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4 / 579 · 無職轉生 ~到了異世界就拿出真本事~ 22 組織篇

第十話「激戰,魔王阿托菲」

「我是不死魔王阿托菲拉托菲•雷白克!只要打贏我就給你們勇者的稱號!要是輸了,就成為我的傀儡,讓我使喚到斷氣為止!」

釋放出壓倒性殺意的阿托菲。

打算獨自面對她的,是勇者。

「劍王艾莉絲•格雷拉特。」

艾莉絲手握劍神七劍之一「鳳雅龍劍」擺出大上段架式,與阿托菲對峙。

「劍神流嗎!」

阿托菲的目光緊盯艾莉絲,一臉開心地拔劍。

「事先聲明,光之太刀對我不管用。」

「……」

聽到阿托菲這句話,艾莉絲依舊不為所動。

她當然也明白這件事。她對不死魔王的傳說早有耳聞。

不死魔王阿托菲絕對不會倒下。

她沒有技術可言,劍速既鈍又慢。

但是她不會死。無論受到多少次攻擊,無論受到多嚴重的致命傷,依舊不會死。

不管什麼攻擊都會再站起來。而且,在最後勝利。

那就是不死魔王阿托菲。

在拉普拉斯戰役能跟她對抗的,包含殺死魔神的三英雄在內,只有不到十人的強者。

面對被視為恐怖象徵受到畏懼的她,能隻身一人打倒的,據說只有北神卡爾曼。

艾莉絲洞察狀況。

確認自己的實力是否能打倒眼前的魔王。

不。一個人辦不到。

儘管對於挑戰傳說的存在感到亢奮,但自己目前並沒有能打倒阿托菲的技術。

但是,不需要為此嘆息。

就算自己力有未逮,也有人擁有這股力量。

關於這部分的對策,在來到這裡之前就已經商討完畢。

「……」

「喂,說點話啊。」

艾莉絲不發一語。

「不對,曾經有過像妳這樣,集中所有神經,使出最精湛一擊的傢伙……」

「……」

「哼哼,因為我記性很好。我可是記得的。不過,那一擊並沒碰到我,反而是我的拳頭把那傢伙打得像青蛙一樣爛。」

阿托菲想必是憶起了當時的事情。

她發出咯咯咯的笑聲,臉上掛著邪惡笑容瞪視艾莉絲。

「如何?艾莉絲•格雷拉特,這是妳一生一世的大賭注。妳會在信任的夥伴面前,露出難堪的模樣……或者是得到名譽呢?」

「……」

「我的首級就在這裡。只要帶走這個,妳將會被譽為人族的勇者,永垂千古。」

阿托菲敲了敲自己的脖子。

神情充滿自信。「這個女人不可能殺得了我」。她有這樣的自信。

周圍的親衛隊正在嘆息。

哎啊,阿托菲大人又在輕敵!為此感嘆。

但是,面對英雄之際,故意讓對方打中一擊,如今對於不死魔王的血統來說,已經是無可避免的天性。

「我根本不需要什麼名譽。」

艾莉絲果斷這樣說道。

「不過,我會砍下妳的脖子。」

「說得好!艾莉絲•格雷拉特!好啦,來吧!」

現場迴響著阿托菲的叫聲。

西垂的太陽落入山林,四周一帶被黯淡所籠罩,燃燒著紫色火焰的燭台,映照著兩人的身影。

阿托菲的目光炯炯有神。

艾莉絲的瞳眸也不服輸地回瞪。

兩人的視線交錯,兩人的殺氣激烈碰撞。

兩人一觸即發。

「啊……」

然而,這時,親衛隊並沒有看著這兩人。

而是看著艾莉絲後方。

巨人,正聳立在那裡。

在黯淡的光線當中,或許高達三公尺的石巨人,就站在那裡。

到底是從哪裡出現?

是召喚魔術?

