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 51 · 人妻教師與班上女高中生陷入愛戀 1
『那一天、那一刻,以及那個地方』
一如往常。一個一直心不在焉,有時候還會想發出怪叫的夜晚。我正在猶豫打掃完是否不要念書,直接睡覺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原以為是朋友,但實際上跟我預料的不太一樣。
『妳還醒著嗎?應該說,妳現在在家嗎?』
是空姊姊傳訊息給我。她怎麼了嗎?抱膝而坐的我不禁感到疑惑。
『我醒著,也在家~』
回覆過了一段時間才來。
『那我現在就去妳家。』
『為什麼?這麼難得。』
下一則訊息也來得很慢。
『現在很難打字過去跟妳講就知道了。』
她好像是在忙到沒辦法抽空打字的狀態下傳訊息。說到空姊姊會遇到的緊急情況……跟女人有關?搞不好是找了比較麻煩的女人,被追到正在四處逃竄。雖然是我自己這樣想像,如果真的是被人追殺,其實不太希望她逃來我這裡。
不過,知道有人要來我家,還是會有點坐立難安。於是我決定至少準備好坐墊,靜靜等待空姊姊過來。
空姊姊知道我家在哪裡,卻不曾進來。她說進沒有要上床的女人的家只是浪費時間,所以不會特地進門。不知道是不是覺得自己這樣很瀟洒,過沒多久又講了一次一樣的話。
過了很久以後,就在我考慮詢問空姊姊現況的時候。
有人搖響門鈴。就算知道是誰來拜訪,門鈴大半夜突然響起來還是會有點嚇人。
「來了來了來了~」
即使已經習慣了,我還是會刻意在經過沒開燈的房間時講話。這個家老到沒有對講機這種先進的東西,所以會在玄關前面同時看見門鈴跟來訪的人影。
這時間沒有多少車子經過,導致人影看起來也不怎麼鮮明。
「是空姊姊嗎?」
我一這麼問,對方就敲響我家的門。從動作看起來,好像是用額頭敲門。
「凜~快點開門~」
「凜~?」
外頭接連傳來呼喚我的聲音,像是昆蟲在輪唱。輪唱……聽起來是兩個人?兩個聲音都很耳熟,我一邊心想另一個人應該不太可能是我想的那個人,一邊打開門鎖。
「哇!」
我的鼻子比眼睛更早遭到濃烈的酒精氣味猛烈進攻。
「嘿。」
喘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空姊姊草草打了一聲招呼,扔下她扛來的行李。
那個行李是我的老師。
「老師……?」
這位我真的完全沒料到會來拜訪的人,竟然帶著紅到常人難以想像的通紅面容拜訪我家。
她喝醉了,所以一開始才會聞到酒味。從那搖擺不定的雙眼看得出來她喝得很醉。老師被扔在玄關以後沒有站起來,只有微微轉動空洞的眼神。
「是戶歡紅學耶。」
她沒有看我的臉,而是只看了我的腳一眼,就猜中我是誰。
「老師……」
「學校~?」
老師四處張望,小聲問自己是不是在學校。我懂了,應該是因為看到我,才會覺得這裡是學校。她已經醉到沒辦法正常辨識周遭環境。老師站在安靜的教室講台上講課的形象瞬間像是被揉成一團紙球,變得皺巴巴的。
「老師為什麼會醉成這樣?難道空姊姊……對老師下手了?」
「少開玩笑了。是我帶她去酒店,要她多喝幾杯就變成這樣了。」
「咦……」
這樣聽起來也是滿蠢的。
空姊姊說「我累了」,但她沒有脫鞋,而是用手撐著地板,大吐一口氣。
「她每次講完話就把酒當成水在喝,害我覺得愈看愈好笑。故意不制止她,她就一直請酒店小姐喝酒,花錢花得毫不手軟,像個有錢人一樣。」
「哇。」
「而且不曉得為什麼一直在誇獎酒店小姐。不過她都會詳細解釋自己覺得哪裡值得誇獎,所以酒店小姐對她的評價還滿不錯的。」
然後講到口渴又會繼續灌酒──空姊姊不知道是不是又想起老師喝酒的樣子,不負責任地哈哈大笑。空姊姊雖然不是壞人,卻很沒有責任感。
空姊姊是說她已經不想管什麼責任了。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說?
