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 64 · 讓聲稱女性之間不可能的女孩,在百日內徹底淪陷的百合故事。 1 (台版)
第三章
之後,又過了好一陣安穩的日子。
因為體育祭在六月的第二周舉行,而我被任命為執行委員,所以放學後我都很忙。
我覺得這樣子,還能一天領一萬日圓不太好,絢卻輕描淡寫表示「沒關係,合約就是這樣。」頑固的傢伙。
算了,這樣我也樂得輕鬆。
就算到絢家,最多也只能逗留二十至三十分鐘而已,甚至有一段時間我根本去不了。
這並未違反當初的約定──「只要沒有緊急事件,我都必須和不破在一起」。
作為學生度過順遂的校園生活,這是理所應當的。對於這一點,絢也表示同意。
「要是我也一起參選就好了。」雖然她這麼說了,但還是放過我吧。如果妳和我都成了體育祭委員,肯定會有閑言閑語,我還想守護我在班上的地位。
然而,無論我多麼小心謹慎,也無法整日將待在絢家的事拋諸腦後,學校生活多半也受到了一些干擾。
比如這樣的場景──
放學後,我拿著書包從吵吵鬧鬧的教室走出來,和朋友道別前往學生會。這時,有道影子從後方渺無聲息地接近。
「哇!嚇我一跳……咦,絢?」
我壓低聲音反問。
「鞠佳,妳忘了的東西。」
「咦?」
在沒人會經過的樓梯平台上,她將一個紙袋交給我。往內一看,裡面裝著一條手機充電線。
「啊,我忘記了。都沒發現耶,多謝!」
「太大聲了。」
「唔。」
我急忙闔上嘴,像走私販子一樣從絢那接過紙袋。我果然有欠思慮,雖然這地方好像沒人會注意我們……
不,和絢道別離去時,被人從暗處看到了。是悠愛和知沙希,為什麼會給人像忍者一樣的感覺……
「總感覺……最~近,妳特別可疑喔~」
「咦?什、什麼啊?」
好比霸凌現場,我被兩人左右包圍。
「妳和不破怎麼了嗎?自從上次被她叫出來後,妳和不破之間的氛圍就變了。」
「沒、沒、沒、沒有呀!我和絢?哈,怎麼可能嘛!」
「絢~?」
「……」
再怎麼慌張也──我真是白痴,一定是鬆懈了吧。
「抱歉!我還要去學生會!」
「啊,逃走了!」
「鞠佳跑好快!」
呼,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沒辦法掩飾一輩子吧,必須要和絢思考今後的對策了。
綜合上所述,直到體育祭結束後,我才得以能和絢悠哉度過。
即是決勝日還剩66天的時候。
「辛苦了──」
我舉起柳橙汁,頌揚彼此的辛勞。
一如既往,一如既往的絢的房間。已經是日常了,我的私人物品甚至都直接放在這裡。
「呀──壘球比賽我們都打得不錯呢。打是長打,投是完封,跑是脫兔。絢果然也很擅長運動啊。」
「碰巧的。」
絢換上居家服後看來很放鬆,而我仍穿著制服。我因為流了滿身汗想先洗個澡,但最近一直沒能去絢家。
什麼都沒做就能領一萬日圓,讓我有些罪惡感,所以放學後就直接到絢家。
「最後一棒的逆轉全壘打,妳是瞄準好了的吧。」
「因為鞠佳的持續好投,我得回應妳的努力啊。」
「咦──那是為了我而努力的嘍?」
我戲弄般地從下至上掃視她時,絢撫向我的面龐。我嚇了一跳,不由得向後仰。
「當然,除此之外還會是什麼嗎?」
「咕嚕……」
如同本想投顆塞進內角的球,卻被大力拉打成全壘打,此番情狀令我咬牙切齒。她仍是那個不容大意的對手。
「比起這個,這樣好嗎?」
「妳是指什麼?」
「慶功宴啊,班上同學邀請妳了吧。」
絢雙眼失焦地用手指滑過玻璃杯上的水痕。
在擔心個什麼啊,這傢伙?但好像也不是。
就像剛才的回禮般,我也戳向絢的臉頰。
「不要想成『比起朋友竟然選擇了我』,好嗎?因為完全不是那樣。」
「……」
明確被否定後,絢沉默了。這次一定要用小惡魔的表情說出來。
「我和絢還在比賽中。學校活動是沒辦法,但被朋友邀請就逃避跟絢的比賽,豈不是視同放棄,那才是『不可能』。」
「原來啊。」
聽完我的挑戰宣言,絢哈哈大笑。
「鞠佳那麼努力又認真,就是這樣才那麼可愛吧。」
「什麼那麼可愛……」
