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 62 ·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 if 【暴食】從零開始拼湊的異世界生活

終章

ツギハギ、ツギハギ、形作っていく。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塑造成型。

ツギハギ、ツギハギ、整形していく。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整理形狀。

ツギハギ、ツギハギ、色づけていく。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賦予色彩。

ツギハギ、ツギハギ、ツギハギして、完成へと近付けていく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掙扎掙扎,接近完成。

————————————————

「——到此為止了。」

聽到那句話的瞬間,菜月昴慢慢地睜開了雙眼。

在他的眼前,腳下是上半身消失了的奧托遺骸,水面漂浮著敗北而死的加菲爾。

在這種情況下,昴所做的是極其偽善的行為——他在為死者默哀。

昴並不憎恨奧托和加菲爾。

迄今為止昴沒有任何理由對逝去的人懷有怨恨。--不,可能對於曾經做過很多事情的羅茲瓦爾來說,稍有抱怨,不過,現在的昴並不知道他的真心話。

除了這種微妙的糾葛之外,昴對誰都沒有怨恨。

無論何時,該憎恨的是自己。被憎恨的只能是——不是『菜月昴』的自己。

誰都不需要的,『偽物』的自己。

收集『菜月昴』的片段,拼湊起來,藉此塑型,這樣的菜月昴是多麼滑稽。

所以——

「我對你只能說聲抱歉了」

「—— 昴」

回頭望去,昴凝視著屋頂邊緣上的萊茵哈魯特。

雖然這是在眾人記憶中看過了,但整齊的站姿絲毫沒有一絲陰沉。事實上,衣服各處都沒有沾到水,這是怎麼做到的—

「原來如此,你真是脫出規格外了呢。」

「昴,這是你乾的嗎?把奧托、加菲爾。。。」

「殺了嗎?不只是這兩個人,讓洪水淹沒了整個城市的人,那也是我乾的—」

「為什麼……為什麼!?你為了拯救這個城市的人們……」

「朝著監視塔前進了吧?我知道。我很了解呢。雖然依舊缺乏真實感,但就跟讀了漫畫梗概差不多吧」

在萊因哈魯特的譴責下,昴張開雙臂,面向城市。

這座被水淹沒的城市,在洪水之災來臨之前也遭遇了災難——魔女教的暴行所留下的創傷,與其說是深刻不如說是歪曲。

奪走人們的記憶,將其形態變成非人的東西,用壓倒性的力量使人強行遵從,強行歪曲人們的想法與其共鳴。

不言而喻,從踐踏人性這個意義上來說,這是最糟糕的手段。

但是與此同時,也可以這樣想。

「計畫漏洞百出,不就是因為他們覺得自己不會輸,所以才會想採取這種莫名其妙的計畫吧?」

擁有超強力量的大罪司教們,所有人對他們的能力望而生畏。

但是有誰會告訴他們,無論有著多麼強大的能力,若是使用不當,任何人都會敗北。

不管是智慧還是數量、還是更強大的才能,必定會敗北。

「我不會帶著抱著半吊子的覺悟去挑戰。只要找到能夠贏的方法,把握住時機。因此,我會找人商量對策。」

「商量對策—勾引你的,就是你旁邊的那個女人嗎?」

「欸,啊,是我嗎?。」

突然成為話題的中心,站在昴旁邊的夏烏拉瞪大了眼睛。她用手指著自己,盯向萊因哈魯特。

「啊—— 說我是勾引師傅的惡女的話,早就當過了!師傅,完全不被情色打動~——明明很性感!明明是超性感的攻擊呢」

「旁邊的那個人姑且算是我的合伙人吧,憑她的頭腦幹不出勾引人的事吧。說到勾引的話……倒不如說是遵從內心的聲音吧」

「內心的……聲音?」

「我心中沉睡的獅子,為求解放而到處暴走。」

聽到昴的回答,萊因哈魯特馬上意識到他在胡說八道。看著萊恩哈魯特的眼睛充滿了失望,「師傅,師傅」夏拉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昴的腋下。

