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 47 · 既然都轉生到異世界了,當然想看貨真價實的咕殺! 2 魔眼暗殺者篇

第13話 咕殺鐵粉,被未婚妻請求

「哎呀哎呀,沒想到會是這種結局。」

會議結束解散後,維克托王子感慨地低語。那話語中似乎滲透著總算度過難關的安心感,以及更為強烈的不甘。

「對我來說這並非平靜的結局,不過可以說是避開了最壞的情況吧。在那個時機出現的傑克救了我們。」

「是啊。我們已經無能為力了。」

因為是孩子,連起跑線都沒能站上。雖然早有覺悟,但結果還是成了這樣。

「總之先撐過去了。接下來只能祈禱在王太子即位前不要再出亂子了。」

一般來說,年僅十五歲的王子很難在政務上有所貢獻。但維克托王子不同。即使有能力,卻只因為是孩子而不被傾聽、被駁回,想必很令人懊惱吧。

「那麼我還有準備工作,就先告辭了。」

「嗯,拜託了。」

我站起身,維克托王子也站了起來。然後輕輕用拳頭碰了碰我的胸口。

「讓你死在這種地方我可頭痛了。一定要活著回來。」

「哈哈,多謝關心。」

和維克托王子說完話,身後傳來「啪沙」一聲什麼東西掉落的聲音。回頭一看,文件散落一地,辛西婭公主、羅倫斯和護衛馬克先生正站在那裡。

「活著回來……是什麼意思?會議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被聽到了嗎……本來沒打算讓辛西婭公主知道的。

「只是我被任命為這次鎮壓莫恩伯叛亂的總大將而已。」

「「「!?」」」

三人皆露出驚訝的表情。畢竟十五歲的總大將,那等同於國家危亡之際王族象徵性出席的程度。為什麼會選在這種時機讓我擔任總大將,連我自己也不明白。

「為什麼會是傑拉爾德先生上戰場……!?不是要推舉唐斯男爵為總大將嗎!?」

「本來想那樣,但被馬卡姆公擋下了。就在那時德雷克侯的信送達,傑拉爾德被任命為總大將。」

「……會不會是偽造的?」

「不會,那個家徽的顏色只有德雷克家能製作。」

是的,那種深邃的紅色是用德雷克領地特有的稀有花材,以特殊加工法製成的顏色。製作方法也極度保密,只有德雷克家專屬的工匠才知道,是秘傳之物。那個顏色我看過很多次,肯定是真貨。

「傑拉爾德……那……」

「別擔心,羅倫斯。我沒打算去送死。」

「無論如何……你非去不可嗎……?」

走近的辛西婭公主眼中閃爍著不安,微微濕潤。雖然我認為應該沒問題,但戰場上什麼事都可能發生。雖然感謝她的擔心,但這裡還是試著稍微推開她吧。

「我也是德雷克家的長男。總有一天得上戰場,今天不過是時候到了而已。」

「可是……初陣未免太早了……」

「父親的決定我只有遵從。何況又不是去赴死,不必擔心。」

我這番推開她的發言讓辛西婭公主沉默下來。不過想降低好感度,不僅是為了咕殺,也是為了辛西婭公主好。

我將來必定會站上戰場。若和辛西婭公主關係變得太好,每次出陣都會讓她擔心受累。既然如此,不如讓她討厭我,這樣既不會給她增添煩惱,她也能幸福平靜地生活吧。當然,最大的理由還是我想看咕殺就是了。

「──請……」

「嗯?」

「那就請帶我一起去!」

「…………咦?」

不,為什麼會這樣?現在她應該在心裡想「我這麼擔心你,你這是什麼態度」才對吧?

「傑拉爾德先生說自己不會死。那只要讓我待在本陣就不會有事。」

「可是上了戰場什麼事都可能發生……」

「傑拉爾德先生也一樣!要我悠閒地待在和平的地方,只有傑拉爾德先生去危險的地方……」

「這就是軍人的宿命。就算我死了,辛西婭公主尚未完婚,也沒和我發生關係,應該還能嫁給別人。」

辛西婭公主的價值還沒有降低。就算我死了,應該也不至於嫁不出去。

「我絕對不會嫁給其他人。即使尚未完婚,我已經對傑拉爾德先生立下貞節。若你要死,我也一起死。」

「哎呀哎呀……沒想到那個辛西婭會變成這樣。你太過分了,傑拉爾德。」

維克托王子輕輕搖了搖頭。我做了什麼啊……這種不講理的責罵根本是職場霸凌吧?不過也沒有地方可以申訴,而且連勞動基準法都不存在,我早就被壓榨了。

「請別說得像別人家的事一樣。那可是你妹妹啊?」

「一旦變成這樣,辛西婭是不會聽勸的,這我很清楚。」

「可是戰場很危險……」

「無妨吧。殿下的安全由我們來保證。」

「傑克……」

出現的是傑克。為什麼總是這麼會挑時機出現呢?

