·凱勒莫爾正鬥志昂揚。
二年級戰鬥學部首席克萊維烏斯·諾頓戴爾一進訓練場就宣布棄權,
而煉金學部首席埃爾維拉剛剛被韋德的劍擊碎了所有藥劑瓶,承認了失敗。
就在奧菲利斯館地下擠滿的圍觀學生歡呼的瞬間。
除了被排除在外的露西,只要擊敗二年級魔法部的次席直斯·埃貝爾斯坦……接下來就是三年級的挑戰了。
「辛苦了,埃爾維拉前輩。」
「哼。」
滿身塵土的埃爾維拉在訓練場角落收拾著藥劑瓶,冷笑了一聲。
「氣勢不錯嘛。」
「這是一場精彩的較量。」
「什麼精彩的較量。你贏了高年級首席,得意都寫在臉上了。」
「哈哈,我也是人嘛……」
埃爾維拉在戰鬥領域並不算精通。畢竟鍊金術本身並不是一門專為戰鬥而設計的學科。
但到了年級首席這個級別,戰鬥水平通常也不會差。韋德的實力可見一斑。
「總之,接下來只要擊敗直斯前輩就行了。」
多麼傲慢的發言。然而,韋德確實有這種自信,圍觀的學生們也無法否認。
韋德的劍術顯然已經超越了一年級的水平。他擊敗了魔法部的約瑟夫和煉金部的克勞德,成為一年級首席是有原因的。
在訓練場角落抱著胳膊靠在牆上的直斯聳了聳肩。
無論如何,今天已經太晚了。訓練時間也差不多了,韋德和直斯的對決只能改天再約。
圍觀的學生們最期待的就是直斯和韋德的對決。想到這場重頭戲被推遲,學生們心中不免有些遺憾。
「話說回來,剛才那聲音和震動是怎麼回事?外面打雷了嗎,還是什麼東西塌了?」
「不知道。先上去看看吧。地下訓練場也快到關閉時間了。女僕們很快就會來清場了。」
- 轟!
果然,直斯話音剛落,兩名低級女僕就衝進了訓練場。
顯然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登場,直斯和韋德只是獃獃地看著門口。
「請立刻撤離!外面……發生了不好的事情……!」
「不好的事情」?到底是什麼事情,說得這麼含糊。
直斯皺了皺眉,從牆上直起身來。
「不好的事情?到底是什麼?」
「那、那個……請先撤離,路上再解釋……」
訓練場里的學生們一臉茫然地點了點頭。
一行人跟著匆忙跑上樓的女僕來到地面層。穿過主廳進入走廊後,直斯看到窗外的景象,不禁咂舌。
廣場上滿是「雕像」。
但仔細一看,那並不是雕像。而是被定住的奧菲利斯館的女僕們。
時間系高位魔法——「時間牢籠」。
這是一種需要高度訓練才能掌握的時間系高位魔法。
難以置信的是,世界上確實存在這樣的天才,他們只需看一眼就能模仿出別人窮盡一生研究的高位魔法。
在靜止的時間中,廣場上擠滿了女僕,數量多達數十人。
其中還包括奧菲利斯館的女僕長,貝爾·梅亞。
「這……這是怎麼回事……!」
韋德驚呼道。抬頭望向雨中的天空,巨大的魔力球籠罩在奧菲利斯館上空。
高位火魔法——「熾熱之球」。
這是一種純粹以火力將整片區域燒成灰燼的高位火魔法。
從第一聲爆炸到現在還不到五分鐘。僅憑眼前的景象,根本無法推斷出這五分鐘里發生了什麼。
廣場中央。一個戴著帽子的少女站在那裡,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那張臉很熟悉。
「露西……梅里爾……?」
她瘋了嗎?