然後她湊向我的臉。
「……嗯!? 」
突然強行吻向我的唇。
和阿斯塔蘿特不同,傾情的一吻。毫不客氣,彷彿要吻進我的內心一般。
緊接著她把我推倒在床上。絢垂下的髮絲掠過我的鎖骨,肩膀被壓住動彈不得。
「乖孩子。那麼,鞠佳希望我做什麼呢?」
「等、等等,誰希望了!」
我又被一吻強制閉嘴。感覺就像被迫關上開關,身體的中心化開了。絢的手瞬間滑進我的襯衫內。
「妳就是想要這樣子吧。」
「都說了沒有!」
「鞠佳真不老實。」
絢的手摸向上半身;絢的手撫向下半身。
我斷斷續續地呻吟著,感覺口都叫渴了。
「妳做什麼……發情嗎……」
「好久沒來了,忍不住啦。因為妳看嘛,鞠佳也濕得很厲害了。」
「妳騙人……怎麼可能……!」
宛如主張自己擁有主動權般,絢用比平時更粗暴的手法,強制讓我達到頂點。儘管如此也沒有就此罷手,早已讓我眼冒金星。
我只得束手就擒。和絢的一對一運動比球技大會激烈多了,還更叫人熱血沸騰。
「哈啊、哈啊、哈啊……」
「……呼……」
不知不覺間就半裸的我躺在床上,用手臂蓋住眼睛大口喘氣。絢低頭看我,滿意地坐在床邊。
那張得意洋洋的臉,真叫人不爽……
「又流汗了啦……」
我譴責似地嘟起嘴,但沒有意義。
「沖個澡吧?」
「嗯──…………」
絢和我家都在京王站線上,僅相距兩站而已。所以想忍住不洗,還是可以忍耐……
「……我要洗。」
果然還是會很在意汗水的味道。是說,會流汗也是絢的錯,就算借個浴室也不會有報應吧。
雖然可能會被家裡的人懷疑,但說是在球技大會上很賣力,所以在學校借了淋浴間之類的借口。
「有髮帶嗎?」
「我自己有帶。能借我一條浴巾嗎?」
「嗯。」
雖然不是第一次在別人家洗澡,但因為是在絢家還是會緊張。絢的房間在二樓,浴室在一樓。
帶著脫下的制服下樓,經過盥洗室再進入更衣室。
鏡子也擦得亮晶晶。絢家無論從哪看,全都打掃得一乾二淨。是請了幫傭吧。
在更衣室脫下內衣,把內衣折好放在洗衣籃內,然後簡單地整理一下頭髮。
走進浴室。看著排列整齊的洗髮乳和護髮乳,一想到絢也會在這裡沐浴,就覺得很新奇。
這麼說來,我們還沒完整看過雙方的裸體呢。絢總是穿著衣服,我下面也都穿著短褲。
是說,看到絢的裸體絕對很不妙吧。那傢伙身材前凸後翹……苗條又緊緻……。嗚哇,我根本不想看。討厭、討厭!
我聽到「喀啦。」一聲,嚇了一跳。一轉過身──
門口站著把頭髮盤起來的絢,一臉像是在說「嗯?」
當然是全裸的,重點部位也沒用浴巾遮起來。
「妳做什麼啊!? 」
「因為我也流汗了。」
「排隊啊!」
「比裸體更羞恥的樣子,我都看過了。」
「裸體是另一回事!」
因為身材啊,還有最近變得豐腴的部位啊,都被會看個一清二楚了啦!絢看著我縮起身子的樣子,笑了出來。
「沒事啦,鞠佳很漂亮喔。」
我可沒有說「謝謝喔。」(拋媚眼)這份從容。
「這不是妳覺得,而是要我覺得!」
也許是絢習慣這樣了,又或是她腦袋的螺絲完全崩壞了,不過她全裸看起來也是磊落大方。
不,腿看上去確實很修長,也沒有多餘的贅肉,應該是想讓別人看到她傲人的體態吧。
「那我來幫妳洗吧,坐那邊。」
「妳這是、是怎樣!? 」
絢的眼神一直向下盯著害羞的我,並露出一種壓迫感很強的笑容。不好的預感。
「那我就直說吧──請坐下,鞠佳?」
「嗚!」
要是搬出和絢的百日合約的話,我自然是別無選擇。我在浴室椅凳上淺淺坐下。
眼前的鏡子中,有名宛若肉食動物般的蕾絲邊,和一位看起來就要被她吃掉的心神不定的女孩。
「……不要一直看。」
「沒有約定過不能看吧。」
絢壞笑著把沐浴乳倒在手上,開始摸索我的身體。就像是被從後方抱住般,上半身被抹了個凈。
滑不溜丟的手既舒服又有些癢,我不禁皺起眉頭。
「為什麼……要讓同班同學的女高中生洗身體啊……」
絢柔軟的胸部撞在背上,感覺有夠奇怪。希望妳不要再擠了……
脖頸、鎖骨、胸、側腹、腰、背。那溫柔卻又漫不經心的指法,感覺就像是用舌頭舔舐來進行清潔。
「這樣子一摸,鞠佳的胸部意外地有料啊。是穿衣顯瘦的類型吧。」
「安靜地洗啦,變態……」
