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 294 ·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正文

第62章 格拉斯特討伐戰 (11)

視野狹窄。這是近視的格拉斯特教授長久以來的煩惱。

由於職業需要大量閱讀,不可避免會近視,視野也會變窄。

教師的生涯終究是靜態的。

正如世界上大多數職業一樣,幾十年重複下來,一切都變得日常化和模式化。

即使是一年一度的波瀾壯闊、混亂不堪的學院日程,經過十幾年的重複,也不會偏離大方向。

那些時不時冒出的意外或問題,事後回想起來,也不過是「啊,還有過那種事啊……」的過去經驗。

最終留在記憶中的,是彷彿用同一模板刻印出的日常風景。

坐在個人研究室的大書桌前,研讀手抄的《賢者之書》,分析星位魔力,管理學術課程,審查教學材料。

不知不覺間,窗外的風景也在變化。

下雪了。

下雨了。

起風了。

太陽從東方升起,回過神來時,它已經逃到了西邊的天空。

闖禍的年輕教授慌慌張張地跑來請求原諒。

元素學專業的一年級學生為了預習中級魔法,找到個人研究室來請教。

最高學監路過時順便進來喝杯茶。

就這樣,坐在同一個地方埋頭工作,不知不覺間,連痛苦的記憶也漸漸淡忘了。

如果無法癒合,那就只能慢慢遺忘。

如果找不到治癒的方法,最終只能選擇忘記痛苦。

不知從何時起,黑眼圈變深了,眼睛凹陷了,頭髮也變得乾枯。即使聽到有人說自己像骷髏,也不會感到特別難過。

坐在研究室的桌前揮舞羽毛筆時,視野有時會變得模糊。

是近視的問題嗎?還是體力不支?或許該休息一下了。雖然這麼想,但工作強度並不算特別大。

偶爾,過去的記憶碎片會再次湧入腦海。

他挺直腰板,靠在椅背上,用手抹了抹臉。像往常一樣,輕輕閉上眼睛。

再回憶米莉的臉已經毫無意義。那只是自我折磨罷了。

那麼,在眼皮下的漫長黑暗中,該描繪些什麼呢?

沒有什麼可畫的。就像一個剛拿起畫筆的新手面對巨大的畫布。

放棄了填補那比茫茫大海還要廣闊的空白,再次睜開眼睛時……手持長劍的泰利一行人正站在他面前。

埃德從欄杆上下來了。在特里克斯特館逆行了一圈,整體情況已經確認完畢,準備返回地下水道。他不想最後時刻不在現場。

埃德從欄杆上下來後,露西也蹦蹦跳跳地跟了下來,抓住他的袖子,像只小鳥一樣黏在他身邊。

埃德問她有什麼事,露西搖了搖頭,只是說想一起去。

兩人就這樣從特里克斯特館的屋頂上走下來。

泰利的劍光劃破了魔力塔頂端的空氣。

在觸及格拉斯特之前,保護魔法擋住了劍鋒的推進。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泰利的劍被彈開了。