即使是被視為怪胎中的怪胎的露西,也絕不會做出這種瘋狂的事。
然而,眼前的景象讓人不禁覺得,露西隨時可能將整個奧菲利斯館夷為平地。
館內還有那麼多學生,如果真的釋放那種級別的魔法,後果不堪設想。
「三年級魔法部的埃德·羅斯泰勒少爺……據說已經去世了。」
「什麼?」
「至少露西小姐是這麼說的。」
女僕一邊帶領學生們撤離,一邊沿著通往一樓主廳後方的走廊奔跑。顯然,她打算讓大家從後門撤離。
與此同時,她也沒有停止解釋情況。
「現在女僕長和高級女僕們都被困住了,我們也很混亂。目前能活動的女僕們正在組織學生撤離。請儘快行動!」
圍觀訓練的學生大約有二十人。對女僕來說,當務之急是帶領這些學生撤離。
「埃德前輩……去世了……?」
穿過走廊時,窗外的景象映入眼帘。露西身後,兩名僕人的身體正懸浮在空中。
「是的。據說他被羅斯泰勒家族的僕人暗殺了。」
「羅斯泰勒家族的僕人……那……塔雅·羅斯泰勒……?」
「這……不是我該推測的範圍。」
女僕一邊跑一邊打開所有鎖著的門。顯然,她打算把房間里可能還留著的學生都帶出來。
跟在後面的學生們看到天空中布滿的熾熱之球,嚇得瑟瑟發抖。
「那塔雅本人在哪裡?」
「這……我不知道……」
「……」
直斯停下了腳步。女僕用焦急的眼神看著他,彷彿在問:「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你們先走吧。」
「什麼?直斯少爺,現在的情況……」
「我知道。你們先帶大家撤離。」
直斯有一種直覺。
如果露西真的想動手,那種熾熱之球魔法瞬間就能完成咒語並釋放。
那只是她威脅塔雅現身的工具。如果確認所有學生都已撤離,沒有人員傷亡,她可能會真的釋放魔法。
露西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但還沒有越過最後的底線。
她用時間牢籠困住女僕們,也是因為不想傷害她們。即使釋放熾熱之球,被時間分離的女僕們也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但是,把整個奧菲利斯館夷為平地……無論如何,這都得阻止。再怎麼謹慎,也不能保證完全沒有人員傷亡。
「我要單獨行動。」
「這不行。」
「我理解,但是……」
「已經有兩位四年級學部首席被困住了。」
直斯聽到這話,再次看向廣場。在眾多「雕像」中,他看到了四年級煉金學部首席「多蘿西·懷特菲爾茨」和魔法部首席「特蕾西亞娜·布魯姆里弗」。
學院職員們趕到還需要多久?十分鐘?三十分鐘?
即使學院職員們趕到,他們能對付得了那樣的怪物嗎?
至少在奧菲利斯館內部,沒有人能與露西·梅里爾抗衡。
透過窗戶,露西懸浮在空中的身影清晰可見。
漂浮在空中的長弓是埃德的。露西已經為它裝上了數十支魔力箭,每一支都刻有高位魔法的法陣。
廣場上布滿了複雜的元素法陣,光是解析一個就可能需要三天三夜。
她是天之驕子。現在有誰能阻止這樣的怪物呢?
阻止這場降臨在玫瑰花園的災難,只能用三個字來形容。
不可能。阻止她根本是不可能的。
但即便如此,露西還沒有越過最後的底線,沒有對滿是學生的奧菲利斯館發動直接攻擊……但如果她真的完全失去理智,越過了那條線……
「我們嘗試過與她溝通,但沒有用。她只是不斷要求把塔雅小姐帶出來。」
「我知道了。你們先走吧。」
直斯說完,女僕皺起了眉頭。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反應。
「太魯莽了,直斯前輩!」
這次韋德也攔住了他。韋德握著劍柄,擋在直斯面前,皺著眉頭說道。
「你怎麼能……阻止那樣的怪物……?快撤離吧……!」
「到時候我會自己撤離的,你們先走。」
「你到底為什麼要這樣?!直斯少爺。」
奧菲利斯館的女僕們一向恭敬有禮。看到她們提高嗓門的樣子,實在讓人心疼。
她們完全理解現在的處境。如果這裡出了人命,誰也不知道要負什麼責任。
因此,直斯懷著歉意低下了頭。
「抱歉。」
說完,他脫離隊伍沖了出去。他如此固執的原因顯而易見。
直斯無法接受當前的局面。
- 轟!