不對,並沒有那樣做的痕迹。而藍發的魔術師正站在離那名巨人幾步之遙的位置。

表情就像是在表示成功了那般雀躍,緊緊握拳從後方仰望巨人。

「啊~……」

性情暴躁,而且又是劍神流的艾莉絲為什麼沒有進攻?

在親衛隊當中也有人理解到這點,為此發出嘆息。因為艾莉絲是在爭取時間,讓魯迪烏斯做好準備。

他召喚了魔導鎧「一式」。

「喔……喔喔喔……」

聳立在艾莉絲身後的黑影。

阿托菲抬頭望著,發出沉吟。

她對那個鎧甲有印象。是在拉普拉斯戰役之前,第二次人魔大戰的時候。

遭到封印之前,自己有印象看過。形狀稍有不同,顏色略有差異。然而那都是瑣碎小事。

那種鎧甲,不可能在世界上存在好幾個。

「斗神鎧……!」

當阿托菲抬頭仰望,茫然地低喃一聲時──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艾莉絲髮動襲擊。

★魯迪烏斯觀點★

艾莉絲揮劍。

朝著抬頭仰望魔導鎧的阿托菲脖頸左側,以最短距離直接攻擊。

化為一道銀光的魔劍,保有壓倒性的殺傷力,滑落在阿托菲的脖頸。

然後,就這樣砍穿──

「唔!」

停下來了。

劍停在阿托菲的脖子中間。

「……」

阿托菲的劍,深深地刺進艾莉絲的右肩。

只是這樣,就令艾莉絲的右手動彈不得。

不是停下來。

而是被擋住了。

劍刺進骨頭之間,運用槓桿原理,擋下了被譽為最強劍技的光之太刀。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瞬間,艾莉絲放棄右手。

只使用左手,用力將劍揮出。

本來的話,光之太刀能一擊就砍飛敵人腦袋。

但既然只有單手,威力自然會減半。阿托菲的腦袋留下三分之一,與身體緊緊接住,留了下來。

照常理來說,這樣就死了。人一旦脖子被砍落三分之一就是致命傷。

但是,對方是阿托菲。

不死魔王阿托菲拉托菲•雷白克。

「啦啊啊啊!」

阿托菲以看起來半死不活的身體,一腳踹飛艾莉絲。

隨著砰的一聲討厭聲響,艾莉絲遭到踢飛,洛琪希從背後接住了她。

肩頭源源不絕流出鮮血的同時,艾莉絲依舊以兇狠視線瞪著阿托菲。

幹勁十足,然而她的回合只到這裡。

「喔喔喔喔!」

阿托菲一邊發出吼叫,同時重新轉向我。

就好像要採取防禦架式那般架劍,就這樣擺出前傾姿勢,朝著架好加特林機槍的我突進。之所以會把苗頭朝向還沒開始行動的我,是基於野性直覺,或是經驗使然?