「是、是……哈唔。」
有人從後方含住了我的耳朵,反射性地彎腰。
「別這樣啦!? 」
絢黏滑的雙手,這次改摸我的正面。
「鞠佳的耳朵很敏感吧……如何,女孩子的手不好嗎?」
像要令腦袋融化般的黏稠嗓音。我為了不叫出聲,咬住指頭忍耐。
這傢伙,竟敢得意忘形──
「…………」
「啊,對了。接下來要洗下面。」
「喂,那裡!」
絢的手臂強硬鑽入,伸進我的大腿中間──那隻滿是泡沫的手十分黏滑。我的臉立刻漲紅,試著闔上雙腿,但對渾身是沐浴乳的身體來說,根本是白費功夫。
透過鏡子,看到絢露出嘲弄般的笑容。
「怎麼了,鞠佳?我只不過幫妳洗個身體,這是什麼呀?」
「不要說啦……」
「那麼甜蜜的拒絕,只會讓我更興奮而已。」
「嗯……嗯嗯……」
我能做的就只剩壓低音量,以免讓絢更加興奮,但就連這麼做都讓絢感到愉悅,已經無計可施了。
「怎樣,鞠佳?裸著身子抱在一起……很舒服吧?」
絢從背後抱住我。因沐浴乳而喪失摩擦力的肌膚相互摩擦,就像全身裹了一層黏膜般,發出咕啾、咕啾的聲音。
腦袋輕飄飄的,已然不知身在何方了,我只能拚命搖頭。
「沒什麼……才不舒服……」
「但表情……都變成這樣了耶?」
「啊……」
絢捧起我的臉,轉向鏡子。
微微睜開的視線前方,是一位滿臉紅潮、氣喘吁吁、表情下流的女孩。正被同年級女孩攻擊,那女孩看來很舒服。
粉色的舌頭自小小的嘴巴微微伸出,且雙眸濕潤。
感覺整個身子都癱軟了,只得將體重託付給後方的那個人。
那就像是把自己最重要的東西,交給對方般的心情。
「騙人……我……這樣子……」
「是喔,這就是現在的鞠佳。」
無論怎麼看,我的身心都徹底淪陷了。
「都已經這樣了,女孩之間還是不可能嗎?」
要我看著鏡中的自己,又同時問我這種問題,實在是太奸詐了。
即便我試著瞪大眼睛譴責絢,鏡中的自己也是無動於衷。
僅僅是回望著我,彷彿在乞求更多。
「……不可能……」
「喔。那麼在鞠佳承認前,我就來好好疼愛妳吧。」
「嗯!」
絢的手動得更加激烈,是打算就這樣讓我一直亢奮下去。討厭,在別人家的浴室,而且是絢的家人都會使用的地方,那樣實在太變態了。
然而,不論我怎麼忍耐,絢都視若無睹。倒不如說,她根本樂在其中。
「喜歡這裡被人玩弄,是吧?」
「才……不……喜歡……」
身體一顫一顫地痙攣著。絢的指尖……不斷擾弄我不想被觸碰的地方,強烈的刺激綿綿不絕。
逐漸變得猶如滔滔江水一般,須臾間便迎來最大的浪潮。
「嗚──」
我已經六神無主了。雙腿僵直,為了不被浪潮淹沒,我緊抓著絢的手臂。絢溫柔地將我抱在懷中,在我冷卻下來前,她輕輕撫摸著我的胸脯。
「辛苦了,鞠佳。妳很努力呢。」
「……」
我埋怨地瞪著絢。本來想咬她的手指,但她的微笑是這般柔情似水,我只得鼓起面頰。
「我事先聲明……」
「嗯?」
「我……才沒有輸……。這並非對方是女性才這樣,純粹是因為妳,絢。」
「我?」
「……絢太善於對付女孩,也很擅長這種事……僅此而已。」
對於我百分百不服輸的宣言,絢只是抱著我微微一笑。
「但是……這麼輕易就高潮的人,可是鞠佳妳唷。」
「……」
原因被歸咎於自己身上,我不禁啞口無言。雖然不甘心,但絢說的也沒錯。是說,情況應該確實就如她所言,好不甘心吶。
心中忽然冒出一種黑色疙瘩般的東西。經驗豐富的絢,肯定對除了我之外的好幾個女人,都做過這樣的事吧。
這種心情是怎麼回事?一股潔白襯衫上有幾點咖啡漬的感覺。
對了,大概就是不爽吧。遭到絢毒手的人太可憐了,一定是這樣,不會有其它的了。
「我們肉體的契合度很棒喔。」
「才沒有。」
「那就是鞠佳很好色。」
「更不可能是!」
我大吼,絢頓時一驚。
「怎麼生氣了?」
「……沒什麼。」
她緊緊抱住我。
「鞠佳。」
「怎樣啦!」
「妳愛上我了嗎?」
我大力扭開淋浴的冷水開關。雖說會殃及自身,但絢那一聲「呀啊!」的尖叫,使我的內心舒坦了不少。
重新穿好衣服,把微濕的頭髮吹乾後,絢下達了新的指令。
「妳下周六有空嗎?」
「又是星期六?有空啊。」
