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 140 · 我當備胎女友也沒關係。 6

第15話 漫畫

在朋友間的羈絆中,朝著相同目標一同努力的同伴意識尤其強力。

筆記上寫著這樣的主張。

確實,在社團活動中,同個隊伍的人以參加全國大賽為目標,或是為了合唱比賽留校練習直到放學的話,那些人之間就會形成一股特別的同伴意識。

而這次為了建立羈絆,筆記做出的提議是──

漫畫的原作和作畫。

由一個人撰寫腳本跟故事,另一個人畫圖來完成漫畫。

以暢銷漫畫為目標拚命努力,有時還會起爭執。當撐過辛苦的周刊連載時,兩人之間將會形成獨一無二的羈絆,筆記是這麼主張的。

「就玩這個吧!」

宮前翻開少年周刊雜誌的頁面給我看,上面寫著漫畫新人獎的募集事項。

沒錯,這次的朋友遊戲,是兩人一起創作漫畫,為了出道報名參賽。

「桐島負責畫,故事由我來寫。」

「我不會畫畫。」

「就說桐島可以嘛。你不是戴著貝雷帽,握著G筆嗎?」

「確實,我有種能做到的感覺。」

「那就來試試看吧!」

我們立刻在宮前的房間里構思漫畫。朋友遊戲的規則是要在一個晚上製作出參加比賽的原稿。雖然感覺很蠢,但筆記的主張是時程愈緊,兩人之間的羈絆就會愈牢固。

「是要以友情、努力、勝利的概念來創作吧?」

「那當然。」

我們激烈地互相討論,然後製作出了大致的故事綱要。講述的是一群感情融洽的少年打倒讓鎮上陷入恐慌的罪犯的故事。因為是短篇作品,所以我們判斷劇情愈單純愈好。

光是構思這一點就花了我們兩個小時。

大學校慶回來時已經是傍晚,因此現在外面一片漆黑,肚子也餓了。

「沒時間了,就吃泡麵吧。」

「是啊。」

我們去便利商店買了泡麵。

「感覺會熬夜,也買點宵夜吧。」

「真令人興奮~!還有零食,零食也要買!」

回到房間之後,我們燒好熱水吃了泡麵,接著邊吃巧克力邊設計角色。這是我該努力的地方。

我盡全力畫好了所有角色,然後拿給宮前看。

「火柴人……」

「不,這只是草圖!正式畫出來的時候肯定會更好!大概!」

故事架構跟角色構思完成後,我們開始製作分鏡稿。分鏡稿是漫畫的草稿,到了這個階段,負責劇本的宮前就幾乎沒事情好做了。但是她會在我身邊提出像是「這個格子加大怎麼樣?」或是「調整頁面順序會不會比較好懂?」之類的點子。