直斯踹開門,映入眼帘的是被炸開的外牆。奧菲利斯館三樓內側的第三個房間,塔雅·羅斯泰勒的私人房間。
情況緊急,直斯連敲門都省了,直接破門而入。房間布置得既少女又奢華。
雖然現在被炸開的外牆讓風雨灌入,房間已經不成樣子,但至少還保留著基本的輪廓。
直斯抖了抖衣服,環顧四周。女僕們已經跑到了地下訓練場,這意味著她們已經檢查了大部分地方。
在這種風雨交加的深夜,塔雅不可能在外面,所以她唯一可能藏身的地方就是自己的房間。雖然房間已經慘不忍睹,但至少還能藏人。
大部分傢具都已經損壞。直斯翻找了一會兒,終於在一個大衣櫃里找到了塔雅·羅斯泰勒。
「嗚……嗚……」
她蜷縮在衣櫃里,抱著膝蓋瑟瑟發抖,完全是一副被嚇壞的少女模樣。她那蜷縮的樣子不像人,倒像只倉鼠,讓人哭笑不得。
「……」
「嗚……嗚……為什麼……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麼……」
直斯轉過頭,看向被炸開的外牆。從這裡可以直接看到中央廣場,露西失去理智的身影清晰可見。
這景象確實嚇人。直斯也不禁咽了咽口水。
從這裡直接衝出去面對露西,沒有足夠的勇氣是做不到的。這幾乎等於自殺。
看著露西的樣子,衝出去被她當場殺死也不奇怪。躲起來是理所當然的選擇。
「聽好了,塔雅·羅斯泰勒。」
直斯深吸一口氣,從房間角落搬來一把倒下的椅子,放在衣櫃前坐下。
然後,他直視著塔雅的眼睛,說道。
「你必須如實回答我的問題。如果你敢撒謊,我絕不會放過你。現在這種情況下,能理解埃德前輩的意圖並幫助你的,只有我。」
塔雅連連點頭。
「你……指使了埃德前輩的暗殺嗎?」
但凡有點理智的人都不會點頭承認。
但直斯還是問了這個問題。因為他無法接受當前的局面。
埃德·羅斯泰勒從未對塔雅表現出敵意。相反,他還幫助了她。
直斯的直覺告訴他,塔雅對埃德確實有些不滿,但還不至於到這種程度。
塔雅是埃德的受益者。她不可能背叛埃德。畢竟,她終究是埃德的妹妹。
因此,直斯需要確認。
「沒有……真的……沒有……」
塔雅抽泣著,拚命搖頭。
直斯聽完,低頭沉思了很久,然後得出了結論。
如果現在讓塔雅出現在露西面前,她必死無疑。毫無疑問。
埃德·羅斯泰勒……應該不會希望看到這樣的局面。
無論是讓露西手上沾血,還是讓塔雅這樣死去……都不可能是他希望看到的。
「好吧,具體情況以後再聽你解釋。」
直斯再次看向中央廣場。露西的憤怒已經達到了頂點,如果再不把塔雅帶出來,她真的會毀掉整個奧菲利斯館。
如果埃德的死是真的……露西的憤怒也完全可以理解。
直斯隱約知道,埃德對露西來說是多麼特別的存在。他自己也感到一陣空虛。
「聽好了,塔雅·羅斯泰勒。現在出去……真的可能會死。」
「……」
「所以,現在躲在這裡是對的。雖然不知道是什麼誤會導致了這樣的局面……但得等露西恢複理智後再談。」
從露西的角度來看,這起暗殺事件顯然是塔雅主使的。所有證據都指向她。
因此,無論說什麼,露西都不會輕易被說服。在她恢複理智、真相被徹底查明之前,躲起來是最正確的選擇。
「露西那邊,我來試著阻止。」
「不行,直斯前輩。」
韋德從破損的房門縫隙中跟了進來。韋德也脫離了隊伍,追著直斯而來。
女僕們大概已經頭疼欲裂了。直斯心裡有些愧疚。
「沒必要去做不可能的事。現在……滿足露西前輩的要求才是正確的選擇。那樣的怪物……怎麼可能對付得了……!」
韋德擋在直斯面前,試圖阻止他。
「你還沒搞清楚狀況嗎?現在……如果包庇塔雅,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乾脆……把塔雅交給露西前輩吧。」
「我按自己的判斷行事,韋德。」
韋德的話無疑是正確的。直斯也明白這一點。
但是,塔雅·羅斯泰勒是埃德·羅斯泰勒的親妹妹。那麼,至少值得相信一次。
而且,直斯所了解的露西……即使失去了理智,也不會對滿是人的建築釋放高位魔法。
直斯決定堅持這個信念。
「你做出了不合理的判斷……直斯前輩。」
韋德拔出了劍。
「那麼……我只能強行貫徹我的意志了。」
「……」
「把塔雅交出來。」
- 轟!轟!