緊接著,直斯戴著指虎的拳頭直擊格拉斯特的路線。這一擊還伴隨著強化的風魔法。然而,格拉斯特教授早已看穿,施展了高階星位魔法「時間牢籠」。

直斯被完全壓制,動彈不得。接連施展的時間牢籠也讓埃爾維拉和阿黛爾陷入了困境。

泰利用劍聖式彈開了攻擊,克萊維烏斯則因為一開始就站在射程外而安然無恙。即便如此,超過一半的戰力已經被瓦解。

然而,泰利熾熱的眼神中依然充滿了戰意。甚至連膽小的克萊維烏斯也被那眼神感染,顫抖的手被牽引著,沖向了戰場。

格拉斯特教授一邊躲避兩位戰士的劍鋒,一邊不斷拉開距離。然後,他開始一件件掏出魔導具。

到達特里克斯特館一樓的埃德確認情況已經基本得到控制。

大部分混亂已經平息,學生們慌亂的表情也漸漸平靜下來。

露西抓著埃德的袖子,跟著他穿過特里克斯特館一樓的走廊。

魔性傀儡的碎片散落各處。這是泰利戰鬥的痕迹。

與他交戰的首席研究員梅爾伯里克已經昏迷不醒。

試圖阻止獨自發狂的泰利的學生會長貝羅斯也在角落裡休息。泰利因為艾拉被綁架而憤怒不已,連貝羅斯也無法阻止他。

任期即將結束,埃德安慰貝羅斯說他辛苦了,但貝羅斯搖了搖頭。他表示,自己只是出於學生會長的立場才阻止泰利,但他完全理解泰利的獨斷專行。

第二學期也快結束了。假期一到,事情會變得更加繁忙,而學生會長的選舉結束後,他就得開始準備畢業了。學生會長貝羅斯苦笑著說,自己在任期內做了什麼……最終只是被事情推著走。他一邊回憶,一邊透過破碎的天花板望向夜空。