因為是自己製作的漫畫,很自然地產生了熱愛。

「不覺得感覺不錯嗎?」

「嗯,我也有種能出道的感覺了。」

「要是登上連載會有點麻煩呢,大學怎麼辦?」

「如果感覺能勝任漫畫家的話,就算休學也無所謂吧。」

「筆名呢?我們兩個人共用比較好。」

「也得想想怎麼簽名才行呢~」

「來練習吧,練習簽名。」

甚至連製作電影版時的演員陣容,還有上映第一天作為原作者登台時要講的內容都想好了。想到要去東京,宮前連公寓都開始找了。回過神來已經到了深夜。

「宮前,不好了!已經換日了!」

「糟糕了咩!要是不遵守截稿日,就沒辦法上周刊連載了!」

我們趕緊回神製作原稿。

努力在紙上作畫。

我坐在椅子上,用放在桌上的白紙畫圖,宮前在一旁表情認真地盯著我看。

我們一邊互相提出想法一邊製作著漫畫。雖然有點累人但確實很開心,有種兩人一同努力的感覺,這是我至今沒體會過的經驗。

夜色逐漸深沉。

秒針跳動的聲音。

雖然累積了不少疲勞,但由於對方也一樣,產生了一種神秘的連帶感。

這本《朋友筆記》只是我們之前玩的方式不太對而已。雖然作者的智商應該沒有一八○,但這其實是一本非常認真的書吧。不過──

轉折發生在我們準備將擔任主角的少年們在學校感情融洽地相處的場景完稿的時候。

我試圖想表現角色們在玩「黑白配」及「手指相撲」等古早遊戲的感覺,但無奈是第一次畫漫畫,導致怎麼做都不對。

「火柴人變成孑孓了……」

「不,就說很難了嘛。」

「筆記上寫說畫漫畫時要注重真實感,要不要實際玩玩看呢?」

宮前這麼說著,於是我們實際開始玩起「黑白切」。由於宮前輸了,我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好痛!」

宮前用手捂住額頭。

「抱歉。」

「不會。」

被我彈了額頭之後,不知為何她的臉頰變得有些泛紅。

「接下來輪到手指相撲的場景了呢。」

宮前再次落敗,我掀起她毛衣的袖子,用手指拍打了她露出的白皙手臂。

啪的一聲。

宮前臉頰再次變紅,目不轉睛地盯著被我拍打的手臂,看起來似乎有點開心,是錯覺嗎?

「那、那麼,我要畫了。」

我這麼說著走向原稿,但是──

「果然還是算了。」

「咦?」

「把那個場景換成比腕力。」

「嗯……是無所謂啦。」

「那就來比腕力吧,真實感很重要吧。」

「喔、喔。」

我跟宮前面對面握住了彼此的手,她的臉頰再次泛起紅潤。

「桐島的手意外的大呢,力量也很強……」

之後宮前又多次要求更改場景。從比腕力換成相撲、最後變成了摔角遊戲。完全是以近距離接觸為目的,不僅比相撲時會用比起互推更溫柔的力道抱著我,摔角時即使被我壓在身上露出難受的表情,卻又一副很享受的樣子,最後終於──

「果然還是換一下……」

宮前語氣害羞地開了口。

「……換成野球拳。」

「出現了很下流的東西耶!」

所謂的野球拳,就是猜拳,然後輸掉的一方要脫一件衣服的遊戲。

「才、才不下流呢!」

宮前滿臉通紅地提出抗議。

「這是男生們在學校遊玩的場景,很正常啦!」

「但是妳打算重現吧?」

「真實感很重要嘛……」

「不,說到底,那個場景只要傳達出他們感情融洽就行了,所以用黑白配還是比腕力也行吧?」

「吵死了吵死了,負責作畫的人只要乖乖聽原作者的話就好了!」

「啊~!這是差勁的原作者會說的話喔!差勁的作者!」

「我會出石頭喔!剪刀石頭~」

宮前趁勢開始跟我猜拳,因為她說了會出石頭,我反射性地出了布。

「既、既然輸了也沒辦法呢……」

她基本上是個純真的女孩,光是抓著毛衣下襬就會忸忸怩怩的。

「不用勉強自己也沒關係喔。」

「不,這是懲罰遊戲嘛,我會好好做的。」

宮前這麼說著脫掉了毛衣。她扭動身子,看起來十分害羞。但是──

「繼續玩吧,我還會出石頭。」

或許是深夜的氣氛,跟勉強自己畫不習慣的漫畫的緣故,使我腦袋有些發熱吧。我再次出了布。

「又輸了呢……」

宮前解開了裙子的扣環。

「我接下來還會出石頭喔。」

我繼續出了布,宮前脫掉了絲襪。接著又重複了好幾次,最後宮前身上只剩下內衣跟弔帶背心,白皙的肌膚,修長滑嫩的雙腳一覽無遺。

在我的注視下,宮前扭動著身體。但她即使轉過身,只不過是把屁股展示在我眼前罷了。就算想要遮掩,也沒有東西能夠藏身,使她露出了像是持續受到屈辱的表情。宮前內衣的布料很少。

