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新生分班考試（4）

受到皇室資助的托格魔力學會中最年輕的研究員——約瑟夫·懷特菲爾茨。

他本不需要來西爾維尼亞學習基礎魔法，但他還是為了畢業證書而來，可見他是個多麼務實的人。

他研究魔力學只是為了賺錢，對他來說，學術的崇高毫無意義。

約瑟夫是預備四年級煉金部首席多蘿西·懷特菲爾茨的親弟弟。

與姊姊不同，他性格安靜穩重……但他研究的魔法卻一個比一個張揚。

雖然還是新生，但他已經能使用中級魔法，而且還是三種。

中級火魔法「單點爆炸」、中級冰魔法「冰槍」、中級土魔法「大地粉碎」……這根本不是新生能掌握的水平。

他是那種能率先突破幻影魔法考驗的天才。

魔法部首席對他來說理所當然，甚至只要擊敗戰鬥部的韋德·凱勒莫爾，他就能爭奪年級首席。

由於懶得剪頭髮，他的頭髮亂糟糟的。只用一條細髮帶把劉海往後梳，後腦勺的頭髮則幾乎散亂不堪。

「好了，過去吧。」

祭壇入口處布滿了爆炸的痕迹。安妮絲低著頭，靜靜地站在一旁。

魔法師之間的對決往往結束得很快。

尤其是像約瑟夫這樣的魔法師，能迅速判斷對手的水平。從一開始，這場對決就沒有懸念。

安妮絲是首席助理，可以說是實務和學術領域的專家……但在戰鬥魔法領域，她只比預備三年級平均水平略高。

當然，普通新生根本無法與她相比。只是約瑟夫太特殊了。

「您不必這麼沮喪……那個，您的名字是……」

「安妮絲·海蘭。」

「是的，安妮絲前輩。」

約瑟夫用平靜的聲音撿起了魔力石。安妮絲身後是巨大的祭壇柱子。只要把魔力石獻上，考試就結束了。

約瑟夫覺得有些無聊。他花在登山上的時間比實際考試還多。

「前輩一定有自己擅長的領域。只是不適合戰鬥而已，肯定有我無法企及的專長……」

「你想多了。」

安妮絲低著頭，打斷了約瑟夫的話。

「我確實不甘心，但不是你想的那種不甘。正如你所說，我有自己擅長的領域。」

「那……」

「別問東問西了，想過去就快點過去吧……？我還得對付後面上來的學生，得省點體力。」

約瑟夫抬頭看了看安妮絲的表情。她並沒有因為實力差距而氣餒。

不愧是預備三年級的前輩，氣勢果然不一般。約瑟夫搖了搖頭，慢悠悠地從安妮絲身邊走過。

約瑟夫離開後，安妮絲坐在附近的石頭上。

然後擦了擦眼角。

她確實不甘心，但和約瑟夫說的那種不甘心不太一樣。

安妮絲能熬過漫長而艱難的學園生活，靠的是「完美處理事務的自己」。

她從不因為瑣碎的小失誤而搞砸事情。她一直活得乾淨利落，因此在艱苦的學園生活中也能不斷肯定自己。

安妮絲不甘心的原因正是自己的無能。

她弄壞了魔工學用品，因為罕見的失誤而驚慌失措，沒能提出任何解決方案，最終也沒能守住北側入口。

現在，安妮絲的完美主義成了雙刃劍，刺向了自己的心。

她總是裝出一副優秀、完美、無懈可擊的樣子，卻在關鍵時刻掉鏈子，顯得格外可笑。

儘管她拼盡全力，卻依然離完美很遠，這讓她感到不甘。

安妮絲坐在石頭上，抽了抽鼻子，抬頭看向山頂的祭壇。

金髮少年正守在那裡。儘管安妮絲犯了一堆大錯，他卻試圖用臨場應變來解決問題。

他本可以生氣，卻一次都沒發火，反而一直朝著建設性的方向推進。

突然，他的臉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她的心跳加速了。

安妮絲坐在祭壇入口處……靜靜地安撫著自己的心。

「第一位客人到了。」

約瑟夫走近祭壇，深深嘆了口氣。果然，考試還沒結束。

祭壇上坐著一個少年。

他那耀眼的金色短髮和銳利的眼神，一看就是貴族家的少爺。雖然他正盯著約瑟夫，但悠閑地坐在祭壇上的樣子顯得很從容。

「希望你是最後一位客人。」

「考試方式簡單明了，挺好的。」