「emmm,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但是總覺得有點像雷德的感覺啊不危險嗎?」

「明白了,那可就出大問題了,他可是雷德的後裔啊」

「欸,不是——」

「他孩子的孩子的孩子—」

「哇——!真的是雷德的關係者嗎!喂,聽我說!」

如同中了孔明設下的陷阱而蒙蔽的臉,夏烏拉控告著昴的惡劣。實際上,在記憶里也有挑戰過那個人的經歷。

當然,繼承了那份血統的萊茵哈魯特,當然不可能指望用認真的挑戰來取勝。

「很遺憾,你的暴行就到此為止把。這就是我最後能為你做的,對你友情的證明。」

「明明是約好要參加結婚典禮的朋友,卻說這麼掃興的話。雖然我這麼說,但是愛蜜莉雅已經很高興了……」

「昴,別幹了。——不要再這樣了」

「――――」

因萊因哈魯特的懇求,昴聽到那悲傷的聲音閉上了嘴。

看到臉部肌肉扭曲的萊因哈爾的表情,昴受到的是如同撕裂胸膛般強烈的疼痛。

就像對奧托和加菲爾沒有仇恨一樣。

斯瓦爾對萊因哈魯特也並沒有什麼仇恨。他什麼錯都沒有,也知道他是不能被責備的恩人,是一位友人。

即使這樣……

「——為了取回『菜月昴』,你的性命也是必要的。所以,總有一天我會來殺你的」

「――――」

「可是,不是現在,也不是今天,而是明天的事。」

聽了昴的宣言,萊因哈魯特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現在,萊因哈魯特正打算決一勝負。實際上,如果萊因哈魯特這麼想的話,只有一步之遠的昴,在一瞬間就能被幹掉。

即使夏烏拉在身旁提防,也不會影響結果。

儘管如此,昴卻這麼說——。

『這種情況下,如果菲魯特要逃跑的話,就應該在城市盡頭那個地方吧。』

——是的,禿頭的巨人族朝著指向的方向,夏烏拉射出了白光。

「――――」

瞬間,萊因哈魯特屏住呼吸,追趕著如同光速飛去的一擊,朝後方飛去。

不是為了阻止面前的昴,而是飛向遠處,前往從洪水中倖存下來的他的主人菲魯特處,擊落白光。

『把重要的東西放在身邊,當然就等於暴露弱點。那對『劍聖』萊茵哈魯特也是同樣的事喲。』

獻策的羅斯瓦爾,沉浸在戲耍『劍聖』的滿足感中浮現出壞笑。昴把這個橫著看,短暫地呼吸,

「喂,夏烏拉,今天就到此為止把。」

「好的~」

精神滿滿地舉起手,夏烏拉別住昴的腰。就這樣,她憑藉纖細的手臂和怪力,輕輕地彎曲著膝蓋,想要飛到城市的外面。

就在第一個跳躍開始之前,昴轉向萊因哈魯特的方向,

「——你沒有想的那麼厲害,不是超人,也不是萬能的。」

所以——

「——我一定會殺了你,萊茵哈魯特。」

「——希望你再說一遍。你的名字是?