「哎呀,戶歡紅學,妳怎麼可以……不穿制服來上鶴。」
趴在地上把臉頰擠壓到變形的老師小聲碎念了起來。她接著又像打嗝一樣突然笑了出來,有點可怕。空姊姊瞇起眼睛看著喝到爛醉的老師。
「累死我了。我幫她代墊酒店的錢就沒錢叫計程車了,只能自己扛她過來。」
「空姊姊怎麼沒有直接送她回家?」
「因為就算要她帶路也搞不懂在帶什麼路。我在被帶去中央公園的時候就放棄了。」
看到空姊姊臉上跟脖子滿是汗水,連忙跑去盥洗室。雖然只有擦手用的毛巾,現在沒空計較那麼多,於是我直接拿這條毛巾回玄關,遞給空姊姊。空姊姊以跟她髮色一樣燦爛的笑容接過毛巾。
「謝謝。」
「我猜大家應該都是被妳這種笑容騙了吧~」
「居然說我騙人,也講得太難聽了吧。」
正在擦汗的空姊姊用嘴唇跟眼神表達不滿。看起來也像是在自嘲。
「因為空姊姊其實也不是真心喜歡自己勾引的女生,不是嗎?」
「這倒是沒錯。」
她承認得很乾脆。空姊姊擦完額頭的汗水並撥起瀏海,使得額頭那道原本藏在瀏海底下的傷痕顯露在外。她說有那道傷痕是因為以前跌倒的時候撞到尖銳石頭。她會透過言行舉止假裝好像另有隱情,好讓她更方便吸引目標上鉤。真是罪孽深重的傷痕。
「可是我不會說我喜歡她們,所以也不算說謊。」
「這個女人好壞心啊。」
「我是用我自己的方式誠懇待人啊。謝謝妳借我毛巾。」
她把毛巾遞還給我。老師在我們對話的期間也是一直癱軟在地上。我以為老師動也不動是因為睡著了,一看才發現她是微微睜著眼睛發獃。雖然八成是空姊姊主動起的頭,可是她們究竟是怎麼聊到要去酒店的?感覺依老師平時的作風應該會拒絕她才對。
「話說回來,為什麼要把老師帶來我家?」
「我本來考慮把她丟在路邊,猶豫了很久才決定帶來這裡。」
「我不是要問這個。」
「因為我不知道這個老師除了凜以外還認識誰啊。」
空姊姊這麼說也對,畢竟連我也是說到老師可能認識誰,也只想得到學校里的人。就算我以為已經跟老師變得很要好了,不知道的事情還是多不勝數。
像是老師回家以後會做什麼。
還有她會用什麼表情面對丈夫,跟丈夫一起做什麼。
「……………………………………」
我最近只要想到這些事情,心裡就會很不舒服。
我討厭老師存在我不熟悉的一面,享受著和我無關的幸福。
雖然這種心態也惡劣到沒資格對別人說嘴,我還是很不喜歡。
「而且凜家裡沒有其他家人,會少一點麻煩。」
「這倒是沒錯~」
如果是帶去其他同學家,就必須面對名為學生家長的高牆。學生家長不可能願意暫時收留喝醉的老師,而且在學生家長面前顯露這種糗態,很可能會把事情鬧大。這個家只有我在,的確是最適合被酒衝到岸邊擱淺的老師休息的地方。
再加上,嗯……老師跟我很要好。老師跟我的交情比其他同學還要好上很多。
幸福與現實輪流降臨在我和老師的這段關係上,讓我的心思一刻都閑不下來。
「怕麻煩的話,也可以帶去空姊姊家啊。」
我知道她不可能這麼做,但還是姑且說說看。
「妳應該知道吧?我不會帶沒興趣的女人進我房間。」
「好像很久以前有說過。」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要說兩次。
「老師雖然是個美女,但是完全不在我的好球帶。跟妳一樣。」
「畢竟空姊姊只喜歡小孩子嘛。」
「凜。」
空姊姊忽然收起輕佻的眼神,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這段變化的過程相當自然,清楚表達出她原本其實是個正經的人。
「老師是發自真心為妳著想和擔心妳。她真的很愛妳耶。」
「……嗯。」
空姊姊站起身開口:
「那我先走了!老師,謝謝妳讓我度過了一個開心的夜晚。再見。」
「唔咦?」
空姊姊完全不理會老師遲鈍的反應,直接離開。也可以說是逃走了。
我一邊嘆氣,一邊鎖上門後,便回過頭。
身後只剩下跟煮熟的蝦子一樣紅的老師。不知道是不是地板冰冰涼涼的很舒服,老師頻頻調整臉頰貼著地板的角度,在地上爬行。我暫且先把掉在一旁的鞋子整齊放好。
莓原樹老師。我的班導。她比其他老師年輕,又漂亮,人格跟外表讓學生覺得很容易親近。而老師現在的模樣使得這份形象立刻迫降。著陸失敗之後變得像是軟趴趴的軟骨生物。
該怎麼辦才好?我蹲到老師旁邊。既然老師看起來不會太快酒醒,應該還是早點帶她進家裡休息比較好。老師要在我家過夜──雖然這種情況很怪,但我還是覺得有點新奇。
老師在我牽起她的手,準備拉她起來的時候露出了跟平常完全不一樣的鬆懈笑容。
我猜老師大概以為自己還在學校里,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時候,老師突然說──
「我回來了!」
我訝異地睜大瞬間失去水分的眼睛,彷彿這句話奪走了我眼裡的一切。
老師會這麼說一定只是因為喝醉了,沒有其他意思。
只是喝醉在胡言亂語罷了。
不過──
這也是在我某一天終於死心之前,一直期待在這個家裡聽見的一句話。
能聽見過去被歲月以笨拙技巧塗得亂七八糟的漆開始一一剝落的劈啪聲。