克萊維烏斯的劍鋒在格拉斯特教授的肩膀上留下了有效的傷痕。雖然不深,但意義重大。格拉斯特教授皺了皺眉,啟動了「衝擊強化波動球」。

被衝擊力震退的克萊維烏斯差點從魔力塔頂墜落,但泰利及時拉住了他。克萊維烏斯嚇得雙腿發抖,忍不住大呼小叫。

格拉斯特教授趁機拉開距離,處理肩膀上的傷口。他勉強包紮好滲血的長袍,為了牽制近戰戰士,開始吟唱各種基礎元素魔法。

對於不熟練的學生來說,這些魔法需要集中精力才能施展,但對於經驗豐富的格拉斯特教授來說,多重吟唱也毫不費力。

僅憑兩名近戰戰士很難應對。然而,泰利勇敢地在元素魔法之間穿梭衝鋒。

穿過教學樓,朝地下水道入口方向前進的埃德和露西在生活區遇到了洛特爾。

埃德問黃金王埃爾特怎麼處理,洛特爾說暫時把他關在了商會分部的客房裡。

反正隨著時間的推移,埃爾特會失去所有的既得利益。只要確保他無法逃跑,就不會再有麻煩。主動權已經完全掌握在我們手中,他再也無法耍什麼花招了。

當被問及失去曾經的父親是否心情複雜時,洛特爾搖了搖頭。

她接著說道,所謂的失去之痛對她來說不過是一種欺騙。

失去意味著曾經擁有過珍貴的東西。

洛特爾從未真正擁有過可以交心的家人或類似朋友的關係。

失去終究是那些曾經擁有過的人的特權。洛特爾和埃德並肩仰望著魔力塔。

魔力塔的光芒凄涼地籠罩著學院。

格拉斯特教授用基礎魔法牽制泰利和克萊維烏斯,同時釋放出新的星位魔力。

深紅色的不祥魔力逐漸填滿了魔力塔頂。

高階星位魔法「時間加速」。

格拉斯教授體內的魔力瞬間暴漲,動作快得令人難以置信。

他的動作本身緩慢而笨拙,但速度卻異常迅捷。彷彿只有格拉斯教授的時間被加速了一般。

即使是基礎魔法的施展速度也變得快得離譜,別說突破了,連抵擋都變得極為困難。

然而,泰利的頭髮在劍聖式的發動下變得雪白,雙眼則染上了鮮紅的光芒。

覺醒的泰利穿過基礎魔法的間隙,逐漸拉近距離。

格拉斯特教授對泰利逐漸追上加速速度的動作感到驚慌。他迅速掏出「衝擊強化波動球」再次發動,但劍聖泰利連波動都劈開了。

最終,格拉斯特教授被迫拉開距離,不過側腹還是被砍中了。鮮血湧出,劇痛襲來。

格拉斯特教授的瞳孔劇烈顫抖,魔力反應明顯變得不穩定。

然而,格拉斯教授的風刃也擊中了泰利,造成了有效傷害。

泰利腹部受傷,倒在地上,但他再次流著血站了起來。他忍受著劇痛,心中只有一個信念——救出艾拉。他再次與格拉斯教授對峙。

不穩定的星位魔力終於出現了破綻。瞬間減弱的時間牢籠被打破,埃爾維拉從封印中解脫。

迅速判斷局勢的埃爾維拉開始投擲爆炸藥劑。泰利小隊終於有了遠程支援,希望重新燃起。

格拉斯特教授迅速開始吟唱新的星位魔法「小型時間逆流」。

埃德、露西和洛特爾並肩走著,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地下水道入口。

正猶豫是否要進去查看地下水道內部時,三年級煉金部首席多蘿西從入口處走了出來。她已經恢複了意識。

埃德禮貌地問她是否還好,多蘿西抱怨頭痛得厲害,頭暈目眩。她還生動地描述了與耶妮卡對峙時的恐怖情景。

埃德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只好默默聽著。多蘿西顫抖著繼續講述,突然抬頭望向天空中布滿的魔力塔。

她小心翼翼地說,雖然不知道格拉斯特教授在策劃什麼,但對她來說,他是認可她的珍貴恩師。

雖然總覺得他像是在遙望遠方,難以拉近距離,但如果要選出在西爾維尼亞遇到的最像學者的人,她始終會選擇格拉斯特。

埃德聽完這番話,理解了多蘿西為何會參與這個計畫。儘管格拉斯被眾人詬病,但他確實在某些人心中扮演了稱職的導師角色。

格拉斯特教授的傷口瞬間癒合,天空中暗紅色的魔力變得更加龐大。

「小型時間逆流」是通過回溯自身時間來消除所有傷口的魔法。

泰利、埃爾維拉和克萊維烏斯目瞪口呆地看著這違背因果律的星位魔法。泰利一時失去了鬥志。

然而,他不能在這裡放棄。只要艾拉的生命還掌握在對方手中,泰利就絕不會放棄。在充滿艱辛和磨難的生活中,只有泰利自己知道艾拉的存在有多麼重要。

劍聖式進入第二階段。瞬間解鎖的技能烙印在泰利的腦海中。

然而,格拉斯特教授絕非易與之輩。

經過極限研究的格拉斯教授的星位魔法籠罩了泰利一行人。高階星位魔法——「噩夢烙印」。即使是泰利的劍聖儀式也無法斬斷。

泰利一行人瞬間失去意識,陷入了噩夢的沼澤。他們在幻覺中經歷了數十次、數百次的死亡。

被刺、被砍、受傷,直到精神崩潰,這種幻象不斷重複。

雖然時間上只是一瞬間,但心靈已經破碎了數百次。

然而,泰利、克萊維烏斯和埃爾維拉都迅速打破了幻象。

與嘔吐不止的克萊維烏斯和淚流滿面的埃爾維拉不同,泰利咬緊牙關,再次沖向格拉斯特教授。

然而,虛弱的身體無法突破格拉斯特教授的防禦。格拉斯特教授召喚的下位精靈們一齊起身,向泰利的身體傾瀉元素魔法。

泰利試圖通過數十次劍擊突破,但最終未能接近格拉斯特教授,遍體鱗傷地倒下了。

就在格拉斯特教授準備給予最後一擊時,冰矛從他的腹部刺出。

直斯趁著格拉斯特教授與泰利戰鬥導致星位魔力紊亂的時機,打破了時間牢籠。

他迅速判斷局勢,毫不猶豫地施展了中位冰系魔法「冰矛」。

雖然比起精通冰系魔法的洛特爾略顯粗糙,但足以迅速制服格拉斯特教授。

格拉斯特教授口中噴出鮮血。這是致命傷。

然而,通過透支壽命再次施展的時間魔法讓格拉斯特教授的傷口復原。

送走多蘿西後,時間已經過去了不少。

埃德和洛特爾商量後決定不進入地下水道。地面因連續地震變得不穩定,隨時可能坍塌。

埃德對留在靈魂圖書館的魔導具和配方感到惋惜,但還不至於為此賭上性命。

他們決定在這裡靜觀其變,這時耶妮卡從森林一角走了出來。

耶妮卡確認了埃爾特的傭兵隊已經安全撤退。她似乎中途去了別的地方,比預期來得晚。

埃德問她去了哪裡,耶妮卡說有些事想確認。

她解釋說,之前在奧菲利斯館佔領事件結束後,塔坎曾告訴她:

