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 62 ·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 if 【虛飾】從零開始的學院生活

第二章『學院REZERO!第二節課』

譯者:夜姬汐月

——閃過相當冗長的獨白,這如果是遊戲之類的話就是插入片頭曲的時候了吧。

話說回來,從現實角度來看,我正在接受著什麼樣的打擊啊。時間靜靜地流動,看來只有我一個人因為沉迷於轉校生的微笑無法自拔,產生時間停止了的錯覺。

「那麼,我想艾米莉婭同學應該有很多想問的問題,但是那就放在休息的時候吧……總之,先安排座位吧。艾米莉婭同學。」

「啊,好的。」

「靠窗最後一排的空座位,就是你的位置了。總之,你可以先坐到那邊嗎?」

弗雷迪莉卡老師對著轉校生——艾米莉婭如此說道,指著教室靠窗戶的最後一排的最佳位置。那個地方本來就被看做是轉校生應該坐的位置吧,僅憑這一點,就證明是固定路線了,

「我知道了。那麼,我就坐在那裡……」

「——我反對!!」

「誒!?」

遵從弗雷迪莉卡老師的話語、準備起身前行的艾米莉婭,被這一句話打斷了。

聲音尖銳地、舉起手這樣喊道的,是班級中首屈一指的KY——也就是,我。

註:KY,空気が読めない。意思是沒眼色、不會按照當時的氣氛和對方的臉色做出合適的反應。

我看了一眼滿臉驚訝的轉校生,因為耳朵有點發熱,所以移開了臉,對著目瞪口呆的弗雷迪莉卡老師「嘁嘁嘁」地晃了晃手指。

「可能對於迪莉卡老師而言,是有些難以接受的意見。從一開始就偏愛轉校生角色的態度,一點也不好!」

「偏愛,這種話我可不能當做沒聽過呢,菜月同學。究竟是我的什麼地方,讓你產生了那種評價?」

「這不是當然的嗎?那就是那個,嗯,就是那個!靠窗戶的最後一排!居然輕易地把那個座位交給轉校生,迪莉卡老師是被那個轉校生賄賂了嗎!?看不出你是會向賄賂屈服的人呢。

「巴魯斯又在說蠢話了。」

右前方的青梅竹馬在說著什麼壞話,但是那跟現在的毫無關係。

因為狀況不錯,我打算就憑著這份氣勢堅持下去。

我用手指著目瞪口呆的弗雷迪莉卡老師和震驚不已的艾米莉婭,然後轉過頭看著全班同學,

「靠窗的最後一個座位,是所有學生都想要的positioning!把它輕而易舉地讓出去,一直認真地扮演著弗雷迪莉卡老師的學生的我們死不瞑目!是這樣吧?」

註:positioning——配置,定位。

「是嗎……?」

不好,對我的呼喊表示贊同的人比我想像的還少。準備不足會帶來這麼大的影響嗎,疑惑不解的學生們佔了大半。

糟糕,這樣下去就會以我是個令人尷尬的傢伙告終,只會讓我在各種方面受傷。

「——嗯,那個啰嗦的蠢貨說的也有一定的道理。」

「哦哦?」

「而且,雖然是沒有價值的東西,但是如果讓一介凡夫享受比妾身更高的優待,就要拿出相應的資格。不這樣的話,賄賂之類的玩笑話也會產生現實感。」

「不,賄賂什麼的沒有現實感吧,你在說什麼呢……」

得到了意外的援助攻擊,從那番內容中獲得幫助的我陷入了冷場。有著班級最大戰鬥力的普莉希拉聽到我的話,用可怕的目光瞪了過來。順便一提,戰鬥力是除了運動能力以外的,像這樣,從外表——有形的方面來說,有著女性特徵的戰鬥力的意思。別讓我再解釋了!

順便一提,據可靠估計班級第二的戰鬥力是克魯修!

「菜月?昴和普莉希拉?跋利耶爾的意見,雖然談不上理所當然,但是如果出現反對意見,就表示沒有體現民意,還是有繼續討論修改的必要。」

「討厭,克魯修大人真是的,陷入沉思的側臉也很棒……但是但是,我覺得那兩個人絕對沒有考慮到那麼遠。」

「不,肯定是有什麼決定性的原因,所以才說出口的吧。和隨波逐流地摻和進來的我不同的理由。」

接著,那位克魯修同學投來了異樣期待的眼神,但是說實話,絕大部分都是一時興起的!沒法否認因為普莉希拉那傢伙做了不必要的援助,所以越發那樣認為了!

「那麼,那個……是昴同學吧?你想怎麼做呢?」

「————」

但是,向被逼入絕境的我伸出手的,意外中的意外,居然是本該置於狀況之外的轉校生。

艾米莉婭用紫紺色的眼睛,定睛注視著對突然被初次見面的女孩子用名字稱呼感到新鮮又驚訝的我,

「如果你想要那個座位的話,我和你交換座位吧?但是,那樣就忽視了那邊的普莉希拉同學的話了……」

「的、的確如此。不是這麼輕鬆地就能解決的問題。而且,我說過的話也會理所當然地降臨在我的身上。既不能把得到那個座位的榮光讓出去,又不能輕易地獲得呢。」

「那……?」

「這是顯而易見的吧?」

對於反問的話語,我一邊說著,一邊總算拚命地引導出了一個結論。

然後,指著吸了一口氣的美少女,做出了宣告。

「吵吵鬧鬧、一心不亂的『換座位大賽』舉辦啦——!!」

「——呃!?」

我舉起拳頭,如此宣言道,聽到這番話的所有人都吸了一口氣。

空氣陷入了數秒的沉默,但是馬上就解除了硬直——、

「嗚哦哦哦哦——!換座位了——!!」

被這樣謎之熱鬧的氣氛吞沒,消失得一乾二淨了。

沒錯,就是換座位。在學校生活中,有著和預定事項不一樣樂趣的,可以說是突發性的中型活動!

與運動會和學園祭不同,與由可以預測的規定事項組成的大型活動不同,這個中型活動的發生率被班主任的情緒所掌控。

根據場合不同,還包括著掌控今後校園生活的原因,因為教師的心血來潮還會發生『建設城鎮型模擬遊戲』這種天災級待遇的活動。

但是,那既是誕生出天堂和地獄的賭博,也是厭倦了每天一成不變的生活的學生們的起爆劑。

接著,在這個生來喜歡節日、聚集著事件人物的班級中,它將會不留餘力地被發揮——!

「包括轉校生在內,誰能獲得最後一排的天堂!還是面臨第一排的地獄!成敗在此一舉!不允許任何重來和交換的戰鬥,這才是『換座位』的本質!」

「嗚哦哦哦哦哦!換座位!換座位!換座位!」

「在運動會和學園祭上團結一致抵制外敵的同班同學,從這個瞬間開始變成了互相爭奪容身之處的敵人,變成了死亡遊戲一樣的展開!」

「窗邊!窗邊!窗邊!」

班級的狂熱絲毫不減。真是的,這幫傢伙真是沒救了。

如果是這個班級的話,就算有抗議罷課的世界線也毫不奇怪!