心中湧起「想多看一點宮前害羞的模樣」這種沒來由的衝動。當然,我忍了下來。

「……回到原稿上吧。」

「……嗯。」

我坐在椅子上,打算描繪角色們玩野球拳的場景。就在這個時候──

「喂、喂!」

宮前穿著內衣跟弔帶背心倚靠在我身邊。

「穿好衣服啦。」

「房間很熱,暫時這樣就好。」

就算害羞地縮起身子,宮前依然將她滑嫩的肌膚貼在我身上。俏麗的臉龐靠得很近,往下一看就能窺見雙峰之間的溝,以及白皙的肌膚。

「宮前,就說這樣不行了。」

「為什麼?」

「畢竟我們是朋友啊。」

「正因為是朋友,才不會做那種事對吧?」

「嗯,那當然。」

「就是說啊。要是桐島有那方面的想法,我認為那就不算朋友,而是情侶了。」

「理論會不會太跳躍了?」

「事實就是這樣嘛。我們接下來可是要用朋友身分一直在一起喔?桐島要是有那種想法的話,不就代表總有一天會發生那種關係嗎?還是說桐島你已經有那種感覺了?」

「不,沒有……畢竟我們是朋友。」

「既然如此不就行了,我們只不過是在一起製作漫畫而已。」

宮前這麼說著,進一步貼到我身邊。柔順的頭髮搭在我的簡便和服上,有種莫名的香氣。

但是好吧,既然宮前這麼說,我就接受這個挑戰。

「宮前說的沒錯,我們是朋友,不會產生那種想法。就算被這麼做也完全沒問題。」

我這麼說著畫起原稿。為了讓她放棄,我只能這麼做。我將心思放在漫畫上,不停地動著筆。

宮前看起來似乎很不滿。

當夜晚就這麼逐漸加深的時候──

「高潮情境我想稍微改一下。」

宮前說著。

高潮部分是少年們收拾潛藏在城鎮中的罪犯的場景,少年們使用了前面場景的相撲和摔角技巧打敗了犯人。

「妳想怎麼改?」

反正一定是些不正經的內容吧,但我會撐住的。我懷著這種想法對宮前問著。

「既然要解決犯人,代表結尾會用必殺技吧?」

「嗯。會用同伴們平時玩的遊戲來打倒犯人。這麼一來,作為友情的故事軸心就成立了。所以也可以用彈額頭或打手背來解決犯人。」

「我還記得小學的時候,男生在教室里玩的遊戲。大家都笑得很開心,似乎也很有威力,我認為那最適合當成必殺技。」

「是怎樣的遊戲?」

雖然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但我還是開口問了。

宮前連耳朵都變得通紅,害羞地說著。

「就是讓對方躺在地板上,抓住雙腳,把自己的腳放進對方的雙腿之間……不斷震動的那個……」

「還真是想到了不得了的東西耶,宮前,那個──」

是只允許小孩子玩的傳說遊戲,充滿羞恥跟快感。

以及些許的恐怖──

「不就是電氣按摩嗎……」

「好、好害羞……」

宮前別開視線這麼說著,但是──

「該害羞的人毫無疑問應該是我才對吧!」

目前我張開雙腳仰躺在地板上,站著的宮前正握著我的腳踝。

小時候覺得無所謂的事,長大後會覺得很丟臉。這種事情很常見。這個姿勢也是這樣,簡直就像被羞辱了似的。

「趕快做吧,一口氣搞定!」

再怎麼說我也不能對宮前做電氣按摩,因此我就這麼變成了承受的一方。但這感覺比預料中還要那個,十分令人害羞。

我滿腦子都是想要快點結束的心情。

「但、但是……」

宮前顯得很猶豫。

「回想起小學時教室後面的情境吧!大家都把知性跟理性拋諸腦後,腦袋一片空白對吧!」

