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 140 · 我當備胎女友也沒關係。 3

第27話 分手吧!

最近我一直被早坂同學、橘同學和柳學長牽著鼻子走。但是,我也並非沒有採取任何動作。

「我從一開始就覺得有什麼隱情了,畢竟你跟我女兒讀同一所學校。」

店老闆玲女士喝著國見小姐替她倒的豪格登白啤酒這麼說道。

「不過,沒想到會是光里的男朋友啊。」

這是在我打工結束,店裡打烊後發生的事。

服務生們都離開了,我們在店裡的桌子坐著交談。國見小姐說著:「加油吧少年!」之後,把啤酒和通寧水放到了桌上。

「旅行的事我了解了。」

玲女士說完,將一個信封放在桌上。

「我提前付你薪水,請別讓我女兒住奇怪的地方。」

原以為她還會說些什麼,但玲女士很乾脆地答應了我們的旅行計畫。正當我感到困惑的時候,她帥氣地說著:「我沒有不解風情到會對高中女兒的戀愛說三道四。」

「話說回來,桐島的做法真是傳統呢。你是不是想過要用感動的演講來說服嚴厲的母親啊?」

「一開始是的。」

見到橘同學母親經營的音樂酒吧在徵人之後,我立刻就去應徵了。

顯然,讓我們的關係變得這麼複雜的原因,就是橘同學和柳學長的婚約。只要能設法處理這件事,很多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那麼,實際見到我之後,你怎麼想?」

「跟印象中完全不同。」

是個聰明又帥氣的人。在某種意義上,她的確符合橘光里這個特別女孩的母親形象。

「我告訴過光里,她可以解除婚約。」

柳學長父親的公司名下有著許多不動產,這裡也是其中之一。他們以都內來說難以置信的低廉價格租給了玲女士。

「畢竟也只是付出本來該付的租金而已。」

但要是這麼做,店的經營將會受到影響。玲女士付給服務生和登台演出音樂家的薪水比其他店家來得高。要是租金上漲利潤縮水,那些人能拿到的錢或許就會變少,甚至可能連原本三間店的數量都會減少。