我原本以為,通過這件事,看到了這種班級的惡趣味和狂熱,想必轉校生也一定會有所動搖的吧。

「換作為……好像很有趣的樣子。」

將雙手合在胸前,眼睛閃閃發光。

意外地沒有得到負面評價,反而讓我也吃了一驚,是的。

因此,看到班級已經完全被換座位的氣氛所籠罩,身為班主任、也是第一節英語課老師的弗雷迪莉卡老師說了一句話。

「第一節課像這樣被換座位衝掉,已經是第幾次了啊。」

——抱歉。班級變成這樣,已經是第三次了。

總而言之,要說我為什麼要弄得這麼吵鬧,只是單純地想製造和轉校生交流的機會,想稍微變得親近一點的企圖在作祟。

老實說,在這個儘是美少女的班級里,再追加一位美少女是一點多麼令人心動的事,讓我來評價有點困難。

不,會為動搖人心的事物所動搖,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當然,要說這是不是一擊必殺的一見鍾情的話,也稍微有點不同的地方。我說過好幾次了,美少女什麼的我已經見多不怪了。

而且,青梅竹馬的雙胞胎是美女姊妹,每天早上叫我起床的妹妹也是將來有望成為美少女的美幼女,那個美幼女的朋友也是小美女,我也認識,和附近的美少女六姊妹交往密切,同班同學也是一群美少女?

什麼啊這是,美少女過於泛濫,我要死了嗎。總之,關於大飽眼福、幸福至極的感覺,我已經一如既往了。

那個孩子是不是特別的、令人念念不忘,稍微有點不明白。

雖然不明白,但是為了明白未知的事情而採取行動的結果,嘛,就關係到剛才的換座位宣言了,雖然我的腦迴路也有點讓人不明所以。

無論如何,如果要說如此這般各種各樣複雜的情況所導致的後果,也就是我所提出的換座位的結果如何的話——.

「這樣都能抽到第一排那我真是不走運得厲害啊!!」

只能抱著腦袋如此大喊了,這種結果。

漂亮地獲得了第一排、而且還是最中間的講台前的位置,真是不得了!雖然有「聰明反被聰明誤」的說法,但是這次居然被自己的妙計擺了一道,我也無話可說了。

「好不容易在上次的換座位中獲得了走廊旁邊靠後的位置,沒想到居然會變成這樣……」

「那不是以前受你牽連、不得不坐第一排的我們該說的話嗎!?」

聽到我的話,坐在左邊第一排的奧托向我怒吼道。

幹啥啊,這傢伙。到底有多不走運。而且把這種事歸結到別人身上,是多不會做人啊。

「接受吧。這是你的行動帶來的結果。神平常都在觀察著你的一舉一動,他所得出的結果就這個。改過自新吧。」

「這句話,就像被迴旋鏢打飛腦袋一樣!本來,菜月同學剛說要換座位什麼的就遇上了這種事……罪有應得就是這個意思哦。真討厭啊,這個班級!」

奧托一臉世界末日來臨一樣的表情,其他抽中最前排的光榮的戰死者,「傻笨蠢」三人也是一副平常的愚蠢行為顯而易見的表情。

註:第一話登場的欺負昴的三位小混混。

就這樣,最前排的六列之中,五列都被男生佔據了,但是,還留下了最後一個位置,就是我右邊的座位——,

「那麼,又要受你關照一陣子了呢,昴。」

「只能說蕾姆的運氣太厲害了啊。這下就是連續三次坐在我右邊了,做了什麼才會導致這種結果啊?」

「用昴的話來說,就是神平常都在觀察著你的一舉一動……這麼說,神明大人是不是也在為蕾姆加油呢。這下必須要提起更多的幹勁了呢。」

將拳頭抱在胸前、拿出氣勢來的蕾姆很可愛。不,雖然很可愛,但是那份執念真厲害啊。抽籤抽到我旁邊位置的那個瞬間,蕾姆少見地擺出勝利姿勢大喊的樣子,幾乎已經錄下來了。

「對蕾姆同學來說,即使是第一排,菜月同學的旁邊就像雷打不動的特典一樣吧……我也心服口服了。」

「奧托也因為坐在昴的左邊而感到高興,這比什麼都好。其實蕾姆很想跟你換一換。」

「都是菜月同學的兩側,有交換的意義嗎?」

「平常已經看慣了昴的右半身了,所以可能會很新鮮。」

「這個人的想法也相當過激啊!」

奧托被蕾姆一如既往的情結逼入絕境,但是從聽慣了這些話的我來看,不如說蕾姆已經有所收斂了。蕾姆平常的強硬程度可不止如此。會更氣勢洶洶的哦。不知道是什麼讓她這樣的。

總之,左右兩邊都是我熟悉的面孔,意外地合我心意。傻笨蠢三人雖然一副哀愁的樣子,但是我並不會在上課的時候睡覺,所以坐在最前面也沒什麼。不如說,被我糾纏的各科老師比較可憐。

「話說回來,換座位本來的目的是……」

靠背吱吱作響,我轉過身去,我背後的座位——也就是班級正中央的第二個座位,那裡坐著一位銀髮的少女。

這究竟是幸運還是不幸呢,抽中班級最中間的座位的是那個轉校生艾米莉婭。雖然就位置而言是個好壞微妙的座位,但是在周圍沒有一個熟人的狀況下坐在最中間會使人很不自在。

事到如今,才察覺弗雷迪莉卡老師考慮到這一點,並把她放在最後一排的用心,我冒出了冷汗,儘管如此,那個孩子的運氣也還不錯。

不管怎麼說,周圍的人都是好人。

「吶,轉校生……艾米莉婭醬,來著?」

「哇呀!」

背後傳來的聲音,讓艾米莉婭發出了與夢幻的美少女不相符的聲音。

把她對換座位很起興的事也考慮進來,說不定她有著令人意外的活潑性格。

驚訝的艾米莉婭轉過頭,看見了一張帶著貓耳發卡、聰明伶俐的笑臉。有著班級第一、甚至是年紀第一的女子力而聞名的菲利斯,從艾米莉婭的背後拿起一縷銀髮,用纖細的手指感受著那份觸感。