「可、可是啊~!」

「快點做!腦袋放空!」

然後立刻讓我從這種羞恥的動作中解放吧。

「我、我知道了。」

宮前用腳掌抵住我的雙腿之間,然後──

開始摩擦了起來。

「喂~~~~~!」

我維持著嬰兒換尿布的姿勢開口吐槽。

「為什麼是用摩擦的啊!這裡應該要用力撞上來吧!如果用摩擦的,情況會變得很奇怪吧~!」

「因、因為~!」

宮前一副暈頭轉向的樣子開口。

「人家又不知道該用多大的力氣嘛~!」

「好,那就停手吧!」

「不、不行!」

「這是為了漫畫的真實性。」宮前說著。在奇怪的地方很認真呢。

「我、我會好好做的。不過時機交給我,桐島不準插嘴!」

宮前的語氣很強硬。無奈之下我只能拚命忍耐,等待宮前帶入小學男生的心境。

「桐島,不會痛嗎?」

「嗯,不要緊的。」

雖然是理所當然的,宮前不太習慣電氣按摩,動作非常溫柔。

我能感受到宮前柔軟的腳掌。

在只有兩個人的深夜房間里,宮前緩慢、溫柔地,像是在推擠一樣地不停用腳掌踩著我。

「桐島……我……感覺怪怪的……」

「有奇怪的感覺是不行的吧……我們可是為了漫畫取材才做的……」

即使這麼說,我也因為滿腦子都在想漫畫,情緒莫名地變得亢奮。導致被宮前濕潤的氛圍牽著鼻子走。

「桐島……」

宮前臉頰泛紅,溫柔地不停踩著我。

她身上只穿著內衣跟弔帶背心,腳是裸露的。在深夜寧靜的房間里,我們兩個的呼吸,以及溫柔的踩踏行為。

我仰躺在地上,從下方抬頭看著宮前。

她有著白皙修長的雙腳,在那之上的內褲布料非常少,腰的附近綁著繩子,雙腳之間的情況也非常養眼。

「啊。」

注意到我的視線後,宮前害羞地扭動身子,但是──

「……可以喔,桐島想怎麼看都行。」

她這麼說著,戰戰兢兢地打開雙腿。

「這件內衣……本來就是想著桐島才買的……」

我一邊看著宮前美麗的雙腳及危險的內衣,一邊不停地被踩踏著。能夠感受到宮前腳趾的細膩動作。

彷彿打開了一扇嶄新的大門。此刻我腦中閃過的,是活過明治、大正、昭和三個時代的大文豪。沒錯,又是那位谷崎潤一郎。

谷崎潤一郎在著作《春琴抄》中,描述了男僕把侍奉的小姐冰冷的腳放在自己的臉頰上,《瘋癲老人日記》里也有老人被兒媳婦的腳踩住而感到高興的場景。

被美麗的女人用腳踩踏。

這是十分唯美的事。雖然有人會反對,但那已經被文部科學省給否決了。國語資料集中已經表示谷崎潤一郎屬於唯美派,這是無庸置疑的。換句話說,這是一件非常文學性的行為。

宮前露出了雪白的肌膚,不停地踩著我。

這的確有某種扭曲的,令人陶醉的事物,讓人想就這麼沉淪下去,但是──

「宮前,住手吧。」

我說著。

「這不是電氣按摩。」

我能夠暫時化身為谷崎,就這麼沉浸在文學性的行為中。

但是我們需要的不是這種東西。

我設法靠理性忍了下來。

「如果做不到,就該停手了。」

「……是呢。」

宮前意外乾脆地放棄了。

「我沒辦法用力地動,一直會擔心桐島要不要緊。」

她是個溫柔的女孩子。

「那麼,朋友遊戲就到此為止吧──」

當我這麼說著站起身的時候。

宮前跟我交換位置躺在地板上。

「嗯?」

「因為我做不到──」

宮前很害羞似的縮起身子開了口。

「換桐島來對我做吧。」

深夜的情緒此時達到高潮。

