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 62 ·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 if 【虛飾】從零開始的學院生活

第三章『學院REZERO!第三節課』

譯者:瀟藭樖

我每天早晨,都會因受到突然的衝擊而醒來。

「——喂,快點起床啦!」

「還不起嗎!?」

與輕快的聲音相比一點都不輕柔的衝擊,直擊我的腹部。我嗚哇的發出一聲悲鳴,醒來後,映入眼帘的是妹妹令人憐愛的臉龐。

「……早,貝阿子。今天你也依舊可愛迷人呢」

「那是當然啦。貝蒂每天都很可愛的說。嘿嘿,這麼美好的早晨你還不趕快起來,和貝蒂共進早餐。」

貝阿托莉絲騎在我的肚子上,展露笑容。被那輕柔的身體壓著,我點頭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

「什麼啊!你完全就是不想起!這分明就是還要睡回籠覺的姿勢嘛!」

「唔,知道了啦,貝阿子。我想在我有限的人生裡珍惜和你一起吃早餐的時光。但是,同樣的,我也想享受早晨賴床的時光啊……」

「好氣!貝蒂不準!昴真是……賴皮!你說,貝蒂我和回籠覺,哪個更重要!」

「說出那種只有在晨間劇女演員口中才會聽到的台詞你……不,等等,有辦法了!」

「——?你又突然想到什麽……嗚哇!?」

一舉將坐在我肚子上搖搖晃晃張開雙臂幼女,用被子罩住。撫摸著完全被我抱在懷裡的妹妹的頭,我拉著貝阿托莉絲和我一起陷入舒服的回籠覺中。

——這就是,回籠覺和妹妹二者兼得。

「這樣,貝阿子也可以一起享受睡回籠覺的快樂。而且其幸福程度是一般回籠覺的兩倍……不,說是數倍都不為過了。」

「又開始說蠢話了呢!放,放開我!貝蒂已經不是和昴一起睡覺的小孩子了。」

「欸—,最近不能和貝阿子一起睡了,好—寂—寞—啊—……。所以,要趁此機會攝取足夠的貝阿托莉絲。嗅嗅」

「別在那邊嗅來嗅去啊!」

在我臂彎中不斷掙扎可愛的貝阿子說道。順帶一提,我研究過『貝阿托莉絲』對我的作用,就是,只要與貝阿托莉絲接觸或者相親相愛的話,就能攝取一種特別的腦內物質。如果不攝取這物種質的話,菜月家的男人就會日漸消瘦然後死去。雖然樣本只有我和我父親二人啦。在我和妹妹嬉鬧著的時候,我真的就開始變得清醒了。

「啊啊,可惡……中了貝阿子的圈套啊。這是她用可愛的自己當做誘餌,將我與睡意相分離的計謀,中計了……」

「真,真是的,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總之趕緊放開我。啊啊,精心打扮的頭髮和衣服都被弄得亂七八糟了啦」

「放心。就算是亂七八糟的你,魅力也分毫不減哦。凌亂也有凌亂的美呢。凌亂的貝阿子。」

「一直說凌亂凌亂什麽的,煩死了!!」生氣的貝阿托莉絲從床上跳下,衝著我可愛地吐了吐舌頭。看著發脾氣的妹妹,已經起床的我撓著頭,歪頭道「奇怪?」。

是因為時鐘。準確的說,是時鐘上的時間。那是——「喂喂,貝阿子。你今天叫醒我的時間比平常要早嘛。真是難得的冒失呢。那麼,我就繼續睡嘍。」

「不要一副無奈的表情啊喂!不想讓我再跳上去吧!算了不扯那些,貝蒂今早是因為有別的原因才會早一小時叫醒你。因為這樣時間才夠啊」

「時間才夠是……」

「從今早開始,貝蒂就要參加學校遠足執行委員會的會議了。所以我要比平常起得早,吃完早飯就直接去學校啊。」

「是這樣啊,那我去學校的時間是充裕……的啊!」

看著自豪的貝阿托莉絲,磨磨蹭蹭拖時間的我反駁道。就算妹妹在怎可愛,也要對錯分明。我果斷的選擇了反對這種自私行為的方針。

「回籠覺被打斷的我心中可是充滿了怨恨的哦。你打算怎麽說服我?來,說說看,貝阿子!為什麽要叫醒歐尼醬我!」

「因為,就貝蒂一個人早起,不能和昴道早安,一起吃早飯,送昂出門,感覺好孤單呢……」

「可惡,太可愛了!」

畢竟,妹控是無法拒絕妹妹可愛的願望的!為了回應坦率的貝阿托莉絲,我爽快的起床。確實清醒了不少,現在也不可能再繼續睡下去了。這只是原因之一,並且回應可愛妹妹請求是作哥哥的義務啊!

「那麼,既然如此,貝阿子你就來幫我換衣服吧」

「你自己換啊!」

果然也沒到那種程度呢。不論如何,我總覺得這是我想永遠定格的時光,也是我想永久珍藏的記憶。

「那麼,貝阿托莉絲醬的東西都拿好了嗎?」

「拿好了,正準備出門呢」

即使是清晨,兩人嘴角的笑容依舊耀眼。佩特拉醬從家出發來找貝阿托莉絲,兩人一起朝著學校的方向走去。不論做什麼都要一起的二人,看來這次的遠足執行委員會議也是一起去,她倆一點都不在意要早起上學校,反而覺得充滿了新鮮感。作為兄長的我,十分擔心那個非常全能,各個方面都很能幹,卻有點笨拙的妹妹。但看著這場景,心中卻有種莫名的安心感。那兩人一起的話,就算是征服天下也能做到吧。

「這樣讓我感覺好寂寞呢,不過笑著送妹妹走花路也是作為哥哥的使命……。要是她的志願是武道館就好了,我就算死了也值了……」

「喂喂,現在說這個還為時過早,兒子。不過確實,我家可愛迷人的女兒在武道館C位出道,也不是不可能啦。但是還有5年,所以爸爸我現在是不會同意的」

清爽但又目中含淚、送妹妹出門的我,在玄關處和父親聊道。日常半裸率異常高的父親,也不得不在佩特拉醬拜訪時穿起衣服。他的T恤正面印著貝阿托莉絲的笑顏,這是為了讓他在妹妹早起上學期間,也能感受她的可愛而特意準備的。

「不要難過。背後也印了你小時候的笑顏哦」

「我才不會難過,也請你和青春期的兒子保持距離好么。貝阿子怎麼想的我不清楚,但像我這個年紀的男孩子,不知道會做出什麼讓家庭破裂的事情呢。」

「別說這麼恐怖的話。背後印的雖然是你小時候的照片,但是我也一樣愛現在上高中的你哦。明白否?」

「你每天都說我當然知道啊」

每天都要向愛的人傳達自己的愛意,是我家的家訓。我很尊重很對此頗為重視的父親,但對於處於現在這個年齡的男生來說,執行起來確實很困難。

「我對貝阿子和母親說『我愛你』時倒是不會害羞,但是真的要每天也對你說嗎?」

「哼,真不可愛!話說,貝阿子已經去學校了,你怎麼辦?時間還早,在蕾姆醬來找你之前,和我來一局相撲怎麼樣?」

「大清早起來就要和爸你相撲什麼的,我什麼時候變成火之丸男子了。不過確實,也不能就這麼呆坐著……那麼」

我也不想像父親說的那樣,把時間浪費在和他相撲上,所以我在玄關處換上鞋,準備出門。難得的早起,為了珍惜這段清晨的時光,我決定去散步。

「早起三分利,說不定會有好事發生呢」

「去散步啊。等我換個衣服。」

「我才不和爸你一起去!我要一個人去!你就和媽在家恩恩愛愛吧。」

「嗯,是嗎。感覺讓你一個人去不太好呢。話說讓我待在家裡,你都不擔心一下么」

「你們兩個在家我有什麼好擔心的!相親相愛伴侶就不要在我這個單身狗的傷口上撒鹽了喂!」

我直率地坦白焦慮後,萬分沮喪的出門了。不論如何,現在都不可能回去了。父母結婚20年來,還是像新婚時一樣相愛,不過作為兒女也很難辦就是了。當然,我也希望他們能一直相親相愛下去。

「不知爭吵為何物的我家……也有時會在某件事情上分歧,果然不存在諸事順利這種東西」

經歷的煩惱、不幸、阻礙都要比別人少的我,不由自主地感慨道。所以,能出生在菜月這個平凡的中產家庭里,並且家庭關係和睦,還有個可愛的妹妹的我,對此感到萬般榮幸。

「感謝我所降生的時代,感謝我所擁有的愛,感謝陽光照耀的大地,我是就是無人能當Baby,Skrrrrr」(Fit.aka.Subaru)哦哦,不知不覺嗨起來的我開始Rap了創作。原來,早起真的會使人頭腦清醒啊。沐浴著早晨的微風,走在與其他時間相比人員稀少的街道上真是一件風雅的事情呢——「——啊,昴,早安。真的好巧啊能在這遇到你。」