但由於艾莉絲被踢飛,使得射線清空。

「『射穿』!」

岩炮彈如驟雨傾注而下。

一步。阿托菲的鎧甲化為粉碎。

兩步。阿托菲的肩膀碎裂,劍在空中飛舞。

三步。阿托菲被打成蜂窩的上半身與下半身分離,遭到打飛。

沒有第四步。失去上半身的下半身猛然傾斜,倒了下去。

是對心臟很不好的景象。

雖說因為她是不死魔王沒有出血,但要是出血,心情說不定會變得更加糟糕。

我不習慣殺人。不可能習慣。

在如此接近的距離擊發加特林機槍,是因為我知道她死不了才能這麼做。

沒錯。就算成了這副德性,依舊死不了。

「成功了嗎?」

對艾莉絲施以治癒魔術的洛琪希,一臉不安地環視親衛隊,同時這樣詢問。

只要沒有阿托菲的命令,他們就不會發動襲擊。

沒有人擔心阿托菲的安危。因為對不死的主人有著絕對的信賴。

「還沒結束。」

我保持警戒並這樣回答。

「接下來我們也得上嗎?」

「不是啦,肯定贏不了吧。」

「你看地板。黑曜鋼鐵整個凹進去了耶?」

「鎧甲也沒有意義了嘛。那是什麼魔術啊……」

「之前與阿托菲大人戰鬥時,那傢伙用過威力驚人的岩炮彈。大概是那個。」

「喔喔,原來如此。所以是連射岩炮彈嗎?」

「換句話說,除了鎧甲外還有那把杖?是魔道具嗎?」

他們開始分析起來了。

真是群沒有危機感的傢伙。不過,想必是因為他們明白阿托菲不會因那種程度而死。

阿托菲即將復活。

現在這個當下,她正在復活。

四分五裂的肉聚為更大的肉片,然後慢慢結合,試圖恢複原本的大小。

與某個寄生生物不同,就算拔下頭髮,也可以自力恢複嗎……(註:出自漫畫《寄生獸》)

另外,就算肉片沒有全部回來,也可以從小型肉片感覺到能透過細胞分裂再生的生命力。

那種生物身穿鎧甲,甚至會使用武術。肯定亂強一把啦……

當我正在胡思亂想,阿托菲已恢複原本的模樣。

只是因為被打成蜂窩,上半身赤裸。

可以看到鍛煉得比艾莉絲強健的肌肉,以及比艾莉絲略遜一籌的大乳房。

明明是那種生物,卻要鍛煉肌肉,這有什麼意義嗎……

想必有吧。以細胞不會死的觀點來思考,鍛煉起來似乎比人類更有意義。

真感興趣。

「還要再打嗎?」

我詢問結束再生,赤手空拳的阿托菲。

我已做好打長期戰的心理準備。

但是,我並不是真心要與她戰鬥,也不是為了與她敵對而來。

要是因為嫌麻煩,而打算認真封印現在復活的阿托菲或是將她消滅,在後面看著我們的穆亞就會與我們為敵。

判斷為敵對關係的穆亞,會率領親衛隊發動攻擊。

這件事情是奧爾斯帝德告訴我的。姑且也有想過因應那種場合的方法……但這麼做當然並不是我的本意。

雖然很麻煩,還是每當阿托菲爬起來就依次打倒她,令她滿足才是最佳答案。雖然不清楚她會殺過來幾次,但直到魔力耗盡之前,就好好奉陪吧。

「不打!」

儘管我是這樣想,但阿托菲卻給出這樣的回答。

然後穆亞便匆忙衝來,將披風披在阿托菲身上。

「我現在就去拿替換的鎧甲。」

「哼!」

阿托菲在地面盤腿,沉沉地坐了下去。

她似乎沒有戰鬥的意思。

不過,卻咬牙切齒地抬頭看著我。

老實說,很意外。我原本以為她肯定會在復活的同時猶如野豬那般衝過來。

或者,會向周圍發號施令包圍我們。

「……」

她與我之間,雖然可以看到架劍站著的艾莉絲,但她卻毫不在乎。

我的斜後方,雖然還有舉杖站著的洛琪希,但這次她似乎沒表現機會。

「……」

阿托菲目不轉睛地看著我。不發一語,盯著我好一陣子。

「穆亞,你還記得嗎?」

然後,這樣低喃了一句。

「不,因為我在人魔大戰時還沒……」

「這樣啊,是這樣沒錯。」

阿托菲喃喃說道,聲音一反常態地低沉,一反常態地冷靜。

「與當時的不同。當時的那個,更加閃亮。雖然力量及速度比這個更強,但沒有那種武器。」

阿托菲說的,想必是原版的「斗神鎧」吧?

據說是拉普拉斯製作的最強鎧甲。

「但是,人族總是這樣。一開始很弱。非常脆弱。只要我們率兵攻打,立刻就會瓦解,開始逃之夭夭。但是過了一陣子,情勢就會慢慢改變。回過神來,成員換了、鎧甲換了、武器換了,連戰鬥方式也是。團結對抗、分散游擊,或是在山中埋伏、在河邊夾擊……他們這樣做的同時,也一點一點變強。卡爾說,那正是人族的強大。」

總覺得阿托菲的表情很沉穩。說的話也莫名理性。

難道不死魔族再生一次後,會進入賢者模式嗎?