絢的家離車站很近,每次回去絢都一定會送我到車站。她那麼精明又體貼,肯定會讓眾多女子為之哭泣吧。
「和我約會吧。」
「……有不好的預感。」
「詳細情況之後再聯繫。要像之前那樣好好打扮喔,很可愛。」
「好啦、好啦。」
我隨意揮個兩下手道別。反正是要我陪她做一些不正經的事吧,沒轍。是以取悅為目的才買我的吧,為了賺錢我才把自己的身體……賣給一個我不喜歡的人。
我刷了IC卡通過檢票口。
並非是因為我有預感,或是什麼浪漫的理由,只是不經意地回頭。
絢仍站在檢票口前,靜靜望著我離去的背影,我不太會應付這種熱情的視線。
我從來都沒有注意到。難道……到目前為止,她每次都一直目送我到最後嗎?稍微抬起手示意,絢微笑著揮手。
怎麼回事?心裡的疙瘩加深了。
我下了站台;坐上了電車,獨自一人望著車窗外映照的自己。
我想起了浴室鏡中的自己,臉頰發燙。
說起來,我對絢可說是一無所知。儘管去過她房間很多次,但從來沒想過她現在正和誰交往。
……無所謂,怎樣都好。
沒錯,那和我跟絢的勝負無關。沒必要知道絢的私生活。
「……因為女性之間是不可能的。」
由於是喘著氣硬擠出的話語,所以帶著苦澀的味道。
那天晚上,我裹在被子里時忽然意識到。
「……這是,絢的味道。」
自己身上香氣四溢的沐浴乳香,和絢平常用的是同一款。我把臉埋進枕頭裡,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浴室里被絢擁抱的溫暖。全身被絢的手指強力撫摸。她狡黠的笑容。
還有親吻的觸感──
這一幕幕記憶──一口氣噴發出來。
「這是什麼鬼……因為貪那一萬日圓,竟然跟到我的房間……」
我閉上眼,想著那我難以應付的女孩。
之所以怎麼也睡不著,一定是因為體育祭的興奮感,還殘留在體內。絕對是這樣。
如果不這麼認為的話,我自己可過不去。
距離決勝日只剩61天了。六月的星期六,我們又約在車站前碰面,這次是在中午前。
按照絢的要求,我戴上14•5厘米的藕粉色美瞳,穿上一身非常少女的可愛服裝,絢開心地誇獎我「好可愛唷。」
我無法說出「謝謝,我很高興。」我很可愛這個是自然。是說,明明她自己穿得比我更漂亮,更引人注目咧。
「今天要去哪?」
「去澀谷。」
「啊,這樣喔。」
「妳不問更詳細一點嗎?」
「這是約會對吧?」
「是啊。」
我快步前行,絢開心地跟在我後頭。絢今天也穿了裙子,是成熟的米色喇叭裙,很襯她。
一到澀谷,絢就牽起我的手。這真是出乎我意料。
「喂,還沒到中午耶……」
「如果是約會的話,雙方就會牽手吧。」
「妳不是說……要兩個人一起去個地方玩嗎?」
「不是說過了嗎。」
十指緊扣著不肯鬆手,絢在人群中用和往常一樣的語氣說道。
「今天呢,我要鞠佳假裝我們是情侶。」
「……那是哪樣?」
「第四階段是實踐。準備好了嗎?今天我和鞠佳──是剛交往一個月的青澀情侶。」
我對著身旁胡言亂語的同學搖了搖頭。
「等等,我不知道妳在說什麼……是指我也是蕾絲邊?就像漫畫里百合咖啡廳那樣?」
「嗯,就是那樣吧。」
總之就是伴遊,裝作是絢的女友陪她一天。
這大概就是她特地到一個不熟悉的城市的原因吧。
「……懂了,那我該怎麼做?」
「什麼都不用喔,鞠佳像平時那樣就可以了。當然,要遵守我們正在交往的設定喔。還是妳想互相稱呼寶貝?」
「知道了唷,絢。」
絢聳了聳肩。
「那我們先去吃午餐,來去鬆餅店吧。因為是周六,所以可能會有點擠,如果人真的太多的話,就改去別家店吧。」
牽著我的手的絢的笑容,比以往任何時刻都還要耀眼。
妝容也從夜晚的新宿,切換成白天的澀谷,讓她的臉看起來就像是雜誌上看到的超級明星臉。
「我想要和鞠佳像這樣一起到某處走走,之前一直都待在房間。雖然有帶妳去打工,但那對我來說就跟日常生活差不多。」
「妳今天看起來很開心吶。」
「很開心啊。」
緊握住的手更加用力了。
「這是當然的吧,因為我和鞠佳在約會啊。」
看到她那純真的笑容,我心裡很不是滋味。我完全不知道為什麼。
只是,說不定……我……