約瑟夫迅速觀察了周圍環境。

祭壇周圍散落著五六個魔工學用品，似乎是幻影圓盤的改良版。

不過，這些高級魔工學用品看起來像是被人匆忙修理過，零件散落一地。除非是簡單的功能調整，否則以普通的魔工學知識根本無法修復。

此外，祭壇附近的樹木上有許多砍伐的痕迹，祭壇上還放著一個相當大的皮袋。

從散發的氣息來看，裡面裝的是魔力石。沒想到會堆這麼多高價物品。

可以推測的是，這個戰場已經被那個少年完全掌控了。

不能掉以輕心。

「考試內容你知道吧？把你帶來的魔力石獻上祭壇就行。不過，我不會讓你輕易得手。」

「考試方式還真是奇特……」

約瑟夫托著下巴想了想，開口說道：

「如果我把前輩打倒，成功獻上魔力石……那後面的學生要和誰考試？」

「誰知道呢。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

「也是。反正會有辦法的。」

約瑟夫說完，集中了精神。

金髮少年的名字不得而知。但從名牌的顏色和裝束來看，他和安妮絲一樣屬於魔法部。

魔法師之間的對決，正如之前所說，能迅速判斷對方的實力。雖然不是百分百準確，但大致能估摸出來。

約瑟夫並沒有從埃德身上感受到強大的魔力。相反，埃德藉助了祭壇上魔力石的力量。

如果借用魔力石的力量就能輕易擊敗強大的魔法師，那誰還會努力學習魔法？

魔力終究只是燃料。即使手頭有再多的魔力，如果天生的魔力總量低，就意味著能操控的魔法水平非常有限。

一個人的魔力總量會隨著魔法修鍊而增長。

金髮少年身上的魔力大部分來自魔力石，他自身的魔力幾乎為零。

這意味著……他幾乎沒有進行過魔力修鍊。

儘管他是魔法部的人。

約瑟夫嘆了口氣，覺得對手有些可憐。不過，畢竟是前輩，不能小覷。他決定用中級魔法速戰速決。

他有點餓了。趕緊結束考試去吃個三明治吧。

這麼想著，約瑟夫舉起了手掌。

他集中精神，握緊拳頭，盯著金髮少年。

中級火魔法——「單點爆破」。

這是戰鬥魔法學中最臭名昭著的「不知情就會中招」的惡毒魔法。

施法速度並不快，也需要集中精神……但一旦施法成功，幾乎無法應對。

因為它能在指定地點瞬間引發施法者所能承受的魔力規模的爆炸，所以要想應對「單點爆炸」，必須「提前」行動。

通過這個小動作，埃德迅速判斷了對手的意圖，讀取了魔力的流動，避開了目標區域。

- 轟！！！

由於施法速度快，爆炸規模並不大。

「單點爆炸」雖然通用性強，但魔力效率極低。雖然能造成足以壓制對手的傷害，但很難致命。

如果能使用高級魔法，或許能引發足以摧毀建築的爆炸，但約瑟夫還沒到那個水平。

埃德迅速壓低身體，翻滾著避開了爆炸點。他手中凝聚著魔力，約瑟夫通過魔力的氣息推斷出埃德操控的屬性。

「火魔法……！」

元素魔法之間的對決，關鍵在於判斷對手操控的元素。

約瑟夫迅速凝聚防禦魔法的魔力，考慮所有可能性。

「以那種魔力水平，能使用的只有『點火』或『灼燒』……！」

如果是「點火」，火焰會沿著地面蔓延。如果是「灼燒」，則會以放射狀噴發。

無論哪種，都無法突破約瑟夫的防禦魔法。約瑟夫迅速擺好姿勢，構築了法陣。

埃德的「點火」魔法沿著地面蔓延，火焰包圍了約瑟夫，但並未觸及他。

「火焰規模比想像中大。他的基礎魔法練得很紮實。說不定還能使用中級魔法……！」

約瑟夫瞬間改變了對對手的評價。

在托格學會長期研究的他，僅憑基礎魔法的水平就能判斷出對手的整體魔法實力。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自身魔力總量那麼少，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不過……他的魔法戰鬥經驗似乎不多……！」