「不用那麼緊張,我不會吃掉你的放心吧。我是菲利斯,不用客氣,叫我菲利醬就好。」

「謝、謝謝。嗯,請多指教呢,菲利醬。」

「哇哦,一下就接受了真是新鮮呢。好像會很有趣……對吧,克魯修大人。」

「嗯,沒錯呢。」

對於菲利斯的話語,坐在艾米莉婭右邊的克魯修同學點點頭。

抱起手臂的美人,已經在用充滿威嚴的態度側視著艾米莉婭,突然揚起嘴角,露出了一抹男人氣息的微笑。

「我是克魯修。擔任這個學校的學生會長一職。和菲利斯一樣,有什麼問題的話不用客氣,來拜託我就行。」

「學生會長!好驚訝啊。明明是男女同校,這個學校的學生會長居然是女孩子……」

「呵呵,以貌取人可能會吃虧哦。因為世上有各種各樣不可思議的事情。別看我這樣,可能實際上是個男的。」

「……是嗎。」

克魯修同學罕見地開著玩笑,但是疊起的雙臂上方托著的隱藏巨乳毫無說服力。

大概,她本人是想意味深長地展開關於菲利斯性別的話題吧,但是有種讓當事人以為她沒有客觀地審視自己魅力、完全跑題的感覺。明明那麼完美,只有這一點超級遲鈍啊。

「那是克魯修大人最可愛的地方。」

「我明明沒出聲別讀我的心啊!?」

不知道把我的內心看穿到了什麼地步,菲利斯的反擊讓人瑟瑟發抖。

但是,艾米莉婭的周圍有學生會雙前鋒在,就沒問題了吧。他們是為人友善的傢伙,應該不會孤立那孩子的。

「嘛,只要這樣就行了。」

「真是上帝視角呢,巴魯斯。——這次換座位,明明出現了那麼多心靈受傷的被害者。」

聽到了我的自言自語而吊起眼梢的,是老實地坐在蕾姆後面的位置上的拉姆。那種說法也沒錯,但是除了傻笨蠢三人以外,並沒有人吃到苦頭……

「看那個。」

「看那個就明白了吧。」

拉姆視線所指的,是過道旁邊的最後一個位置。在那邊,菲露特趴在桌子上,一副消沉的樣子。

作為抽籤的第一個擊球手,菲露特抽中了最後一排,開了個好頭,但是喜悅稍縱即逝。為什麼呢。

「呀,菲露特。又在你旁邊,真開心啊。」

「神在我面前死掉了。」

正如他想坐在鞋櫃旁的願望一樣,萊茵哈魯特漂亮地抽中了菲露特旁邊的位置。

蕾姆也是這樣,但是我覺得抽籤換座位的結果被執念所支配的情況有點多。我的立場既算不上菲露特這邊,也算不上萊茵哈魯特這邊,所以只想微笑地旁觀那兩個人的追逐。

順便一提,真的是順便一提的事。

作為這次換座位的開端的靠窗最後一個位置,這個結果到底該說是被應得的人獲得了,還是該說什麼好呢。

「這個世界果然,是遵照著妾身的心意的。」

在最後一排的位置滿足向後仰的,是眾所周知的普莉希拉大小姐。

雖說是抽籤,但是漂亮地一下子抽到這個一直保留到快要結束的座位,那番狂言也毫不誇張,但是

「那樣的話,咱的座位和你很近也是你的心意嗎?」

那位普莉希拉的旁邊,是做出強烈挑釁發言的安娜斯塔西婭。她們兩人水火不容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換座位以前是前後桌,這次又成了同桌,更加火花四濺、一觸即發了。

「嗯……真是啰嗦的惡女呢。如此這般地想要破壞妾身的興緻,沒想到你居然執念到這種地步。」

「能不能別說得像是咱盯准了想坐這個位置一樣?本來,就是咱先抽中了這邊的座位,你才抽中那邊的吧。如果你討厭咱的話,這是自作自受。」

「說個沒完沒了,真是愚蠢。」

普莉希拉反擊著寡言的安娜斯塔西婭,但是只有這次可以說是打成了平手。

負責制止這種毫無意義的爭論的尤里烏斯,不湊巧地離兩人很遠,沒有能夠停止爭吵的方法。只能期待她們兩人的理性了。

「那麼,換座位順利結束了。雖然是和目標有點不同的形式,不過還是一如既往的精彩裁決呢,迪莉卡老師。」

「不要說得這次的換座位是我主導的一樣啊。比起這個,又弄到下課了啊。」

「放心吧。就算課程落後了,我們班都是一群通過自主學習躋身前幾名的潛力股啊。而且,迪莉卡老師的補習也很簡單易懂!」

「你們沒有『不補習才是最好的』這種想法,真是讓人頭疼啊。」

一臉困擾的弗雷迪莉卡老師揉了揉眉間。明明還很年輕,但是這個動作做得非常熟練,真讓人擔心。

「關於這點,蕾姆也是這麼認為的吧?」

「是的,沒錯呢。這樣就算昴在上課時打瞌睡,也能幫你擦口水了,這個座位非常完美。」

「那毫無疑問是驢唇不對馬嘴吧!?」

該怎麼說呢,嘛,以這種方式告終已經是慣例了。

不過奧托太好利用了有點那個呢。

這樣那樣地結束了上課時間之後,休息時間就是慣例的提問環節了。

提到轉校生,在休息的時間被提問攻擊是一道獨特的風景。而且如果轉校生是美少女,對她有沒有男朋友啊和男性的交往經歷啊種種情況進行刨根問底,就算說是約定俗成也不為過!

「噢,艾米莉婭是從那個普利斯提拉女子學院轉過來的啊。」

「嗯,是的。由於家庭緣故搬到這邊來了……因為校服還沒有做好,所以現在穿著的這件也是之前那所學校的校服。我很擔心會不會太顯眼了被人討厭呢。」

「沒事,不用擔心也可以的。很適合你,很可愛很可愛。但是,這種衣服也不錯喵……好像會和適合克魯修大人。」

「的確很適合克魯修同學,但是不是也很適合菲利醬嗎?」

「誒,真的?那麼,等會試著交換一下衣服?」

雖然想趕過去進行提問攻擊,但是在那邊的是堅不可摧的學生會二人組。營造出其他的同班同學也想要提問的氣氛,但是他們漂亮地毫無停頓地推進著對問題的回答。話題進展得過於順利,都讓人忘記要對菲利斯和艾米莉婭交換校服的話題吐槽了。

當然,知道菲利斯沒有惡意。菲利斯是不可能利用那副外表,用圖謀不軌的眼神看待女孩子的。菲利斯的視線始終為身邊的克魯修同學沉醉,但是沒法明白他的內心維持著怎樣的關係。真的不明白。

「但是,從女子學院來的轉校生,也就是說……這是第一次上男女同校的學校吧?會不會不習慣、不知所措?」

「可能,有點呢。那個……?」

「萊茵哈魯特·梵·阿斯特雷亞。叫我萊茵哈魯特就好。」

在這個時候毫不猶豫地插話進來的是我們的萊茵哈魯特同學。

帶著微風都過猶不及的爽朗,萊茵哈魯特輕而易舉地融入了那個女子會——雖然因為有菲利斯在,本質上就不是女子會。

「我知道了,萊茵哈魯特。但是,真虧你能知道我是第一次上男女同校的學校呢。」

「因為普利斯提拉女子學院是小學、中學、高中一貫教育的學府呢。說不定,在此之前從來沒有和男生在一間教室上過課。我是這麼想的。」

「雖然是這樣沒錯,但是你了解得很清楚呢。」

「因為是同一個縣的學校,偶爾也會被那邊的女學生搭話。」

居然被應該對男性沒有免疫力的女校學生反過來搭訕,萊茵哈魯特同學果然厲害啊。

艾米莉婭也十分驚訝,看來女學生還是不會那麼發揮意外的積極性的。嗯——帥哥真是可怕。

「雖然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不能過問太多。不如聽聽艾米莉婭有什麼不安,有什麼不懂的嗎?」

「那個,那麼,我想聽聽關於社團活動的情況。我,在之前的學校加入了手工部一樣的地方,在這個學校也想繼續下去呢。」

「——手工部,嗎。」

突然,艾米莉婭的提問讓克魯修同學眯起了眼睛。

那個反應讓艾米莉婭「誒」地發出了不安的聲音,注意到了她的心思的克魯修同學一邊說著「不好意思」,一邊搖了搖頭,

「在這裡出現手工部的名字實在是不幸啊。但是,要說家政部的話可能有些接近。」

「啊,家政部也可以。和這類相關的……」

「喂喂,等一下,小姐。——你把手工部和家政部混為一談,可是很讓人困擾的哦。」

合起雙手發出巨大的聲音,一邊引起注意,一邊颯爽地插話進來。

是誰?就是我。

艾米莉婭嚇得聳起了肩,克魯修同學和菲利斯面面相覷。其中,和平常一個樣子的萊茵哈魯特舉起了手,

「的確,如果是那兩個社團活動的問題,問昴就對了。」

「啊啊,不管怎麼說那兩個社團活動爭執的歷史中,我的存在可是絕對不可缺少的因素啊……」

「不可缺少的銀俗……」

艾米莉婭奇怪的發音,就像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一樣。總之,我把那件事放在一邊,加入了談話。在這裡提出了手工部的話題,可謂是天助我也。

畢竟,我可是手工部的成員!!