「那是你做的嗎?」

「是。」

「這樣啊……很強,你確實很強。」

阿托菲以坦然的表情說道。

「這件事真有意思。老爸費盡苦心也始終無法贏過的龍族,居然會被微不足道的人族追上……」

阿托菲緩緩起身。讓穆亞跟在旁邊,抬頭看著我,雙臂環胸,對於還一頭霧水的我,阿托菲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我輸了。按照約定,只要你還活著,我就是你的部下。」

於是,阿托菲正式成為夥伴。

「魯迪烏斯•格雷拉特。打贏我的你,是勇者。」

我也順便成為了勇者。

後來,在阿托菲的要塞舉辦了慶功宴。

慶祝討伐魔王的宴會。

主辦人是被打倒的魔王本人,工作人員是親衛隊,賓客也是親衛隊。

宴會會場設立在巨大的練兵場。

撤走木人與運動器材,在中央搭建鬥技場,然後以獸皮製成的地毯像是要將該處圍起那般鋪在地上,親衛隊的成員都開始大吃大喝。

魔王阿托菲被打倒了。

話是這樣說,遭到阿托菲囚禁的人們並不會因此獲得解放。

以我來說,阿托菲親衛隊的戰力減少也很困擾,況且阿托菲也肯定沒有理解這個道理。

總之先維持原樣。

又不是在玩官兵抓強盜,自然不可能一次解放所有人。

算了,如果有無論如何也想回去的傢伙,再找機會慢慢放他們回家吧。

如果是分批放人,阿托菲應該也不會發現。

話雖如此,阿托菲親衛隊的成員看起來都在盡情享受宴會。

好像也沒有趁機反叛的意思。

算了,這也是應該。畢竟不是他們自己打贏的。

「今晚是值得慶祝的日子!喝吧!唱吧!然後戰鬥!」

阿托菲明明打輸,看起來卻相當開心。

她讓部下在宴會會場正中央的鬥技場戰鬥,看得不亦樂乎。

看她每喝一杯我送的酒就會大叫:「好喝!」從這點來看,想必是令她相當滿意。

雖然感覺很不可思議,但是這部分倒是與巴迪岡迪很相像。

像是在決鬥後總之就是先喝酒唱歌這種地方……

證明他們果然是姐弟。

不死的涅克羅斯拉克羅斯那傢伙或許也是像這種感覺。

「哈哈哈哈哈,很好!」

「幹掉他──!」

「擋好擋好!手抬起來!手抬起來!嗚哇……」

在鬥技場上舉辦著格鬥戰。

沒拿武器、不穿鎧甲、赤手搏鬥,頗有男子氣概的勝負。親衛隊精壯的男人們握緊拳頭,在場上互相痛歐對手。

啊,不對,等等。那個人不屬於親衛隊,也不是男性。

「勝者,艾莉絲!」

站上鬥技場的人,是艾莉絲。

想必是那場戰鬥還沒讓她過癮吧。她以猶如兇猛野狗般的動作,狠狠教訓了阿托菲親衛隊的魔族。明明在那場戰鬥之前也與四天王交過手了,真是精力充沛啊……

不過話說回來,其實打得難分難解。

那個頭像蜥蜴的親衛隊,正在與艾莉絲正面互毆。

雖說親衛隊也是精銳,但艾莉絲手上也沒劍。如果是赤手空拳比拚,或許能戰得平分秋色嗎?還是說其中一方在手下留情……

不對,並沒有手下留情。

在鬥技場旁邊,已經躺了好幾個不省人事的選手。

看樣子艾莉絲至少已經狠狠修理了三個人。

儘管不是毫髮無傷,但是有洛琪希擔任場邊教練幫忙使用治癒魔術,應該不要緊。

艾莉絲變強了啊……

「啊──哈哈哈哈哈!很強嘛!不愧是勇者的夥伴!下一個是誰!誰上?」

「決鬥吧!魔王阿托菲!妳給我下來!」

「啊──哈哈哈哈哈!居然想跟我挑戰徒手對決,看來是個不亞於奇希莉卡的笨蛋啊!很好,我喜歡!由我來當妳的對手!」

阿托菲猛然扯掉披風,赤裸著上半身,躍入鬥技場。

會場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歡聲。

宴會來到最高潮。究竟是艾莉絲會贏,或是阿托菲拿下勝利?

