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格拉斯特討伐戰（4）

當太多事情同時發生，導致大腦過載時，理性總是會延遲一段時間才姍姍來遲。

因此，艾拉恢複理性也需要一些時間。

她逐漸意識到，眼前那個地下水道的惡魔已經完全被睡眠魔法控制，不會醒來。

如果她保持安靜，不反抗，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

隨著頭腦逐漸冷靜下來，她的腿也不再顫抖了。

「泰利……」

她把臉埋在膝蓋里，低聲呼喚著那個名字，但泰利要到達這裡還需要很長時間。

艾拉心裡也清楚，泰利一定會來救她。

然而，每次自己都像個累贅，這種處境讓她感到無比羞愧和懊惱。悲傷與自責交織在一起，湧上心頭。

她並不是沒有努力過。艾拉在戰鬥方面的天賦確實令人絕望，但她在學術領域的智慧卻不容小覷。

她對魔法知識的理解和運用能力，連格拉斯特教授都承認她是學術天才。

然而，每次都需要別人的幫助才能解決問題，這種無力感讓她感到無比痛苦。

沒有什麼比自己的無能更讓人憤怒和無奈了。

這次肯定又要依靠很多人的幫助了。

甚至，連她視為仇敵的埃德·羅斯泰勒也幫了她。

那個男人把艾拉留在安全的牢房裡，自己衝出去解決問題了。

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掩飾的呢？雖然難以置信，但他確實在照顧陷入混亂的艾拉。

說實話，與其說是可靠，不如說是可怕。她害怕他只要一抬手就會打她。

「真讓人生氣……」

情感總是伴隨著期待。

這種期待的形式因人而異。

就像我希望我愛的人永遠正直善良一樣。

我希望我怨恨和憎惡的對象永遠是邪惡、扭曲、心懷不軌的。

這樣，我敵視他的行為才有正當性和合理性。

承認那個人也有正直的一面，有自己的信念和正義，甚至在某些角度上他是正當的……這並不容易。

然而，艾拉不得不承認。

學園裡關於埃德的傳聞，二年級首席對他的全力支持，格拉斯坎事件中他展現出的堅定和冷靜。

不僅如此，作為同樣被綁架的人，他絲毫沒有表現出慌亂，始終保持著冷靜的姿態。

對於一直對他充滿敵意、戒備的艾拉，他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

艾拉知道這種品質叫什麼。

是包容力。

無論她如何挑釁、推卸責任、惡語相向，甚至試圖犧牲他……埃德都有能力反擊。力量的平衡完全倒向他那邊。無論是體力、魔法能力，甚至精神層面，他都佔據絕對優勢。

儘管如此，他反而表現出想要幫助和拯救艾拉的態度。比起入學考試時那個傲慢自大的形象，現在的他更像是一個可靠的前輩。

要是他一開始就這樣該多好。

為什麼在入學考試時要做出那種荒唐的行為，招來怨恨？

在重要和緊急的時刻，他總是像個前輩一樣沉穩地解決問題。

說著「泰利一定會來救你」之類的話，表現出對泰利的完全信任……

那為什麼在入學考試時對泰利那麼惡劣，把自己的名聲搞得一塌糊塗？

-「艾拉·特里斯。你一直看著泰利，應該知道，他是越挫越勇的人。」

他的語氣沉穩如山，彷彿無論多麼緊急的情況都無法動搖他。

艾拉很清楚。泰利的一生充滿了各種磨難，彷彿他就是為克服磨難而生的。

而每次跨越磨難，他都會變得更加強大……他就是這樣一個閃耀的人。

埃德怎麼會如此了解泰利的特質呢？……雖然這個疑問在艾拉心中悄然浮現，但這並不重要。

入學考試時輕視泰利的樣子，格拉斯坎事件時責備泰利的樣子，奧菲利斯館佔領事件時阻攔泰利的樣子。甚至在還有反抗之力時，向泰利認輸的樣子。