也許已經……不是那麼討厭不破絢了吧……不知為何開始這麼覺得。
請不要有所誤會,並不是我淪陷了。如果不是為了學校地位,我也沒有排斥絢的理由。
而且我在學校有很多朋友,是跟誰都能聊得來的類型,才會被絢牽著走吧。不過每天見面的話,自然會變友好的。言盡於此。
「夠啦!快走吧,絢。」
「是、是。」
無論如何,這都是久違的澀谷啊。
在滿是坡道的街道上,悠閑地漫步。多虧絢事前做過功課,我才能不做多想地享受這次約會。
才等了二十分鐘就進了知名餐廳,真是太幸運了。軟綿綿的鬆餅,從麵糊到奶油都和本地貨色不同,好似在舌上化開般的甘甜。
「咦,這個鬆餅好吃到不行耶?」
「果然,登在雜誌上的店就是不一樣。」
店內滿是「啪嚓、啪嚓」地拍照聲,並將美食照片上傳到網路社群的女孩,我們也是拍照團的其中之一。
「絢沒有自己的網路社群嗎?」
「雖然有店裡用的,但不是我個人的,反正也沒人會看。」
「鬆餅冷掉了……。算了,沒差。楓糖漿也很好吃~」
嗯~雙手捧起臉頰,誇張地做出幸福的反應,絢把這樣的我給拍了下來。
「做、做什麼啦!」
「因為很可愛就拍了。」
「吼!」
絢一臉暗爽地看著智慧型手機。這種獨特的步調和節奏,我總算是習慣了。
不過即便如此,鬆餅仍然是絕品,我很滿意。
我和絢都帶著微笑步出店外,絢的燦爛笑容相當罕有。
「接下來要做什麼?」
「鞠佳可以的話,希望妳能陪我去買東西。」
「好、好,去哪都好。我一開始就是這麼打算的。」
「謝謝。所以我才那麼喜歡妳啊,鞠佳。」
心頭一震,不自覺停下腳步。
我第一次聽到絢對我說「喜歡」。
「……假裝情侶,一定得這樣嗎?」
我皺眉詢問,絢牽著我的手搖了搖頭說「不是。」
「我現在很喜歡妳,所以我才這麼說的。」
「妳對誰都這麼說吧?」
「為什麼會這麼覺得?」
「……就感覺。」
我孩子氣地別開視線。
因為兩人牽著手,所以距離並不會改變。
絢也沒說什麼,便朝商店走去。即使連兩人不說話也不會覺得氣氛不對,這讓我感到十分異常。
走在路上時,我看到一間氣氛不錯的雜貨店。當我呆望著時,絢彷彿讀懂了我的想法,說了句「進去逛逛吧?」
接著就像轉動汽車方向盤般,藉由拉手來控制方向。
「妳可以直說喔。」
「好~啦。」
「真是的。」
我們邊逛邊聊。
估計是這家店的原創品牌吧,到處擺放著其他地方沒見過的設計小物。但是看起來並不雜亂,而是亂中有序,這都是拜店員的陳列品味所賜吧。
我喜歡能放在掌心的小東西,每次看到香氛蠟燭或精油都會買。悠愛她們總會虧我「所以妳才會缺錢吧。」因為打工賺了錢就沒必要顧慮了……
果然店內的面積不大,所以就沒牽手,雙方各自去自由活動了。在店內逛了一圈後,來到了我想要的商品的貨架,在目的地和絢匯合。
「我從沒用過芳香精油。」
咦,真意外。明明在那麼時髦的店工作。
「我家也沒芳香噴霧器,所以從來沒做過芳香浴。不過睡前在手帕滴一滴放在枕邊,或枕頭上噴一下,感覺就會很舒心。」
「喔,鞠佳對味道很敏感吧。用我的沐浴乳時也不停聞身上。」
「我、我才沒這樣!」
被發現了。因為是在店裡,所以壓低了聲音極力平反,絢卻置若罔聞。
「那……兩人一起買一樣的東西,怎麼樣呢?」
「咦……為什麼?」
「我們不是要像情侶嗎?」
絢眼帶笑意地微笑著。我環抱雙臂蹙著眉頭,理由部分我是同意了。
「可是喜好的味道很主觀。我喜歡的,絢不一定會喜歡。買各自喜歡的比較好吧?」
「也是呢,那就買喜歡的吧。」
絢爽快地退讓,這倒是不錯。我一邊嗅聞氣味,一邊認真揀選小瓶子。
這次我選了茶樹。不僅有類似於尤加利樹的溫柔香氣,而且清潔感更加強烈。和柑橘類混在一起塗在皮膚上,感覺很舒服。
纖細的玉指從旁竄出,絢選了和我一樣的茶樹香精。和她四目相交時,她一副得意的面孔。
「我也覺得這個很棒。」
「小孩子借口嗎!」
她裝作東張西望地撇過視線,並走向了櫃檯。
「哎呀,真棒呢。妳們是一起的嗎?」
店員詢問拿著同款的我,我回答「嗯,算是吧。」時,絢從身後拋下了一顆震撼彈。
「女友喜歡的味道,我也喜歡喔。」
這、這傢伙!