「這個學校的手工部,指導老師是我們班的班主任迪莉卡老師。也就是剛才那個有著可怕長相和溫柔眼神的老師吶。」

「那種說法不是很失禮嗎……但是,這樣說比較容易理解,或許幫了我。」

「但是!與那個弗雷迪莉卡老師帶領的手工部形成壓倒性對立關係的,就是帶領家庭科部的數學老師格林德老師!眾所周知他們兩個水火不容,兩人的糾葛長久而深重,足以刷新學校內的文化社團勢力圖一般地激烈持續著!」

「這、這樣啊……但是,那為什麼會帶來問題呢?雖然身為社團活動負責人,關係不好的確會有些麻煩,但是好好選擇要加入哪邊的話……」

「那麼,根據選擇方法的不同,露骨的私情會牽扯上待遇的好壞哦。」

「用交情來判斷嗎!?」

毫無成熟氣息的裁定方式,讓艾米莉婭驚訝得目瞪口呆。

沒錯。平時,弗雷迪莉卡老師和格林德老師是和藹可親、人品高尚的老師,但是只要一關係到彼此的事情,就會立刻翻臉。

如果有支持對方的人出現,就要用盡自己所持的權利讓他走投無路。

「這樣不會帶來問題嗎?」

「當然是大問題。但是,那兩個人能互相損有餘而補不足。所以就被默認了……雖然不會說到那個份上,但是還是老老實實地迴避才是上策呢。」

「真相是,那個菜月?昴也是實行那種行為的其中一人。」

「金虎」弗雷迪莉卡和「夜鷹」格林德的「虎鷹之爭」,是在盧格尼卡學院上學的學生無法迴避的問題。所以,也確定了相應的措施。

那個方法很簡單。畢竟,我也是家政部的部員!

「那個,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管支持哪邊都會惹人不滿,那就兩邊都加入,敷衍了事。」

「……這樣沒關係嗎?」

「只要好好地參加活動的話就沒問題。當然,在製作手工部的展示品的時候竭盡全力,就不會被人抱怨。比起手工一邊倒,衣食住技能全面發展的孩子更容易找到工作。」

「衣食住是怎麼劃分的喵?」

就是縫紉、烹飪、打掃了吧。

不管怎麼說,以這種感覺悠閑地避開問題才是聰明的做法。如果不這麼做的話就會淪落到悲慘的下場,是新來的學生特別需要注意的部分。

「嘛,關於入部申請,最好準備兩張吶。作為手工部成員兼家政部成員,我也十分歡迎新成員。」

「啊,昴君也兩邊都加入了啊。那還真是……那個,讓人意外呢?」

「挑選詞語的感覺很重呢。昴親,請不要失落。」

「吵死啦。」

笑嘻嘻的菲利斯身體微微前傾,昴將他的額頭按了回去。

因為知道他和面容不相符合的趣味,事到如今被戳中痛處也不算什麼了,說真的。比起這個,美少女轉校生有可能和我同一個社團,這方面的原因在我心裡佔據了很大部分。

「這個班級,在參與同樣的社團活動的就只有蕾姆了吶。」

「蕾姆同學的話,看起來沒有特意在學校參加社團活動的必要,各方面都很優秀呢。」

「那方面,你……察覺到了就別說了啊。」

對說了多餘的話的萊茵哈魯特進行忠告之後,他像油畫一樣優雅地聳了聳肩。既然已經所了就沒辦法了。

他身後的菲利斯和克魯修同學湊近了臉,

「真是沒救的傢伙啊。明明,讓他吃點苦頭就好了。」

「被這麼說,菲利斯。守護學生生活安寧的學生會那麼做,就會違背我們的本質。就讓拉姆代替我們執行一下吧。」

「原來如此,不愧是克魯修大人,真是足智多謀……!」

啰嗦死了,混蛋。

盡顯親密氛圍的學生會組合,和一臉苦澀的我。然後,微妙地被班級的慣例丟在一邊的艾米莉婭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一邊反省著對轉校生不溫柔的態度,我突然想到了什麼。

「對了。社團的活動就是那樣……如果可以的話,我來帶你參觀學校吧?該說是『參觀吧』,還是『不得不參觀』了?」

帶轉校生參觀學校!沒錯,這就是所謂的固定橋段!

在休息的時間被問題圍攻的轉校生,和在放學後被帶領參觀的轉校生。參觀學校什麼的倒是沒什麼必要,又不是什麼巨型學校!雖然也不是沒有這種感覺,但是這種東西全部無視就好了。

「你願意帶我,參觀學校嗎?」

「啊啊,當然啦!不如說請讓我來帶你!願意到由我這邊來拜託你的程度!我想帶你,參觀學校!我就是為了這個今天才到這裡來的!」

「抱歉。我稍微有點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她看起來有些興趣,所以我以為如果強硬地要求下去就行得通,但是沒成功。

不,儘管如此我也不會放棄的。要想辦法這樣巧妙地順利地進行。

「等一下啊,昴。這種事情就算強行說服也沒用。」

「喂,別搗亂啊,萊茵哈魯特。難道你要說由你來代替嗎。要是被那麼說了,老實說,我就沒法反駁、束手無策了啊。」

「護花使者真是大方吶。不巧,今天放學後我有事。所以,這裡還是更加爽快地交給女孩子比較好吧。」

「嘛,你說的也有道理……」

聽到萊茵哈魯特的提議,我做出了沮喪地後退的姿勢。基本上,萊茵哈魯特只會出於善意而採取行動,正確的言論接連不斷,讓人難以反駁。

女孩子來帶領參觀,這種發展也讓人沒法抱怨。

看到我失落的樣子,萊茵哈魯特說著「對吧?」眨了眨眼之後,

「那麼,菲露特。可以拜託你嗎?」

「誰管你啊——!!」

萊茵哈魯特向至今完全沒有加入對話、趴在桌子上打算睡到下一節課的菲露特搭話道。

雖然看起來像是睡著了,但是似乎產生了非常討厭的預感而無法入睡。菲露特一臉不悅地瞪著萊茵哈魯特。

「誰管你啊!這之間有什麼關係啊!我就說有種不好的預感原來是這個啊!你這傢伙,真是添亂!」

「什麼關係都沒有,希望你不要說這種薄情的話吶。今後就是在同一個班級學習的朋友了吧。而且菲露特,你該不會忘了自己是這個班的班長了吧?」

「那個也是,在我給羅姆爺幫忙的休息日決定的吧!」

對於條理分明地陳述著的萊茵哈魯特,菲露特怒不可遏。

順便一提,菲露特是這個班的班長這件事是真的。有學生會長克魯修同學在,具體的事務也基本上都是由克魯修同學代理執行,但是菲露特的地位名副其實是班級中最高的。

「而且我聽見了,把那個任務強行加給我的就是你吧!你到底想幹什麼啊喂!」

「我是出於好心哦。的確你有很多麻煩事要處理,但是只要推你走上相應的立場,你就會改變……我是如此堅信著的。」

「過於多餘的關心!你是我的父母嗎!」

「如果能實現的話,成為超過父母的深刻羈絆也在所不惜。」

「去死吧!」

被學校內乃至全市第一的帥哥這般苦苦追求的就是她。菲露特鋼鐵一般的精神力量也十分令人驚訝,但是被說成那樣也不氣餒的萊茵哈魯特也相當那個。

「雖然很可惜,不過被菲露特拒絕了。但是,希望你不要誤會她。其實她是個心地善良的孩子哦。看來今天心情不太好。」

「是、是這樣嗎……嗯,我知道了。謝謝。」

至少,沒有看到菲露特對萊茵哈魯特做出讓人感到溫暖的事件的記憶,但是艾米莉婭也露出了一副放棄追究的表情。

艾米莉婭保持著那樣困惑的表情,轉頭面向克魯修同學他們,

「就是這樣,你們兩位呢?放學後有空嗎?」

「雖然我非常想陪同你,但是學生會工作繁忙。就算你願意等一會的話,但是可能要很晚才能回家了。」

「而且,三個女孩子走在昏暗的回家路上,也有點恐怖呢。」

三個女孩子,菲利斯恬不知恥地說出這種話,但是這個趨勢完全就是對我有利。艾米莉婭說著「那就沒辦法了」,面帶遺憾地垂下了肩膀,

「那麼,今天就不參觀學校了……」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我!有我啊!我來帶你參觀!」

為什麼把我排除在外!?