平時話不多，被逐出家族後也不與任何人交往，只是安靜地專註於自己的學業。似乎他的心境發生了變化，對除了學業和生活之外的一切都失去了興趣。

然而，在重要的時刻，他總是成為泰利的磨礪，有時甚至是鞭策……在那些他本可以袖手旁觀的場合，他卻總是插上一腳。

艾拉終於明白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埃德·羅斯泰勒似乎真心希望泰利成長和成功。

為什麼？

「埃德·羅斯泰勒……？」

艾拉猛地清醒過來，趕緊站起來，把臉貼在柵欄上。

走廊盡頭，星位學研究員庫姆正全神貫注地研究資料。

在他的視線之外，埃德悄悄地打開出口的門，壓低身子走了出去。艾拉看著他的背影，手指微微顫抖。

從情況來看，確實如此。

艾拉和泰利給他的只有怨恨和憎惡。

而他卻為了他們冒著生命危險。

自尊和怨恨蒙蔽了她的雙眼，讓她沒有機會好好思考。但退一步想，事情一直是這樣。

埃德·羅斯泰勒本來就不是那種喜歡炫耀的性格。

喉嚨里像是卡了根刺，艾拉不停地吞咽著空氣。現在仔細想想，這個結論並不難得出。

與其說他是一個傲慢自大、自私自利的落魄貴族，不如說他是一個穩重、沉默寡言、從不張揚自己所作所為的人。

承認這一點後，她感到一種釋然。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一直以來對他人的判斷太過草率。

艾拉……只能這樣靜靜地站在柵欄前。

特里克斯特館的主會議室里，聚集的人並不多。

由於賢者之書的出售並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感應儀式的規模非常小，只有少數人參加。

因此，只有學園的幾位最高負責人和商會的幾位負責人低調而隱秘地進行著。

學園校長奧貝爾·福西爾斯

副校長蕾切爾

戰鬥部部長斯坦

魔法部部長麥克道爾

煉金部部長埃德爾懷斯

感應儀式負責人格拉斯特

書記克萊爾

埃爾特商會全權代理人洛特爾·凱赫倫。

業務負責人塔尼亞

會計代理人貝尼爾

記錄管理員塔爾斯

秘書長安妮亞

學園和商會。兩個群體的頂尖人物齊聚一堂。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兩個群體的代表——奧貝爾和洛特爾。

兩人的形象截然相反。

奧貝爾·福西爾斯作為這所龐大的西爾維尼亞學院的校長，看起來年輕、隨和、洒脫。

短髮和沒有鬍鬚的臉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許多。很難相信他已經接近六十歲。

他精通戰鬥、魔法和鍊金術，聲名顯赫，體格也相當魁梧。儘管身披綉有西爾維尼亞徽章的華麗長袍，他那寬闊的肩膀依然彰顯出強大的存在感。

相比之下，商會全權代表洛特爾則顯得嬌小玲瓏。然而，她那與嬌小身材不相稱的妖艷氣質，宛如一朵帶刺的玫瑰。

看似柔弱的外表下，隱藏著鋒利的尖刺。

深棕色的頭髮。整體華麗但在該節制的地方恰到好處的蕾絲連衣裙和半長袍。

無論年齡、身高、閱歷、經驗、力量還是魔力，她都與奧貝爾相差甚遠，但她絲毫沒有表現出被壓倒的跡象。

相反，洛特爾平靜地開口，開始質問學園的職員們。

「尊敬的奧貝爾校長。我在成為一名商人之前，首先是這所偉大的西爾維亞學院的學生。我永遠不會忘記對給予我們寶貴教誨的學園職員們表示應有的敬意。但是……這種情況已經超出了學生和教師的範疇，不是嗎？」

