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 294 ·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正文

第37章 奧菲利斯館佔領事件(7)

「嗚——嗚啊啊啊!」

受傷的泰利將威爾萊恩狠狠摔在地上。通過與克萊維烏斯的配合攻擊,他成功突破了法陣的魔法,最終接近了威爾萊恩。

然而,奧菲利斯館已經一片狼藉。珍貴的傢具和藝術品散落一地,外牆像篩子一樣布滿了窟窿,早已失去了原本的模樣。

泰利將威爾萊恩打暈並綁好後,深深地嘆了口氣,擦去臉上的雨水。

奧菲利斯館四樓的走廊外牆已經完全坍塌,外面的雨水毫無阻攔地傾瀉而入。一行人渾身濕透,不停地擦拭著臉。

「呼,事情總算結束了吧?我們只要等教職員工來就行了。」

「不,泰利。這明顯不對勁。

埃爾維拉的話讓泰利一臉茫然。

「什麼?什麼意思?」

「你也感覺到了違和感吧,泰利。奧菲利斯館的防護法陣不是隨便誰都能操控的。只有這座宅邸的總管——女僕長那種級別的人,才能在沒有許可權障礙的情況下獨自操控這麼多法陣。」

「那你的意思是……?」

「事情還沒結束。幕後黑手還在操縱這一切。」

然而,即使到達了奧菲利斯館四樓走廊的盡頭,眼前也沒有再出現任何敵對的存在。

那麼,剩下的就只有通往五樓的樓梯了。

「引發這場混亂的真正主謀應該就在五樓。如果不趁他逃跑之前抓住他,我們這些苦頭就白吃了。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乾脆徹底解決,說不定還能從學院拿到獎勵呢。」

埃爾維拉精神抖擻地捲起袖子,朝通往五樓的樓梯走去。克萊維烏斯嚷嚷著「現在還要解決什麼事件啊」,而艾拉則一臉茫然。

「埃爾維拉,照你這麼說……那個幕後黑手是……」

「沒錯,就是管理這座奧菲利斯館的女僕長艾麗絲。你還愣著幹什麼?她肯定在五樓,得趕緊抓住她,逼她解除這些防護法陣。」

面對艾爾薇拉的催促,泰利深深地嘆了口氣,但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再袖手旁觀。

顯然,這次奧菲利斯館佔領事件的背後確實有黑手。事到如今,仔細想想,女僕長艾麗絲無疑就是那個主謀。

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善意,也沒有毫無根據的信任。

對洛特爾來說,這是再理所當然不過的道理,以至於她在成年之前從未對此產生過懷疑。

她生活在一個稍有不慎就會被人從背後捅刀的商業世界裡。

她從未體驗過親情、兄弟情、友情或戰友情。對她來說,信任關係就像是一座建立在嚴密邏輯基礎上的理性建築。

因此,無條件互相信任的關係,就像懸崖上盛開的花朵。

雖然存在,卻無法觸及……只存在於想像中的珍寶。

正因為無法觸及,所以她也不會執著。執著這種情感,往往源於微妙的缺失。

對她來說,唯一現實的解決方案就是增加「同伴」。

那些在金錢面前放棄價值觀、出賣信念的人,最終成為「無條件的信任和善意並不存在」的證明。對她來說,這些人無比珍貴。

她知道自己扭曲而偏離常理,但並不認為這是件壞事。

然而,偶爾,她那鋼鐵般的意志也會動搖。

比如,那個在她人生陷入絕境時,將手中的三枚金幣還給她的人。

他雖然以二十枚金幣的代價參與了洛特爾的計畫,但實則從一開始就對金額毫不在意。

他的行為原則與「變現能力」「盈利性」「經濟性」「合理性」之類的辭彙毫不相干。

事實上,這樣的人並不少見。他們感情用事,為義氣或愛情不惜性命。與其說是冷靜,不如說是愚蠢。

然而,埃德·羅斯泰勒似乎並不屬於這類人。他既不像直斯那樣被情緒左右,也不像耶妮卡那樣單純善良。當然,他也不會被金錢驅使。每當洛特爾看到這樣的人,內心總會湧起一股將其拉入「同伴」的慾望。