「嗚哇啊啊啊!?」

什麼都沒想,開始邊蹦躂邊向前走的我,突然聽到有人和我說話,著實嚇了一大跳。完蛋了,我那不分場合的暴躁rap是不是被聽到了,重要的是,向我搭話的那個聲音竟然如銀鈴般動聽。那聲音的主人,除了那個在我生命中閃閃發光的她也沒別人了。

「艾,艾米莉婭碳?這麼早為什麼你會『存在』!?」

「呵呵,我知道你被嚇到,但是也不至於嚇到口齒不清,把『存在』這個詞都說出來吧。我可是,在昴不在的地方也進行著生命活動的喲。」

「是,是哈。哈哈,嘿嘿,我被嚇到了嘛,嘿嘿……」

可惡啊,在這意外的相遇下我竟然笑的這麼猥瑣。然而,站在陷入反省的我旁邊的,眼前的少女——轉校生艾米莉婭,正滿眼溫柔,噙著如天使一般笑容看向我。有著和她那如月光似的美麗長發一般,纖長的四肢。真是個魅力滿滿的孩子啊。剛剛才轉學過來,還沒拿到校服的她,在學校都是穿著之前,就讀與的女子學校時的校服。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穿著輕薄的襯衫,以及看著就感覺很柔軟的飄飄短裙——這是她的私服啊!

「話說,你穿私服好可愛……」

「欸,是嗎?謝謝誇獎。昴,你的私服也很……咦?」

「啊,這個啊?這是我甜美可愛的妹妹貝阿托莉絲喲。是不是很可愛?這是她剛起床頭髮還亂蓬蓬的樣子……」

在歪著頭好像很疑惑的艾米莉婭面前,我自顧自的炫耀著令我滿意的T恤。我穿著的和我爸穿著的那件不一樣,是前後都印著貝阿托莉絲的臉另一種款式。我明白父親的想法,但是我不允許在可愛的貝阿托莉絲之中有我這個雜質的存在。

「哇,是妹妹誒。好可愛的孩子啊!」

「嗯——你能明白嗎?是的呢,她真是個可愛的妹妹呀。最近有點處於叛逆期,以前不管去哪裡都會乖乖地跟我來的……倒也不是我自誇,貝亞子是我養大的哦」

「啊!?那爸爸媽媽去哪兒了!?」

「當然也有那兩個人的力量,不過嘛,雙親的力量合起來也不過是七三開,總歸還是我的勝利。」

「是啊。昴真是個非常努力的人呢……」

雖然是和往常一樣說俏皮話,但多虧了艾米利亞什麼都能很好地聽進去,在口中滑了滑舌頭。不管怎麼說,我最初的衝擊感也緩和了,在此餘裕中也品味到了邂逅轉校美少女的喜悅。

「呀啊」

「誒!?」

「怎、怎麼了!?突然發出那樣的聲音……」

在我對突然的事情感到吃驚時,一旁的艾米莉亞也對我的反應感到驚訝。

但是,要是她採取理所當然的態度的話,我也會很困擾。因為現在,那隻貓——、

「是在嘀咕著什麼嗎?向著我這邊,它使勁地揮起了手……」

「啊?怎麼可能嘛。即使你再說這樣的話……就算是想捉弄我,我也不會被騙的哦」

但是,我說出的徵求其確認的話語,艾米利亞是完全聽不進去的。不,倒不如說她的反應才比較正常。如果,艾米莉亞說「對啊對啊,帕克是會說話的貓咪哦,很稀奇吧?」要是說出那種話,可就更讓人不知所措了。

「嘛,大概是聽錯了,應該是錯覺吧。唉,真是嚇了我一跳」

「嗯嗯。就那麼著吧。讓莉雅吃驚,還被人用奇怪的眼神盯著,即使是昴也會感到不高興吧?」

「你這貓不要用理所當然的語氣對我說話!」

從牆上跳下來的貓——帕克,在我腳下蜷曲著,用那種語氣跟我說話。那種堂堂正正的人外(小貓)姿態真是嚇了我一跳,我將帕克抱了起來。

啪,帕克的肉球被壓在臉上,彷彿有種從內心深處湧出的治癒感。

「順便說一下,我沒有能和動物對話的特殊能力。也就是說,奇怪的不是我,而是你帕克噠」

「嘛,如果昴想這麼主張的話,我也不會阻止的。但既然你已經做了這樣的事情,昴肯定會被人用奇怪的眼光看待哦。你瞧!」

被那樣說,我看向旁邊。於是乎,艾米利亞瞪圓了紫紺色的眼睛,就在一旁,詫異地來回瞪著我和帕克。

「總覺得,昴和帕克好像真的在對話。帕克第一次被其他人抱著而完全沒有想掙脫的意願,真少見呢」

「是嗎?順便說一下,在艾米利亞看來是什麼樣子的?」

「啊?可愛的帕克在喵喵地叫著,而且昴一副使壞的樣子好像在說什麼……」

「我的形象這麼糟糕嗎!或者說,這居然是真的嗎,這個……」

從艾米利亞的反應來看,好像除了我以外的其他人根本聽不到帕克的聲音。我的手被撥開,帕克優雅地跳下著地。

然後,帕克一邊用手洗臉,一邊說

「不用擔心,奇怪的故事不會就此開始。另外,我不會讓你成為魔法少女,也不會要求你實現我的願望,更不會說「宇宙熵值」之類的話,所以請放心地簽訂契約吧」

「我才不會簽契約呢!契約這個詞一聽就讓人不安心!」

「我是說笑的啦,開個玩笑而已」

咯咯咯地笑了起來,帕克一下子飛躍到艾米利亞的胸前。艾米利亞接住了帕克,撫摸著它的後背。

「不過,帕克和昴關係變好了真是太好了。稍微有點擔心呢」

「擔心嗎?為什麼會這麼想呢?」

「因為帕克和我的朋友相處不怎麼融洽……啊,昴,做我的朋友可以嗎?不會拉不下臉吧?」

「不不不不不不不,完全沒有!完全沒有。倒不如說,能成為你的第一位朋友我感到非常光榮。而我也想從那個朋友的位子上升級,總有一天」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的壞習慣是一說話就不小心把腦中多餘的話一股腦兒的都說出來了。

總之,像這樣和艾米利亞相遇也是一種緣分——

「反正是散步的話,我也可以一起去嗎?最終的目的地是去學校這一點是不會變的。在這裡只有一件事——來瀟洒地約會吧」

「然後……和男孩子一起出門?真的?!」

「啊,莫非是第一次嗎?」

看著眼睛閃閃放光的艾米利亞,我才想起來,她的中小學都是女子學校。

如果要成為一名合格的女子學校的學生的話,確實就沒有機會和男生一起出門了吧。

那樣的話——

「我是第一次……該怎麼辦呢?」

「等一下!如果是和艾米利亞的第一次約會的話,我想要好好地對待!最起碼,穿著這種胸前和背後還有兩側的腋下都印有妹妹的臉的T恤是不合適噠!」

「藏在腋下的貝亞托利絲醬……!」

「說起來,我也是那種只要做好約會的打算就會想擺好架子認真準備的類型。

倘若是不可多得的能夠刻入回憶的時光,那可得好好調整調整舞台」

「冷靜下來仔細回想,我也沒有約會的經驗……」

「是嗎?但是,昴好像和班上的大家的關係都非常要好……」

「怎麼會,如果只是簡單地和女孩子出門的話還是比較常見哦?因為經常和青梅竹馬的雷姆一起去買東西,時不時還和作為雷姆姊姊的拉姆一同去購物」

但是,僅算上和青梅竹馬出門的次數不就太寂寞了嗎?