雖然對意想不到的排除行為感到驚訝,但是在我再次提出申請之後,就連艾米莉婭也瞪目結舌,讓我十分吃驚。

「誒,昴同學,你願意帶我參觀嗎?」

「說了好幾遍了吧!誒,我存在感太弱了嗎?衝擊力只有在剛才的對話途中被遺忘的程度嗎?」

那種評價讓我大受打擊。雖然由自己來說有點奇怪,我還以為我是那種以頻繁的行為讓人心存厭惡的類型呢!

「不,不是那樣的……」

看著慌張地大喊大叫的我,艾米莉婭皺起了眉。

不愧是美少女,就連有些煩惱的樣子也宛如畫卷,雖然這麼覺得,但是我也是對美少女司空見慣了,不至於那麼狼狽。畢竟蕾姆偶爾也會有更加不加防備的時候吶。

「——嗯。那麼,就拜託昴同學了。放學後,請你帶我參觀學校。」

嗶啵,帶著符合音效的感覺,艾米莉婭有些畏懼地向我低下了頭。

註:原文是「ぺこり」,讀作pokori,凹陷、低頭的意思。這裡指的是艾米莉婭低頭的音效和這個詞的發音很相符。

當然,我也開心地接受了,但是。

「————」

不知為何艾米莉婭的眼神有些悲壯,這是為什麼為什麼呢?

「放學後我和姊姊大人有約,所以蕾姆怎麼都……怎麼都沒法一起去,但是不可以對艾米莉婭同學無禮哦,昴。就算用以往的方式對待,蕾姆和奧托同學都不在。所以,一定一定……!」

「就算沒有那種對鬆開繩子的狗一樣的擔心也不要緊的啦!」

放學後,一聽到要帶領艾米莉婭參觀學校的事,蕾姆就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如此叮囑道,讓昴只能露出苦笑。

不管怎麼說,蕾姆要在放學後給拉姆幫忙,要幫忙打掃小說家羅茲瓦爾先生的房子。順便一提,雖然有點偏離話題,但是無論烹飪、縫紉、掃除、洗衣,蕾姆家務技能的實力已經足以維持主婦生活了。

在家政部里,只有蕾姆在全領域獲得了嚴格的格林德老師的「免許皆傳」吧。雖然對於專項特特化型的分類中稍遜一籌,但是蕾姆家務萬能的實力在學校內人盡皆知。

註:免許皆傳,劍道術語,免許是指日本武術門派中級別最高的弟子,在與別的門派的人交手時被允許報上自己的門派;皆傳是指該弟子已經習得了門派中的所有武藝。

因此,作為姊姊的拉姆毫無顧慮地借用妹妹的實力,為了給心上人展現自己好的一面,要求蕾姆進行協助也是理所當然的展開。

「雖然事到如今我已經不再考慮如何應對巴魯斯的發情期,但是如果你敢讓蕾姆傷心的話我絕對不會原諒你的。」

「別把我當做脫離理智的狗啊!」

「明明就是個巴魯斯而已,真啰嗦。」

「咕啊!」

丟下受到猛烈下旋踢的我不管,拉姆帶著蕾姆離開了。

直到最後的最後蕾姆都擔心著我,但是在我一邊大汗淋漓一邊揮手目送之後,蕾姆總算依依不捨地離開了。

「嗚哦哦,拉姆的下旋踢太不妙了……!的確是擊中了膝蓋內側。是下半身的構造不同嗎……!?」

拉姆有著運動的愛好,因此她意外地擅長活動身體。這是因為在女子力的計量表上比不過蕾姆,而在不同的領域中發展導致的結果。

別看她那樣,也是在女生中以市內屈指可數的運動能力為傲、作為多個社團活動外援而大展身手的女運動員。不僅如此,她經過鍛煉的下半身放出的踢擊的威力也非同尋常。

「有種認真地對打的話會輸給她的感覺啊。……嘛,在變得要和女孩子互毆的時候,作為男子漢就已經輸了。」

「誰和誰互毆?」

「不,女生和男生針鋒相對什麼的,嗚哇哦!?」

身後的美少女讓嘟嘟囔囔地陷入自言自語模式的我嚇了一跳。我慌張地回頭,那裡出現的是對我的反應而感到驚訝的艾米莉婭的身影。

她瞪大了眼睛,將手捂住胸口,

「討厭,真是的。嚇死寶寶了。」

「嚇死寶寶了這種說法已經很久沒聽到了啊……」

註:原文為「びっくり仰天」,為了表達流行語的時代感,選一個常見的……

感覺這孩子,時不時會夾雜著這種過時了的辭彙呢。

不知道是否察覺到了我灼熱的視線,艾米莉婭雙手叉腰,可愛地鼓起了臉頰,

「我只是想跟你搭話而已,別嚇我啊。」

「不不,只是稍微陷入了深思,抱歉啦。」

「深思……是在考慮什麼危險的事情嗎?」

「完全沒有!一點也不危險哦。只是考慮了一下有關拉姆的下半身的事情。」

「……這樣啊。」

感覺好像,選錯了詞語。

這番預感來自於向後退了一步的艾米莉婭,和她變得冷淡的視線。

雖然是開玩笑,但是在換座位的過程中,差不多做了全班同學的自我介紹,全靠艾米莉婭的記憶力,她已經完全掌握了全班同學的長相和名字,拉姆這個名字是個女孩子的名字也暴露。

「但是,那會給今後帶來怎樣的意義呢,剛剛相遇的兩人毫無緣由地……」

「抱歉。我有點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到了這步,艾米莉婭突然有些茫然地嘆了口氣。

為什麼呢,這是和我說話的人經常會做出的反應。

「昴同學,一直都是這樣嗎?」

「怎麼樣。今天是今天,昨天是昨天,然後明天的我也會有著明天的我的優點。我想每天都呈現出不同的我,不斷地給大家帶來新鮮感。」

「那麼,機會難得,你能帶我從手工部的活動室開始參觀嗎?」

「完全被無視了的這種感覺,意外地不錯啊。」

雖然全部都老實地做出回應的蕾姆、全部都反應過剩的奧托的對應也不錯,但是這樣也有這樣的滋味。

而且,既然被請求了,那就做出回答吧。

「那麼,事不宜遲,手工部的活動室……活動場所的,服裝室對面嗎。」

——就這樣,在我的帶領下,開始了艾米莉婭的學校探索。

雖說如此,也不會有什麼事件屢次發生,或是弗雷迪莉卡老師和格林德老師激烈對峙、爆發「虎鷹戰爭」。

基本而又常規地,參觀特別教室、食堂、體育館、圖書室、舊校舍之類的,就這樣毫無停頓地完成任務。

「那麼,前方就是舊校舍。新校舍是用石頭建造的,但是舊校舍仍保留著木製的部分,有些昭和的感覺,十分推薦到這裡納涼。」

「納涼,是說鬼故事之類的嗎?」

「其實,存在盧格尼卡學院七大不可思議這樣的說法哦。因為舊校舍比較古老,又是用木頭建造的,所以會吱吱作響,因為夏天合宿之類的活動,運動部會住進來,頻繁地聽到靈異體驗的故事,非常有趣。」

「嗯——這樣啊。鬼怪,啊。」

「真意外,我還以為你會害怕的。」

——更新無關——

沒棄坑 忙著複習 下半年沒時間了 明年再翻 不用催了

到現在為止,護送任務才過了不到一個小時,但是根據這期間的談話,感覺艾米莉婭有些孩子氣。

明明外表是相當清純的大姊姊的感覺,但是內心卻很像小孩子,讓人感受到了奇怪的背德般的魅力。Goodjob.