宮前躺在地板上,我站著握住她的兩隻腳踝,腳掌輕輕地貼在她的那裡。

「嗚、嗚嗚~」

她害羞地捂著臉全身發抖,剛剛還試圖把弔帶背心往下拉來遮住許多地方,但連大腿都遮不住而作罷了。

「放棄也沒關係喔。」

「要做!為了漫畫的真實感!」

「真是頑固耶~」

在這方面追求真實性的漫畫家究竟有多少呢?

「而且,我們是朋友對吧?」

「嗯。」

「如果是朋友的話……我認為就該做男生們在教室後面玩的遊戲。」

「是嗎~?」

雖然感覺那僅限小學生,但只要畫完這個場景,漫畫就完成了。也不會有進一步的發展,最後就算如宮前所願也無所謂吧。

「別後悔喔。」

「嗯。」

宮前點了點頭,於是我開始移動自己的腳,但是──

「桐、桐島……」

「幹嘛?」

「為什麼用摩擦的?不是要用力撞嗎?」

「不是,該說我也擔心會太用力,還是怎麼說呢……」

小學生男生真厲害,居然能毫不猶豫做這種事。

「可、可以喔。」

宮前臉頰泛紅,別開視線說著。

「一開始慢慢來吧,這樣子我也……覺得……比較好。」

聽她這麼說,我慢慢地動起腳。腳底能感覺到宮前的內褲。震動的刺激使得宮前使勁想並起腳,柔軟的大腿夾住了我的腳,我就這麼慢慢地動了起來。

摩擦、摩擦、摩擦、摩擦。

宮前的臉愈變愈紅。

摩擦、摩擦、摩擦、摩擦──

她的呼吸開始混雜著甜膩的氣息。

腳底傳來濕氣,宮前扭動身體,弓起了腰。有時還會做出迎合的動作。

敬啟,谷崎潤一郎老師。

這句話有傳達到您那裡嗎?

您在天國看得見這副光景嗎?

我從您寫的作品《細雪》、《春琴抄》和《痴人之愛》學了很多。

您把被女人踩的事情描寫得非常美麗,將這份美好教給了我。

然後現在,時代比起您經過三個時代有了巨大的進步。

我懷著從老師那裡受到的薰陶,朝著老師感受之物的未來邁進。

「桐島、桐島……」

我不僅被美麗的女孩踐踏,甚至會踩踏美麗的女孩。

「啊、呀、啊……」

宮前那裡的濕氣愈來愈重。

美麗的女孩在我腳下掙扎著。

我是何等罪孽深重的人啊。

「桐島、桐島……不要……啊……」

宮前的腰挺了起來,使我湧起想要多看一點,美麗的女孩在我腳下失控、掙扎的模樣。懷著這種想法,我繼續動著腳。

「不行……桐島,現在不可以啦……」

在雪白的紙上潑墨,踩踏美麗的女孩或許就是這樣的行為吧。我沉浸在玷污美麗事物的快感之中。

「要變得奇怪了啦……桐島、啊、呀──」

宮前的身體像一條白魚般跳動著。

啊啊。

谷崎老師,這就是文學吧,但是──

我現在需要的不是文學,而是漫畫。谷崎老師,我不是在寫作,而是打算畫漫畫。需要的不是這種文學性的撫摸,而是小學生在教室後面笑著玩的那個。

所以,我帶著小學生那種天真又無情的心情,用力地動起腳。

「桐島、啊、怎麼這樣──!」

宮前的腰一直懸空著。

她彎著腰桿,朝天花板挺起美麗的腹部。

「好激……啊、又來!」

宮前失控地呻吟著。

「怎麼辦、忍不住了……桐島、我喜歡……喜歡你……」

她好像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只是露出一副恍惚的表情顫抖著身體。

在想要觀看美麗的宮前扭動身體掙扎的心情,以及替漫畫取材的使命感驅使之下,我不停地動著腳。

究竟做了多久呢?