當然,也有在學生會的幫助下陪著克魯修、菲利斯、安娜斯塔西亞他們購物的時候,或是被因沒抓到阿魯而不高興的普里希拉強行拉走的時候。我還和隔壁家的六個美人姊妹也有玩過——

「這麼一想,從他人的視角來看我好像經驗很豐富……」

「「士貳其行」呢。嗯,我就知道。總覺得昴就是這樣的感覺」

帕克的原話是「外身と中身が釣り合ってないんだね」大概是一種花心大蘿蔔三心二意言行不一的意思,所有我用了一個比較生僻的詞「士貳其行」。這個詞同時包含了三心二意言行不一的意思,這個詞出自於《詩經•氓》,講的便是一個渣男的行徑,所以放在這裡正好符合帕克的意思。

那麼,既然如此的話,到底應該怎樣介紹路線是個令人煩惱的地方——

「對我來說視野很好,如果風吹得很舒服的話會很開心吧。因為不太想運動,所以請避開坡道多的地方……姑且,在貓協定中還沒有向這一帶野貓打招呼。所以,如果能避開Boss貓的地盤的話,那就太好了」

「不要把要求定的太過於詳細……不,我反倒應該感謝呢」

「對吧?約會的時候被說『哪裡都可以』的話會很困擾」

雖然對帕克的這番話感到不滿,要求的選定條件越嚴格,就越容易縮小候選範圍。

因此,我選擇和艾米莉婭的散步約會的路線是——

「好的,那就選擇去堤壩的路線吧。旁邊就有一條潺潺溶溶的大河,看著富麗而舒心」

就這樣,我們鎮的堤壩發出了邀請。

這條河堤的旁邊流淌著小有名氣的大河,元旦時從這裡冉冉升起的旭日美景被視為珍寶,平時熱愛運動的年輕人和老年人也會在這兒慢跑。

當然,也有很多人和我們以同樣的目的來造訪堤壩,偶爾能看到牽著狗狗的飼主們在愉快地聊天。

能看到……

「果然還是找不到遛貓的飼主啊……」

「因為貓咪不喜歡戴項圈和被人牽著鼻子走,所以……但是,帕克經常叫我起床讓我陪它散步」

「誒,是這樣的啊」

「嗯嗯。果然,不和莉亞在一起的話,就沒有開啟嶄新的一天的感覺吶」

目的是為了陪寵物散步,但是到了細節處就會注意到飼主們的不同,抱著帕克的艾米莉亞愁眉苦臉。

雖然艾米莉亞的說法也只是太過溺愛寵物的飼主的自作主張罷了,但實際上從帕克的感想來看,似乎這並不是艾米莉亞的「單相思」。原以為世界上的貓都認為主人只是鏟屎官,看來這是我的錯誤偏見啊。

「話說,明明是散步,卻一直被艾米利亞碳抱著。」

「――?誒,因為帕克不喜歡走路,所以我總是抱著它。但是,偶爾胖得厲害的時候,我會讓它好好運動的」

「是的呢。總覺得,曾經有過一種先入為主的觀念,那就是動物體型一旦走樣之後就無法恢複原狀了,但是這樣的現象還是可以發生的」

「嘛,這是努力的結果吧」

「胖不是因為懶惰嘛……」

面對一臉驕傲的帕克,我只得聳了聳肩。

嘛,因為目前帕克還很瘦,並且它似乎不打算從艾米莉亞的懷裡出來。所以,要是艾米利亞不嫌重的話,我也不好多說什麼。

「但是,一直抱著貓不是很辛苦嗎?雖然帕克比較小」

「沒關係。別看我這樣,其實我也挺有力氣的。即使是在以前的學校,凡是有什麼體力活,我總是第一時間被大家拜託的對象」

「雖說以女子學院的大小姐們的評判標準來看很有實力但……」

即使胳膊又細又白很有力量,但看上去如此柔軟,所以沒什麼說服力。話說回來,擼起袖子就會很有勁的話,我也有這樣的自信。

這類問題大多都因為無法客觀看待自己,我和艾米莉亞在這方面大概也差不太多吧。

正這樣說著——

「——咦?昴君,怎麼了?」

聽到了非常熟悉的聲音,我嚇了一跳。

用不著回頭便可確認。不管怎麼說,對我來說就如同家人一樣,因為已經聽慣了的對方的聲音。

「啊?雷姆?你才是,怎麼會在這裡?」

「今天早上有姊姊陪伴哦。但是,沒想到能和昴君見面……果然,只要跟著姊姊大人好處便效果拔群。」

「即便奉若神明,拉姆也是你的姊姊。」

還是老樣子,我對仰望著脫離常規的姊姊的蕾姆苦笑著。

站在堤壩上的是穿著可愛私服的蕾姆,她的語氣一如既往。由於假期時我們也經常在玩,所以沒什麼新鮮感,但加上「日常早晨」的特性,一下子就顯得很華麗。嗯,「日常」加成。

「喂,昴。那個孩子是同班同學吧?」

「嗯?啊,是的是的。這孩子是雷姆。我的家務萬能青梅竹馬。」

艾米莉亞不停地戳著我的後背,我開始反省自己的所作所為。然後我向旁邊挪了一步,將蕾姆介紹給艾米莉亞。

然後、

「雷姆,如你所見,這位是艾米利亞。我偶然遇見了帶貓散步的她。現在我們正在選擇適合懶貓散步的路線」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啊。——容我換種說法,我叫雷姆。我和昴君的關係從泡在同一個溫泉的時候便開始了」

「別亂說啊。和你泡在同一個溫泉里的是姊姊大人吧」

「哦。我搞錯了,應該是包在同一件衣服里」

「那也是姊姊大人。」

我從出生到現在就沒記得有過這事,我和雷姆的生日僅僅相差了兩個月左右,所以我想這大概是子虛烏有吧。

「啊,多謝關照。我是艾米利亞。這孩子是灰貓帕克」

「快遞員一般的自我介紹……」

「哇,真是可愛的貓啊。可以擼一下嗎?」

「當然。看,帕克,把肚子露出來」

「沒辦法啊」

帕克仰天朝上,艾米利亞和雷姆兩人嬉鬧著。我抱著胳膊望著她們,歪下了頭。

「雷姆,剛才你說是你是姊姊大人的陪同,為什麼是在堤壩?和拉姆有什麼關係?」

「那是因為姊姊大人正在特訓。」

「特訓?」

「是的。」

一邊用手指揉著帕克的肚子,雷姆一邊驕傲地微笑著。

看這樣子,雷姆肯定是在炫耀拉姆或炫耀我。拉姆暫且不論,別人誇我的話,我會覺得很難為情,但是我在和別人談論到雷姆時也會很自豪,所以這是彼此都有的想法吧。

「雷姆的姊姊是同班的拉姆吧?」

「嗯,是的。對於雷姆來說非常榮幸,有一個如此優秀的姊姊」

「雷姆對姊姊的過分偏袒已經是老毛病了,姑且聽聽就行了」

「呃,沒那回事」

蕾姆生氣地鼓起兩頰把臉背了過去,然後又突然轉過身來,「所以呢……」雷姆又開始說拉姆的事情了。

「正如昴君也知道的那樣,運動能力超群的姊姊大人被各種社團的人委託幫助……」

「啊,是啊。經常在各種各樣氣派的社團活動中看到她。即使便混在男人堆里也完全沒問題,那就是她卓越的才能啊……」

不管是做什麼,憑藉拉姆卓越的特性都能很快提高,特別是在被問到核心的項目上,不管什麼方面都是出類拔萃的。

因此,就這點,雷姆誇張讚美也沒錯。

「那麼,如此厲害的拉姆怎麼了?」

「是的。因為姊姊大人是那樣可靠,所以又被某個社團拜託了……因為想認真對待,所以開始了早上的特訓」

「拉姆!?她還能夠做那樣了不起的事!?」

震驚,這件事堪比晴天霹靂。

原本,憑與生俱來的天賦自食其力的拉姆,基本上是自大的、自信過剩的而且也經常出現與之相符的結果。

所以,我以為這一切都是與努力無緣。

「而且那傢伙現在應該是沉迷於照顧小說家羅茲瓦爾先生吧?連蕾姆都被帶出來了,不是應該好好照料嗎?」

「雖然是這樣,但是也在朝著不一樣的方向努力著。所以,雷姆也想支持這種想法,便準備著」

「哇,好厲害。所以才會變成這樣的遠足呢」

在充滿幹勁的雷姆身後的休閑座椅,上面擺放著野餐用籃子、水壺、緊急時刻救命用的急救箱、毛巾套裝等物件。

未雨綢繆以備不時之需也是雷姆的美德,不過,考慮過多以至於準備多餘的東西倒是玉之瑕疵。

「嘛,做到這個地步的話,拉姆想必也會很滿足吧……但是,拉姆那傢伙說必須做到那種地步,到底是答應了什麼樣的部門呢?」

「是女子柔道部呢。」

「女子柔道部……我們學校還有這種部嗎?不知道呢」

即使聽了雷姆的話,我也想不起什麼女子柔道部。

我們的盧格尼卡學園是一所很盛行社團活動的學校,即使是在縣大會上也能夠取得不錯的成績。

因此,如果是有名的社團的話,即使是普普通通的社團也能聽說其威名的。

「不只是那些社團,我們的手藝部和家庭科部也是全國大賽的常客。」

「欸欸,是吶。好厲害啊……誒!手工藝部和家庭科部的全國大會!?」

「呃,你在想什麼呢?我說一下,這附近是體育系……說是文化運動部也不過分。比賽縫製波浪的速度,在限制時間內爭能把線穿過幾根針,還有縫紉機的設置的正確性……」

這真意外之外,手工藝如果能徹底體現競技性的話,大概也會有很多深奧的東西。

順便說一下,我們學校是全校大會的常客,一般情況下,手工藝部和家庭科部同時出場,以互相擊潰對方為結束的情況比較多。

那被大家認為是弗雷德麗卡老師和克林德老師之間的虎與鷹的代理戰爭。

「嘛,我們學校最有名的是莉莉安娜率領的輕音部。目前正在全國巡演,在獨立製作人中也算小有名氣了」

「已經完全不是社團活動了啊!」

「盧克尼卡學園那邊的綱紀比較寬鬆,所以好像被允許了。莉莉安娜老師的熱情似乎也傳達給了威爾海姆校長」

「莉莉安娜的伶牙俐齒與吉他擊穿了威爾海姆校長的心,這是傳說中的直接談判嗎……我在讀的時候也想看看」

對比鮮明的莉莉安娜和校長先生,也許是因為對喜歡的東西充滿熱枕這一點上一致,相性上是完全不差。

被校長的溫聲細語所感動的莉莉安娜的《劍鬼戀歌》在輕音部的組合中也很有人氣,封面上甚至使用了校長夫婦的照片。

「考慮到和莉莉安娜閑聊還算投機,所以就放在一邊……女子柔道部的拜託我知道了,為什麼拉姆要特訓呢?」

「那是……」

「——想要逐一知曉拉姆的行動,真是個醜惡的男人啊。」

「哇!?」

突然聽到從身後飛過來的冰冷的聲音,我嚇得一個哆嗦。

雷姆的回答被完全掩蓋住,像是鼓膜直接被指甲鬧鬧抓住,這也是我的青梅竹馬拉姆。穿著連帽衫和慢跑鞋的拉姆一邊輕輕地喘著氣,一邊用那淺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