當漆剝落到讓我看見年幼的自己在洗媽媽根本不會回來用的那件床單的時候。
眼淚忽然奪眶而出。總覺得還能夠聽見淚珠被睫毛彈開的清脆聲響。我連忙用手指擦拭和掩飾淚水。同時把毛巾塞進嘴巴里用力咬著,阻止自己的哭聲流泄。
我咬到下巴不斷顫抖,很難受。
「很么呃?很么呃、很么呃?戶川同學?」
被醉到連話都講不清楚的老師發現了。老師撐起身體,發出很含糊的「嗯噫」聲,探頭看向我的臉。她一靠過來,像外套一樣包裹著身體的酒味也瞬間撲鼻而來。這陣氣味就這麼順勢將我吞噬。
老師緊緊擁抱我,輕拍我的背,如同在安撫小孩子。
「不用怕~有老師~在這裡陪妳~」
老師雙手的動作彷彿在擁抱寶物,再加上她幾乎要融化的語氣,害我好不容易壓抑住的哭聲稍微泄漏了出來。
「戶歡紅學,妳用不著哭,沒什麼好怕的~」
「老……師,妳──」
不可以說這種話。這樣只會害我流下更多眼淚。
眼淚接連滴落在老師的肩膀上。眼睛這麼乾的時候流眼淚會很痛。比眼藥水還痛好幾倍。同時我的腦袋裡面則不是被淚水沖刷,而是熱得像血液突然逆流。我這副已經忘記怎麼哭泣的身體正在面臨劇變。
「哎……哎哇?奇怪?」
看老師這麼困惑,我其實也很想早點平靜下來,可是就算用力到臉頰都快抽筋了,還是無法消除逐漸奪走雙眼活力的疼痛。所以我後來直接放棄掙扎,也放鬆力氣,整個人倚靠在老師身上,任隨眼淚跟鼻水流瀉。我一邊為自己弄髒老師的西裝道歉,一邊盡情哭泣。
等到我把眼淚流干,干到感覺額頭都要變得皺巴巴的了,才終於有辦法離開老師的肩膀。
「妳不繼續靠肩膀了嗎~?」
「嗯……這都是──」
老師害的。
多虧有老師在。
我拿毛巾用力擦拭眼睛跟鼻子好幾次。我的臉現在一定很難看。搞不好跟老師一樣整張臉紅通通的。老師摸了摸腰部附近,扭動了幾下後說:
「老師,我要上廁所!」
她動作俐落地舉手宣告想要上廁所。如果有人在上課途中這樣,氣氛應該會尷尬到像整個教室都結冰了。
「老師想去廁所嗎?」
「嗯、嗯。」老師以輕佻的動作點點頭。看來感人的催淚戲碼已經早早落幕。
「那我們走吧。在這邊。」
我先拉起老師的手,幫她站起來。照顧跟被照顧的立場瞬間倒轉,有點好笑。剛才被她抱在懷裡,害我都忘記老師現在只是個醉鬼而已了。
可是一想到只有我知道老師喝醉會變成這樣,心裡就冒出了某種類似優越感的感情。
也同時冒出我絕對不希望老師喝醉的時候去其他同學家裡過夜的想法。
廁所在玄關附近,所以我很快就成功帶領老師抵達目的地。打開電燈之後輕推老師的背,告訴她可以進去了,接著老師就搖搖晃晃地走進廁所。真的沒問題嗎?我在離廁所有一小段距離的地方停下腳步。不久,廁所里傳來沉悶的聲響跟哀號,我才回頭走回廁所。老師正縮著身體躺在地上。從她用手捂著的部位來看,應該是右小腿用力撞到馬桶了。而且大概還順便撞到牆壁,額頭有點紅紅的。
「哇嗚哇啊啊啊啊啊啊!」
「老……老師?很痛嗎?妳還好嗎?」
「尿尿……沒辦法尿尿啊啊啊啊!」
老師放聲大哭,完全不在乎我就在旁邊看。如果我拍成影片等老師酒醒了再給她看,她搞不好會想要去死。老師現在的模樣就是難堪到那種地步。她的眼淚感覺比我的輕鬆很多。
是說,原來老師……哭的時候會是這種表情。班上一定沒有其他同學看過。
她哭起來有點孩子氣……讓人忍不住想盯著看。
「總……總之先起來吧。來,好了,這樣就可以了。」
我把手伸到老師的腋下,拉她起來。老師一坐到馬桶上就不哭了,接著也沒擦眼淚,直接抬起頭來。她的眼睛濕潤到感覺可以跳進眼裡的水面,而且那雙眼正直直凝視著我。
「老師我啊,沒辦法自己一個人尿尿。」
「這……這樣啊。」
我的語氣不禁變得客氣起來。
「難過多多……」
「那……那還真教人傷腦筋。」
「尿尿……要怎麼尿尿……」
我聽到老師這句喪氣話,差點忍不住捂著額頭。不過,我不會覺得老師這樣很丟臉。
「內褲,老師先把內褲……脫掉吧。」
我在教老師一件很不得了的事情。一件感覺會害我跟著冒出冷汗的大事。
「嗯~」老師似乎懶得站起來脫,直接把手伸向裙子,但當然碰不到她的內褲。
「摸不到內褲啦……」
「…………………………那,要我──」
我的喉嚨瞬間失去所有水分,使我的聲音聽起來很緊繃。
「要我幫老師脫嗎?」
慾望湧上心頭,引誘我趁機對意識不清的人下手。
「啊~好主意~」
老師沒有拒絕,我一邊心想老師為什麼不拒絕,一邊蹲下。光是靠近老師的膝蓋附近,就覺得心臟跳得好快。老師毫無防備地把腳張開,而我把手……把手……伸進……裙子里。
「老師,妳把腰稍微抬起來一下。」
「嗯……」
老師用手撐著馬桶蓋,把身體稍微抬高。我的臉又燙又痛,甚至誤以為自己的臉頰被卷進轉動的機械裡面絞碎。我把手緩緩伸進剛騰出的的隙縫,伸進老師的裙子裡面。
清楚感覺到手伸進緊身裙裡面的時候,耳朵已經熟透到腫起來了。我現在是不是在做一件不得了的大事?總覺得自己乾燥的呼吸聽起來異常大聲和刺耳。拉下內褲的過程中我一直緊閉著雙眼,無法承受眼前景象帶來的刺激。