「啊,阿繆。阿繆·西爾斯……」

「這樣啊,是個好名字呢,阿繆。……這次的事辛苦你了」

「呼呼……」

跪著的紅髮騎士,和阿繆的視線對上了,這樣說著。聽到這句話,少女那緊繃的感情,瞬間崩潰了。

淚水止不住的從眼眶溢出,阿繆的身體因復甦的恐怖開始顫抖。

騎士——萊因哈魯特環視著四周,為這慘狀而心痛,咬著嘴唇。

「――――」

事件發生在兩天前,盧格尼卡王國北部的一個小村莊。

因為王都和五大城市間的邊境地帶疏於管理,所以發現遲了,以萊因哈魯特為首的騎士團的派遣也延遲了數日。

在這期間,成為村裡唯一倖存者的阿繆只能在孤獨中抱著膝蓋。——身邊環繞著家人與鄰居的遺骸

「昴……」

他撫摸著腰間準備的『龍劍』,不由自主地嘟囔著。

如果從這一案件的性質來考慮,這完全有可能是魔女教徒的所作所為。但萊因哈魯特的直覺告訴自己,這一慘狀是由誰一手造成的。

「是男女二人組沒錯吧?年輕的二人組」

「哈,是的……。啊,但是……」

「可是?」

萊恩哈魯特的提問,使阿謬埂塞住了話語,她為了道出真相凝視著皺起雙眉的萊恩哈魯特。

「女人的話我不知道,但是男人……」

「男人呢?」

「我雖然沒有注意到,但是好像一直在和誰說話……」

「――――」

傳遞來的話語模糊不清,阿繆的證詞沒有什麼說服力。但是對於萊恩哈魯特來說,閉上眼睛,深深的嘆了口氣。

阿繆的洞察力是確實的。那對男女——不,是昴和夏烏拉。一定是像阿繆所說的那樣,在和誰交談。

雖然萊因哈魯特不知道被殺的是誰——

「感謝你提供的信息。騎士團的人馬上就會過來處理的。你除了家人還有親戚嗎……」

「啊——」

萊因哈魯特輕輕點了點頭,溫柔地安慰著她,阿繆的手指輕輕地抓住他的下擺。就好像害怕自己遠離一樣,阿繆露出了不相信自己行動的表情。

但是考慮到她的心情,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失去家人、失去了家鄉,不知以後會有多少苦難在等著她。

如果能夠解除她心中的不安的話。

「我知道了。確保你的安全之前我是不會離開你的。所以,請您放心我在你身邊誰也不會接近你的,」

「嗚、嗚……對,對不起。對不起……」

「沒必要道歉。——你什麼都沒錯」

阿繆握著他的手又止不住的哭泣,看著眼前的她,想起了這一切的元兇

「這樣的話……這樣你滿意了嗎?滿足了嗎?你的眼睛究竟映照著什麼?我不明白啊!——昴」

沒錯,萊因哈魯特輕吟著不在場的某人的名字,閉上了眼睛。

眼瞼里映出的朋友身影,終有一天,會在萊恩哈魯特面前出現。為了殺了他,無論怎樣的手段都不會吝惜吧。

總有一天,萊因哈魯特必須親手斬殺自己的朋友。

『那個叫阿繆的孩子,會被萊因哈魯特撿到的吧。』

「是那個被燒毀的村莊唯一的倖存者嗎?那個年齡段的孩子,看到萊茵哈魯特就會抓住撒不開手吧。——這樣一來,他就來不及追蹤了」

『這算壞主意還是狡猾呢……算了,這可不是我該說的事』

『真棒啊。大將和奧托哥,這種時候真是情投意合呢』

『Of course』

『哦,大家都到齊了呢』

用手中的樹枝撥開樹叢,發現沒有街道昴皺起了眉頭。在他旁邊,同樣是跨越了叢林的奧托露出了相似的表情,看到他們兩人的臉的加菲爾拍著手,笑出了聲。

『呵呵,但是大家終於到齊了,真是太好了。託大家的福,非常熱鬧呢……多虧了昴的努力。」』

「你這麼一說的話,我也會覺得這麼做是有價值的。如果讓我真的有實質的回報的話,希望愛蜜莉雅能用各種各樣的方法來慰勞……」

『你想要什麼呢?』

「……嘛,身為純情少年的我,也是有著說不出口的男人心。」

看著天真無邪地歪著頭的艾米莉亞,昴撓著臉背過頭去。轉眼看到投來輕蔑視線的拉姆。

『真噁心』

「不要斷章取義啊!!我還沒把話說完呢!!不應該表揚我這種沒有把羞恥的願望說出來的心情嗎!」

『是拉姆嗎?難不成是巴魯斯?那還不如把天和地顛倒過來呢』

「天變地異之下!?」

拉姆聳著肩,背朝這邊颯爽地走去。聽到拉姆的態度,昴垂下肩膀,有人輕輕地從牽起昴的手。

『「真是的,別這麼輕易就消沉下去了。作為貝蒂的搭檔現在就這樣的話,以後可怎麼辦呢。』

「沒錯。拉姆姊姊大人吐槽什麼的可不是現在才開始的。剩下的話,我會對昴大人溫柔的。乖孩子~乖孩子~」

「喂喂喂,這難道是幼女三明治嗎……」

「幼女,幼女吵死了!對女士太失禮了吧!!」

順利從少女畢業,高興地挺起胸膛的佩特拉和私下底咂嘴的貝蒂成了鮮明對比。雖說如此,因為貝蒂在本質上還是個幼女,所以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世上的父母都希望自己孩子在最可愛的時候停止成長,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就像做夢一樣,碧翠絲」