「那麼,為什麼巴魯斯會冒出來呢?難道是在聽說拉姆正在特訓,所以故意跑過來嗎?」

「誰會做那種閑人才幹的事。就像姊姊大人也知道的那樣,我是那種想要確保睡眠時間到極限的類型。所以連學校都選在了離家最近的地方」

「因為巴魯斯以那樣的理由選擇了學校,所以拉姆也不得不選擇那個學校……哈。真是任性啊」

把手放在額頭上拭去汗珠的拉姆嘆息著。

在拉姆和我對話的背後,我聽到了艾米利亞對雷姆說的悄悄話。

「喂,為什麼昴選擇的學校,拉姆也必須要去?」

「那很簡單。因為昴君決定去的學校蕾姆也要去。而且,雷姆想和姊姊上同一所學校,所以也拜託姊姊大人了」

「是這樣啊。……哦,這就是雷姆的任性嗎?」

「是的。照顧了雷姆的任性,姊姊大人太溫柔了」

臉頰微微染上紅暈,蕾姆感受著被姊姊愛著的實感。

從現在的對話中也可以看出,表面上看似旁若無人的是拉姆,但實際上,在姊妹力量關係中雷姆是佔據壓倒性的優勢的。

不過,雷姆對拉姆的尊敬是真的,所以雷姆不會隨意利用姊姊。只是,撒嬌的方式很強。

「嘛,作為雷姆的雷姆,這樣就可以了……直到出汗都在運動,真少見。羅茲瓦爾會去女子柔道部取材嗎?」

「不要什麼都和戀愛聯繫起來啊,發情腦」

「發情腦說得太過分了吧!」

對很毒舌的拉姆進行反駁,拉姆卻說「哈!」像往常一樣被嘲笑著。但是,如果沒有和羅斯瓦爾交往的話,可就搞不清楚了。

能讓拉姆全力以赴,我只夠想到羅茲瓦爾和雷姆。

「女子柔道部的部員數很少,如果在這次大會上三年級的學生退役了的話,社團活動就無法維持了。所以,姊姊大人作為幫手,只想取得一個好的結果」

「是這樣啊。拉姆桑真是非常溫柔呢」

「――――」

蕾姆解開了我這樣的疑惑,對那個說明艾米莉亞在胸前雙手合十,躺在床上的帕克也佩服地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我也同意了雷姆的說明。拉姆看起來對任何人都不分青紅皂白地進行低溫處理,但意想不到還有深厚的厚誼。

「……納尼,眼睛」

「不,沒什麼。只是,姊姊大人意外的溫柔……好痛!」

毫不留情地給膝蓋內側來了一記踢!

我膝蓋跪地,拉姆擺出漂亮的姿勢踢了腳後立馬收腿。

「練習柔道掃堂腿。好像出成果了呢」

「像這樣一腳踹進去的話,那一瞬間女子柔道部就禁止出入了……!」

「不用擔心,這次大會結束後女子柔道部就解散了。以後也不會再有後患了」

「既然是為了遮掩那還說什麼暴言啊!」

拉姆連溫柔都不肯對我坦率承認,這態度真讓我吃驚,我搖晃著膝蓋站了起來。嗯,腳總算是動了。

之前說了太多俏皮話,被拉姆的掃堂腿踢了太多的時候,連腳都腫成紅紫色了,腰和腿都站不起來了。

「那時候,我宣稱是由於腳被院子里的蟒蛇給勒過的原因……」

「真不愧是蟒蛇,是在院子里遇到的嗎」

「畢竟總不能說被青梅竹馬踢了所以站不起來吧?」

被懶貓說教常識,我是真沒想到。

另外,休息結束後對了解情況的雷姆說:「是蟒蛇做的!不是姊姊!」一直拚命地訴說著,所以我的抵抗追究以徒勞告終。

「然後呢?拉姆和陪伴著我的雷姆暫且不論,睡懶覺的慣犯巴魯斯是被什麼風給吹來的呢?而且,可愛的轉校生也在一起……真是討厭」

「不要隨便下結論!早起是因為貝亞子,和艾米利亞碳只是偶遇!真是瞎猜!」

「吵死了」

「蛇拳!?」

面對我的吐槽拉姆連續放出一套招式,這是一種被稱為蛇拳的中國拳法。是模仿蛇類動作的可怕的殺人拳法,不過,為何要修鍊這套拳法還是個謎。

「正如斯巴魯說的那樣。偶然在附近散步的時候遇到了斯巴魯。真是偶然啊」

「這是忠告,這真的是偶然嗎?」

「誒,難道……果然,決鬥嗎……?」

「姊姊大人不要多嘴!並且,昨天的事情還在拖著!」

拉姆的直覺暫且不論,艾米利亞是完全誤解了。

總之——

關於我在放學後帶艾米莉亞介紹學校的時候被誤以為是約架這件事的原委,參考『學院篇! 2時間目!』

「雖然浪費了不少時間,但是正因為這樣,我才要帶艾米利亞去鎮上。拉姆和雷姆好像也很忙,差不多該走了」

「是啊。雖然很可惜……」

「——啊,這樣啊。該和帕克醬分別了,真遺憾」

眉頭微微皺起,對於打算離開的我們雷姆很是遺憾。

拉姆也是,我也是不忍心看到雷姆這副表情。那麼,該怎麼辦呢?我還沒想到解決方案 「真沒辦法啊」拉姆垂下了肩膀。

「雷姆,就和巴魯斯他們一起去吧。拉姆一個人也沒關係」

「啊……但是,這對姊姊大人可不好。明明還有這麼多行李……」

「這是雷姆為拉姆準備的東西。一個也會不浪費,也不會成為負擔。——那是因為,這裡的奧托也可以幫忙拿」

「誒!?」

溫柔地撫摸著吃驚的雷姆的臉頰,說著這話的拉姆指向了路的前方。然後,從那邊過來的,正是穿著運動衫的一臉震驚的奧托。

看來,奧托好像也在早上跑步,突然被指名,用不知所云的樣子瞪著眼睛

「那個,我是突然被捲入了什麼事情呢?」也就是說,為什麼不是運動部的各位在這個時間會參加堤壩的慢跑呢?」

「別在意細節,奧托。那行李就交給你了」

「啊!?」

「謝謝,奧托。為了不讓姊姊身體著涼,請定期給她喝熱茶。請多關照」

「等一下!?」

「雖然不太清楚,但是奧托君很可靠呢。我覺得那是非常棒的事情,加油!」

「連轉校生都有!?」

對於慌慌張張的奧托,我們沒有說明就一個接一個地離開了。

不好意思,奧托。你是誕生在那樣的星球上的男人。姊姊大人的對手雖然很辛苦,但這也是你的錯。。

「不管怎麼說,這也太不講理了吧!?」

「不要老是吵吵嚷嚷,快點準備吧。男人家嘰嘰歪歪的叫嚷……這已經噠咩了吧」

「明明是你叫我幫忙的!?」

在背後,顯示了欺凌方和受虐方的絕對力量之差。

只是抵抗是沒用的,所以奧托也應該放棄接受命運。即使那樣——,

「明明是足球部的王牌,被那樣對待的傢伙應該很少吧……」

另外,奧托可不是外援,而是純粹作為足球部的王牌前鋒。但需要補充的是,他完全沒有那種實力。

「話雖如此,這麼早還意外地遇到了熟人……」

「這麼一想,平時不起床的早晨時間就好像寶箱一樣呢。我居然也會有早起真好的心情呢,真是開心」

「艾米利亞很積極呢。我覺得雷姆也很好」

「喵」

把拉姆那孩子扔給了奧托,我們三個人和一隻貓重新開始散步。

這是和絡繹不絕的人們打著招呼、享受共有早晨清爽時間的喜悅之情。

幸運的是,艾米莉亞好像是不認生的類型,這樣的話說不定,和角色的味道很濃的雷姆也能很好地相處著。為維持這兩個人的關係做出貢獻的是,兩個人之間被擠得亂七八糟的帕克。

「好可愛……帕克有多大了?」

「呃……我不太明白那個。帕克,等我在意到的時候,一直在我身邊……我覺得已經有十年以上了」

「說到貓的十歲,感覺是個很不錯的老人家啊」

「嘛,雖然我能理解你想換算成人類年齡的心情,但是我覺得我是一種貓妖,所以我採取不公布年齡的方針」

「我不這麼認為」

那樣輕鬆地表現出貓妖的感覺也很不好辦。

話雖如此,只有我能聽懂它說的話,真的有貓妖的疑惑啊……或者說,是我變得奇怪了嗎?