手指……用手指勾住後,被夾在皮膚與內褲中間的感覺害得我甚至停止呼吸,只能放空腦袋拉下內褲。老師因為內褲在途中卡到腳跟而抬起腳,導致我幾乎就要不小心看到裙子裡面的景象,差點忍不住發出哀號。我的嘴唇也差點因為超出腦袋負荷的衝擊顫抖起來,但最後還是成功脫下了內褲。我到這時候才終於能夠笨拙地重新開始呼吸,弄到自己嗆得咳了幾聲。
跟老師一起過夜絕對會有害健康。我清楚感覺到自己的壽命像削柴魚片那樣迅速消逝。
「這樣……可以尿尿了嗎?」
「我努力~」
老師就算被我脫下內褲,也只是露出傻笑。我實在不好意思繼續看著老師接下來要做的事,所以走出了廁所。擦拭滿是汗水的臉,狠抓心裡有如搔癢般的躁動。
感覺繼續拿著脫下的內褲會更加擾亂我的心思,於是我把內褲放到地上。然後在附近徘徊起來。
整個人坐立難安。
我脫掉了老師的內褲。就是這雙手脫的──我不禁看著自己的指尖。
這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我拿出放在口袋裡的手機,發現是空姊姊傳訊息給我。訊息上面寫道:
『我忘記跟妳說了,那個老師看妳的眼光很猥褻喔。』
「……呃,咦?什麼?」
空姊姊突然傳來的新情報害我驚訝到忘記眨眼。才剛流出大量眼淚的眼睛變得愈來愈干。
『應該說她好像很喜歡妳?還是喜歡女高中生而已?不知道是哪一種。』
『怎麼可能?老師結婚了耶。』
『那就是婚外情了。』
『為什麼講得這麼肯定?』
『而且,那個老師身上完全沒有她老公的味道。』
空姊姊提及我也覺得很奇怪的一點。老師身上的確完全沒有其他人的味道。我還覺得連老師唯一戴在手上的結婚戒指看起來也有點光澤黯淡,是我的心愿造成的錯覺嗎?
『會不會是結婚了,但其實喜歡女高中生?』
『……我不知道……老師……是不是這種人……』
『我倒是遇過一個只愛女高中生的女人。去死啦!』
『很嚇人耶。』
『我想起了不太好的回憶,抱歉。總之,妳要多注意一下。』
『要怎麼注意……』
『像是換穿妳有自信覺得好看的內衣之類的。』
原來是要我注意這個。畢竟是空姊姊,也難怪她會把重點放在這裡。空姊姊後來就沒有再傳訊息了。
我不懂她到底是在幫我,還是在提醒我。
尤其她又是個會把「過個不負責任的人生」當作信條的人。
「內衣……」
我本來已經準備睡覺了,所以上衣底下什麼都沒穿。我仰望天花板,看向二樓。
接著猛力搖搖頭。
不會,什麼事都不會發生。
我先是深呼吸好幾次,才回到老師的內褲前面抱膝而坐。
「………………………………」
老師的藍色內褲。老師今天穿了一整天的內褲。
怦咚──感覺心臟就像被轉移到頭部,在胸部以外的地方開始跳動,讓我覺得想吐,又渾身發燙。
「我好像……怪怪的……」
明明我自己也是女生,已經看慣女用內褲了,卻差點沒辦法正常呼吸。我發現自己想要伸手去拿,便立刻把手收回來,比剛才更用力抱緊自己的雙腿。然後把頭撇到內褲的反方向,逼自己維持這個絕對不去看內褲的姿勢。
現在才開始感受到脫了老師的內褲這件事正在強烈刺激我的情慾。
以為老師看待我的眼神只存在溫暖的善意,假如老師眼裡──
也摻雜著跟我一樣的感情,我該怎麼辦才好?
我有一瞬間感覺到本來只存在我腦海里的妄想有可能成真。
心臟好痛。好痛。如果用會不會痛死來形容,我覺得自己隨時都可能暴斃。
老師喝醉以後到底跟空姊姊坦白了什麼?
我知道老師有這種傳聞。
說是傳聞,也不至於讓大家聊到忘我,頂多當成八卦聊個幾句。
『不覺得莓師有時候會用很猥褻的眼神看我們嗎?』
『啊,我也覺得。感覺她好像常常會看我們的裙子。』
『但是意外不太會看胸部。』
『意外是什麼意思?我跟莓師又沒有多熟。』
『會不會是喜歡女生啊?』
『可是跟莓師講話的時候都很正常,她會不會根本不知道自己會這樣看我們啊?』
『可是她結婚了耶。』
『嗯~那應該就是男女通吃吧。』
『所以老師是對我們有意思嗎?好噁心喔!』
我現在才為她們嘲笑別人的刺耳笑聲感到惱火。
感覺要是現在聽到有人取笑老師,我一定沒辦法悶不吭聲。
「沒救了……」
我已經深深愛上了老師。好想把老師佔為己有,這種想法已經強烈到甚至讓我的指尖發麻。
我的脖子無力支撐自己的頭,虛弱地往右偏。
安靜聆聽周遭的聲響,就會聽到老師在上廁所的聲音,聽得我背脊不禁僵硬起來。
水聲。水聲竄過我的耳際。
聲音近得好像老師的尿尿直接灌進了我的腦袋裡。
弄得我快要發瘋了。
不對,我說不定已經發瘋了。
這都是老師的錯。
都是……老師的錯。
我捂住耳朵,逃避這段煎熬的時間。可是就算捂住耳朵還是聽得很清楚,完全沒有意義。
廁所里傳來沖水的聲音,但老師遲遲不出來,我只好戰戰兢兢地進去察看情況,發現老師正閉著眼睛打瞌睡。太沒戒心了。我打心底慶幸老師是被帶來我家。
說什麼都不希望被其他人看到這樣的老師。
希望老師是只屬於我的老師。
「老師,快點起來。」
「好。」
老師揉著眼睛,乖乖站起來。我立刻帶她離開廁所,前往盥洗室。
「要記得洗手喔。」
「好。」
這樣好像在教小孩子。老師按照我的吩咐,仔細把手洗乾淨。
她光是站著就會偶爾站不穩,會不會其實身體很不舒服?