- 「說起來,北邊森林外圍檢測到了一些異常的魔力流動。有時間的話最好去確認一下。」

- 「尤其是晚上特別活躍,可能是與星位魔法相關的法陣。具體位置梅麗達會幫你定位。」

耶妮卡對星位魔法很感興趣,所以想親自去確認。她猜測這可能是為了建造魔力塔而布置的法陣之一,但北邊森林內部並沒有任何魔力塔。

那麼,這個法陣可能是為了其他目的而刻下的。耶妮卡對此非常在意。

所以她想去再確認一次。耶妮卡問埃德是否願意一起去,埃德也覺得有必要,便點了點頭。

正當他們準備出發時,旁邊的櫸樹後傳來草叢沙沙作響的聲音。

還伴隨著一聲「咿!」的驚叫。

原來,助教克萊爾·埃爾芬正獨自一人抱著膝蓋坐在那裡。

傷口雖然復原了,但痛苦並未消失。

多次被刺傷的痛苦仍然縈繞在格拉斯特教授的腦海中,擾亂了他的精神。

由於過度使用禁忌的魔力,他的眼睛布滿血絲,原本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慘白。

強化輸出爪、衝擊強化波動球、深淵召喚、火焰、風刃、恐懼、魔性感染、時間加速、基礎靈術、短距離空間移動、反重力、凈化之風、魔性傀儡召喚術、爆星、魔物族解放、空間凍結、災厄藥劑、夜蝶花藥劑、煙霧雲藥劑、鋼鐵岩石藥劑。

他動用了各種魔導具、元素魔法、召喚魔法、空間魔法、干涉魔法、詛咒魔法,甚至煉金藥劑,試圖掌控戰場。魔力塔頂雖然空間廣闊,但沒有一處是安全的。

泰利一行人瞬間陷入了絕境。

然而,泰利的意志並未動搖。

到了這種地步,本該絕望,但他熾熱的雙眼始終盯著一直支持他、成為他支柱的艾拉。他救出艾拉的決心令人嘆為觀止。

泰利率領的討伐隊開始突破格拉斯特教授的干擾魔法。

他們迂迴、瓦解、有時硬扛,逐漸拉近距離,近戰戰士們一點一點地在格拉斯教授身上留下傷痕。

格拉斯特教授躲避、拉開距離、抵擋,但終究有極限。他本就不擅長近戰。

肩膀再次湧出鮮血,鎖骨附近被短劍划過,大腿被魔法貫穿。

儘管如此,他依然透支禁忌的魔力,回溯自身時間。無論受到多少次致命傷,格拉斯特教授都沒有倒下的打算。

就像用赤手空拳擊打高牆,但泰利一行人既沒有絕望,也沒有放棄。

失敗是不可接受的。他們不會向痛苦屈服,也不會被磨難擊垮。

這正是一種英雄的行為。

最後的時間牢籠被打破,「浪漫家阿黛爾」加入了戰場。

看到耶妮卡的臉,克萊爾助教嚇得驚叫起來,彷彿被恐懼烙印了一般,連連道歉。

耶妮卡反而感到尷尬,低頭道歉,但她似乎並沒有感到輕鬆,尷尬地流著冷汗。

埃德問她在這裡做什麼,克萊爾助教回答說因為地下水道看起來很危險,所以逃了出來。

埃德仔細觀察了克萊爾的臉。她的皮膚多處剝落,頭髮凌亂,眼睛充血。埃德差點想問是不是因為耶妮卡太可怕以至於她哭了出來……但淚痕已經乾涸。

埃德問她是否哭過,克萊爾助教慌亂了一會兒,然後苦笑著點了點頭。

她從戰場上逃出來,仰望著高聳的魔力塔,流下了眼淚。

還沒等埃德問為什麼這麼傷心,克萊爾助教先開口了。

她是格拉斯特教授多年的學生,從入學到成為初任教授,一直跟隨在他身邊。

「格拉斯特教授是個誰看了都會討厭的人。他是個固執的老古董,脾氣古怪,長得像骷髏,總是推卸責任,自以為是,獨斷專行,動不動就訓斥人……總之,沒人會喜歡他。」

她似乎對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和格拉斯特教授的結局有所預感。她直覺敏銳,總能在無關緊要的地方表現出洞察力。