賠率肯定是阿托菲佔優。但如果是艾莉絲,艾莉絲的話肯定會大爆冷門──

「魯迪烏斯先生……魯迪烏斯先生!」

「啊,失禮。」

我並沒有參加宴會。

我待在要塞的一室,正與穆亞在開會討論今後方針。

明明我應該是主角……宴會都來到最高潮了。到底是為了什麼而辦的宴會啊?

「嗯咳,詳細狀況我了解了。搜索人神與其使徒基斯,並將其殺害,以及在戰爭時提供援助。搜索奇希莉卡大人、設置諜報組織、與魔神拉普拉斯戰鬥時提供援助。大致上是這樣沒錯吧?」

「是的。」

與阿托菲不同,穆亞是能夠溝通的男人。

他聽取我的請求,總結之後以積極態度商量。

說不定,他是阿托菲的腦漿擁有人格,從狹窄的頭蓋骨裡面蹦出來的。(註:出自希臘神話,雅典娜是從宙斯頭上誕生)

「前兩項是無所謂,但後面兩項,尤其是與魔神拉普拉斯戰鬥時提供援助這點,實在沒辦法答應。」

「果然沒辦法嗎?像是要對拉普拉斯講情面之類……?」

「因為阿托菲大人是敗給你個人。只要你一死,這個約定也會自然失效。或者說,八十年後你依然在世嗎?」

「……應該很難呢。」

再怎麼說也是個人。只限我一個人。

或許只要讓她覺得是輸給洛琪希就行了……算了,沒辦法。

這也是命運吧。

「支援傭兵團這點也很困難。」

「是因為有地盤意識的緣故嗎?」

「儘管阿托菲大人統治著這一帶,但支配的只有親衛隊。要建立其他組織是沒問題,但無法一一關照。」

「……了解。」

傭兵團也沒辦法。

如果只是要設立是沒問題,但不能忘記隔壁組織的頭頭是阿托菲。

將來會引發問題。然後要解決問題不是靠智慧,而是要仰賴當下的實力。

想必也有可能發生回過神來,組織就已經崩壞的事態吧。

「關於搜尋奇希莉卡大人這部分,就將附有阿托菲大人簽名的書信送給各地魔王吧。如果只是尋人,想必各位魔王也願意出手相助。」

「麻煩你了。」

「並不麻煩,要送的人是魯迪烏斯先生。因為我們不清楚轉移魔法陣的詳細位置。」

「啊,好的。」

這樣啊,話說回來這些人知道轉移魔法陣,也不需要隱瞞。

轉移魔法陣對人族而言雖然是禁忌,但是對魔族,尤其是對長壽的種族來說或許根本不算禁忌。

「奇希莉卡大人若沒有特殊理由也不會四處逃竄,想必立刻就能找到。」

「我希望能儘快找到她。」

「雖然得根據書信送達的速度而定……但一年之內應該能在某處找到才是。」

目前依舊不清楚奇希莉卡人在哪。

「真不知道那個人為什麼老是到處晃來晃去呢。」

「不清楚,我難以了解古老魔族的想法。」

「……也是。」

以我來看,穆亞也是古老魔族之一。

雖說不清楚他活了多少年,但既然是不死魔族,肯定不只活了一兩百歲吧。

「不過魯迪烏斯先生,你真的變強了。和以前碰面時相較之下,簡直判若兩人。」

「是魔導鎧的力量。」

「你太謙虛了。」

「這並不是謙虛。儘管我得到了足以壓倒阿托菲大人的實力,但我本身的實力並沒有驚人的成長。」

「實力」是可以創造的。

藉由魔術與技術的融合。

基本上,這個「實力」並不是只靠我一個人的力量得到。

是靠我、札諾巴、克里夫,最近還要算上洛琪希。要是沒有他們,魔導鎧就不會完成,也沒辦法用於實戰。