埃德的「點火」魔法持續燃燒著約瑟夫的防禦魔法。

然而，經驗的差距難以彌補。埃德的火焰無法突破約瑟夫的防禦，只是在不斷消耗魔力。

經驗豐富的魔法師不會這樣浪費魔力，而是會尋找其他突破口。

即使有大量魔力石儲備，這種規模的「點火」魔法消耗也更大。在魔力耗盡之前，他可能會因為疲勞而先倒下。

火焰很快就會熄滅。

就在約瑟夫這麼想的瞬間，聲音從結界外傳來。

「約瑟夫·懷特菲爾茨。」

不知為何，對方準確地叫出了約瑟夫的名字。

火焰消失了，埃德·羅斯泰勒的身影出現在約瑟夫面前。

火焰不是攻擊手段，而是用來遮蔽視線的煙霧。當約瑟夫意識到這一點時，埃德的右腳已經突破了防禦魔法。

防禦法陣雖然能完美阻擋魔力，但如果身體擠進法陣的縫隙，就無法阻擋物理攻擊。要阻擋物理攻擊，必須構築其他類型的法陣。

埃德一腳踢中約瑟夫的腹部，約瑟夫悶哼一聲，摔倒在地。他左手握著的魔力石滾落在地。

「你以為魔法師只會和魔法師對決嗎？」

埃德正要撿起魔力石，約瑟夫迅速施展念力魔法，將魔力石拉回手中。

- 嗖！

約瑟夫勉強抓住魔力石，捂著肚子從角落站了起來。他的身體幾乎沒有經過任何鍛煉，這一擊讓他疼痛難忍。

「呼……呼……」

約瑟夫喘著粗氣，勉強穩住身體。

他終於理清了局勢。

這裡是大陸最高學府——西爾維尼亞學院。約瑟夫搖了搖頭，終於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魔法師的戰鬥訓練通常以魔法對決為主，因為魔法師之間的戰鬥最為複雜和深奧。

然而，實戰中並不總是只有魔法對決。

現實中的戰鬥是泥潭般的混戰。很少有像教科書上那樣純粹的魔力對決。

約瑟夫再次意識到自己的最大弱點——實戰經驗不足。

「我不會再大意了，前輩。」

約瑟夫冷冷地盯著埃德。儘管腹部被踢得一時無法呼吸，但這並不影響戰局。

可以肯定的是，對方雖然是魔法師，但並沒有以魔法師的方式進行戰鬥。

這與剛才安妮絲在魔法對決中落敗後坦然認輸的情況完全不同。

或許，將安妮絲安排在前方也是為了誘導他放鬆警惕。

埃德的手中再次凝聚起魔力。當然，約瑟夫不會坐以待斃。

「又是火魔法……！」

約瑟夫掌握了三種元素魔法：火、冰和土。

他計畫施展下級冰魔法「冰牆」。雖然這也會遮蔽視線，但冰牆是實體屏障，不會像剛才那樣輕易被突破。

「不……！這可能是他的計謀！」

約瑟夫迅速否定了這個想法。冰與火接觸會產生蒸汽，最終還是會遮蔽視線。

在魔法造詣上，約瑟夫更勝一籌。他沒有理由給對手提供變數。

「點火」的範圍極廣，用土魔法覆蓋並不現實。因此，他決定用更強的火焰壓制對手。

無論埃德·羅斯泰勒動作多快，也不可能穿過火焰。

力量要用更強的力量來對抗。如果技藝更勝一籌，就應該將戰鬥簡化！

約瑟夫迅速施展「灼熱」，手中燃起規模驚人的火焰。火焰的輻射範圍不僅遮蔽了視線，甚至覆蓋了祭壇前一半的空地。

埃德無處可逃。就在約瑟夫確信勝利的瞬間，埃德從火焰中沖了出來。

他的衣服多處被燒焦，但身體卻毫髮無傷。

「火焰抗性……？」

-呼啦！

一陣風吹過，將約瑟夫的火焰全部吹散。埃德已經逼近到約瑟夫面前。

近身戰。

約瑟夫對自己的施法速度很有信心。

是防禦物理攻擊，還是防禦魔法攻擊？在這二選一中，約瑟夫勉強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咔嚓！