妳看,店員姊姊也被妳嚇到了!
「哎呀呀……這真是不錯呢。」
但對方不愧是澀谷的店員,精彩的臨場發揮,頌揚了我們的關係。
絢得意忘形地笑說「是吧,鞠佳?」我回以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
我羞恥到背上都出汗了。
「……絢。」
走出店外我還在低聲碎念,絢卻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
「今天是情侶吧?」
「那是這個意思啊……完全被妳唬了……」
「說得可真難聽。」
絢牽起我的手。和剛才不同,光是指尖就讓我有觸電的感受。對著慌忙鬆開手的我,絢用眼神問道「怎麼了嗎?」
「……感覺,突然有些緊張。」
我以為扮情侶只是玩笑的延伸,但事實好像並非如此。在誰都不認識的澀谷,彷彿路過的每個人都指著我們說「她們是情侶耶。」
我和絢完全不是那樣,應該說我一點也不想,或是說我根本不擅長面對她。
「鞠佳妳臉紅了。」
「啰嗦……」
我遮起臉想走。
「被當作是女同情侶,妳覺得怎麼樣?」
「肯定討厭的吧。因為我性向是正常……」
「但是把正常的女孩拉進這一邊,會讓我很興奮。」
「……變態。」
我知道罵這句話,對絢不會造成任何傷害。本來這傢伙就是想花一百萬,把我拉到那一邊。
所以,哪怕是稍作打擊也得動點腦筋。
「……我呀,母胎單身至今。」
「是嗎?蠻意外的,鞠佳看起來很受歡迎。」
「嗯──怎麼說呢……不,雖然有一起出去玩的人,但沒有特定的對象。就是這樣啦,即使是裝的,和絢也是第一次。」
「這是我的榮幸。」
緊緊拉住絢的手,露齒燦笑。
「所以,今天可以讓我玩得盡興嗎?我的情人小姐?」
看來這句話,確實出乎絢的意料,但她還是露出了竊喜的笑容。
「好喔。今天的鞠佳是我的公主大人。」
呵~呵~呵。中計了呢,絢……
取得承諾了。這麼一來……就讓我恣意妄為吧。
可愛戀人的要求就算再怎麼任性,無論如何都會應允吧?啊啊,我是多麼歹毒的女人啊!
我會添很多麻煩,讓絢後悔的。
「喂,絢?我想吃可麗餅!」
「感覺有什麼企圖的樣子……。好是好啦。」
六月的陽光,已然是初夏也不奇怪的天氣。在攤販上買了份草莓加香蕉佐巧克力的可麗餅,兩人笑著對半分了。
雖然肚子吃得很脹,但讓絢買可麗餅的畫面,真叫人心曠神怡。就像小時候纏著爸爸買想要的東西時的寵溺感,面頰不由得鬆弛了下來。
「買衣服也不錯,但先去唱卡啦OK吧。我想聽絢唱歌。」
「咦──唱歌我沒什麼自信。」
為難地摸著臉頰的絢真少見,我笑著拉住絢的手。輕巧地避開路上人潮,往顯眼的卡啦OK店邁進。
這次輪到我領先了。駕輕就熟地先點了一個小時,走進狹窄昏暗的房間。就像把絢領到自己房間一樣坐了下來。
「絢會唱什麼樣的歌?」
感覺不太自在的絢,獃滯地歪著腦袋。
「最近的歌我不太清楚,工作店裡經常放的都是西洋音樂。我聽鞠佳唱就好了。」
「不知道歌也沒關係。是說,絢妳也不知道我唱的歌吧?」
只需要按按遙控器就能迅速輸入喜歡的歌。起身擺動起身子,開始手舞足蹈地唱歌。
「~~~♪」
我喜歡唱歌。全身沉浸在宏亮的音響聲中,吼出不輸給音響的音量。
雖然卡啦OK經常被選為國高中生的消遣娛樂,但我非常明確地理解自己喜歡卡啦OK,可能是因為小時候是電視兒童的關係。
我沒理會絢,一個人自得其樂地高聲歌唱時,絢還沒輸入想唱的歌。只見她靠在沙發上呆望著歌唱中的我。
「哎呀,妳不唱歌嗎?」
「不了,應該說……」
「?」
絢感覺有些害羞。
我還以為是因為黑暗中的親密接觸,但並非如此。
「……好可愛喔,鞠佳。」
我半眯著眼看向絢。
「妳想那麼久就為了說這句?妳常這麼說啊。」
「和先前的有點不一樣,就感覺……穿可愛衣服、唱可愛歌曲的鞠佳是雙倍的可愛……怎麼說呢,很不妙啊。」
「啥?」
好像有么東西,觸動了絢的心弦。雖然不是很清楚,但總之是被誇獎了,先收下吧。
選歌時,店員送來了飲料。我喝著哈密瓜汽水,接下來打算選受男性歡迎的偶像流行音樂。