那股不斷刺激她嗅覺的「同伴」氣息,顯然是從她內心深處湧出的確信——她確信,這個男人也是如此。

「不。」

「你的選擇,你自己負責,洛特爾。」

然而,她乾脆利落地被拒絕了。

令人驚訝的是,她並沒有感到沮喪或憤怒,反而感到一種解脫。

這種輕鬆感從何而來?事實上,洛特爾早已意識到了原因。

正如她曾經說過的那樣,西爾維尼亞學院里的「光源」太多了。與她曾經生活的商業世界截然不同。

漫步在花香四溢的花園中,人會誤以為自己身上也散發著芬芳。無論她如何提醒自己只是一隻在陰溝里爬行的老鼠,內心終究會動搖。

看著泰利、艾拉、直斯和埃爾卡這樣的人,她內心深處一直被壓抑的情感終於湧現出來。那是嫉妒和執著。

也許有一天,我也能建立起超越利益和邏輯的信任關係?也許那座開滿鮮花的懸崖並沒有那麼高聳陡峭?

別再做這種無謂的夢了。我註定是個反派,直到死都要在商界摸爬滾打,算計別人。她一次又一次地這樣告誡自己。

然而,看著埃德和耶妮卡,她內心深處埋藏的渴望終於徹底爆發了。

「請不要動。埃爾特大人很快就會到達奧菲利斯館。」

結果就是,一把細劍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奧菲利斯館的女僕長艾麗絲是西爾維尼亞學院的資深員工,一生都奉獻給了這裡。然而,繁重的工作和頑疾導致她的健康狀況不斷惡化,她曾無數次向學院請求調整職務……但幾乎沒有人能替代她的工作。

奧菲利斯館裡聚集了眾多貴賓,其管理必須始終穩定可靠。為了維護系統的穩定,艾麗絲不斷犧牲自我,這就是她的人生。

在那次秘密交易中,面對傾訴衷腸的艾麗絲……洛特爾也忍不住吐露了自己的心聲。

這在商業世界中是絕對不該犯的錯誤。她輕率地認為,也許她們可以互相理解彼此的痛苦。甚至在訪問埃德的營地或學院時,她也帶著艾麗絲同行,兩人之間產生了許多共鳴。

「……沒想到您會露出這樣的眼神。我以為您是個更冷靜的人……不過,這話不該由我來說。」

她現在是什麼表情?洛特爾自己也不清楚,也懶得去弄明白。

「洛特爾小姐,您說過要向黃金王埃爾特復仇。但很抱歉,在我看來,你們兩人並沒有太大區別。這世上,誰沒有自己的苦衷呢?」

她閉上眼睛,又補充了一句。

「我也一樣。」

——砰!

就在這時,五樓入口的門猛地被推開了。

「找到了,女僕長艾麗絲!」

「她挾持了人質!小心點,泰利!」

趁著艾麗絲被門口的動靜吸引的瞬間,洛特爾迅速翻滾身體,脫離了艾麗絲的攻擊範圍。

「洛特爾!你沒事吧?!」

埃爾維拉大聲喊道,詢問洛特爾的狀況。

沒事。看那邊,這場混亂的幕後主使就在那裡。得趕緊制服她。

立刻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艾麗絲身上然後逃跑,這無疑是最佳選擇。然而,洛特爾卻張不開嘴。