又傳來了幾聲爆炸。玫瑰花園的涼亭一角被炸毀,屋頂上的一座雕像砸在了地上。
「啊啊啊!」
從玫瑰花園後門逃出的克萊維烏斯被爆炸聲嚇得腳下一滑,摔倒在地。
女僕們必須儘可能多地帶領學生撤離。路線太長,時間緊迫。
被嚇壞的克萊維烏斯再也忍不住了,乾脆脫離了隊伍,獨自穿過廣場後方。
他本想躲在建築外的花壇間逃跑,結果在雨水中滑倒,滾到了中央廣場。
「……」
「嗚……!」
渾身纏繞著可怕魔力的露西,用餘光瞥了一眼克萊維烏斯。
但她似乎並不在意,也沒有攻擊的意思,直接無視了他。
露西也很清楚克萊維烏斯的懦弱本性。
克萊維烏斯顫抖著雙腿,勉強站了起來,尖叫著逃跑了。
「啊啊啊!」
克萊維烏斯直接從露西身後穿過,逃出了奧菲利斯館。雖然無處可去,但他不想留在這種危險的地方。
能逃就逃。這是克萊維烏斯的第一原則。
「該死……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我可不是為了這種破事才來西爾維尼亞的!我的人生就沒有平靜的時候嗎?真他媽該死!真他媽見鬼……!!!」
他咬牙切齒,渾身發抖地逃跑,結果在玫瑰花園出口處又摔倒了。
- 哐當!
- 嘩啦!
克萊維烏斯狼狽地摔倒在地,仰面朝天躺在雨中。
淅淅瀝瀝的雨水打在他身上。
「該死……那種怪物突然出現……誰不怕啊……真他媽……該死……」
他躺在地上,想著自己的狼狽模樣。為了逃跑,全身已經被雨水浸透,又在花壇里滾了幾圈,滿身泥濘。
本來就陰鬱的樣子,現在更像只落湯雞,簡直不能再慘了。
「真他媽……該死……」
他躺在地上,用手抹去臉上的雨水,咬牙切齒。
但他的腿已經軟了,完全使不上力。克萊維烏斯只能繼續躺著,嘴裡不停地咒罵著。
「你在幹嘛,蠢貨克萊維烏斯。」
突然,雨聲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是剛才還在訓練的二年級煉金學部首席,愛管閑事的埃爾維拉。
從討伐格拉斯坎的時候起,她就一直這樣。每次見到克萊維烏斯,總是用輕蔑的語氣嘲諷他。
「你居然躺在這種地方。」
「你……剛才不是在訓練嗎……?」
「是啊。訓練時把藥劑都用完了,得去實驗室再拿點。」
看來埃爾維拉也脫離了隊伍。
「現在這種情況下,能阻止那個怪物的,除了首席學生還有誰?至少在學院職員趕到之前……我們得撐至少30分鐘吧?所以剩下的首席們決定聯手試試。」
埃爾維拉說著,踢了踢克萊維烏斯的小腿。
「看來你腿軟了。等有力氣了就往教授樓那邊跑。看到學院職員就叫他們過來。」
值班的學院職員大多去了北邊的懸崖地帶調查。
本來距離就遠,而且奧菲利斯館是由女僕們獨立管理的,安保系統並不完善。
要叫來學院職員,顯然需要更多時間。
埃爾維拉也認為事情不會這麼快解決。儘管如此,她還是背著裝滿鍊金術工具的包,沖向了實驗室。
埃爾維拉跑遠了,再次獨自一人的克萊維烏斯……只能繼續躺在雨中。
「……」
「真他媽……該死……」
「沒用的廢物……蠢貨……真他媽……該死……」
克萊維烏斯只能繼續躺在雨中,任由雨水打在身上。
他咬緊牙關,用拳頭緊緊壓住眼眶。
「埃德!」
耶妮卡衝進了點燃篝火的山洞。
我的魔力已經完全耗盡,身體也垮了,只能躺著迎接她。
「糟、糟了,埃德……!學院職員們已經先出發了……梅麗達也行動了……你可能也得動一動了……!」
「什麼?」
「我還沒告訴你……露西……好像已經知道你死了……我還沒來得及解釋,她就先知道了……!不知道她是怎麼知道的……但她已經知道了……!」
我的身體因為疼痛而難以動彈。
「所以……?」
「她好像去奧菲利斯館找塔雅了……!」
聽到這話……我不得不強行撐起身體。感覺……我得親自出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