「每天早上,吃了貝亞子的臀部攻擊後,新的力量覺醒了嗎……。最近,被卡車軋了轉世後獲得力量的話就另當別論了,在持續受到妹妹的臀擊時就開始覺醒了,似乎在新事物出現以前都不會接受嶄新的事物」

於是,為了哥哥的覺醒,為了爭奪貝亞子的屁股,人們開始了以血來洗血的爭紛。

「太棒了,貝亞子的屁股,貝亞子的屁股裂成了兩半……!」

「總覺得昴在說些奇怪的話……」

「請放心。昴君,一想到妹妹貝亞托麗斯時就浮想聯翩。但是,我覺得想念妹妹這一點也是昴君很棒的地方。因為要好好珍惜妹妹」

「不,所以不會對其他地方的妹妹也發揮哥哥的個性。和那種東西無關,雷姆很重要」

「這樣啊,一輩子都這麼珍惜,真不好意思……」

「沒說,沒說」

雷姆紅著臉浮想聯翩了,所以我按照往常的樣子揮了揮手。

一邊說著這樣的話,一邊又與一組和擦肩而過的帶著狗的飼主打招呼的時候。——發現那隻狗的主人長著張熟悉的臉。

「啊,這不是菲魯特和萊茵哈魯特嗎。在幹什麼呢?」

「……可惡,被看到了」

可惡什麼的,還真是過分的回應方式,但是這個被我叫住後從心底里露出厭惡的表情的人,是同班的灰姑娘女孩菲魯特。

順帶一提,這並不是說偶像或者是想成為偶像的意思,菲魯特被當做是灰姑娘女孩的原因,是因為被王子盯上了。

那位王子指的就是站在那裡,皺起眉頭的菲魯特旁邊的美青年——萊茵哈魯特・范 · 阿斯特雷亞。

萊茵哈魯特不僅在校內,在市內或縣內也是屈指可數的美型,是文武雙全的完美超人,但不知什麼原因他對菲魯特非常執著。對於萊茵哈魯特的猛烈進攻,明明平時是發自內心的討厭的菲魯特——

「這麼早就在幽會。難道說,至今為止在學校的行為都是偽裝……」

「噗!才不是啊!就是因為感覺會被這麼說,我才不想說出來啊!我會這樣做,是為了羅密!」

「羅密是……」

瞥了一眼,只見菲魯特手上中握著的紅繩牽著的狗汪了一聲。

它是一隻相當大的狗,有著能把嬌小的菲魯特拽著走的力氣的樣子,但變成那樣的話萊茵哈魯特應該能好好地制服住。

話說回來,這隻狗和萊茵哈魯特有什麼關係?

「早上好。你們兩人也是同班同學吧。萊茵哈魯特,還有和他關係很好的菲魯特醬……」

「關係才不好啊。怎麼回事啊?轉校生竟然是這麼看待的嗎。啊啊,可惡啊,別開玩笑了」

胡亂的抓著頭髮,菲魯特對愛蜜莉雅的發言感到很生氣。

艾米莉雅對於菲魯特的過度反應也很吃驚,但萊茵哈魯特對這樣的態度「抱歉了」地苦笑道。

「不好意思讓你受驚了。看起來今天早上的菲魯特好像也有點生氣。雖然和我在一起時總是這種狀態,但是平時是更加溫柔的孩子。如果你能不誤解的話我會很開心的」

「你丫的是我的老媽子嗎!?你是從哪隻眼睛看見的才會這樣說的啊!」

「嗯,明白了。沒關係的。這點我可是很清楚的。因為,被狗狗這樣親近著呢」

無視了在中間的菲魯特的叫喊,艾米莉雅指著貼在菲魯特腳邊的羅密微笑著。

實際上,菲魯特雖然嘴上不饒人,卻很會照顧人,而且和可愛的外表相反,氣質很好也頗具男子氣概的感覺,所以意外地在男性中人氣很高。不過,大多數男性如果知道了萊茵哈魯特進入了競爭對手的範圍,就會早早地撤退。

就像在用猜拳向核彈挑戰一樣。也就是說,毫無意義。

「但是,羅密醬和你們兩位是什麼關係啊?」

「原本,羅密就是一隻棄犬。撿到這個孩子的時候,我和菲魯特正在一起回去的路上……猶豫著該怎麼辦。在那個時候」

「……我家的話,沒有能養羅密的餘裕。這樣就只能由這傢伙來代養了吧。然後,要是放任不管了的話也很奇怪吧」

「所以,就像這樣早上帶著羅密去散步,休息日的話就和它在外面玩,這樣做的話菲魯特也會明白責任的」

「喔……」

原來如此,兩人一起發現的棄犬由萊茵哈魯特撿回家,菲魯特也在幫忙照顧它。然後,就在早上散步的時候和我們相遇了。

聽了這些,真是一個讓人忍不住微笑的插曲呢,但是——

「菲魯特,感覺你的護城河要被完全填上了……」

「別說了。我也隱約察覺到了……」

目前,對於萊茵哈魯特的熱情追求,菲魯特雖然一直粗暴地拒絕著,但也有單純的接觸效果,所以漸漸有種無法拒絕了的感覺,從旁觀者的角度也能看出來。

就這樣陷入崩潰也是時間的問題了,我覺得已經進入了倒計時階段。

「最近,因為菲魯特在我家露面了,婆婆也因為覺得茶點做的有價值而感到開心啊。因為你的感想很坦率不會表裡不一」

「就算是我,難吃的東西也會說難吃的。只對老奶奶說好吃的感想,是因為老奶奶做的東西確實太好吃了啊……真的是,你家那兒,要是你不在的話,不管多久我都想待下去啊」

「這就有點,不知道怎麼回應了呢」

雖然菲魯特深切地抱怨著,這樣就算是萊茵哈魯特也只能做出苦笑的反應了。

在我看來是非常過分的話,但萊茵哈魯特也沒什麼反應的樣子,是鋼之心的持有者呢。明明萊茵哈魯特這樣的人應該不習慣被拒絕才對。

「不管是怎麼樣的反應,只要一想到是從菲魯特那裡得到的回應就覺得意外的開心。我也,不知道自己有這樣的一面,自己也感到驚訝了」

「嘛,戀愛就是盲目的,在至今為止走過的道路上,試著閉上眼睛走的話,會得到不同感覺這不是很自然的嗎?」

「——。原來如此,真是有趣的意見。我會採納的」

雖然這是一句隨便想到的台詞,但莫名被人欽佩了,就有一種自己說了很好的台詞的感覺,真是不可思議。

「總之!我只是為了羅密,實在沒辦法才和這傢伙一起的。這點可不能誤會了。還有,不許在學校里說!」

「知道了,知道了。我會守口如瓶的」

「再順便說一句,發簡訊和LINE說也一樣是不行的!」

「切,沒法鑽空子啊。」

在菲魯特的叮囑下,我不由得拿出了藏在背後的手機。本來打算偷偷地和班裡的同學共享的,但這樣就沒辦法了。

「那麼,待會在學校見。」

「不許說出去!」

於是就這樣和揮手致歉的萊茵哈魯特,以及疑慮重重的菲魯特分別了。

按照這個架勢,距萊茵哈魯特的努力取得成果的日子已經不遠了

「感到了一抹寂寞是為什麼呢……」

「就像是,朋友被女孩子搶走了那樣的感覺嗎?」

「不如說是因為,菲魯特桑能從萊茵哈魯特桑的攻勢中逃多久的這個賭,昴君要輸了吧」

「雷姆五分」

「記下了!我會寫下來的」

「誒!什麼,太狡猾了!」

看著雷姆匆匆忙忙忙地在記事本上寫下什麼,艾米利亞慌了手腳,只是隨口一提,沒什麼特別的含義。

即使記下了也沒什麼意義,況且從沒人記這個。

「這樣的話,昴君的積分總計超過了二十萬分。好成就感呢」

「積累了那麼多分!?」

「哇,好有年代感的記事本……這個累積起來後會怎麼樣?」

「我不知道。但是,萬一有天,昴君會給我積攢的積分帶來驚喜呢?蕾姆正忐忑的等待著」

「壓力山大。希望你能在再得一百分時或我還能補救時告訴我」

整整二十萬分……就算是玩了遊戲每次五分,也得打四萬次才能達到呢,但這是從多久前開始計量的呢。

然後,我要做什麼才能回報二十萬分呢?