「這首也很可愛。」
原來如此,這就是絢的喜好啊。
我唱完坐在她旁邊。
「絢也唱這類歌不就好了。」
「我唱不行,鞠佳唱才可愛。」
是這樣嗎?感覺絢來唱也很適合啊。雖然平時是美人系,但這種反差萌,反而會更有魅力。
「嗯。但是確實呢,完全無法想像被男孩子吹捧的絢。感覺唱完歌后就會冷冷地滑著手機。」
「鞠佳眼中的我,是不是有社交障礙?我也可以做適合這個地方的行為。」
「明明在班上沒朋友……」
「那樣沒什麼問題吧。雖然有時候換教室時不知道該去哪,但還是能想辦法解決。再不濟,也能問老師。」
「別說了,太悲慘了。」
想到那個一臉女王樣的不破絢,不知道下堂課該去哪裡的樣子,感覺連我都要跟著跌價了。
希望絢能努力維持──我心中原本不破絢的形象。
這樣的絢看著我的臉,忽然就把手搭在身旁的我的大腿上。
「喂,鞠佳。可以吻妳嗎?」
「咦──?雖然有點突然啦……」
不過,這和我心中的不破絢形象十分相符……
「看著可愛的鞠佳唱歌跳舞,所以──」
「是無所謂啦。」
一經許可,立刻被她用力地吻了上來。我接著說道:
「作為交換,絢也要唱歌喔。我想聽絢唱歌。」
按下遙控器。
絢不情願地點了一首歌。是古老的西洋名曲,廣告經常使用,所以我當然也知道。
絢一邊說著「不能笑我喔。」、「我是第一次唱卡拉OK。」之類的預防說詞,然後很好地唱完了整首英文歌,讓我覺得何必堤防成這樣啊。
「真的是喔,沒有絢不會的啊……沒有會讓妳形象大幅下跌的事嗎?」
「我不是常被鞠佳罵變態嗎?」
「那只是事實。」
不知道是不是被我誇獎的關係,絢之後又唱了幾首歌,我們又延長了一小時才離開卡啦OK店。
絢開心地說「下次再來吧。」我不禁脫口而出「好呀!」使我不由得陷入沉思。不久前,我才覺得和絢一起唱卡啦OK是不可能的事……
「或許是我太善良了吧……?」
「鞠佳是好女孩喔。」
「果然啊……所以才會不知不覺間和像絢這樣的人,相處得那麼開心……」
「我會讓妳更墮落的,交給我吧。」
絢自信地把手抱在胸前。實際上,色色的事物還有新宿酒吧,都是絢讓我認識到的,所以這也不算完全不對。
之後就去逛經典的109百貨買衣服。我試穿了絢選的衣服,之後絢也試穿了我選的衣服,依然度過了一段快樂時光。
我無論穿什麼,絢都「好可愛!」地讚美我,我也越來越得意忘形……真是的,全都是絢的錯。
對任意妄言的我也如此溫柔,讓我做我想做的一切,沒露出絲毫厭惡的表情。
結果,我的作戰以失敗告終。
只證明了絢真摯的溫柔。
「絢啊。」
今天約好了要在天黑前散夥。
晚餐前的美好光陰。前往澀谷站的路上,瀰漫著短暫的戀人時光的余香。
我向絢問了一個──我無論如何都想問的事──
「為什麼對我那麼溫柔?」
確實我很可愛,還很時髦,還很善解人意,且無論身處何地都會做出相應的行為。但是,我覺得她對我如此溫柔的原因,全部都與這些毫不相干。
「溫柔?我是用錢買下鞠佳的,才不會溫柔呢。」
絢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自嘲。
「……是嗎?我不這麼認為。」
「那是因為鞠佳很溫柔吧。」
雖然她這麼說,但我今天玩得很開心。
絢聽從我的任性,我不用像平常那樣小心翼翼,過得很放鬆。
但那是因為絢對我多加包涵,又對我無微不至。
我停下了腳步。由於牽著手,絢也同樣停下了腳步並看向我。
我直勾勾地看著絢,但我絕對不會說出口。
我也有自尊心,不可能說出口。
「……」
「……?」
我知道的。
前些日子,絢穿上了高高的高跟鞋,所以今天我也跟著穿了。但是因為不習慣,所以走得很慢。
絢會注意到這樣的我,陪著我慢慢走。
摔倒就危險了,所以絢會走在車道那一側。在人群中她也會主動走在前面,避免我被推擠。
我只是玩得很開心,絢卻扮演著百分百戀人。
絢是怎麼看待我的?特別的人嗎?
或者,只是有錢人的遊戲……?對任何人都是如此?
我不曉得。
絢到底想把我怎麼樣?