「唔……這麼隱晦的說,你覺得貝蒂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愛的嗎?」

「世界上最可愛的寶座聚集了候選人開始競爭,這世上最漂亮的人,我將授予勳章。」

「我呢?喂,昴大人,那我呢?」

「嗯,佩特拉是世界上最受歡迎的人。」

「太好了!」

分外高興的佩特拉拉著碧翠絲的手歡呼雀躍。被這股氣勢吞沒,貝蒂似乎也沒有滿懷不悅的樣子

接著——

「哦呀。真是久違的——吵鬧呢。外表姑且不論,實際上年齡上應該是很小才對,真是可愛呢——噠內」

「啊,是嗎……」

悠然地邁出一大步,面朝著羅茲瓦爾,碧翠絲露出不悅的神情。順便說一下,和碧翠絲手拉手的佩特拉也露出了陰沉的表情。很顯然這個當家人在陣營中的立場相當不妙。搞砸了可能就沒命了。

「貝蒂大人還有佩特拉,請別露出那麼討厭的表情」

「沒錯沒錯,真不愧是弗萊德莉卡,我一定要告訴她們……」」

「越是那樣的臉,只會讓老爺高興,這你們明白吧?老爺就是這樣的人」

「前言撤回啦~ ~」

面對弗雷德利卡的攻擊,羅茲瓦爾也顯得戰戰兢兢。

另一方面,貝蒂和佩特拉兩位老實地接受了弗萊德莉卡的話,坦率地說「是—」「我明白了」。

「……嘛,雖然覺得太吵鬧了,但這個吵鬧也是日常生活的一頁吧」

「日常的一頁這麼說沒關係,但請不要忘記我和梅莉小姐哦?」

「嗯……」

正面是與艾米莉亞陣營稍有段距離的尤里烏斯這麼發言道。

他閉上一隻眼睛,黃色的瞳孔里映出昴的臉。

「在與萊因哈魯特相對的時候,我的建議對你的幫助是不是太自滿了?」

「雖然不能說沒有作用,但是你對萊恩哈魯特的評價是不是過於猛男了,你這都算是英雄症候群了」

「何等無意義的說辭,今後我也要改變態度了」

「喂喂喂,不要這麼說啦,尤里烏斯。給菜月君好好地做人情貸款啦。就算沒有合同,也應該能充分發揮作用」

阿納斯塔西婭以輕柔的語氣插入了昴和尤里烏斯之間的交流,對於商人來說如此的機會不可能不去把握。

完全恢複了商人般的態度,阿納斯塔西婭用淺蔥色的眼睛盯著昴。

「菜月君,你沒有忘記吧?如果我們好好地協助的話,當菜月君會恢複原狀的時候……」

「啊,我記得。如果我能找回『ナツキ スバル』,回溯到一切都能挽回的時候,那時候我....」

停了下來,昴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我終於有機會為所有我殺的人贖罪了」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塑造成型。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整理形狀。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修飾細節。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縫縫補補,慢慢的接近完成。