剛洗完手的老師揮舞還沾著水的手,用通紅的臉露出微笑。
「幸好有戶歡紅學在,我才有辦法尿尿。謝謝妳~」
「嗯、嗯,好。」
我很敷衍地附和老師,隨後,老師又伸手擁抱了我。我忍不住發出的驚呼也跟著被壓在老師懷裡。
感覺有某種會發熱的線像葉脈那樣擴散到我的全身上下。我的血液滾燙到彷彿在我的體內大聲喧嘩。
「戶歡紅學不哭了嗎?妳還好嗎?」
「……嗯。謝謝老師。」
老師讓我的眼淚都流幹了。我應該有好一陣子都可以過著不會流淚的生活。
「我跟老師在一起的時候,常常會露出笑容。」
面對老師的時候,某種明顯跟平時的客套笑容完全不一樣的笑容會搶先浮現在臉上。一種我沒有料想到的感情不知道從何而來,還控制了我。這明明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可是每一次發生這種現象,我都會覺得自己身處在耀眼的光明當中。
「老師我啊,也很喜歡戶歡紅學喔~」
我沒有說得明白,老師卻直接說她喜歡我,聽得我的耳朵跟臉頰都發燙到像燒起來了一樣。
老師說「也」……「也」……我喜歡老師沒錯。
喜歡。我喜歡老師。我是全方位的喜歡老師。
講清楚一點的話,就是喜歡到想要摸老師的胸部。
老師真的是用色色的眼光看我嗎?
我聞出酒味當中摻雜著老師的味道,頓時覺得頭昏眼花。
「……老師,妳該睡覺了。」
不然我會因為太頻繁碰觸到老師……而失去理智。
「唔要~……」
老師像小孩子一樣表達不滿。
「不行~睡前要記得乖乖刷牙~」
說完,老師就踩著喝醉的人特有的搖晃腳步走往其他地方。我以為她只是想隨便晃晃,卻是一反不穩的腳步,精準走回盥洗室。明明她搞不好不知道這裡是我家。真好奇老師的腦袋現在是怎麼辨識周遭環境的。
「牙刷……喔?是哪一支?」
不過現在比較重要的是,盥洗室的牙刷當然只有一支。我拿全新的牙刷給老師,但老師接過牙刷之後訝異地睜大眼睛,僵住不動。
「這不是我的牙刷。顏色不一樣。」
老師說著「這個才對」,拿起我那支薄荷色的牙刷。
「那是……嗯,那就送給老師吧。」
「這是我的~」
她天真無邪地炫耀起手上的牙刷。算了,沒關係。我決定也順便一起刷牙。全新的牙刷含在嘴裡有一種獨特的苦味。老師用我的牙刷刷牙好像也沒有覺得不對勁。
一起站在鏡子前面看起來就好像真的跟老師同居一樣,讓我有點害臊。
「呼喔呼喔欸呼喔呼……」
老師雖然閉著眼睛,也還是不忘動手刷牙。她好像想說什麼,可是嘴唇的動作跟聲音都很模糊不清,完全聽不懂。站在老師旁邊低頭看她,就能發現我們有明顯的身高差距,會覺得老師變得像是很可愛的生物。她現在沒有綁頭髮或許也是看起來特別可愛的原因之一。
我比較喜歡老師沒有綁頭髮的樣子──我看著鏡子里的老師心想。希望老師在學校也可以不綁頭髮,同時也希望只有我知道老師不綁頭髮的樣子。一牽扯到老師,我心裡就常常冒出類似的矛盾。我猜這大概就是戀愛吧。
看著鏡子,就深深感覺到我真的超級喜歡老師。
而且老師好年輕。像這樣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她超級年輕。
她的外表看起來完全不像將近三十歲,態度又很溫和,很多同學都會把她當成大學生或新任教師對待。說好聽一點是很好親近,說難聽一點是沒有威嚴。她在男生之間很受歡迎,而且因為不會惹人厭,在女生之間的評價也一直都很不錯。
我之前也頂多覺得男生應該很喜歡老師這樣的女性而已。
可是最近只要聽到男生拿老師聊一些下流的話題就會生氣。所以我現在需要多消耗一點心力壓抑心裡的憤怒,努力保持笑容跟他們說話。
男生很喜歡談論老師的長相、胸部跟屁股。
我其實能理解他們的心情。應該說,我自己也會在課堂上盯著老師的屁股看。
也就是說,我大概是討厭自己的同類。
現在老師單純在我旁邊刷牙,口中不時發出唔唔聲,而我則是一下側眼看她,一下透過鏡子偷看她。