瞬間施展的物理防禦魔法擋住了埃德從大腿皮鞘中抽出的短劍。

看到利刃，約瑟夫的眼睛猛地睜大。

「瘋……瘋了！他從哪兒掏出這種東西的……！」

雖然埃德未必真的想刺他，但這一幕還是讓約瑟夫不寒而慄。

這是「實戰」的殘酷所帶來的恐懼。約瑟夫咽了咽口水。

然而，既然擋住了物理攻擊，接下來的勝利幾乎已經註定。

在物理攻擊被封鎖的情況下，勝負取決於誰更快施展魔法。

在施法速度上，約瑟夫不可能落後。

就在他這麼想的瞬間，一場巨大的爆炸在他周圍爆發。

-轟！

「呃……！」

約瑟夫以超乎常人的意志力緊緊抓住左手中的魔力石。他抱著魔力石，再次被炸飛到空地角落。

只要魔力石沒被奪走，就還有機會。

「呼……呼……」

穿著破舊衣服的埃德站在空地中央，冷冷地盯著約瑟夫的魔力石。約瑟夫顫抖的右手緊緊握拳，勉強穩住身體。

「實戰」

這兩個字重重壓在約瑟夫的胸口。他一直在魔力學會的研究室里，靠著課本和練習對戰學習戰鬥魔法。

這裡沒有安全措施。沒有裁判打分決定勝負。這不是練習。

任何人看來，埃德和約瑟夫的交手都是「實戰」本身。

對手不是那種講究禮儀、只用魔法決勝負的人。

他會用盡一切手段，無論是巧妙的計策還是卑鄙的伎倆，只為擊敗對手。

「別放鬆警惕……！繼續思考……！」

約瑟夫無法預測對手下一步會用什麼招數。在這個沒有規則的戰場上，用什麼手段都沒人能指責。

要拿到A班的名額，必須具備這種臨場應變能力。約瑟夫再次提醒自己，調整了呼吸。

「再怎麼說，他的基礎魔法施法速度也不可能比我快。那一定是提前刻好了法陣……或者賦予了魔法式……！他壓縮了魔法的施法過程！」

約瑟夫迅速轉動腦筋。他聰明的頭腦可不是擺設。

仔細想想，剛才他用肉身穿過火焰也很奇怪。看起來也不像穿了火焰抗性裝備。

約瑟夫龐大的魔法知識指向了……

「是精靈術……！」

約瑟夫再次擺出防禦姿勢。埃德也沒有立刻行動。

短暫的僵持。

契約精靈通常會賦予施法者「常駐魔法」。統稱為「祝福」。

低級火精靈常賦予的「火焰祝福」。這是一種能暫時大幅提升火焰抗性的常駐魔法，可能性最大。

此外，埃德比約瑟夫更快施展爆炸魔法也能解釋得通。

「不是魔法式……是精靈式……！」

無論是使用的魔法、裝備還是策略……都是為了出其不意地擊敗對手。

那個穿著半焦衣服、冷冷俯視著約瑟夫的金髮貴族，無法簡單地被定義為「魔法師」。他只是「會使用魔法」而已。

他是個完全適應實戰的人。用技巧彌補實力的差距……是個徹頭徹尾的實戰派。

約瑟夫的精靈感應能力並不強。但如果集中精神，還是能看到低級精靈的輪廓。

當他集中魔力，視線聚焦時，終於看到了埃德背後漂浮的火焰蝙蝠。

「他用火魔法巧妙地掩蓋了精靈術……！」

仔細想想，他隱藏的棋子還不止這些。

周圍的環境。

被砍斷的樹枝。地上散落的魔工學用品。還有其他技術性的隱藏手段。

他能應對所有這些嗎……？約瑟夫是個現實的人。他迅速搖了搖頭，調整了策略。

「我認輸。這是魔力石，還給你。」

說完，約瑟夫把魔力石滑到地上。

埃德的視線瞬間被魔力石吸引。這是約瑟夫急中生智的計策。

無論如何，埃德的視線都會被吸引。畢竟他的目的就是搶奪魔力石。

在埃德視線被吸引的瞬間，約瑟夫以最快的施法速度構築了「冰槍」。

快速施法會降低魔法的威力。但這無所謂。這只是吸引埃德注意力的第二個誘餌。約瑟夫有種直覺，埃德會預料到這一點。

要在實戰中獲勝，只能出其不意。

約瑟夫是個徹頭徹尾的魔法師，一直在研究室里研究魔力學。這樣的約瑟夫，此刻卻蹬地而起，與冰槍一同沖向埃德。