「洛,洛特爾!你的臉色怎麼了?」

她的表情到底怎麼了?洛特爾看了看那些說著莫名其妙話的同學,又看了看面無表情、靜靜站著的艾麗絲。

她屏住呼吸好一會兒,然後突然朝一樓沖了下去。

黃金王埃爾特正在趕來。

埃爾特下台的計畫幾乎已經完成。只要再製造一個借口,事情就結束了。

然而,如果整個計畫的核心人物洛特爾被抓,一切都會化為泡影。

洛特爾的意志雖然堅如磐石,但她的身體卻是個柔弱的少女。只要稍加拷問,她就會輕易吐露所有真相。

天無絕人之路。

幸運的是,埃爾特親自來到了西爾維尼亞。

由於他不確定自己的心腹中誰已經倒向了洛特爾,因此親自來處理此事。

那麼,只要現在有辦法聯繫上埃爾特商會總部,事情就有轉機。總部那邊有不少商會高管已經倒向了洛特爾。

大規模篡改賬目、轉移資產、將損失最大化並歸咎於埃爾特的計畫……已經相當具體了。只是規模太大,如果埃爾特本人在總部,事情一定會敗露。

埃爾特此次出行,必定是為了徹底制服洛特爾。既然他已經離開了總部,就必須看到結果,骰子已經擲出。

洛特爾在一樓的房間里藏了一隻信鴿。只要把信鴿放出去,再在阿肯瑟姆某處找個藏身之處就行了。

洛特爾咬緊牙關,瘋狂地跑下樓梯。

那種觸手可及卻始終無法觸及的渴望,會讓人發瘋。如果一開始就遙不可及,她也不會如此執著。

無可奈何。無論她如何假裝冷酷無情,情感的缺失都是一種劇毒,會慢慢侵蝕人心。

她終於意識到,潛伏期雖有長短,但崩潰往往只在一瞬間。

這一切都是西爾維尼亞學院的錯。如果她一直留在冷酷的商業世界裡,潛伏期會漫長得多。

背叛和暗算,她已經經歷過無數次了。現在卻因為內心崩潰而做出不一致的行為,實在不合時宜。

儘管如此,洛特爾只能咬緊牙關繼續奔跑。

無論如何,現在必須跑。如果埃爾特先到達一樓大廳,她就再也無法回到自己的房間了。

轟!!

耶妮卡的魔法擊中了牆壁,崩塌聲回蕩在空氣中。

「……?」

倒塌的牆壁後,露出了即使在如此緊急的情況下仍在獨自鍛煉的直斯。

他突然看到牆壁倒塌,一臉茫然地看向我們。

「這、這是怎麼回事,埃德學長?現在這是……」

「「外面都亂成這樣了,你還在房間里幹什麼……?沒聽到動靜嗎?」

「呃……我不想輕舉妄動。反正房子塌了也不至於死。」

直斯天生強大,因此並不覺得危機有多嚴重。他想著教職員工會處理好一切,所以只顧著做自己的事。

事實上,還有一些學生仍然沒有離開房間。如果他們的實力足以在建築物倒塌時自保,那確實沒必要冒著雨跑到外面去。

「話說回來,埃德前輩。沒想到您會把我房間的牆打穿。睡覺的時候不會冷嗎?」

「你是因為不知道外面的情況才這麼說的。反正這棟樓已經需要全面翻修了。」

「情況這麼嚴重嗎?」

直斯從俯卧撐的姿勢中輕鬆起身。

誰會想到這傢伙是個魔法師呢……?