跟隨洛特爾來到現場的商會職員們不禁打了個寒顫。洛特爾的憤怒總是冰冷刺骨。

洛特爾·凱赫倫最討厭的就是違約。

無論有什麼不可抗力，只要合同沒有按約定執行，她一定會追究責任人的責任。

正是這種明確的作風，使得年輕的洛特爾能夠將整個商會緊密團結在一起，像一體般行動。

儘管她外表甜美可人，但她的行動總是冷酷無情。

她過於現實，一旦方針確定，幾乎沒有妥協的餘地。

正是這種徹底的作風，讓商會職員們幾乎沒見過洛特爾做過不利的合同或高風險的投資。

這次以過高的價格收購賢者之書，顯得異常反常。

「在學園核心人員齊聚的場合，封印書竟然被奪走……如果這次交易沒有如此低調進行，恐怕會成為巨大的恥辱。」

「搜索人員已經全部出動，請稍等片刻。學園會負責把賢者之書帶回來。」

儘管是平等的合同關係，但畢竟是學生和校長的立場。

洛特爾也不會無禮地行事，但她必須把話說清楚。

她抬起頭，看向特里克斯特館會議室中央。

情況並不複雜。

在賢者之書感應儀式進行到一半時，校長奧貝爾的感應者反應突然中斷……隨後，主會議室里出現了大規模的視野干擾魔法。

煙霧瀰漫，強光閃爍，刺耳的噪音讓現場瞬間陷入混亂。

動靜之大，恐怕外面也能聽到。附近的學生和職員們紛紛湧向特里克斯特館。原本計畫秘密進行的儀式已經半途而廢。

隨後，各種魔性傀儡蘇醒，開始無差別攻擊周圍。雖然看起來很危險，但在場的學園職員們都是強者，並沒有構成太大威脅。

整理情況後，結論是反對出售賢者之書的格拉斯特教授單方面採取了行動。

目前，格拉斯特教授已經帶著賢者之書消失了。

作為一位在學園任職超過十五年的資深教授，他對學園的運作方式了如指掌，輕而易舉地給了學園一記重擊。

格拉斯特教授的資歷和成就足以讓他成為校長。

他甚至拒絕了晉陞，專註於賢者之書的研究，可見他對賢者之書的重視。

沒想到他會為了賢者之書做出如此極端的舉動。但他帶走賢者之書到底想做什麼，目前還不清楚。

「格拉斯特教授應該不只是為了賢者之書的金錢價值……他肯定有什麼目的。」

「應該是這樣。」

奧貝爾摸了摸下巴，靜靜地坐在會議室一角的桌子旁。

他毫不在意周圍的視線，隨意地坐著，看起來與權威的形象相去甚遠。

「既然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我認為有必要向商會方面透露一些基本事實。」

畢竟，在場的人都是各自群體的頂尖人物。奧貝爾顯然也考慮到了這一點。

「無論格拉斯特教授在計畫什麼，他的目的顯然不懷好意。所以，我們不妨再等等。雖然需要時間，但我會負責把賢者之書找回來。」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洛特爾心中湧起一陣煩躁。

西爾維亞學院的校長奧貝爾·福西爾斯是一個在各個領域都達到大師級別的怪物。

無論是實際的戰鬥力，還是魔法能力，能與奧貝爾相提並論的，恐怕只有一年級那個懶惰的天才——露西·梅里爾。

因此，如果奧貝爾親自出手，無論格拉斯特做什麼，都會在瞬間被制服。

然而，奧貝爾只是向職員們下達了搜索指令，自己卻絲毫沒有親自出馬的打算。

看到這一幕，洛特爾很想催促他親自去把賢者之書拿回來……但畢竟身份有別，她不能這麼無禮。

於是，洛特爾決定聽聽他到底要說什麼。然而，她聽到的事實讓她難以置信。

「格拉斯特教授通過星位魔力研究的，是傳統上被禁止的領域——『復活』魔法。」

儘管學術的追求沒有盡頭，但在漫長的魔法歷史中，確實存在一些被視為禁忌的魔法領域。

這些領域試圖扭曲世界的法則，擾亂時間的流動，甚至拒絕人類命運的框架。它們被歸類為三大禁忌領域：

永生追求、死者復活、時間逆行。

這些行為被視為對人類這一種族所賦予的神意的拒絕，是對命運和自然法則的挑戰。

即使是在涉及時間本身的星位系魔法中，試圖改變已經確定的過去也是不被允許的。

更何況，能夠達到這種境界的魔法師本身也幾乎不存在。

「你知道這些……卻放任不管嗎，校長？」

「這是個模糊的問題。我確實收到了格拉斯特教授的研究報告，但他不可能明目張胆地提交這種錯誤的研究。我只是猜測……現在我可以確定了。他總是習慣性地讚美大賢者西爾維尼亞大人。」