老師這種不同於平常教師形象的鬆懈一面,存在令我目不轉睛的魅力。
長得好好看……真的長得好好看。看再多次,都還是會忍不住著迷。
我覺得老師在學校的時候沒有像其他人認為的那麼友善。至少我以前是這麼想。
的確會給人很溫柔的印象,可是我總覺得老師身上有種不知道該說很平靜,還是很平淡的氛圍。雖然會笑,卻感覺不到她是真的很開心。不過那都是以前還沒有跟老師這麼親近的時候的感想,實際跟老師面對面做各種互動,就會看見她露出很可愛的一面,也會發現她真的是個很溫柔善良的人。可以清楚感受到她非常善解人意,所以才會不禁對她卸下心防。今天午休也是,她看起來比被拒絕的我還要難過,又拚命想補償我,我真的……好喜歡她。除了喜歡,還是喜歡。
而心地善良的老師現在雖然是因為喝醉了才會來我家,可是想到她要在我家過夜……還是會覺得心臟跳得好快。
是說,結果老師還是沒有把內褲穿回去。
我忽然很在意鏡子裡面的老師的裙底,已經跳得很快的心臟又跳得更快了。
自從開始跟老師頻繁交流,幾乎只要閑下來就會一直想著老師。
老師特地買了棒球手套,還有點高興地拿給我看。
我當下就覺得:「啊,我搞不好會喜歡上老師。」她的美貌跟善良足以奪走我的心。
老師玩傳接球的時候有順利接到球就會稍微露出得意笑容的模樣,也是百看不厭。
而且我一點都不覺得老師打心底替我擔心的這份心意很沉重,或是很煩,反而是讓我大受感動。光是我會覺得比自己年長十歲的人的一舉一動都很可愛,就能知道自己是真的很喜歡老師。
可是就算我喜歡她,也得面對她是老師,又已經結婚這種無可奈何的事實。但我沒有太悲觀,說不定是因為我有點感覺到老師……也喜歡我。嗯,我猜老師也喜歡我。畢竟老師表現出來的態度跟我有點像。
所以我心底一直隱約有種想法──覺得戀情搞不好真的有機會成真。
雖然成真了會出大事,我也不怎麼擔心。因為對我來說,什麼事都沒發生才是更大的不幸。
而我其實不太相信老師剛才說她很喜歡我這句話是真的。
喝醉的人講出的話不值得相信。媽媽以前偶爾會回來家裡的時候,也是沒有一次沒喝醉。現在想想,她應該是因為已經醉到意識不清了,才會回來家裡。就算媽媽是這種人,我還是沒辦法討厭媽媽。或許也只是因為我跟她見面的機會沒有多到會讓我討厭她。
老師刷完牙、漱完口以後,就小聲說了一句:「好睏。」
「好睏喔~」
「好,會困的話就去睡覺吧。」
我把自己的牙刷跟老師的牙刷收在一起。隨後,老師像剛才說要上廁所那樣舉起手。
「借我一張床!」
「嗯。那我們一起去有床的房間吧,老師。」
「唔噫~」老師回答得口齒不清,而且不知道是對著哪裡回答。現在只有我的房間有床。以前媽媽的房間也有床,但自從我接受她不會回家的事實之後,就不再洗她的床單了。我本來在猜她應該是基於一些理由才不回家,可是當我發現根本沒什麼理由,只是對我沒興趣的時候,還是不免有點難過。
我牽著老師的手,帶她走上二樓。老師在樓梯上又撞到腳,差點從樓梯上跌下去。老師的腳明天早上應該會有很黑的瘀青。真希望她可以更用心呵護自己漂亮的雙腿。
我帶老師前往我的房間。單是仰賴走廊的燈光,多少可以看見室內的景象。我的房間多了老師跟酒的味道。老師以充滿睡意的雙眼俯視我的床,用很鬆懈的語氣說:
「啊~是我的房間耶~」
「……嗯,對、對。是老師的房間。」
是我的房間跟老師的房間很像嗎?我看了一眼已經看習慣的房間,讓老師坐到床上。老師坐下來以後身體依然搖搖晃晃的,一臉傻笑,完全沒有要酒醒的跡象。不過坐到老師旁邊還是會很在意我們坐在同一張床上,忍不住有點緊張。我們兩人坐得很近,感覺都要碰到彼此摸著棉被的手指了。
……不對,我沒有必要坐到床上。畢竟我今天應該沒辦法在這張床上睡。
老師直直凝視著我。她的眼睛瞇得愈來愈細,眼神也愈來愈銳利。
「戶歡紅學,妳要在外面遊盪到什麼時候?該回家了。」
「現在被老師這樣說,我也很傷腦筋耶。」
我已經在家了,還能回去哪裡?我反倒好奇老師不回家沒關係嗎?