「耶妮卡學姐也在啊。這還是我第一次正式向您打招呼。格拉斯坎事件時……我們之間有些不愉快。」

「嗯……那個……抱歉。」

耶妮卡低著頭,支支吾吾地說道。那件事對她來說是逆鱗,但直斯也不是那種可以完全用若無其事對待的人。

發生過的事就是發生過的事。

「別太沮喪,耶妮卡。懲罰已經結束了。」

「嗯……對。謝謝你,埃德。」

看著我們這樣交談,直斯似乎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深深地嘆了口氣。

「看到你們關係這麼好,我也放心了。兩位看起來相處得很融洽。」

「嗯?」

「我也看得出來。埃德前輩對一年級生通常都保持距離。畢竟,稍微輕視他們,他們就會試圖反擊……作為前輩,這種處世態度很正常。」

直斯伸展了一下身體,然後坐在床上放鬆雙腿。

「不過,看到耶妮卡前輩和您相處得這麼自然,我感覺看到了新的一面,挺新鮮的。兩位是戀人嗎?」

「不!不是!不是那樣的!」

耶妮卡慌亂地揮舞著手臂,突然意識到自己否認得太激烈了,偷偷瞥了我一眼……

「埃、埃德,你生氣了嗎?」

「沒有。沒關係。這只是直斯的問題太無禮了。」

「啊,是這樣嗎。抱歉。」

直斯鄭重地道完歉,坐在床上,表情終於變得嚴肅起來。

「所以,你們不惜打破牆壁來找我,應該是有事吧。」

「幫我個忙。以後我會還你這個人情。」

「本來欠人情的就是我。」

直斯笑了笑,意思是他還欠著我人情。

我提到在我建小屋的時候,以及在其他各種體力勞動中,他總是一有空就來幫忙的事。

「那只是因為我想要幫忙才幫的,」

他這樣隨口回了一句,然後穿上了外套。

「看這氣氛,似乎不是什麼輕鬆的事啊。」

按照原作的劇情,艾麗絲應該一直協助洛特爾,直到奧菲利斯館佔領事件結束。

至於她為什麼與埃爾特勾結,我暫時無從得知。

但這並不意味著完全沒有答案。

奧菲利斯館佔領事件結束後,緊接著是賢者之書的爭奪戰。

學院和商會圍繞著大賢者西爾維尼亞留下的聖位魔法研究記錄展開拉鋸戰。在這場鬥爭中,洛特爾策劃的埃爾特下台計畫終於開花結果。

在埃爾特長期滯留西爾維尼亞期間,埃爾特商會總部開始集結勢力,準備將他拉下馬。

現在的時機再好不過了。

埃爾特曾試圖壟斷帝國西北部大農場的穀物供應,但失敗了;他還與大洋彼岸的特隆王國的科萊特商會簽訂了獨家經銷棉織品的合同,但因價格暴跌再次失敗。

無論一個商人多麼有見識和經驗豐富,長期在商業前線打拚,難免會有失敗和損失。

而運氣不好時,這種意外會接二連三地發生。這會導致他在商會中的地位下降,甚至威脅到他本人作為商會領袖的位置。

這個計畫究竟準備了多久?我也不得而知。

然而,洛特爾策劃的埃爾特下台計畫現在已經接近完成。只要再製造一個借口,事情就結束了,但作為計畫核心的洛特爾卻被抓住了。

洛特爾一向行事果斷、理性。她到底在哪一步犯了錯?

咚!

一樓大廳。

埃爾特身著華麗的衣服,周圍是十幾名從商業都市奧爾德克僱傭來的傭兵。

以埃爾特的排場來說,這個規模太小了。我由此確信,埃爾特絕對不想把這件事鬧大。

「是學生嗎?快撤離吧。」

雖然只有我一個人擋在泰利面前,但這次迎接客人還有兩名員工。二年級首席耶妮卡·費羅伯和一年級次席直斯·埃菲爾施泰因。雖然他們是學生,但實力足以與現役傭兵抗衡,是前途無量的新星。