「……鞠佳?」
光靠眼神是無法傳達這些想法的。也幸好傳達不了。
「嗯,沒什麼。抱歉,走太多路有些累了。早點回去吧,明天還得去絢家打擾呢。」
「……嗯。」
我強顏歡笑,絢卻眉頭深鎖地點點頭。
很明顯知道我在隱瞞些什麼。
可是,這也沒辦法嘛。我和絢既不是戀人也不是朋友。對這樣的絢,我有什麼好說的。
我們在回程的火車上閑聊著,儘是與此無關的瑣事。絢要下去的車站到了,臨別之際絢舉起在雜貨店買的紙袋說:
「鞠佳,今晚我會在芳香精油的圍繞下就寢的,所以鞠佳也要一起這樣睡喔。」
我苦笑著擺擺手。
「……看心情吧。」
「那樣就夠了。今天過得很愉快,謝謝唷。」
「嗯,謝謝。」
絢站在月台上目送我離去,戀人時光結束並不如楓糖漿那般甜蜜。
電車把無精打采的我帶離了現場。
今天一整天應該都很開心,為何會有這樣的心情呢?我在玻璃窗上嘆了口氣,內心的疙瘩又隱隱作痛。
問題可能不是絢想對我怎麼樣。
其實應該是我想對絢怎麼樣。
距離決勝日還剩61天。再過兩個月,我會得出怎樣的結論呢?
總而言之,現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今晚,我是絕對不會點燃薰香的,絢。」
這樣會讓我感覺自己輸了,所以絕對不能。
第二天的周日,我們用社群網路聯絡。
「抱歉,我今天臨時有事。款項會依約定支付,請允許我取消約定。」
提前三十分鐘出門的我,在收到這則訊息前,就已經來到絢家附近了。
「這文體還真書面啊。」
我苦笑著走向絢家,心想都走到這了。既然如此,想說至少看她一眼,再抱怨著回家吧。
嘩啦啦地下起了雨,梅雨季的天氣陰晴不定,簡直就像我和絢的關係。不知何故,我撐起我喜歡的波卡圖案的雨傘四處徘徊時,忽然覺得很興奮。
這大概是……昨天被當公主留下的後遺症。
有些小任性,絢也會寬容接納。絢不會發怒,只會有些為難地與我溝通。
我就是這樣被寵壞的。
發現絢家門前有道人影。
是個女孩。
她撐著一把可愛的緋紅色雨傘,站在門口等待著某個人。
宛若電視里會出現的漂亮金色雙馬尾,立刻散發出非凡感。感覺適合在玉米田中的笑容,如今卻充滿了期盼。
我有印象。
是在絢打工的地方遇見的──那個混血兒美少女。
名字記得確實是叫阿絲塔蘿特,感覺心臟被重擊了一下。
理所應當吧。因為是在絢打工的地方碰見的,那麼她和絢認識也沒什麼奇怪的。倒不如說,這非常合邏輯。
門打開了。一副驚慌模樣的絢,把她請入了家中。金髮少女沒有絲毫顧慮,好似熟門熟路般消失在門後。
我靜靜站著,直愣愣地盯著這一幕。
「絢……」
流淌出的話語,湮沒在濛濛細雨中。
我一定是震驚到不行了。姑且不論為何會如此驚訝,我從那之後的行為就變得非常糟心。
我在周圍繞了一圈,抬頭看向絢的房間。其實我不太清楚此時的我,究竟在想些什麼,幾乎是無意識的行為。
在那之中大概也想過「那女孩和她是什麼關係?」我痴望著絢的房間時,看到她把窗帘拉起。從那之後雖然沒什麼特別的動作,但我知道絢把她領進了房間。
大概就這樣持續待了五分鐘。就連自己都覺得這樣子不行時,意識也恢複了,所以便原路返回。
讓我休息的話,假日我也有很多事要做,無所謂。
本來我就對絢一無所知,無論她和誰交往都跟我沒關係。
我和絢只是百萬挑戰的對手罷了。
我腦海中依稀浮現出阿絲塔蘿特的笑靨。那孩子既可愛又漂亮,如果身處同一班級,大家都會喜歡那孩子。
月亮和鱉都是圓的,這句俗諺雖然古老,但恰好說明了和我這種只會裝腔作勢的人之間,雙方是多麼不同。
那孩子的光環是貨真價實的。真正的,特別的。
「哈啊──」
我向著雨天的天空,嘆了口氣。
「絢是笨蛋。」
這一定是讓我在這種下雨天,白跑一趟的怨言。
因為,不會有除此之外的理由了。
只是,我不想就這樣直接回去,所以在我和悠愛還有知沙希的群組中,發言說道:
「喂,今天有空嗎?要不要去哪玩?」
我在車站月台望著陰暗的天空時,收到了她們的回訊,而且是兩人同時。
「抱歉,無法~」
「我也是,再約吧。」
哈啊啊──再次深深嘆息,反正八成是兩人正在一起玩吧。我撇開最近和她們處得較為不好的事實,哭喪著一張臉。
這兩人最近總是黏在一起,該不會是在交往吧。
「真是噁心。女性之間什麼的……那種事,絕對……絕對──」
絕對──
這之後的話。
我並未說出口。
不會有人聽聞,這裡只有我一個人,我卻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