從格拉斯特教授的研究記錄、他的過去、行為和傾向來看，這種猜測是合理的。只是無法確定而已。

洛特爾轉頭看了看其他學園職員的臉色。

副校長蕾切爾和最高學部長麥克道爾閉著眼睛。

然而，其他學園職員則一臉茫然，顯然對此一無所知。這表明，即使在學園內部，這也只有少數人知道的絕密。

「我不想說難聽的話，但……奧貝爾校長……」

「你是想問我是不是瘋了，洛特爾·凱赫倫？但是……我至少對格拉斯特教授的最後選擇感到好奇。」

「您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還記得格拉斯特教授經常說的話嗎？關於學術進步的痛苦，對大賢者西爾維尼亞的敬意，以及……對失去之物的悔恨。」

了解格拉斯特教授過去的洛特爾無法忽視這句話。

「每個人都在某種程度上對自己撒謊。」

對才能的瘋狂執著，這是定義格拉斯特教授這個人的一句話。

然而，洛特爾也在某種程度上推測過。

這種執著真的是格拉斯特教授的本質嗎？

還是說，它僅僅是對失去之物的痛苦所催生的一種自我防禦機制？

他認為不應該賦予模糊的才能任何價值，這種極端的執著。

極其獨斷，甚至在某些方面顯得崇高的這種理念，其本質可能比想像中要簡單得多。

也許，它只是為了讓沒有才能的女兒的死亡不至於毫無意義……一種虛無的父愛的產物。

他到底是崇高的學者，還是陷入悲痛的父親？

無法輕易定義格拉斯特教授，洛特爾感到一陣混亂。

「如果他真的發現了能夠復活死者的星位魔法……」

推動世界進步、開創魔法歷史新紀元的大賢者西爾維尼亞。

因相信模糊的才能而慘死的女兒米莉。

「你覺得格拉斯特教授……會復活誰？」

洛特爾抬頭看著奧貝爾的眼睛。

那雙如深海般深邃的眼睛裡，洛特爾無法看透他在想什麼。

-砰！

「大事不好了，奧貝爾學園長！學園東側有目擊情報！據說幾分鐘前，格拉斯特教授正逃往地下水道方向，泰利同學正在追趕他！」

「據目擊者稱，他不僅帶走了賢者之書，還綁架了學生！確認身份的是……魔法部一年級艾拉·特里斯……還有，魔法部二年級埃德·羅斯泰勒！」

-轟隆隆！

就在洛特爾對學園職員的報告感到難以置信的瞬間，巨大的轟鳴聲從教學樓方向傳來，緊接著是地面的震動。

洛特爾衝出走廊，猛地推開窗戶。

特里克斯特館位於教授樓外圍的山坡上。從窗戶望出去，可以看到教授樓的全景。

在阿肯島外圍的海岸線附近，地下水道入口處，她看到了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高位精靈。

儘管距離相當遙遠，但那龐大的身軀即使在特里克斯特館也清晰可見。

高階火精靈——塔坎。

那是即使一年級頂尖學生全體出動也難以制服的可怕火焰蜥蜴。

它甩動著尾巴，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彷彿在催促某人立刻出現。

一隻高位精靈就足以讓高年級學生們傾巢而出才能無傷制服。

如果放任不管，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雖然阿肯島外圍區域不會對西爾維尼亞學園內部造成直接損害。

但最壞的情況是，賢者之書可能會在混亂中丟失。

反正貨款還沒支付，即使賢者之書丟失，賬面上也不會出現直接損失。可能會有潛在收益的損失，但不會出現赤字。

但是……無論如何，賢者之書……她真的太想要了……！

「啊，真是的……！」

洛特爾終於嘆了口氣，抓了抓頭髮。總之，事情沒有一件順利的。

「既然這樣……我也去地下水道！」

「什麼？」

「代理人，感應儀式怎麼辦？」

商會職員們驚訝地看著洛特爾，但她搖了搖頭。

然後，洛特爾看向奧貝爾校長。雖然有些無禮，但奧貝爾毫不在意。

「校長這麼冷淡，我只能親自去把賢者之書帶回來了。留下最低限度的談判人員，其他人跟我來！唉！」

距離混亂爆發還有五分鐘。埃德的計畫崩潰也只是時間問題。

最大的受害者或許是格拉斯特教授。

他綁架了一個比艾拉更危險的定時炸彈，雖然不能怪他判斷失誤……但他得到的信息太有限了。

甚至沒有人會為他默哀。

逆流而上。

特里克斯特館 - 教授樓追擊路線 - 地下水道入口 - 地下水道深處 - 秘密研究室入口 - 靈魂圖書館 - 魔物研究室 - 研究室最深處

最終章劇情的路線雖然熟悉，但逆向行走卻是一種新奇的體驗。

泰利大概正在按照正常路線前進，所以我們可能會在某個中間點相遇。

從研究室最深處衝出來後，我小心翼翼地穿過了魔物研究區。

突破魔物研究區並不算太難。大部分魔物都被關在研究設施里，而且這裡也沒有多少常駐人員。這部分之所以難，是因為庫姆會把研究設施里的所有魔物都放出來。但現在並沒有什麼障礙。