「消費十分,摸摸頭怎麼樣?」

「那麼,你可以撫摸我的頭兩萬次呢。」

「腦袋會掉下來的!」

因為不能信口開河,所以我答應蕾姆下次製作積分對應表,還請蕾姆原諒我。但是,以我為標準的話,到底讓我做什麼分數會提高呢,有點判斷不來。

「比如說,如果是艾米利亞的話,你想讓我做什麼?」

「我?嗯,是啊……啊,要是能像今天一樣一起散步的話,我就會很開心。我覺得那真是非常愜意。清晨早起也沒那麼辛苦了」

「E・M・T……」

「啊?現在突然怎麼了?」

「我不知道。突然就有熱氣騰騰的話語從嘴唇上噴薄而出了」

大概,我是想說艾米利亞真是天使。

但是,雖然沒有什麼參考價值,但是能得到這樣的評價,作為這個年齡段的男生還是非常開心的。

「順便問問,雷姆感覺早晨散步怎麼樣?」

「非常開心。但是,觀賞早晨睡覺的昴君的睡顏也是雷姆給予的青梅竹馬特權,所以天平很難傾斜」

「那個青梅竹馬的特權是誰給的?神?」

「是神明」

「是嗎……」

既然是神賜予的那就沒辦法了,那種魄力讓人望而卻步。

以這種感覺走著,遠處一點點迎面撲來的是堤壩上櫻花樹的富麗景色——恰逢櫻花盛開,綻放的桃色景光讓人賞心悅目。

「哇……」

「怎麼樣?有點意思吧。這一帶以櫻花名勝而聞名,一提到賞花,人們就蜂擁而來」

「櫻花廟會也在周末,如果可以的話一起去吧。」

「可以嗎?」

稀稀拉拉……我望著為廟會所準備的攤位支撐架等,被蕾姆邀請的艾米利亞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對於這樣的艾米利亞的反應,我和雷姆相顧一視,同時點了點頭。

「當然」

「有什麼不好嗎?啊,和誰約好了之類的……」

「嗯,不,不是那樣的。只是,我剛轉學過來,兩個人……雖然不只是兩個人,但是大家都很棒,真是不可思議」

結結巴巴、艾米莉亞的話帶著微妙的困惑。

即使聽到了艾米莉亞的回答,我也不太能理解。我並不認為自己有做多好,如果是同班同學,這不是平常嗎。

再加上美少女那更不必提了。

「這不是很稀鬆平常的事嗎。吶,蕾姆」

「那個,能坦然處理平常事的昴君也很棒,蕾姆很欽佩」

「明明是很平常的事情!?」

「噗」

雷姆的反應如聽到段子一樣,突然對艾米莉亞忍俊不禁。就這樣,她笑得前仰後合, 「不行,要笑死了……」地說著。

「……嗯,我明白了,讓我依賴兩位的溫柔。廟會,一起去吧」

「必須滴!」

對於艾米利亞的回答,我打了個響指,快活地叫喊道。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如果有這般好處,早起也是值得的。

這採用的是意譯的思路。

原文中,昴說的是「たまの早起き、三文の徳」,如果要直譯,便是早起得三文的意思。

這個「三文の徳」可大有來頭。

三文之德的說法據傳源於古時的日本奈良,奈良的鹿是著名珍獸,深受人們喜愛。在那時如果有人殺死奈良的鹿就會被處死刑,後來因刑罰太過於嚴重也因鹿到後來實在繁育太多了,所以難免出現意外致鹿死亡的情況。

於是將刑罰改成罰款三文,然而死鹿只要在一戶人家門口的話就算這戶人殺的,於是為避免罰金奈良的人們每早起床都先出門檢查門口有沒有死鹿,如有就把死鹿抬到還沒睡醒的人的家門口,於是就成了起得最晚的那戶人要交三文罰金,久而久之就有了早起得三文一說。

雖然這條法律湮滅於歷史的長河之中了,但是這個俗語卻流傳了下來,拿我國的說法便是「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值得一提的是奈良人對鹿的喜愛可一點都沒改變,直到現在奈良都還是有很多鹿。

多虧早起,我和艾米利亞好約了一起去廟會。

因此,今早總結來說,偶爾早起也蠻不錯的。

話雖如此……

「這個班上,幾乎沒人不去參加周末的廟會吧」

「因為喜歡祭典的人都聚集在了一塊兒。就沒有不碰面的。當然,妾身也正打算制霸這些鋪面」

「雖然公主是這麼說的,但是作為陪同就受不了。我先說一聲,作為一把年紀的大叔,腸胃可沒法年輕人相提並論」

一邊這樣說著,一邊用左手的高性能義肢喀嚓喀嚓作響的是阿魯先生。

盧克尼卡學園理事長的孫女普利希拉經常這樣帶著阿魯到學校。另外,阿魯不僅有一隻手是義肢,而且還是一個每天用各種各樣的布來遮住脖子以上的謎一樣的人物。

嘛,說起來,也是一位普通的對人生感到疲憊的中年大叔,這種反差也是有趣的要素之一。

「話雖如此,從大清早開始就是青春洋溢,真是令人羨慕啊。可愛的青梅竹馬和美少女轉校生……如果在我的學生時代,能在滿是漂亮姑娘的班級里,或許也能更加青春吧」

「嘛,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也是,在習慣這個班的美麗率之前,每天都有犯點小錯就身敗名裂的感覺」

「你在開什麼玩笑?憑妾身一個人的眩目程度就足以把你們閃成灰燼。乾脆現在直接化為灰燼也沒關係。誒?」

「我才不管呢」

普利希拉揮舞著看起來很昂貴的扇子,我對說著誇張話的她做了鬼臉。

順帶一提,對我們班美少女率的提高做出巨大貢獻的其中一人就是普利希拉,所以無論如何都很難反駁她的主張。對美少女說她不是美少女,我也不是輸不起的弱者。

——早上的散步也結束了,回到家後換上制服去學校了。

如此說來,雖然只是早晨的一幕,但是如果比平時更早一點去上學的話,就和早上散步一樣,會有很多新發現。

比如,像這樣和普利希拉和阿魯交談也是其中之一。

「但是,沒想到普利希拉會在這個時間上學。」

「這次公主在今兒天真是意外地早起呢。倒不如說,連作為陪同的我都在早上人間再造了。深夜動畫都沒看呢」

「但是,現在信息網路已經相當豐富了。我有在看哦,《異世界沃特德(異世界ウォンテッド)》」

《異世界沃特德(異世界ウォンテッド)》是一部將各種各樣的不同異世界動漫混合的動畫作品。因為是不同作者的作品聯動,我想負責任的導演都快拼了命了。我想借這個機會好好稱讚他的努力。

不管怎麼說——

「周末的櫻花廟會……這難道不是和艾米利亞的正式約會嗎?」

「哦,約會啊」

「男生和女生齊心協力,去參加某個活動……如果這都不是約會的話,還能是什麼呢!即使這是團體交往的結果,根據早上的一件事來判斷的話這肯定是約會!這是熊熊燃燒的……!」

「怎麼說呢,真是卑鄙的樣子啊。首先,你和那個雙胞胎姊妹的妹妹一起出去玩過吧。有了那樣的經驗,如今還要擺出這幅架子嗎?」

總覺得,這種好像是在和普利希拉商量約會的情況很搞笑,但是,普利希拉提到的完全沒有參考價值。

「我告訴你,對於我來說蕾姆是從幼兒園開始就一直在一起的青梅竹馬對吧?說實話,光是單純的出門就不計其數,這反而沒有參考價值了」

「雖然我也聽過你那些目中無人的發言,但這才第一次認真地思考約會的事。這未免太天真了吧」

「誒誒,對吧?我現在覺得由於緊張,有酸酸的東西要從胃裡湧出來了」

「你這傢伙,即使在妾身面前犯蠢也不要讓它溢出來啊」啪的一聲合上扇子,普利希拉用扇子前端輕輕地抬起我的下巴。雖然現在我下巴的狀態是會遭人笑話的,但這傢伙一動手就會變成這個樣子。

「拚命地努力吧。無論在哪個時代,女人都喜歡男人為了取悅自己而進行惡戰苦鬥。如果沒什麼特別的事,作為對象的女性也不會感到不悅」

「喜歡惡戰苦鬥,真是種惡女的價值觀……難不成,你是在給我加油?」

倘若如此,真是遇到了意料之外的稀有情況,真是嚇了我一跳。

但是,一聽到我的那句話,普利希拉紅瞳的溫度就下降了。不好意思,我對自己的失言感到道歉——

「啥啥?剛才你是在說廟會的事嗎?」

「……女狐嗎?」

突然插入話題的,是今天依舊操著口氣勢滿滿的關西腔的美少女安娜斯塔西亞。

由於安娜斯塔西亞的闖入,普利希拉不愉地皺起了眉頭。

這倆人的水火不容在學校都很有名,被認為是儘可能不要混在一起的危險。然而,儘管如此,還是會頻繁地發生衝突。其原因,難道不是把這倆人放在同一個班級的教師們在人才配置上錯誤嗎?