「啊啊啊！」

顫抖的拳頭劃破空氣，直擊埃德的下巴。埃德因為冰槍而低頭躲避，約瑟夫的拳頭準確擊中了他的臉頰。

- 砰！

埃德的頭猛地歪向一邊。

然而，只是頭歪了而已。

他的身體沒有倒下，也沒有飛出去。這是體格的差距。

只是，一輩子只研究魔法的約瑟夫，竟然會在這種絕境下揮拳……連埃德也沒料到。

拳頭擊中後，埃德的頭慢慢轉回來。冰冷的眼神依舊。

距離為零。揮拳就能打中的距離。

約瑟夫咽了口唾沫。最後的自尊讓他強忍住即將湧出的淚水。

就在埃德伸手要抓住約瑟夫手腕的瞬間，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狂風席捲而來。

- 呼！！！

這不是埃德施展的魔法，而是他身上的「常駐魔法」精靈的祝福。

沒有人規定只能與一個精靈簽訂契約。這是理所當然的。約瑟夫被這股狂風掀飛，摔在空地的角落。

「咳！呼！」

他勉強穩住身體，大口喘氣。瞳孔已經放大到極限。

從埃德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情況來看，這顯然是精靈的祝福。

約瑟夫記得所有精靈的祝福。

這是一種在一定時間內，當受到意外攻擊時，會用狂風將敵人吹飛的魔法——「風浪的加護」。

可能是因為剛簽訂契約不久，發動速度有點慢。但確實發動了。

提供這種祝福的精靈，據約瑟夫所知，只有一個。

約瑟夫顫抖著看向祭壇石碑的頂端。

說起來，剛才把約瑟夫的火魔法整個吹飛的風，也不是埃德施展的。

如果是埃德施展的，風應該以埃德為中心向外噴發。

但風的源頭顯然是……那高高的石碑頂端。

以約瑟夫的感應能力，看不到那裡有什麼。但毫無疑問，有什麼東西正環抱著那座巨大的石碑，坐在那裡。如果約瑟夫的猜測沒錯，那應該是……

他到底還藏了多少東西？

那麼，剛才只是熱身？因為後面還有很多新生要對付？

- 「如果我把前輩打倒，成功獻上魔力石……那後面的學生要和誰考試？」

他隨口說出的那句話，是多麼傲慢啊？

- 嗖！

埃德拔出短劍，重新擺好姿勢。晃動的眼神中彷彿閃爍著光芒。

約瑟夫驚慌地喊道：

「我、我真的認輸了！」

然後他迅速施展「單點爆炸」魔法，摧毀了地上自己的魔力石。

這是最直接的投降宣言。

「……」

埃德盯著完全破碎的魔力石碎片看了一會兒，然後放鬆了肩膀。

短暫的沉默。

「好了，辛苦了。」

埃德若無其事地收起短劍，彷彿剛才的戰鬥不值一提。只有約瑟夫一臉茫然。

「最後做得不錯。是個明智的決定。我中招了。你可以走了。」

他拍了拍被火燒焦的校服，重新坐回祭壇。

「……」

約瑟夫慢慢站起身，輕聲問道：

「前輩，您叫什麼名字？」

「埃德·羅斯泰勒。」

埃德抖了抖袖子，靜靜地坐在祭壇上，等待下一個對手。

看著埃德像最初一樣坐在祭壇上，約瑟夫不禁咂舌。

他確信了一件事。

這傢伙，連一半的實力都沒用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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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S：男主氣質拉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