耶妮卡站在我身後,偷偷打量著周圍,而直斯則隨意靠在附近的柱子上。

「請問……您是埃爾特商會的會長,埃爾特·凱赫倫大人嗎?」

我用若無其事的語氣叫住了埃爾特。站在傭兵中心的那個大商人點了點頭,再次示意我們讓開。

「天哪!能見到您真是榮幸。統治大陸的大商人埃爾特大人竟然親自來到這偏遠的西爾維尼亞……」

黃金之女洛特爾。

黃金王埃爾特。

女僕長艾麗絲。

最終掌控故事走向的正是這三人。

試圖推翻埃爾特、為童年復仇並讓會長之位空缺的洛特爾。

試圖阻止洛特爾並成功購入賢者之書的埃爾特。

在兩人之間周旋的艾麗絲。

故事偏離正軌的根本原因在於艾麗絲的突發行動。雖然原因尚不明確,但無論如何,沒有必要為了制服女僕長而跑到五樓。

剩下的故事會按照原作順利進行,因為泰利一行人會制服女僕長。他們的實力已經足夠,隊伍成員也很可靠。

那麼,我需要負責的部分就是埃爾特這邊了。

「……我們正在確保沒有人進入這棟建築。由於存在坍塌風險,出於安全考慮,在教職人員到達之前,我們不能讓任何人通過。」

「學院有特別指示嗎?」

「不,這是我們自行判斷後採取的行動。現在不是突發情況嗎?我們西爾維尼亞在這種事情上的制度可是非常嚴格的。」

這是個完美的借口。不過,埃爾特應該也看出了我的意圖。

「……像埃爾特先生這樣尊貴的人物親自前來,想必一定有重要的理由……但不如先與學園溝通,獲得與您身份相符的待遇,您覺得如何?」

說到這裡,我閉上了嘴。

埃爾特絕對不想把這件事鬧大。

不能讓洛特爾是幕後黑手的事實曝光。

無論他們之間關係如何惡劣,洛特爾仍然是埃爾特商會的一員,也是埃爾特本人的養女。

如果這件事背後有埃爾特商會的影子……埃爾特商會將無法擺脫修復奧菲利斯館的責任。

本想將敵人引入陷阱,結果反而自己背上了黑鍋。如果女僕長艾麗絲有什麼沒注意到的地方,那一定就是這一點了。

對埃爾特來說,僅僅將洛特爾推入深淵並不能解決所有問題。

洛特爾必須由埃爾特本人處理,而不是學院。

同時,他還必須收買可能知道真相的艾麗絲、謝妮/凱莉、威爾萊恩,甚至是我,以封住我們的嘴。這條路還很長。

「你,是站在洛特爾那邊的吧。」

還沒說幾句話,他就察覺到我已經掌握了一些真相。

「我現在就給你她承諾的雙倍金幣。讓開吧。」

沒有無謂的情感鬥爭,也沒有拙劣的妥協。時間緊迫,他開出了他認為對方無法拒絕的最高條件。

「謝謝。不過,我並沒有答應接受她的金幣,所以雙倍也好,幾倍也好,對我都沒有意義。」

「哈哈。」

埃爾特短促地笑了笑。

「你看人的眼光不行啊。你以為你對她講義氣,她就會特別對待你嗎?還是說,你被她那漂亮的外表迷惑了?」

聽到這話,直斯「哦?」了一聲,笑了起來,耶妮卡則緊張地看著我和埃爾特,但埃爾特本人毫不在意。

「那孩子骨子裡流著狐狸的血。只要看到別人的後背,她就會毫不猶豫地捅刀。我這個從小把她養大的養父比誰都清楚。只是沒想到,她連養育她的我都會背叛。」

「是嗎?」

「她是連養父都會背叛的人。與其守著可能拿不到的金幣講義氣,不如抓住眼前的利益。這才是理所當然的行為。」

他說完,再次直視我的眼睛。他沒有命令傭兵強行突破,顯然是因為不想把事情鬧大。

「還是說,你如此信任她,另有原因?」

「非得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嗎?」

「看來是說不通了。」

我對洛特爾並沒有那麼深厚的感情。

不過,我也無法解釋還存在所謂原作走向這種事。所以,我只能用「沒什麼特別的」來搪塞。

沒有理由,就是相信。

埃爾特可能會對這種荒謬的言行嗤之以鼻,但我也有我的理由。我也不指望他理解。

我壓低聲音,對耶妮卡和直斯說:

「我去看看情況。你們盡量拖延時間。」

直斯點了點頭,耶妮卡則顯得有些不安。我迅速推開大廳的門,沖了進去。

現在得找到洛特爾,告訴她情況……

「....」

……其實沒必要在奧菲利斯館裡跑來跑去。

她就在門對面的角落裡,正睜大眼睛看著我。顯然,她已經看到了埃爾特帶著人衝進大廳的情景。

「....你出不去嗎?」

「那個....」

她沒有了平時狐狸般的微笑。洛特爾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只能艱難地點了點頭。

她那種在任何危機中都遊刃有餘的樣子也消失了。大概是被我之前為了攔住泰利他們而渾身是血的樣子嚇到了。

「沒時間解釋情況了,正好。我們先從後門出去。你還有力氣跑嗎?」

混著血水的雨水從手背上流下,癢得難受。我甩了甩手,把被雨水打濕的劉海隨意捋到一邊。

「別掉隊,跟緊我。」

雖然感覺和劇情主線人物牽扯得太深了,但不管怎麼說,現在也算是突發情況。只要把故事拉回正軌,之後再保持距離就行了。

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就沒有退路了。

我點了點頭,加快腳步,帶著洛特爾向前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