「怎麼可能,這是逃避現實的時候嗎。怎麼回事,安娜斯塔西亞。如果是平時的話,和普利希拉說話時是不會被打斷的」

「不,人家在平時是這麼做的吧?但是,一提到廟會相關的話題就不能錯過了吧?我們商會開了很多分店,事先調查顧客對市場營銷也有很用的」

邊眨眼邊回答的安納斯塔西亞——她所說的商工會是指在這一帶將個體經營店集中起來的工會。

最喜歡做生意、算帳的安娜斯塔西亞出入於那個商會,一邊和大人們混在一起,一邊為了地區的復興而披星戴月四處奔走。這種嗅覺似乎非同一般,近年來,在穩步而順利地取得成果的活躍商會背後,似乎隱藏著由安娜斯塔西亞的精心謀劃的取勝之道。

當然——

「這究竟是真是假、令人生疑……」

「――哦?那道視線。你有什麼想對我說嗎?」

受到我的視線,這樣閉上一隻眼睛的,是和安娜斯塔西亞優雅地站在一起的尤里烏斯。另外,之前關於安娜斯塔西亞的情報是從尤里烏斯那裡聽說的,對這個可愛守財奴給予高度評價的傢伙會附上何種的讚美是一個謎。

「最近年輕人來參加廟會的機會逐漸減少了,對於這邊做各種各樣事情的人來說是很辛苦的。所以,如果有什麼創意的話,什麼都歡迎。這也許會對古怪的公主有所幫助呢?」

「還是老樣子,缺乏教養的女狐啊。就這?是求人的態度嗎?如果想聽妾身的話,就從搖尾乞求開始吧。只有這樣,妾身才會決定要不要答應你的請求」

「啊,欸,要是不想說也沒啥。莫非人家的本命是菜月君嗎?公主的意見真是讓底下人難以琢磨,怕是派不上用場啊」

「將自己低下理解力漠然置之,貶低自己作為人最為珍貴的東西,實在令人佩服。那種卑微真是到了令人瞠目結舌的程度。畢竟太小了,不仔細瞧是瞧不見的」

互相交換了強烈的嫌棄感,結果最終戰爭爆發了。

明明這次剛開始的時候感覺還不錯,可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嗯,是個謎。說道謎的話,明明知道會變成吵架卻不加以阻止的你也是個謎」

「嗯,是啊。這是我個人的看法,但安娜並不是討厭普利希拉。只是相性不合罷了。那個能力我是認可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好像我是認可你一樣」

「某種意義上是個啥。管你什麼意義啊,**」

由於完全沒有合適的接受方法,所以我也自然地擺出了戰鬥的架勢。說到底,我和尤里烏斯就是兩條不相交的線。居然會想認真聽他講話,真是個笨蛋。

「哎呀呀,這樣的話我也笑不了安娜了。」

「你是在擅自認同什麼啊……哦,學生會的雙雄。兩位周末的節日打算怎麼過?」

無視了聳著肩膀露出微笑的最優男生,我轉向了身後——向坐在椅子上談笑的克魯修和菲利斯打了打招呼。

聽到了我的呼喚,「我們嗎?」克魯修用手托著下巴說。

「當然是參加廟會……首先,作為學生會長,有監督學校學子是否過於放縱的義務。所以,我不太想玩樂嬉戲」

「唉~那樣可就太寂寞了。好不容易才有的廟會喵,就算是性急,也應該穿浴衣好好打扮一下喵~」

「嗯,是啊。確實,在盛開的櫻花樹蔭道下,穿著和平時一樣的打扮閑庭信步,不覺有別樣的新鮮感嗎?而且,我也想看在櫻花樹下精心打扮的菲利斯。同感」

「嗯。那麼,我也給準備好了克魯修大人的衣服喵」

雖然克魯修總是嬌慣著愛撒嬌的菲利斯,不過嘛,因為那裡是那種莫名其妙的關係,所以和往常一樣打情罵俏也毫無違和感。

結果,班上過半數的學生幾乎都參加了。

「我們家的話,貝亞子……嘛,佩特拉醬和梅莉醬會照顧她嗎?即使不是那樣,我還是非常擔心被奪走了貝亞子的老爸」

「――哦?不是先想妹妹,而是更擔心爸爸嗎?」

在我吐露內心想法的時候,完成了辦公室任務的艾米利亞過來了。對於這個問題,「是啊」

我點頭回答。

「我們家的爹媽……特別是老爸完全沒法離開孩子。因為他總是想要束縛住貝亞子,導致我不能獨佔她,這可真不得了」

「是啊……咦?難不成現在昴也想獨佔貝亞子嗎?」

「――哦?那是因為,貝亞子就是我的貝亞子啊……」

如果可以的話簡直一刻也不願分離,甚至想把她裝進包裡帶著走,但是最近的貝亞托麗絲已經不能裝進包里了,因為建立了自己的人際網,所以不能再束縛到那種程度了。但我還是希望能偶爾獨佔。

「啊,是寂寞的哥哥心啊」

「這樣啊……姑且,稍微能理解你的些許心情了」

「誒!艾米莉亞碳也想吃掉貝亞子嗎!?」

「你居然是想吃嗎!?」

如果是被當面吐槽的話,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怎麼對待貝亞子。

我聽說養貓的飼主因為太愛貓了而不知道怎麼表達感情,大概和我這情況很接近吧。

「那麼,你說說你所理解的心情是?」

「那個,說道離不開孩子的人。其實我的父母也非常重視我……那個,真是辛苦啊」

「啊,那真糟糕啊」

「今天早上,我和昴以及大家分道揚鑣回到家後,和他說起了散步時發生的事情,很不得了啊。「下次,會帶那個昴君來嗎?德斯!」他說」

「德斯!是嗎?」

總覺得,真是個語氣相當有氣勢的家長啊。但是,這樣說著的艾米利亞的表情卻柔和,大概她家的關係其樂融融。

我們家也是這樣,但雖然家人間關係好雖是件好事。可有時又覺得有很馬大哈的感覺,也有時會在好好敲門後再進房間,還算是好事。

「基本上,我對自己家的不滿,全部都源自於老爸啊……」

「啊,對了對了。這麼說來,剛才去辦公室的時候,總覺得弗雷德麗卡老師匆匆忙忙的,好像是發生什麼事了」

「誒,什麼嘛。德裡面卡老師,她老是忙忙碌碌的」

主要是因為她負責滿是問題兒童的班級,努力工作又熱心的弗雷德麗卡老師,像往年的學校電視劇一樣奮鬥,為解決問題而奔走。

有時,克林德老師也會鼓勵我,這也是我們的約定。

「但昨天的艾米利亞碳的轉入也好,真是活動不斷啊」

「但是,這是多麼奢侈的事啊。每天都有很多開心的事」

「艾米利亞碳是尋找幸福的名人呢」

「是嗎?啊,謝謝」

正這樣說著,上課鈴聲響了。

慌慌張張的,教室里的所有人都開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其他班級的和遲到的人也一樣回到了座位上。