那麼,那樣的艾米莉婭卻不害怕鬼怪的走向令人意外。也沒有說不想聽鬼故事而捂著耳朵逃回新校舍。

「……如果我不害怕的話,會添麻煩嗎?」

「不可能會添麻煩的吧。如果這裡是鬼屋,我在從事扮演妖怪的打工,你是顧客的話,就會希望你害怕了呢。」

雖說如此,就算想說說靈異體驗之類的,認識的女性陣營都對鬼故事抵抗力超強,幾乎沒法講。

身邊的人會老實地害怕鬼故事的,也就只有貝亞子了吧。

「還有,其實拉姆也是。」

「誒?」

「不,是我自言自語。如果把這個說出來、被她知道的話,估計會被發火的吧。」

意外中的意外,對靈異體驗完全沒轍的,卻是看起來對這類事物不感興趣的拉姆。反而蕾姆毫不害怕關於鬼怪的東西,無論是血腥電影還是別的什麼,都能邊吃漢堡邊看下去。

和姊妹倆一起去看謳歌愛情的電影,期間拉姆緊緊抓著我度過了兩小時,這件事對拉姆而言也是充滿屈辱的回憶吧。

「不管怎麼說,她可是說著『快忘掉』痛毆了我一頓啊……」

既然她讓我忘掉,如果被她知道我還記著的話,肯定就小命不保了。

把拉姆的弱點告訴別人,作為青梅竹馬也過意不去。

「嘛,舊校舍有很多東西,我想應該進不去。而且一到放學後,入口就會關起來。」

「啊,真的呢。已經上鎖了。」

從新校舍到舊校舍,只有一條走廊的距離。

艾米莉婭想要打開推拉門,暮春的輕風揚起了她的銀髮,讓我看得出了神。

「哈!不好。」

「——?」

看呆了之後,突然回頭的艾米莉婭讓我嚇了一跳。

艾米莉婭背朝著門,有些戒備地看著我。但是,我什麼都沒感覺到,只好疑惑地歪著頭。

「怎麼了?」

「……什、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沒有對吧?」

「不,那是我想問的啊。——哎。」

感覺她的反應有些不自然,我猛地抬起頭。

從新校舍上層傳來的音樂,宛如流水一般進入耳中——嘛,簡單說就是旋律。

「哇,是誰在彈琴?」

和我一樣注意到了旋律,艾米莉婭毫無防備地抬起了頭。撫平被風吹起的頭髮、側耳傾聽音樂的身姿如畫一般美麗。

我一邊悄悄地偷看著她,一邊說:

「你所聽到的,是我們的音樂老師莉莉安娜醬的演奏哦。一到放學,她就會到她所擔任顧問的輕音部和吹奏部轉悠。」

「誒,音樂老師……莉莉安娜醬?」

「外表和平時的態度都毫無威嚴,被全體學生當做觀賞動物一樣微笑地守護著。」

有人說過:「這個世界如果沒有音樂,天才最終也會變成笨蛋。」

無論是言行舉止還是態度生活,在所有方面都表現出超乎常人的輕浮,如果沒有突出的音樂才能肯定會橫屍街頭的大人。

「向學生要飯。上課遲到。釣校長的鯉魚。連續五天都穿著同一件運動服上班……是這樣的人。」

「但、但是,她的演奏很出色哦?」

「沒錯呢。所以,才允許了她的存在。」

「都說到了『存在』的程度!?」

對於還沒直接見過面的艾米莉婭而言,或許還不了解那個存在的危險之處。

不不老實說真心的,她就是個只有臉和歌聲和演奏還不錯的小動物。如果沒有那份才能,也許就會被當成是禍害莊稼的野獸了。

「雖然她被說再這樣下去、死了都沒人認領屍體了,但是最近不知道在哪裡的音樂節轉悠的時候,招惹上了不知道是哪裡的公子哥兒……靠一個才能就能維持生計的天才就是這種感覺吧,大家都這麼認為。」

「不、不是很棒嗎?你看,那個,繼續做著自己喜歡的事情又抓住了幸福!對吧?」

「或許吧?」

老實說,關於那件事我也不是很清楚。打算向莉莉安娜醬追問那件事的時候她就逃走了,搞不好我還會被寫成歌。

那可會成為一首相當不錯的歌,所以如果用了自己名字的歌曲在城市中傳唱的話,我會羞恥死的。

「毫無意義的莉莉安娜醬的故事先放在一邊……總之,感覺沒有白來呢。」

「……是的。」

聆聽著不絕於耳的音樂聲,艾米莉婭略帶寂寞地低語道。

她的那番語調,讓我更加困惑了。

因為,明明剛才對我還是有些戒備的感覺,我正打算說參觀差不多要結束了的時候,又露出寂寞的神色。

不是說女人心海底針嗎,真是難懂。

真奇怪,我接觸美少女的經驗應該很多,但是也只有次數多而已,數據量很少。

」哥哥,別再把我當小孩子了!「

」真不愧是昴君,太出色了,蕾姆十分欽佩。「

」巴魯斯,再給我等三分鐘。「

我在腦內進行對美少女的木樁練習,但是結果卻有些微妙。

搞不明白艾米莉婭露出倦怠的表情的原因,我絞盡腦汁思考該怎麼辦,然後想到了一個主意。

「還有一個沒帶你參觀的地方。」

沒錯,那就是這所學校中,某種意義上算得上是「聖域」的地方。

那個地方就是——.

「這裡就是盧格尼卡學院內部聖地之一, 『鬼的花園』。」

「哇——」

看到那個地方的瞬間,艾米莉婭的表情立刻變得明朗起來。

直到剛才還在的倦怠感一掃而光,眼中的空虛轉瞬而逝,閃閃發光的眼瞳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薄暮時分的校舍後方,那裡有著相當廣闊的大花壇。

說實話,與其說是花壇,其規模之大讓人覺得花田這種說法更接近。雖然和那種有溫室的正規花田不同,但是這麼大面積的學校用地,用來做花壇可是相當奢侈的事情。

接著,這個花壇現在正盛開著奼紫嫣紅的花朵。

多虧了這幾天春意漸濃,氣候溫和。迎來了花期的花朵們在風中輕輕搖曳,歡迎著我們的到來。

「夕陽也灑下來了,正好為您獻上浪漫的氣息。」

看著失去了言語的艾米莉婭的側臉,我向她行了有些令人反感的一禮。

順便一提剛才這個動作,是模仿我所認識的一個更加噁心的男人的。雖然不該由自己這麼說,但是我覺得模仿得相當還原。

「————」

保持著沉默,艾米莉婭緩緩地轉向了我。

以行禮的姿勢低著頭,我睜開一隻眼睛偷窺她。該怎麼說好,如果她不儘可能地吐槽,我的噁心迴路就要達到臨界點快要熊熊燃燒了。

我和羞恥心展開了激烈的鬥爭,眼看著就要爆炸了——

「——謝謝你,昴同學。」

「噢。」

艾米莉婭微笑著,向我如此說道。

夕陽映照在她的銀髮上,令人炫目,卻奪走了我的眼睛。

在夕陽下的花田中,嫣然一笑的美少女。

那副景象十分有效地在我的內心激起了不可思議的衝動。

接著,

「那麼,差不多該開始了。」

「誒?」

站在愣住了的我的面前,艾米莉婭突然露出了認真的表情。

接著,她慢慢地將背在身後的雙手舉了起來,做出了任誰一看都明白的戰鬥姿態。

然後用有些悲壯的表情,面向一臉錯愕的我。

「來,來吧,放馬過來!我是不會輸的!」

如此這般地,不知為何提出了真人搏鬥的申請。

「————」

她的反應該說是令人意外嗎,但是也沒到意外的程度。並不是意想之外的發言,到底是什麼地方埋下了那種伏筆啊。

那孩子,是格鬥家嗎?