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到現在仍未完成——

接近完成,只要下一次就能完成

如果循著痕迹去找的的話一定。

——一定,全部都能重來。

————————————————

――『ナツキ スバル』擁有將命運逆轉的能力。

這是菜月昴得出的結論

愛蜜莉雅、碧翠絲、拉姆、尤里烏斯、梅麗、佩特拉、弗里德里卡、羅茲瓦爾、羅姆爺、加菲爾、奧托、阿納斯塔西亞、里卡多、菲塔羅、蒂比、蜜蜜、莉莉安娜的生命都能挽回。

如果是『ナツキ スバル』的話,應該是可能的。

因為,『ナツキ スバル』是——。

「我的騎士大人」

「是貝蒂的搭檔」

「只有時機很好的男人」

「我自認為,算是一位好朋友吧」

「嘛稍微認可一下也無妨吧」

「正是有昴我才想想要奴隸的!」

「昴大人救了我好多次,謝謝您」

「昴君,你正是我長年所等待的——」

「怎麼會,我可沒想到這小子會幹成這樣」

「大將!有什麼事就吱聲,只要用腕力解決的事情我什麼都會做的」

「所以說,又是我來給你們擦屁股嗎,別這樣啊,希望大家能適可為止」

「熱鬧點是好事情啊,這樣的話我也要和蜜蜜一起騰飛了啊」

「哦,這裡要當作安娜坊的話也沒有關係嗎?哎呀呀,工作過頭了啊!正好可以休息過頭了!」

「小姐要是要休息的話,我會來幫她工作的」

「菜月先生需要幫助的話,大小姐會全力以赴的。」

「哦我知道!蜜蜜會和加菲爾一起加油的」

「拯救了城市的大恩無以為報啊,我可沒法好好考慮後果,就讓基利先生去買單吧」

「因為只要昴大人一如既往的恢複原狀,一切都能挽回」

如同怒濤般的氣勢,包圍著昴的同伴們向『ナツキ スバル』傾注期待。

昴一邊有點難為情地聽著,事不關己的點著頭。

「啊啊,沒錯。那是真的。我無法做到,根本沒有可能。」

「如果是昴的話,能做到嗎?」

「當然。。。不,絕對能。因為,是這樣的吧?」

強有力的握緊了拳頭,朋友們為昴湧起了歡呼聲。在喧囂的人群中,面向走過來的愛蜜莉雅。

她把手指轉到離同伴們稍遠的方向,所指的那個人是——

「——夏烏拉,看起來很寂寞呢。不行啊,昴。她太可憐了」

「那傢伙是……」

「不要找借口,我們也會和昴一起努力的,但是最賣力的是昴,其次才是夏烏拉吧,所以說。。。」

「——」

「所以,一定要好好珍惜才行哦。——這是約定」

約定,愛蜜莉雅對昴說的詞語,在二人之間有著非常重要的意義。

——不,實際上,那個詞所承載的重量只有『ナツキ スバル』能讀取,對於不是『ナツキ スバル』的昴來說是無法理解的。

只是,即使不明白『ナツキ スバル』的事,與『ナツキ スバル』交換約定的愛蜜莉雅,那份信賴痛切地使其明白。

「……知道了。這是約定」

「嗯,這樣就可以了。——那麼,路上小心,昴」

說著,愛蜜莉雅微笑著揮手。

昴意識到這一點時,漸漸模糊的左眼中,視野中眾多的同伴們的身影消失了。

四周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有,除了昴以外,只殘留著寂靜。

那裡別說是曾經互相承諾過的人了,就連原本應該互相承諾的人都沒有。

「——夏烏拉,過來這邊」

放棄了了那種乾渴的思考,昴呼喚著在遠處行走的夏烏拉。聽到號召,夏烏拉滿臉燦爛,飛馳一般飛到昴的身邊。

「怎麼了,師傅!那個,好像很開心地自言自語著,歡樂時光結束了!?」

「你不要隨便亂說。不要直截了當地對精神失常的人談論對錯。這可不是受傷那麼簡單」

「真是可惡。」

用拳頭敲了一下自己的頭,夏烏拉一邊吐舌頭一邊道歉自己的失言。這是在道歉嗎?。有時會覺得沒有道歉,不過沒必要深究。

不管怎樣,從沙之塔這邊,一直跟隨昴的夏烏拉——愛蜜莉雅的話雖然沒有說過,不過,確實,對昴來說最大的貢獻者是她。

在行動的方針和計畫的制定上,借用了很多夥伴的智慧和知識、想法。但無論哪個都需要實行力,簡單地說就是戰鬥力。

要想把那些變為可能,夏烏拉的存在是必不可少的。然而,昴卻幾乎沒有報答過夏烏拉。

就好像隨時都可以汲取的水井一樣。

哪怕不是『ナツキ スバル』,只要是自己,做什麼都可以。

「――――」

「師傅?」

夏烏拉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歪著頭看著一直沉默不語的菜月昴。長長的黑髮慢慢地散落在她裸露的潔白的肩膀上。

昴將其收入眼中,一邊咽下唾沫,整理思考。

「夏烏拉,你到最後到底想幹什麼?」

「嗯?什麼啊?」

「不是什麼啊。你應該也明白我的目的吧?」

到之前為止,昴完全忽略了報答夏烏拉的想法,即使發現他的態度很惡劣,但還是說話了。

聽了這句話,夏烏拉一臉不正經地皺起了眉頭。就這樣,昴用手掌按住了她的額頭。

「我要殺死所有認識我的人,看他們的『死者之書』。如果沒有看完的話,最後剩下的就是你。所以說,最後也還是要看你的書——」

由於缺少了最重要的部分,無法用自己的力量填補大洞的昴,只能一點點地從了解『ナツキ スバル』的人那裡收集『ナツキ?スバル』的片段,拼湊出切成原來形狀的『ナツキ スバル』。