「但是……至少……在我來到西爾維尼亞後遇到的人中……他是最像學者的學者。」

克萊爾助教抽泣著,像其他人一樣仰望著夜空中的魔力塔。

無論如何,她是從研究生時期到初任教授時期一直跟隨格拉斯特教授的……他的得意門生。

隨著阿黛爾的加入,戰局逐漸逆轉。阿黛爾在凈化魔法和強化隊友方面有著卓越的才能,他的支援讓格拉斯特教授被迫拉開距離的頻率明顯增加。

腹部被刺,肩膀被刺,反覆受到致命傷,但格拉斯特教授眼睛都不眨一下,再次站了起來。

他已經滿身是血,卻毫不在意地包紮好傷口。

泰利的傷勢也不輕。他甚至無法回溯時間。

儘管已經遍體鱗傷,他依然舉起了劍。反覆的精神魔法攻擊也讓他的頭腦不再清醒。

然而,他的意志並未動搖。他穩穩地站著,意志力幾乎超越了人類的極限,像殭屍一樣頑強。這種與生俱來的意志力是命運賜予泰利的唯一祝福。

格拉斯特教授擋住了克萊維烏斯的劍擊,並用波動魔法將他彈開。趁此機會,埃爾維拉的基礎魔法擊中了格拉斯特教授的腹部,但他咬緊牙關,再次調動星位魔力。

然而,直斯的風魔法已經從背後襲來。雖然擋住了一部分,但無法完全避開。肩膀附近再次被貫穿。

他打碎了煙霧藥劑,瞬間遮蔽了視線。但泰利的劍鋒掀起狂風,迅速驅散了煙霧。

格拉斯特教授試圖用魔導具將逼近的泰利擊退,但「衝擊強化波動球」突然失效。阿黛爾的干擾魔法暫時破壞了魔導具的魔力迴路。

他試圖施展基礎魔法阻止泰利的行動,但腹部已經被泰利的劍刺穿。

「咳……」

他再次吐出一口鮮血,踉蹌著……格拉斯特教授釋放了星位魔力。

然而,他的身體時間再也無法回溯。

過度透支的魔力流動不再允許他創造奇蹟。

「呃,咳……」

泰利拔出劍,再次揮出一擊。

格拉斯特教授沒能擋住。

他本以為傷口會再次癒合,戰鬥會繼續,但這次致命傷沒有再復原。

鮮血淋漓的格拉斯特教授踉蹌著,緩緩向後退去。

「呃,咳……」

泰利一行人沒有放鬆戰鬥姿態。他們擔心格拉斯教授在演戲,已經準備好發動進一步的攻擊。

然而,格拉斯特教授施展的所有魔法都解除了,不斷牽制後方的精靈們也紛紛被反召喚,消失了。

「咳,呼……」

鮮血從他的喉嚨中湧出,發出漏風般的聲音。格拉斯特教授不斷後退,被逼到了魔力塔頂的邊緣。

夜風拂過他滿是鮮血的臉頰。

所有魔力流動消失後,魔力塔頂開始微微震動。這是崩塌的徵兆。

最終,格拉斯特教授……自嘲地笑了。

「好吧,你們贏了。」

他輕輕閉上眼睛,又睜開。

展開的星空彷彿要擁抱他,他張開雙臂迎接。雖然懷中只有冰冷的夜風,但他的笑容卻停不下來。

這種感覺是什麼……終究只是自嘲罷了。

最後,他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正如他所預料的那樣。

「好想你啊……米莉……」

這是遺言嗎?還是執念?

他調動最後一絲魔力,緩緩放鬆了身體。

背後是無盡的深淵。

冰冷的夜風中,格拉斯特教授的身體短暫地懸浮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