註:グラップラー,grappler,有部叫做《グラップラー刃牙》的漫畫,不知道是不是這個梗。

「不,是什麼為什麼怎麼了,這個展開該如何是好啊!?」

一定是有什麼誤解,完全想不到其中的原因,我只能向著看不見的東西怒吼,在原地用力地跺腳。

遠處的天空,還能隱隱約約地聽見莉莉安娜醬的演奏聲——.

聽了尚未解除戰鬥態勢的艾米莉婭所說的話,看來似乎是這麼一回事。

「那個,今天不是有班會嗎?一開始就說要換座位什麼的、阻止我坐在座位上,那之後又想要用社團活動的事情嚇唬我……說白了,我覺得昴同學討厭我。」

「然後就為了想要教訓我一頓,用這麼迂迴的方法把我叫出來!?你是那樣看待我的好意的嗎!?」

「我、我覺得有點奇怪哦?昴同學雖然在生氣,但是又好好地帶我參觀,說的話也算是有趣,然而最後卻註定要用吵架來訣別,真是不甘啊……」

「那份悲壯感原來是這麼回事啊!剛才的對話中,分數好像已經高得驚人了,讓我深受感動了啊!」

既然是出身於女校、接受精英教育的大小姐的話,那就沒辦法了,就是這麼回事吧?

不如說從女子學校轉來的女孩子,懷抱著和男人決鬥的覺悟、被叫到後院的這種方法從出發點來說就很腹黑啊!為什麼會變成那樣啊。

「你還自言自語地說了和名為拉姆的女孩子互毆的事情……」

「沒錯!說了呢!那是我不對!這個混蛋!這個混蛋!」

拍打著被拉姆踢過的大腿,我對自己不走心的發言作出反省。

原來如此,回想起來也許有很多促使誤會產生的地方。原來是有的啊。

「難不成,說到盧格尼卡學院七大不可思議的時候也是這樣?」

「……我想著,你是不是想嚇唬我、來掌握主導權呢。」

「我認知中的女校規則混亂了!什麼,真的存在那種如果沒有常在戰場的心理準備,就沒法生存下去的環境中長大的大小姐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有必要注意一下今後貝亞特麗絲升學的情況。我想讓貝亞特麗絲悠閑活潑地成長。如果變成那種心懷武士魂的幼女的話,家裡的關係也會變得僵硬的。

「總之!我沒有那個意思的。真的,就只是帶你參觀而已。」

「……但是,為什麼要那麼緊咬不放地堅持要帶我參觀呢?」

「唔,那個是因為那個啦。也就是所謂的under mind.」

「——?」

非要翻譯過來就是『本心』的意思,那裡有多少是真心我自己也很難說清。當然,想要和可愛的女孩子近距離接觸也不是假話。

註:日語里的本心寫作「下心」,就是上文的under mind……好冷啊。

更直截了當地說,是想確認第一次看見艾米莉婭時的心動究竟為何物。

那麼,關於是否在這次護送任務中找到答案,這個問題稍微有點難說

「總而言之,我是想和你搞好關係。搞好關係、想知道你是什麼樣的女孩子、想讓那樣的女孩子也了解我。僅此而已。」

「————」

「是不是沒我總結好?」

因為艾米莉婭沒有回答,我不安地問道。本來我就不擅長總結。總是有著一邊噼里啪啦地說話、一邊總結的毛病。雖然總結得有點微妙。

「……嗯,我知道了。」

「是嗎,你理解了啊。」

「我知道了,我是個大笨蛋,和昴同學相當笨蛋這件事。」

「要說我是笨蛋的話,要反省的地方就多了去了呢。」

要說什麼是最大的扣分點,在探討的過程中就眾說紛紜了。

我撓了撓頭,艾米莉婭忍不住笑了出來。那份笑容如此自然,和她至今為止有點緊張的表情截然不同。

嘛,畢竟做好了最後也許會互毆的覺悟,露出自然的笑容什麼的一點也不奇怪。

「嘛,雖然發生了很多事情,但是你心滿意足就比什麼都好。」

「是的,非常滿足。真的,非常感謝你。昴同學」

「不用客氣。……那麼,辦完事了就離開這裡吧。」

「誒?」

而且也得到了艾米莉婭的笑容,這樣就滿足了,我提出了離開的建議。接著,那番話語讓艾米莉婭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她疑惑地撫著腦後的頭髮,注視著側方的花壇,

「那個,我還想再看一會,不行嗎?」

「雖然我現在立刻就想答應你的請求,但是我內心中的警鐘在提醒著『沒那麼容易哦baby』。當然,不是故意使壞哦?是有充分的理由的。這裡之所以是『內部勝地』的理由。」

「啊,不是外部的勝地,而是內部勝地。」

註:原文為「里名物」,大概就是只有內部人員才知道特色景點。

沒錯,事物都有內外之分,但是和外表比起來,內部被賦予的特徵有著多種多樣的隱情。

「盧格尼卡學院內部勝地」在這一點上也是一樣的。

「難道,這個花田有著什麼恐怖的故事……?」

「不不,盧格尼卡學院七大不可思議什麼的全都是別人說的。不,某種意義上來說可能很恐怖呢。但是,在說明之前還是先離開這裡吧……」

我正要帶著艾米莉婭離開的時候。

那個人的聲音突然從我們兩人的身後傳了過來。

「——哎呀,這個時候還能看見有學生在真是稀奇。」

「————」

那副低沉、帶著滄桑的嗓音,讓我的後背直冒冷汗。

從身後傳來的聲音讓我動彈不得。我的身後,也就是和我相向而對的艾米莉婭的正前方。

她正看著發出聲音的那個人。艾米莉婭已經是被對方捕捉到了的狀態。接著,她竟然對對方笑臉相迎,

「啊,校長老師。校長老師也是來欣賞花壇的嗎?」

向對方打了招呼。

向著這個學校的校長,威爾海姆·范·阿斯特雷亞校長!

「這麼一說,你是……沒錯,是轉學生艾米莉婭同學吧。今天應該是你轉來的第一天,在學校過得怎麼樣?」

「是的,學校有很多有趣的東西。而且,這邊的昴同學帶我參觀了學校。」

「呵呵,那可真是不錯。」

與校長友好交談的艾米莉婭的口中,說出了我的名字。

一隻厚實的手掌從背後輕輕地拍了拍一動不動的我的肩膀。接著,在我的側面,是熟悉的年長男性——不對,校長的面孔。

「親切對待女性是好事。這樣才稱得上是男子漢。」

「哈、哈哈,沒有那麼誇張啦。不,真的。那麼,都這個時間了,我們也差不多該回那邊了……」

「校長老師您知道這個花壇是誰在打理嗎?我太感動了,所以無論如何都想知道。」

「艾米莉婭小姐!?」

那個選項真是最差的選擇了,差倒讓我不由自主地加上了「小姐」的敬稱。

我的悲鳴嚇到了艾米莉婭,但是校長卻「哎呀哎呀」地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不是那麼偉大的事情啦。我只是個外行,只是打發時間擺弄的花壇。你能這麼說真是我的榮幸。」

「是校長老師照料的嗎!哇,好厲害!」

面對一臉感動的艾米莉婭,校長越發顯現出害羞的樣子。那副模樣就足以令人欣慰一笑了。是的,的確是令人微笑的場景。

但是,這之後,才是問題。

「本來,與其說擺弄花草是我的愛好,不如說是妻子的興趣。」

「您夫人喜歡花嗎?」

「是的,不管什麼花都喜歡。我也沒有什麼算得上是興趣的愛好。看不下去這樣的我,妻子對我說,不如在學校種種花怎麼樣。於是,就有了這裡。」

「真是一段佳話……」

艾米莉婭不經意間專心地聽起了校長所說的「後院花壇,誕生之秘」.