「僅僅一擊就讓阿托菲大人認同你的實力,決定投入你的旗下,自初代北神卡爾曼大人後,你還是第一個人。」

「我認為自己尚未達到列強水準。」

只要她就這樣反覆再生,持續戰鬥下去,最終會倒下的人想必是我。

因為魔導鎧很耗能量,魔力也不是無窮無盡。

「如果不足,只要彌補即可。技術、武具以及夥伴。阿托菲大人認同這所有一切。因此,她才總是把『所有人一起放馬過來』掛在嘴邊。她說,因為那是人族的強大。」

人族的強大在於統合力……是這個意思吧。

不論使用武器,仰賴夥伴,全都算是戰略及戰術的一環。

就算對手使出何種手段也不會認為卑鄙。

正因為如此,阿托菲才會坦承戰敗,穆亞才會誇獎我。

我有點明白了。

「可是,阿托菲大人還有我等親衛隊,也尚未施展北神流的劍術。請別認為她與你交手時已經拿出真本事。」

「我會銘記於心。」

這次,阿托菲是獨自戰鬥。

但是,那對阿托菲而言只是最低限度的力量。

阿托菲也為了引進人力,穿戴武具、組織親衛隊。要是認真交手,勢必會動用一切手段戰鬥。

所以阿托菲還留了一手。只是我不清楚她打算在何時使用。

聽起來很可怕。

未來的我也好像是被穆亞降了一軍才輸的……

這次,我姑且也預想過與親衛隊戰鬥的狀況,也為此做了充足準備。

而且還讓洛琪希攜帶能對應任何事態的捲軸,只要能在短時間內壓制穆亞,起碼能做好撤退的準備。

儘管我是這樣想的,但要是親衛隊正式參戰,狀況或許就不妙了。

「穆亞!穆亞──!把魯迪烏斯帶過來!」

此時,阿托菲大聲嚷嚷。

呼喚穆亞的聲音,甚至傳到了這裡。

我望向窗外,發現艾莉絲已經趴在地上,洛琪希正急急忙忙地衝去。

看樣子她輸了。

嗯,這也是應該。

「差不多也該過去了呢。到時若要聯絡,再麻煩你用剛才設置的石板。」

「好的。不過在那之前──」

穆亞這樣說完,遞出了放在旁邊的箱子。

大小約為國語字典。是個上面刻著不祥的惡魔圖案,感覺一打開就會受到詛咒的箱子。

我接過來後,發現意外地輕。

「阿托菲大人吩咐,要我把這個轉交給你。」

「……這是?」

「請在陷入絕境時打開。勢必能為魯迪烏斯先生派上用場。」

原來如此。

意思是打開之後才會有驚喜吧。

「那麼,我們走吧。」

「好的。」

我把箱子放進行李,離開了那個房間。

後來,阿托菲要我在她旁邊坐下,我一邊在特別座觀賞鬥技,一邊被勸酒。

眼前是親衛隊組成的五對五團體戰。是穆亞他們所帶來的華麗魔術雜耍。

其他還有像是中國雜技團的特技表演、前吟遊詩人演奏的音樂。

不過基本上,我沒辦法好好地觀賞那些表演。

因為坐在我旁邊的阿托菲,不知為何一直赤裸著上身。

哎呀呀,眼睛都不知道要往哪擺了。

禁慾的魯迪烏斯,正因為禁慾,慾望更加沉重。

「……」

當我斜眼瞥去,不知不覺坐在旁邊的艾莉絲便揪住我的耳朵,坐在大腿上的洛琪希則是封鎖了我望向阿托菲的視線。

是場愉快的宴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