「少爺。主君有信託我轉交。」

「是嗎?」

我接過傑克遞來的信封,開始閱讀內容。上面是父親蒼勁有力的親筆信。

『傑拉爾德,此次叛亂是個好機會,當作累積經驗去完成你的初陣吧。當然,雖說是總大將,我也不打算讓你背負所有重擔。我已致信伊登伯請他協助,照他的指示行事即可。另派精銳三百名供你差遣。』

內容大致如此。我本來就猜想自己只是被推為象徵性的轎子,不會真的發號施令,所以這是合理的判斷。話說回來,伊登伯不就是羅倫斯的父親嗎?

「我帶來的十名精銳就配置為殿下的護衛吧。他們實力堅強,不會輸給區區魔物。」

「莫恩伯的軍隊呢?」

「您認為那蠢貨的軍隊能抵達我軍本陣嗎?」

父親和傑克平時與其說倨傲,不如說禮儀端正、為人認真。然而這份自信源自於他們的驕傲——對自身武藝、對自己努力的驕傲。正因如此才能如此斷言。在我眼中那似乎有些危險,但那不過是外行人的看法罷了。

「況且王室派雖由伊恩大人掌握且宣誓效忠,但並非人人皆然。殿下身為王族、又是少爺的未婚妻,想必能提升士兵們的士氣吧。」

「這是在向王室挑釁嗎?傑克閣下。」

維克托王子以制止般的語氣插話。傑克面帶笑容向維克托王子行禮。

「失禮了。」

「若餘一怒之下處決你,你打算如何?」

「短慮之人不配為王。若讓那種王登基只會成為德雷克家的阻礙,所以我會殺了您再自盡吧。」

連我都感到背脊發涼的殺氣。戰場上馳騁的戰士之威嚴,確實就在那裡。

「傑克,適可而止。」

「遵命,不過是些痴人夢話罷了。只是若您成了昏君,還請別指望首級能與身體相連。」

「……是我失禮了。問了多餘的話。」

就連我也不想與傑克為敵。因為傑克憑實力與對父親的忠誠,從平民出身爬升至祖父的左右手,是貨真價實的怪物。是跨越德雷克家兩代、作為核心支撐著家族的男人。

「………明白了。辛西婭公主也一起來吧。但條件是絕對不能出陣,必須待在本陣,且護衛至少二十人。」

「……!好!謝謝您!」

我幾乎是強行轉移話題般地許可了辛西婭公主同行,她雙眼發亮地低下頭。有父親的二十名士兵在,要甩掉護衛是不可能的。這樣應該能放心了。

「您還真是過度保護呢。」

「並非不信任傑克你們。原諒我。」

「……嗯。看到少爺們感情和睦,老爺我很開心。」

「……閉嘴。」

就這樣,出陣的準備迅速而穩步地推進著──

〜?視點〜

「真是令人厭惡。」

「非常抱歉。似乎受到德雷克家密探的妨礙,未能取得情報。」

「竟然擅自舉兵。贊同那傢伙的也都是些不長腦的蠢貨。只能考慮在決戰前合理地清除無能之輩了。」

馬卡姆大人無奈地嘆了口氣。他眼中映出的只有虛無。

「德雷克那傢伙……不僅是國王,連兒子都沒告知,是在打這個算盤嗎。」

「在打這個算盤……!?怎麼可能……」

「有可能,他就是那種人。看來差不多要行動了。為了讓自己兒子正式以總大將身分累積經驗,才一直保持沉默。」

我無法相信。不,是不願相信。比起覬覦王位的馬卡姆大人,他更加倨傲、對王族毫不在意——彷彿在說德雷克家才是一切。

「怪物一家……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允許你摘下面具。趁亂將傑拉爾德除掉。」

「遵命!必定達成!」

她摘下了平時總是戴著的面具。面具下的眼眸美麗地閃耀著光芒。然後臉上一絲表情也沒有地,瞬間消失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