問題在於靈魂圖書館。

守護靈魂圖書館的圖書管理員蕾娜眼光極其敏銳，還精通探測魔法。就連氣息微弱的下位精靈穆格潛入這裡都花了不少時間。

我背靠著圖書館的後門，悄悄往裡張望。

漂浮在空中的書架和魔法書。

還有各種珍貴的魔工學用品和配方。

既然來了，真想把這些都掃蕩一空。反正路線重疊，能拿的都拿走。

不過現在當務之急是儘快逃離這個研究室，去和耶妮卡會合，所以還是挑最有用的東西拿吧。在蕾娜發現之前。

[埃德少爺！您是不是在流口水……？]

「……」

我趕緊整理了一下表情，開始清點要帶走的東西。

蕾娜的巡邏模式和行動規律比想像中簡單。全部拿完應該不會花太長時間。

想到這可能是大幅提升魔工學熟練度的機會，我不禁有些興奮。

最近實力提升一直停滯不前，如果能搞到足夠的材料，就能製作出在第二、三幕中堪稱破壞平衡的魔工學物品。我不禁心跳加快了。

不過，也不能太沉迷於收集配方和魔工學用品。

先把能塞進身上的東西塞滿，等泰利過去後再回來慢慢拿。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耶妮卡。

但撿到便宜的感覺讓我難以平靜。

這是大甩賣啊……！！

「埃德在哪？」

格拉斯特討伐戰第二幕第二階段的中期BOSS，多蘿西·懷特菲爾茨。

她對自己的能力充滿自信。

三年級的多蘿西是煉金部學會中備受認可的戰鬥鍊金術士。

雖然不是年級首席，但她是煉金部的首席。

她利用各種戰鬥藥劑、即時化學反應和量產的魔工學用品，戰鬥力讓戰鬥部的學生們都感到棘手。

一年級煉金部首席埃爾維拉和二年級煉金部首席諾頓經常來向她請教。

對多蘿西來說，曾經賞識她才能的格拉斯特教授是她的恩人。

當所有人都低估多蘿西的能力時，只有格拉斯特教授肯定了她。所以，多蘿西認為格拉斯特教授的行為一定有他的深意。

因此，多蘿西欣然加入了格拉斯特教授的計畫。

雖然不清楚教授的確切意圖，但她決心徹底執行他交代的任務——守住地下水道入口。

「……」

教授，這也太過分了吧。

多蘿西心裡嘀咕著，坐在地下水道入口的淺水邊，面對著那隻彷彿要燒毀整個世界的火焰蜥蜴。

「埃德在哪？」

她知道那個粉紅色頭髮的少女是誰。她是學園裡所有人喜愛的童話公主。

據說她走過的地方會開出花朵。她那燦爛的笑容能讓看到的人感到溫暖。

那溫暖的笑容依然如故。

她那甜美的笑容可愛得讓人忍不住想伸手摸摸她的頭。

然而，沒有人敢這麼做。

她身後的背景中，一隻燃燒的巨蜥正滴著口水。

耶妮卡盡量禮貌而友好地詢問，但那背景與她的態度形成了強烈的反差，反而加劇了恐懼感。

「是，耶妮卡！我只是在這裡守著！只是奉命行事！嗯！」

多蘿西結結巴巴地回答。

「嗯，原來如此……啊，對了，您是三年級的前輩。對不起，我有點失態了……！」

耶妮卡對多蘿西的話表示理解，並禮貌地道歉。

多蘿西這才意識到，眼前的確實是那個善良的耶妮卡，稍微放鬆了一些……

「不過……埃德在哪？」

雖然耶妮卡是善良的，但她身後的火焰蜥蜴可不會對多蘿西手下留情。

多蘿西的手臂無力地垂下，直接癱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