那個所完成的形,有著與「菜月昴」所親近的人的記憶。就像愛蜜莉雅和貝蒂一樣,夏烏拉也不例外。

所以,就像萊因哈魯特也約定好總有一天會殺掉他一樣。

在她面前毫不猶豫的笑著,毫不猶豫地幫助昴實現目的,並且以毫不顧慮的態度繼續和她交往,然後必須殺了她。

「即使這樣,也要跟我來嗎?夏烏拉。」

「啊——,你在擔心我嗎?那個,是因為愛我嗎?」

「——。別開玩笑了。我是認真的」

對於真心的詢問,夏洛拉的回答還是和往常一樣的脫線,但是這觸碰到了昴緊繃的神經,所以稍微有些粗暴。

但是,聽了昴的話,夏烏拉回應說「師傅」。

「啊——,我不是開玩笑。因為,被師傅所愛,這就是我生存的意義。所以,這才是最重要的」

「——」

「如果老師愛我的話,可以隨意利用我。我的生命是師傅的東西。為了師傅而燃盡,這就是我的願望」

用著與平時不變的調子,夏烏拉表達了自己的態度。但完全沒有半點玩笑和輕薄的氛圍,她把手扶在胸上。

輕輕地撫摸著,將那對黑色的眼睛對著昴,淡淡地微笑著。

在那裡,只有她的認真,從平時開始,就沒有過虛偽,從頭到尾都是認真的生活態度。

夏烏拉一直都是認真的。因為是認真的,所以沒有必要說謊。

「不管用多少次都可以用完,一直到死都可以利用我。但是,我愛你,我希望你在我死後會哭。啊……就這些……真的,這樣就可以了」

「……為什麼,你那麼對我至死不渝?可是,我不是『ナツキ スバル』啊」

「沒有關係啊。」

「———」

「師傅就是師傅啦,這種東西怎麼樣都無所謂啦。我愛你這種事不就是為了愛想愛的東西而盡情地去愛。如果那個人能把愛還給我的話,那就最好不過了。啊,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歪著頭,夏烏拉對自己的發言沒有絲毫疑問。

聽到這回答,菜月昴微微嘆了口氣說「是」。把一口氣吐了出來,很塊就不再是一般的吐息了,喉嚨開始抽搐,變成了笑聲。

昴笑了。

不是『ナツキ スバル』,也不是在愛蜜莉雅們面前扮演的『ナツキ スバル』,而是忘記了在異世界的全部生活,作為空虛的『ナツキ スバル』笑了。

「啊,真是的,你這傢伙……人家總是為尋找自己而煩惱,你卻能輕易地說出來,真是個笨蛋」

「誒! ?老師,你怎麼會生氣啊! ?啊,說了什麼怪話嗎! ? !」

「你沒生氣啊。真是嚇了我一跳。啊,我快說不出話來了。」

吐了一口氣,昴輕輕地搖了搖頭,開始前行。夏烏拉提心弔膽地注視著那昴的背影。

昴對這一視線投去留戀之情,又長久地嘆了一口氣。

「隨你的便,快來吧。」

「隨便你……難道說,抱在胳膊上也不會生氣嗎?」

「把體重也加起來也行」

夏烏拉的臉一下子明亮起來,撲上了昴的手臂。平時粗枝大葉的夏烏拉,只有在觸碰昴的時候,她的力量是絕妙的。

就像對待易碎品一樣,為了不破壞重要的東西。

即使明知道會被討厭,但是夏烏拉依然被昴吸引。不——應該說,這麼溫柔的對待,讓其很不舒服。

因為想讓夏烏拉溫柔的對象是『ナツキ スバル』,誰都認為對『ナツキ スバル』以外的『ナツキ スバル』一點興趣也沒有。

「師傅,師傅~」

「啊?」

「啊——我愛師傅。愛你三千次」

「是嗎?但我從來沒有愛過你。」

「欸哇~!哦,師傅那可不行……」

「但是」

「但是?」

「……你把萊因哈魯特殺了,然後我殺死你。在最後把不是『ナツキ スバル』的我,殺死給你看」

「――――」

「這就是我和你的約定」

「啊,哈哈,啊哈哈!老師,老師,真的嗎?啊——最後?我是老師的最後一個女人嗎?」

「你這麼一說,我真想早點打破約定。」

「誒~!不行!約定好了!絕對的絕對,因為是約定!」

「開玩笑。」

「誒!?開玩笑,哪個是開玩笑!?師傅,師傅~!」

「――――」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塑造成型。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整理形狀。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修飾細節。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縫縫補補,慢慢的接近完成。

咔擦咔擦,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舊的枝幹尚未裁去,新的枝葉又再次含蕾。

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就這樣一直到死,拼湊下去——。

「從零開始拼湊的異世界生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