但是我也不太想讓她回家。
一想像老師搖搖晃晃地走回家,被她丈夫抱在懷裡的模樣,就覺得胃的底部縮得好緊。
老師才剛訓誡我,又馬上哭哭啼啼地抓住我的肩膀。
「今天真的很對不起。午休啊,其實啊……我很想跟戶歡紅學──」
「嗯……嗯,可是老師是因為要處理工作……嗯,我很高興聽到老師這麼說。」
我很高興老師會想跟我共度午休時光,高興到我的喜悅像是化作了滲出皮膚的汗水。老師撫摸著我的背,不斷以像在哄小孩的方式向我道歉。老師離我太近了,害我的汗水遲遲無法止住。我感覺像是被一種跟悶熱不一樣,而是比較像接觸溫暖石頭的溫熱包覆了全身。
「……我今天在街上閑逛被陌生人搭話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受到安心環抱,我忍不住講起讓我有點害怕的遭遇。
「爸爸活?」
老師用她充血的雙眼瞪著我,還滿恐怖的。
「不是,真的只是剛好經過那個陌生人附近。他喝得很醉,一看到我就大喊……『就是因為這樣啦~!才會吃苦啦~!』。我覺得很可怕,就馬上逃跑了。」
我現在反而很慶幸有早點回家。就是因為有早點回家,才能讓老師進來我家過夜。
我姑且感謝一下碰巧在路上遇到怪大叔的命運安排。
「看吧!我就說在外面遊盪很危險……我沒說錯吧?」
老師用手捂住我的臉頰,像是不想讓我趁隙逃跑。
「戶歡紅學,妳有在聽嗎?就是因為有可能遇到危險……妳知道要是遇到真的很危險的事情,會有什麼後果嗎?」
老師發自內心擔心我的時候,大多會生氣。
這種時候,我會感覺到老師眼裡只有我,會覺得我的心受到震撼。
「……會有什麼後果?」
我這麼反問老師。如果不小心遇到想對女高中生伸出魔爪的惡劣大人。
我會有什麼下場?
我在床上問老師這個問題。
「有什麼後果……就是像這樣……再這樣……」
老師支支吾吾地這麼說,並推動我的肩膀。我的心臟彷彿沒有跟上被推動的身體,仍懸在高處隱隱作痛。身體把慢半拍的心臟留在空中之後只剩下空殼,輕而易舉地倒到床上。我的呼吸因為連結不到心臟而變得毫無意義,變得像是愣到說不出話,只能不斷開合嘴巴那樣,反覆做出無謂的動作。
我被老師纖細的手指推倒了。
我的意識隨著散亂在床面上的頭髮一同散去,腦袋變得一片空白。
帶著酒味的一口氣從正上方吹來,搔弄著我的睫毛。
「就會變成這樣……妳要想辦法反抗……」
老師的臉跟影子無力地壓在我身上。
「不反抗的話……戶川同學,妳不可以不反抗……」
「不反抗的話,會怎麼樣?」
我不會制止老師。我繼續向老師提問。
我想要老師。
老師呢?
老師的眼睛深沉得有如深海的海底。沒有任何光輝的眼睛正直視著我的嘴唇。動作僵硬的指尖則是用力壓著我肩膀的骨頭,猶如在確認觸感。老師吐出的氣息像是迫不及待一樣,顯得愈來愈急促。
我知道對一個被酒沖昏頭,也不知道眼裡看見什麼景象的人說這種話也沒意義。
我當然知道,不過──
「老師,我喜歡妳。」
這一定是我第一次發自內心對人告白。
老師有一瞬間露出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嘴唇念出無聲的唇語。
總覺得老師在說:「我也是。」
我不會覺得不舒服。
也不害怕。
僅僅是覺得心跳加速。
跟喜歡的人的第一次接吻伴隨著大片黑影降落在我的嘴唇。
這個吻降落得有點笨拙,其中的酒味如煙霧一般瀰漫到我的鼻腔。
我們的下唇緊貼著彼此。老師的長髮垂落下來,將我們呼出的氣封閉在狹小的空間當中。老師把臉退開,感覺像是很害怕我的嘴唇觸感。不過,老師仍然近在我的眼前,幾乎可以碰到彼此的鼻子。
「會變成……這樣。」
「……就這樣而已嗎?」
老師打算退開,而我則是捉住她的手肘,拒絕拉開距離。
「快告訴我,老師。」
距離這麼近,就會發現很多從來沒有注意到的細節,例如老師的鼻樑有多端正,以及睫毛有好好保養。如果再靠得更近,又會有什麼新發現?