事已至此,我也早已做好了覺悟。

就此打住吧。

「一開始以為很簡單,但是擺弄花草的學問意外地高深。花的習性和種類各不相同。因此還被妻子說要像對待自己的感情一樣細心地照料。」

「真是出色的夫人呢。」

「是的,是一位嫁給我太過浪費了的妻子。在休息的時候把她帶到這裡來,像是回到了年輕時那樣嬉鬧著……」

是艾米莉婭太擅長傾聽了嗎,校長談話的熱情絲毫不肯停息。

說是止不住的熱情,說白了就是對妻子的熾熱愛情毫不停息。

「對了對了,回想起來——」

「那個時候妻子她……」

「因為那個時候我也還很年輕……」

「但是這種地方也很有魅力……」

「天已經完全黑了呢……」

「是呢。……我就知道會變成這樣。」

天已經黑了,我和艾米莉婭並排走在回家的路上。

後院的花壇,從在那裡遇見校長之後,已經過去了大約三小時。側過臉看著筋疲力盡的我,艾米莉婭露出了抱歉的神色。

「那個,對不起?我聽校長老師說得太多了。」

「不,算了。那時候正好是遇見校長的時間點,已經沒法避開這樣的命運了。那個校長的愛情故事,就是因為那個,優美的花壇才變成了『內部勝地』而無法公開。」

永無止境地延續下去,永不停歇地反覆講述的愛情故事。

人們將那個稱為「相約黃金檔·鎮魂歌」.包括我在內。

註:Golden Time Lover Requiem

一言以蔽之,超級愛妻顧家的威爾海姆校長,傾盡心血為妻子製作的花壇,就是那片花田。

如果在周末來學校參加社團活動,就能偶然碰見校長帶著妻子度過幸福時光。

「但是,他的夫人是位強敵,要注意。她的講故事熱情比校長還要強兩倍……不,三倍。」

「所以,如果他們倆一起的話……」

「啊啊,就是那麼回事。」

艾米莉婭差不多也明白了那份威脅的嚴重程度,認真地點點頭。

威爾海姆校長和他的夫人都不是壞人,但是他們兩人只能看到彼此,到了讓人厭煩的程度。

結果,被拘留到比參加社團活動的那幫傢伙們還晚,淪落到像這樣兩個人走在夜路上回家的地步。

「好好護送女性回家是男子漢的義務,畢竟他這麼說了呢。」

「你會好好送我回去嗎?」

「如果你能承擔被我知道家庭住址的風險的話。」

「那不要緊。因為,昴同學不會和我互毆對吧?」

「可能有點吐槽的意味,所以我可沒法保證。放學都過去幾個小時了,我已經知道了你的天然呆程度了。」

註:存疑。原文:突っ込みぐらいのことはあるかもしれないから確約はできない。放課後の何時間かだけで、そのぐらいの天然度は把握したから

既然被分到了弗雷迪莉卡的班,就要彰顯自己的個性。還要融入那種個性鮮明的氛圍,太平淡的話就不是出色的盧格尼卡學院的學生了。

「但是……呵呵,啊——真開心。」

我為自己的模範作用點了點頭,旁邊的艾米莉婭開朗地笑著說道。

她揮起書包,抬頭看著天空中的點點繁星,

「我從來沒有像這樣在夜裡外出過,凈是我不了解的事情,感覺很多事情都非常新鮮。」

「嶄新和新鮮可是不同的詞語,如果搞錯了就麻煩了。」

「不是一個意思嗎?」

「新鮮是fresh,嶄新有時候會變成press吧。」

註:新鮮「新鮮さ」有指食物新鮮的意思,嶄新「斬新さ」有新穎有趣的意思。

被嶄新壓迫著,有可能會從那裡脫落。只要艾米莉婭不會變成那樣,好不容易交到新朋友的我也很開心。

「不管怎麼說,只要你能夠笑著對我說『從明天起就請多關照了』就好。作為附贈,和我變得特別親密也可以的哦。」

「特別親密?」

「沒錯……像這樣,一下子加深關係的例子就是改變稱呼。」

人際關係非常不可思議,隨著關係的改變,稱呼也會發生相應的變化。

變得越來越親密,所謂的禮節之類的東西就會變得淡薄。雖然形式和無禮不同,但是變得不用再講究禮節了就是關係的進步

「————」

對於我說的話的含義,艾米莉婭陷入了片刻的思考。

然後馬上理解了我想表達什麼。

「那,那麼。」

她有些猶豫,在路邊停了下來,注視著我。

我也漸漸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艾米莉婭。

接著,艾米莉婭像是下定決心一般,

「——今後就請多指教了呢,菜月。」

「咦!?省略了名字之後關係更疏遠了啊!?」

「誒?」

明明氣氛漸入佳境,卻是曇花一現,讓我愕然。

另一邊,艾米莉婭也是十分驚訝的表情。

我們看著彼此的臉,一起說著「誒?」,歪起了頭。

「因、因為,是你說關係變好的證明就是改變稱呼……對吧?」

「所以,我就想著,已經可以走出名字加上『同學』這種稱呼的階段了,是不是該直接稱呼我的名字了呢。」

「所以我省掉了姓氏啊。——!」

交換著彼此的想法,艾米莉婭突然陷入沉默。

她睜大了眼睛,用手指指著我,

「難道,『菜月·昴』才是昴的名字嗎!?」

「沒錯哦!?我沒說過嗎!?」

「因、因為,還存在著像我這樣沒有姓氏的人!我還以為別人的姓名一般都是名字在姓氏前面……!」

聽到驚慌失措的艾米莉婭所說的話,我總算搞清了狀況。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艾米莉婭以為我的名字是「菜月」.所以才下定決心,打算省略掉姓氏,結果失敗了。

「那麼,艾米莉婭一開始打算叫我菜月同學啊。怎麼覺得今天的心情變得有點奇怪了。」

「我、我真是的……」

被初次見面的女孩子突然用名字稱呼,產生了這樣的謎之優越感,結果只是誤會。明白了這一切讓我有點沮喪。

但是,看著沮喪的我,艾米莉婭生起氣來。她滿臉通紅,用含著眼淚的眼瞳看著我,

「一上來就用名字稱呼初次見面的男孩子什麼的……好、好難為情。」

「————」

「討、討厭!先別看這邊。我現在,臉特別紅……!」

艾米莉婭用雙手捂著自己的臉頰,發紅的臉龐隱約可見。

她的那副神態,讓我無法移開視線。

剛才的失落感煙消雲散,重新覆蓋上了新的驚奇和感動。

因為——

「真可愛啊,艾米莉婭炭。」

「沒那回事……誒!?什麼!?炭是從哪來的!?」

「是稱呼方式的變化哦。你看,加上愛稱之後就變得可愛了吧?」

「那是,可愛的愛稱嗎!?騙人,反正你肯定是在捉弄我吧!」

滿臉通紅,艾米莉婭啪嗒啪嗒地打著我身體。

好輕,太輕了。和拉姆的拳頭比起來一點也不痛。當然,雖然也沒想到她會讓我難堪,不過好像變得可笑起來了。

「嗚哈哈哈哈——!」

「真是的真是的,昴這個笨蛋!不管你了!」

從學校回家的夜路上,我和艾米莉婭一邊發出嬉笑和爭執的聲音,一邊向家走去。

不知不覺間稱呼已經改變,就不用特意說出來了。

但是,我想從明天起,學校生活又會變得不一樣了吧。

繼續不明白對走在我身邊這位女孩子的感情的真身,我只是任這番想笑起來的衝動支配自己,對為今天這一天畫上的句號感到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