「桐島,不行!」

此時宮前忽然用力合起雙腳。

「那個……等等……有點那個。」

她害羞地請求我停下動作,但我沒有停手。

「慢、就說不行啦!會、會去的!」

即使如此我還是不停動著腳。

這是因為小學男生不會就此住手。

「拜託,桐島!」

宮前眼眶泛淚地說著。

「待會兒你想怎麼做,要做什麼都行。但是現在稍微停一下,就一下下,五分鐘就好。讓我去廁──」

換作小學男生被要求住手,肯定會做出相反的事。所以我更加用力地震動腳。

「啊、要來了!啊、不要──」

宮前用手捂著臉。

「不行、騙人!」

接著夾緊雙腿。

「我明明已經是個大學生,已經二十歲了──」

宮前全身用力試圖做最後的抵抗。但她應該也很清楚,那個瞬間將會到來。

「討厭、不行,已經忍不住──」

為了摧毀宮前最後的抵抗,想見識美麗的女孩因此會變得怎樣,我加重了腳上的力道。而她或許也對自己會變得如何抱持著些許的興趣也說不定。那究竟是美好的、是快樂的,還是其他的什麼東西呢?

「嗚咿、呼啊、哇啊。」

我明白宮前已經放棄了,她放鬆了身體,然後──

「哇啊~~!」

宮前流出的溫熱液體沾濕了我的腳。液體不斷流出,最後在地板形成了一片水窪。

我盯著宮前因為害羞濕透的模樣看了一會兒。

然後開始思考。

《朋友筆記》應該儘快燒掉才對。

美麗的早晨陽光從窗外照了進來。

「漫畫完成了呢。」

「是啊。」

「能得獎嗎?」

「會的。」

在那之後,宮前去洗了澡。並對自己搞砸的事情感到害羞,便一直躲在浴室里。我能明白她的心情。

「我也太過頭了,抱歉。不過,那是《朋友筆記》讓我們作的一場惡夢而已。」

我這麼試著說服她。

「夢?」

「沒錯,是現實中不會發生,沒有發生過的事。」

「沒有發生……全都沒發生……嗯,沒發生過!」

於是宮前離開浴室,我們兩人一起完成漫畫,裝進褐色信封里,扔進郵筒寄給東京的出版社。

「做到了呢。」

「嗯,我們做完了。」

晴朗的早晨,有種愜意的疲勞感。

「好睏。」

宮前揉了揉眼睛。

「總之我也回房間睡覺吧。」

當我這麼說著準備站起來的時候。

「喂、喂!」

宮前從身後抱了上來。

「……一起睡吧。」

「妳在說什麼啊。」

朋友遊戲已經結束了。不過,宮前似乎是認真的。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她就會用儘力氣緊抱著我。