嘴唇傳出陣陣刺痛,渴望再次與老師相互依偎。
「戶川同學。」
老師留下一聲低語,再一次把身體貼在我身上,也把嘴唇貼在我的唇上。力道比剛才更強,也更加激烈。
我感覺眼前開始閃爍。
老師的舌頭在我的舌頭上。
舌頭輕而易舉地闖過肌膚接觸的分界線。
老師進到了我的體內。
這份認知清楚對我的腦袋帶來了不良影響。
老師的舌頭在我的嘴巴裡面不斷攪動。老師像是要把我吃得一乾二淨般,舔過嘴裡的各個角落,並纏住我試圖逃跑的舌頭,而幾乎要從嘴裡滿溢出來的泡沫與唾液也被我們的嘴唇相互推擠,發出淫蕩的水聲。跟老師接吻。我不是在作夢。老師的舌頭在我嘴裡。老師的手扶著我的臉,不允許我逃開。
我跟班導在床上緊貼著彼此的身體。
我發現老師的動作比我熟練,害我的心臟差點炸開。
「戶川同學……」
老師以煽情的語氣呼喚我的名字。戶川同學、戶川同學──甚至連續呼喚了好幾次。老師的臉頰變得不知道是出於哪一種原因發紅,濕潤的眼睛則是直直俯望著我的胸部。
「啊!」
我的上衣被老師掀起來了。被老師掀起來。被老師掀起來。老師凝視著我沒有內衣遮掩,直接裸露在外的胸部。跟我同性的……教師看得目不轉睛。
我連一件可以讓老師覺得賞心悅目的內衣都沒穿,就這麼面臨近在眼前的沉淪。
不是幻想的老師……真正的老師就待在我的房間里,而且想要伸手碰我的胸部。
「啊、啊……」
嘴唇的輪廓顫抖到無法正常發聲。老師撈起我的雙峰,擠往中間的山溝。直接看到自己的胸部隨著老師揉捏的動作改變形狀,也使得我腦袋裡的某個地方拆解和重組,發出喀擦、喀擦的聲音。身體內側跟外側都在急劇發生變化,完全不願意耐心等待我理解現況。
「老師、老師……!」
我忍不住用力踢動雙腳。老師在吸我的胸部。老師鼻子呼出的氣溜過我的胸部,撫摸著我的鎖骨。我拼了命地忍耐這份強烈刺激,老師則是吸得非常忘我。老師的身體跟呼吸簡直像是要潛進我的身體里。她不發一語,似乎已經沒有餘裕呼喚我的名字了。
我以為老師酒醒了,但她的臉還是一樣紅,也繼續貪婪地享用我的身體。班導舔過我身上各個角落的模樣已經不是單純很煽情,而是讓我的大腦幾乎要溺斃。
現在老師則是撥開我的胸部,舔起中間的汗水。在這麼近的距離下看見老師閉起眼睛細細品嘗我的汗,明明難為情到快要哭出來,卻又目不轉睛。我由衷慶幸老師身上都是酒味。酒的臭味會不時拉回我的理智。如果老師沒有喝酒,老師的體味就會充斥我的鼻腔,進而燒壞我的腦袋,只剩下一片再也無法恢複原樣的空白,無法言語。
老師品嘗我的胸部,一邊把手伸向我的腳。我在勉強以眼角餘光注意到老師這個動作之後立刻發出哀號。老師的手碰到了某個地方,害我不禁再次踢動雙腳。
「老師、老師……」
我很害怕這種前所未有的感覺,便開口呼喚老師。老師看起來上氣不接下氣,似乎沒有餘力在乎我。老師正逐漸離我遠去。我想要追上老師,然而老師搶先用手指勾住我的短褲。我知道老師想做什麼,忍不住用手捂住自己的臉。
老師脫掉了我的短褲,還有內褲。我在這段過程中一直捂著臉。
只有「噫、噫」的小聲哀號鑽過我的齒縫,溜出嘴外。
我感覺到下半身變得很通風,羞恥到可能光是羞恥心就足以殺死我。而當然不會到這裡就結束。陌生觸感帶來的感受促使我小心翼翼地透過指縫確認情況。
「…………啊。」
在我看見老師把臉埋在我的雙腿之間,還正好往上看著我的那一瞬間,心裡有某種東西澈底毀壞了。
就像電視的電源線被扯壞,聲音跟螢幕的光芒都瞬間消失那樣。
老師不時會發出很簡短,而且角度銳利得彷彿是從腳底鑽上來的「啊哈」的聲音。老實說,這種聲音聽起來很下流。充滿了邪念。和我熟知的老師幾乎判若兩人,很可怕。
不過,看老師這麼全心全意渴求我的身體,仍然大大滿足了我的慾望。
真的是因為對象是我,才這麼做嗎?
我開始擔心老師會不會根本不知道對方是誰,只是單純想要品嘗肉體而已。
我……出聲呼喚老師。
「老師,妳認得出……我是誰嗎?」
老師用她帶有些許血絲的雙眼看了我的臉一眼。隨後,老師便挪動身體,把原本貼在我腳下的臉湊到我面前。雖然嘴巴旁邊沾著黏稠液體,卻也是我熟悉的那個老師。
「戶歡紅學。」
「嗯。」
「會怕寂寞,又可愛的戶川同學。」
老師撥開我的瀏海,親上我的嘴唇。我吐出的氣被老師吹回我的嘴裡,在我嘴裡四處流竄。
「我喜歡妳、我喜歡妳……我喜歡妳、我喜歡妳、喜歡、我喜歡妳、我喜歡妳……」
老師抱著我的頭,一邊摸亂我的頭髮,一邊對我表達她的愛意。我發現某種不是源自酒精的熾熱情感融化了老師的眼神跟臉頰。我現在一定也是這種表情。
「我也好喜歡老師、好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好喜歡、好喜歡……」
我激動得無法自拔,變得只能說出同樣的辭彙。我沒有餘力顧慮措辭或想出華美語句。我僅僅是連續不斷地、毫不間斷地、無限地把我想要告訴老師的話流露在外。
我們在反覆接吻的同時扭動和貼合身體,在床上翻來覆去。這張床一個人躺的時候不會嫌小,但兩個人躺就會變得很擠,使得我們的手腳好幾次撞到牆壁,而每一次撞到,我們都會互相交換愛意。
老師明天過後一定不會記得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但是我永遠不可能忘記這一晚。
因為我體會到了和老師上床的意義。
幸福以清楚的形體呈現是很簡單的一件事嗎?又或是會很難捉摸?
老師明天就會離開這個家。
回到在認識我之前和別人組成的家庭。
「老師……」
我希望妳永遠陪在我身邊。
我想要把這份願望推出自己的嘴巴,卻會被老師的舌頭跟嘴唇推回來。
我沒有辦法保證。
我沒有任何方法可以保證老師的人生不會毀於一旦。
那麼,我究竟可以為老師做什麼?
我要怎麼做,才能成為老師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