今天也一樣是全員集合,出席率萬全的我們的班級——

「欸?總覺得窗邊好像多了一個座位……」

「——嗯,嗯,大家都到齊了呢」

我的疑問還沒說完,弗雷德麗卡老師就打開門出現了。

今天的弗雷德麗卡老師依舊是挺拔的身姿,站姿優美,但是感覺心情和語氣中混雜著些許疲憊。

「德麗卡老師,發生甚麼事了嗎?你看起來沒精打採的」

「……菜月君很細心呢。不過,我還是想好好遮掩一下,所以做了很多努力喲?」

「在講台前,因為弗雷德麗卡老師是位大美女所以經常看臉,不是嗎?」

「――――」

認真回答後,弗雷德里卡老師眯著翠綠的眼睛一言不發。我無法洞察那個反應的意圖,悄悄地向右邊的雷姆打招呼。

「雷姆,雷姆,我有說什麼奇怪的話嗎?」

「不,我想並沒什麼特別的。和往常一樣,是非常棒的昴君」

「問題不就出在和往常一樣嗎?」

明明沒有徵求意見,卻被我左邊的那傢伙吐槽,真煩人。

不管怎樣——

「課本。總之,我們會繼續講下去的。昨天,艾米莉亞同學轉入了這個班級,其實今天也有話要和大家說」

「喂喂,這是哪門子情況。莫非,新角色的加入——」

我覺得不管怎樣,插話都是不合時宜的,或者說是毫無節操,總之趁勢說說看。

然而,聽了我的話,弗雷德麗卡老師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然後——

「――真是萬萬沒想到。的確如此,菜月君」

「啊,那個聲音……」

這聲音讓我虎軀一震,教室前門開了,出現了一個人影,看到她緩緩走來的身影,我愣住了。

全身從上至下穿著黑色喪服,奇妙地散著頹廢與香氣的美貌。長發如色素脫落一般純白,蝴蝶樣式的髮飾非常引人注目。

「臨江仙•又遇艾奇多娜」

熟聲盈耳詫異驚,欲探頭影朦朧,頹靡馥郁纏墨縗,俯仰生姿悠然來。

凌波微步芸橘進,玉鬢霜絲如雲,似色脫兮空餘雪,修姱鈿蝶人矚目。

聞こえた聲に俺が驚いていると

聽到一個聲音,在突然中

聽到一個聲音,在驚訝中

聽到一個聲音,在錯愕中

教室の前方の扉を開けて現れる人影

教室的前門開了,門扉中隱約有一個影子

ゆっくりと進み出るその姿を見て

是一個模糊的意象在緩緩走來,是她的身姿在緩緩走來

俺は呆気に取られた

我愣住了

上から下まで黒ずくめの喪服めいた衣裝と

全身上下穿著宛如黑色喪服的衣裝

それを著こなす妙に退廃的な色香を纏った美貌

舉手投足間氣質非凡

美貌中充盈著奇妙

美貌中散發著頹靡

美貌中縈繞著香氣

長い髪は色素が抜け落ちた純白で

婆娑長發彰顯著潔白

潔白中空餘寂寥

寂寥得好似連色素都被剝離

蝶を模した髪飾りがひどく目を引く

剝離了顏色的髮絲是那樣美麗

美麗的蝴蝶樣式的髮飾也恰如其分

恰如其分地引人注目

這個也是,意想不到的漂亮女性的登場——,

「艾奇多娜?這不就是住在我家隔壁的、六姊妹中排名老三的、艾奇多娜嗎!」

「謝謝你說明性的台詞。正如菜月君介紹的那樣,我的名字叫艾奇多娜——從今天開始,請讓我在這所學校擔當實習教師」

「啥,是實習教師——!?」

淡淡的微笑,在講台上鞠了一個躬的艾奇多娜讓我們激動不已。

實習教師——相較於同級生和班主任老師有著微妙的不同的距離感和立場,是為校園生活增添色彩的罕見身份。

為了取得教師資格而進行的實習,也就是說實習教師不是老師而是學生,與平時不怎麼接觸的女性邂逅,高中生男生無法掩飾自己的不知所措。「呃,萬萬沒想到你居然藏了一手……前幾天咱倆喝茶的時候可完全沒有提到過啊」

「我想讓菜月君大吃一驚。而且,如果向你坦白的話,也有可能會被其他學生知道。當然,最重要的目的是想看到你驚訝的表情……嚇了一跳吧?」

「嘛,那倒是很吃驚……」

艾奇多娜惡作劇般地笑著,我害羞地撓了撓臉頰。

距艾奇多娜六姊妹們搬到我家隔壁還不到一年,這位年長的女性似乎很喜歡故意調戲小年輕,眼下,我就是被她可愛地惡意中傷的犧牲者。

沒想到會以這種形式被擺一道,我對她的設局瞠目結舌。

「但是,昨天是艾米利亞,今天是艾奇多娜……驚喜有趣的事件不是一個接一個地襲來嗎?不愧是德麗卡老師,堪稱藝人!」

「請不要把我說得像個幕後主使一樣。而且,其實事件並沒有就此結束」

「咦?」

弗雷德麗卡老師摸了摸腦袋,我瞪大了眼睛,對她的話感到不知所云。

搭嘎,這令人費解的答案不是弗雷德麗卡老師解答的,而是從正面襲來的。

「――――」

砰的一聲,剛才艾奇多娜走過的門再一次被推開了。從那裡突然出現的是比一個艾奇多娜更高的模糊輪廓。

那是一位有著長長褐發、扎著馬尾的高個子女性。身穿陌生制服的她,從講台上走了過來,悠然自得地走了起來。

——不知道怎麼滴,就立在了我面前。

「――――」

「誒,那個?您是哪位?」

在綠色的瞳孔中有著罕見的紅色花紋,是位目光敏銳的美女。

制服前只扣了一個扣子,毫不吝惜地露出了惡狠狠的視線與極具誘導力的身材。從制服的修改樣式來看,能夠與普利希拉一爭高下,豐滿的身材也有完全不輸普利希拉,如此這樣一來就能理解這是多麼不同尋常了吧。

但是,比起那種任性的夥伴(buddy),這種突如其來的猛攻對我來說更加棘手。

怎麼說呢,雖然不一定會突然跟我吵一架,但由於我剛剛看到過一個放學後做好了一對一決鬥覺悟的美少女轉校生的實例,所以不知道接下來會有何種魔幻展開。

直到現在,從拉姆那裡吃到掃堂腿的不安感還殘留在膝蓋上。

我因為不安而身體僵硬,在我面前,那位美女的嘴唇動了。

「——可算找到了」

「咦?」

「—師—父—大—人—!」

「哇噗!?」

嚴肅認真的表情一變,嘿嘿地笑著的美女從正面抱住了我。然後,把我的臉壓在了那豐滿的胸脯上,一個勁地摟著我。

「終於終於終於,一直在期待重逢的時候了!雖然變成了這樣,但是一眼就看出來了!師傅大人!師傅大人~」

「要窒息惹!」

「啊?聽不清你在說什麼。但是放心,沒安全問題。不管師傅大人怎麼垂頭喪氣,我都會一如既往地愛著你!」

即使拚命掙扎美女也不肯放手。或者說,那手臂的力量非同尋常,要是再不掙脫這樣下去會死的——死因乃胸器也!

「——請等一下!你誰啊!請放開昴君!昴君會死的!」

「嗯……」

把我從那樣的天堂地獄疊加態中救出來的是強行扯著我的手腕把美女剝下來的蕾姆。蕾姆緊緊抱住我的右臂,瞪著滿臉不滿的美女。

「什麼啊,你。不要妨礙我和師傅大人的再次見面」

「你才是太突然了!昴君不是很可憐嗎?你到底是……」

「啊,是夏烏拉哦。和師傅大人是小時候相遇而後分開的,約定了再會的天降青梅定位哦!」

「——吖!昴君的青梅竹馬之位是蕾姆的!」

自己的地位突然被動搖了,憤怒的蕾姆拉著我的右臂。但與之對抗的美人——自稱「夏烏拉」的對手拉著我的左臂。

「啊啊啊!!!」

兩位美少女都在爭奪我,一瞬間我的兩肩發出了悲鳴。

一瞬間,我腦海中閃過大岡裁判這個詞——愛著孩子的親生父母和養育孩子的父母,互相爭奪孩子的時候,為了孩子著想而放手的那一方才是真正的父母。

也就是說,考慮我身體的人才是真正關心我的人——

「呼,兩個人都冷靜下來!昴會裂開的,所以不能互相吸引!」

「啊啊啊啊啊!!!」

心地善良的艾米莉亞見不得我這樣被爭奪,為了阻止她們而參戰。結果,我的右腳被艾米利亞抓住,從三個方向來的引力把我扯得粉碎。

然後,作為這種情況下的約定。

「這樣的話,我拿左腳是正解吧」

「呃,那有什麼正解,艾奇多娜,快救我……」

「真不巧,手無縛雞之力的我很難和她們對抗。但是,在對你的感情之深上,我沒有絲毫遜色……真是有點害羞啊」

「是說這話的場合嗎……啊!」

艾奇多娜臉頰微微泛紅,但不幸的是,我對於她這種細微的心理變化完全沒有顧及的餘地。再這樣下去,我會從四個方向裂開的。

「加油,昴!現在,我來幫你!」

「昴君的青梅竹馬之位是雷姆的……!」

「師傅大人!一定要實現和他離別時的約定……!」

「至少,我想用到最後一刻都不放手來證明我對你的感情,怎麼樣?」

我一邊體驗著右手右腳左手左腳、四肢被扭斷般的疼痛,一邊看著美少女們爭奪著我的幸福的地獄畫圖。

這簡直就像是即將到來的匆忙校園生活的預兆——

「嗯,是擔任實習教師的艾奇多娜和連續兩天的轉校生夏烏拉。各位,為了讓兩個人快點融入班級,請好好相處哦」

「——好!」

弗雷德麗卡老師似乎什麼都放棄了的話語,快活的同學們的齊聲回答。

總覺得那彷彿是發生在遙遠世界的事,意識漸漸地向遠方遠去了。

「喂,我,今後會變成什麼樣呢……?」

「……雖然不太清楚,不過好像不會有好事吧」

最後漸漸滑入模糊意識的,只有玩遊戲好哥們奧托的一聲牢騷。

——我的校園生活,今後會變成什麼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