「不是約好了要當朋友嗎?」

「我已經不能當朋友了,畢竟我果然還是喜歡桐島嘛。」

據說她在攝影展的時候就已經下定了決心。

「會懂我的人、珍惜我的人只有桐島一個嘛。」

她不像是開玩笑,語氣充滿了認真的氛圍,可是──

「妳很清楚我在跟遠野交往吧。」

「嗯,所以啊。」宮前把臉貼在我背上說著。

「我可以當桐島那方面的朋友。」

「那方面的朋友。」

「就是桐島想做的時候就能做的方便朋友,我只要這樣就可以了。」

「不、不行,怎麼可能可以。而且我也不想那樣對待宮前。」

「可是,桐島對我的身體,對我有所反應。」

宮前繞到我的正面,將胸部貼了上來,然後滿臉通紅地說著。

「剛剛跟你玩朋友遊戲的時候我就確定了。」

好像是因此獲得了自信。

「剛剛桐島也紅著臉看著我。」

因為準備睡覺,宮前身上穿著睡衣。這件睡衣的布料很薄,身體曲線跟內衣的紋路都很明顯,我忍不住看了過去。

「沒關係的,桐島可以做你想做的事,隨意擺布我喔。把我當成那樣的朋友吧。我不會說麻煩的話,也絕對不會告訴遠野。」

「就、就說不行啦。」

我抓住宮前的肩膀,把她推開。

「為什麼?為什麼不行呢?對桐島來說沒有任何壞處吧?」

宮前再次抱住了我,並無意識地將下腹部貼了上來。

「在遠野去集訓的時候用我就行了,這樣我就會很開心。只要是桐島想做的,無論什麼事情都能做。」

宮前察覺到了我委婉的拒絕,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用懇求的態度說出了這種話。

「我是真心喜歡桐島。剛剛那件事雖然非常害羞,但果然還是不能當作沒發生過。畢竟這是跟桐島的回憶嘛。我不想當作不存在。」

「因為不能當女朋友,所以想成為那樣的朋友,光是這樣我就很幸福了。」宮前不肯退讓地繼續說。

「你可以踩我、打我,怎麼欺負我都可以喔。因為我是第一次,一開始可能會害羞導致什麼都做不好,但只要是桐島想要的,我什麼都願意做,所以拜託你。」

「宮前,妳要更愛惜自己!」

但是宮前不聽我的話,開始脫起睡衣。

我們反覆進行著「快住手」、「才不要」這樣的爭執。

「宮前,冷靜點!妳只是因為熬夜情緒變得奇怪了而已!」

「才不是呢!我一直都想跟桐島做!」

「畢竟……」說到這裡,宮前放低了音量。

「我一直隔著牆壁,在聽桐島跟遠野做嘛。」

據說那時候她總是會一個人自我安慰。

「我也喜歡桐島,也想做遠野做過的事,而且桐島也對我有反應──」

「既然如此……」宮前說著整個人貼了上來。

「就把我當成這樣的朋友吧。我不能當女朋友,也不能約會。既然如此,我希望能至少有這樣的關係。我喜歡桐島,不是桐島就不行。」

「不行不行。」

「為什麼?為什麼不行呢?這對桐島來說不是件壞事吧?」

我一邊拉開貼在身上的宮前,一邊朝著出口走去。必須儘快離開這個房間才行。要問為什麼,因為宮前實在太有魅力了。

不僅長得好看、身材曼妙,內衣也相當有品味。簡單來說,誘惑是成功的。正因如此,我必須快點逃出這裡。

「桐島~不要走嘛~」

宮前追了上來。

「桐島缺錢的時候我會給你嘛~!」

宮前……

明明那麼漂亮。

個性也很老實。

但真是個愚蠢的女孩子啊!

「宮前,我希望妳能幸福,所以這樣不好啦!」

「沒有桐島,我不會變得幸福啦~!」

再這樣下去,感覺真的會變得一團混亂,於是我穿上木屐,為了走出門外握住了握把。

攝影展的那件事再加上熬夜玩朋友遊戲,導致宮前的情緒失控了。過一段時間她應該就會冷靜下來才對。

我這麼想著,開門走了出去。宮前一邊吸著鼻涕,一邊光著腳抱住了我的腿。

「不要拋棄我~」

「我沒有拋棄妳啦!」

當我們做著這種事的時候。

突然間,我感覺到人的氣息。

我往隔壁房間一看。

遠野正蹲坐在那裡。

「早安。」

接著她起身看著我和宮前。宮前的睡衣被弄亂露出了內衣,而我也因為被她抱著,身上只穿了一件簡便和服。

遠野默默地看著我們,接著慢慢地抓住宮前的雙手把她拉開。

然後用非常冷漠的語氣說道。

「小栞,在交男朋友之前,請不要再接近桐島同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