「光里雖然不擅長思考複雜的事,但能夠憑直覺了解這些喔。」

「或許我也太依賴光里了。」玲女士這麼說著。

「但是這些前提都已不復存在,現在光里能夠毫無風險地解除婚約了。」

「咦?」

「看來你不知道呢。」玲女士說著。

「柳說服了他父親喔。無論光里會不會跟柳結婚,這家店的租金都會一直維持低廉的價格。」

這也就是說──

「光里可以自由地談戀愛,只不過會欠柳一個大人情就是了。」

「身為母親,我對讓自己的女兒陷入這種狀況感到很抱歉。當然,也對你感到抱歉。」玲女士說道。

「不過,活在世上就是會遇到這種事情喔。」

「我似乎,能夠理解。」

「話說回來,我想先確認一件事。」玲女士說道。

「基本上,光里跟桐島之間已經不存在任何會妨礙你們的事物了,但你真的會選擇光里當女朋友嗎?」

玲女士宛如玻璃珠般的雙眼注視著我,就像是看穿了一切似的,使我心想這個人果然是橘同學的母親。而且她比橘同學更成熟,似乎不打算多說什麼。

「隨便你們吧,畢竟這是你們的戀愛。更何況柳做了這麼多,光里肯定會有所動搖才對。」

「總而言之──」玲女士這麼說著站了起來,將手放在我肩膀上。

「別讓我女兒傷心。」

十二月三十一日,除夕。

橘同學坐在客廳的暖桌邊,一邊看著紅白歌唱大賽,一邊吃著橘子。

「哇啊,橘姐吃橘子的方式跟哥哥一樣!」

跟橘同學一同鑽進暖桌的妹妹看著她的手說道。

「把絲全部剝掉比較好吃喔。」

橘同學不斷將橘子放進嘴裡,場面非常和平。因為從元旦開始要去旅行,橘同學提前帶著行李箱來到我家。她穿著我的運動服鑽進了暖桌,完全跟我家打成了一片。

「我也來吃橘子吧。」

我這麼說著也鑽進暖桌,邊吃橘子邊看電視。這段期間我跟橘同學並不怎麼交談。

「難不成我妨礙到你們了?」

聽見妹妹這麼問,橘同學搖了搖頭,玩鬧似的抱住她倒在地上。

「橘姐好香喔~」

妹妹很開心地說著。

時間就這麼悠閑地流逝,跨年的時間逐漸接近。

「去新年參拜怎麼樣?」

老媽這麼對我們說。因為覺得一直這麼懶散也不太好,我立刻做起了準備。

妹妹還說出了「讓你們兩人獨處吧~」這種話。

「司郎,借我外套。」

「是可以,但妳自己有吧?」

橘同學並未做出回答,而是從我手上接過了羽絨衣。

外面非常冷,但真不愧是除夕,行人非常多。大家都朝著附近的神社走去。甚至有人拿著要供奉給神社的老舊破魔箭。

我牽著橘同學的手走在路上。因為太晚出發的緣故,走到一半就已經過了新年,於是我們互相說了「新年快樂」。

我們排在神社的隊伍中,搖響鈴鐺,拍手祈禱。

不過我來新年參拜的並不是為了做這些事,而是隱約有股預感。然後,那個預感應驗了。

「新年快樂。」

這麼向我們搭話的人──

是柳學長。

在看到柳學長的瞬間,橘同學明顯地產生了動搖。她先是露出為難的表情,隨後變得面無表情,接著像是不知該如何是好似的緊緊閉上了眼睛。

見到她的模樣,柳學長露出了難過的表情。

「對不起,讓妳困擾了。」

沒錯,橘同學正感到困擾。

柳學長說服父親解除了婚約,讓橘同學恢複了自由。接著柳學長對她說了:「希望妳能在自由的情況下跟我交往。」

現在橘同學無論做什麼都不會造成負面影響。

「沒關係的,如果不想跟我見面就直接這麼做吧,不必替我著想。」

學長這麼說著。

但是橘同學肯定做不到吧。她是得到學長幫助才能夠無憂無慮地過生活的。要她狠心拋棄學長,輕易接受跟其他男人變得幸福的自己,似乎不太可能。

如果想這麼做,橘同學過於善良,對學長的感情也太深了。

「我一直小看著某些事。」

「很遜對吧。」學長這麼說道。

「從小時候開始,我做什麼都是第一名。無論是念書還是運動,不必努力就能比別人優秀,只要露出笑容就能交到朋友,也能讓女孩子喜歡上我。雖然我因為受傷放棄了足球,但還是覺得能在其他事情上獲得成功。」

他似乎覺得戀愛也是一樣。

「我一直覺得小光的事也會像那樣。明明人心跟讀書或運動都不同,但我卻不明白這件事。」

所以學長才決定打破自己,跟名為婚約的枷鎖。

「欸,小光,雖然我是個無趣的男人,但這樣是不是就能跟小光對等了呢?」

「那個……」

橘同學雖然想說些什麼,但在看了我一眼之後選擇沉默。

儘管學長說著「沒關係」,但他的語氣卻十分堅定。

「我並不打算強迫妳。不過,要是妳多少對我有些好感,有那麼一丁點可能性的話,請妳好好考慮。」

學長注視著橘同學的眼神中,蘊含著強烈的意志。

「我喜歡橘光里。不是以未婚妻的身分,而是希望妳當我的女朋友。」

他簡直就像是故事的主角,直來直往、純粹,甚至還帶點自我犧牲的感覺。

橘同學摸著自己的發梢,這是她感到動搖時的習慣。

「妳要去旅行吧?回來之後再考慮也沒關係,我會一直等下去的。」

學長說完後就離開了現場。他雖然看起來想對我說些什麼,但似乎刻意忍了下來。大概是些不想讓橘同學這個自己喜歡的女孩子聽見的話,以及不想讓她看見的表情吧。

當他離開時看著我的目光沒有絲毫親切感。我的直覺告訴我,自己和柳學長再也不會並肩站在一起了。

接下來我們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似的抽了簽,綁好之後踏上歸途。

「……司郎。」

橘同學牽著我的手,將身體倚靠了上來。

「選我吧。這麼一來,我就會徹底壞掉。」

不會再考慮其他的事。

只會注視著司郎一個人。

所以,選擇我吧。

她這麼說道。

「司郎可以坐窗邊喔。」

「我坐走道就行了,橘同學喜歡坐窗邊吧。」

橘同學是個各方面都稚氣未脫的女孩子,肯定比我更喜歡坐在窗邊。

「司郎在裝成熟……明明還是個小鬼頭……」

橘同學這麼說完後在窗邊就座。當新幹線從月台出發之後,她盯著窗外,雙腳不停地擺動著。

這是元旦那天,我們搭乘東海道新幹線前往京都時發生的事。

由於大多數人都已經結束返鄉行程,車廂內非常空曠。

電車一直行駛到靜岡附近都很順利。天氣非常晴朗,我們在看見富士山之後興奮了起來。但是當來到名古屋一帶時,新幹線的速度逐漸變慢。

天空開始下雪並堆積了起來。

因為米原附近積雪的緣故,車內響起了將會延誤的廣播。

從窗外看到的雪景充滿風情,有種世上只剩我們兩個的感覺,無論如何都會營造出「最後的旅行」的氛圍。

我還沒決定要選她們之中的哪一個。

但是,這場下個不停的雪為我們的旅行增添了一抹悲傷的色彩。

這使我忍不住思索了起來。

當這場旅行結束後,我會跟早坂同學或橘同學分手,跟另一方成為一對普通的男女朋友。歷經一番波折之後,許多事情將會結束,然後逐漸恢複平靜。我感覺到自己已經迎來了這個循環的最終局面。

放寒假前,早坂同學在教室里對我說道:

「你要好好地回來喔。回來之後,我希望你能選我。」

早坂同學露出平時那有些困擾的表情,開朗地笑著。

「我知道桐島同學和橘同學兩情相悅。但即使如此,還是希望你能選我。很莫名其妙對吧?但是,我希望你這麼做。」

「我會等你,因為我相信你。」早坂同學這麼說著,並像是在祈禱般抓住了我制服的下襬。

至今我一直把橘同學家裡的情況當作借口,跟橘同學和早坂同學兩人做了各式各樣的事情。

不過,橘同學家裡的事情已經被柳學長給解決了。

這麼一來,我應該跟橘同學交往,和早坂同學分手才合乎常理,我心裡清楚得很。但是,至今我遲遲不肯放開早坂同學,難道真的是跟一開始預定的一樣,只是把她當作第一順位的戀情沒能實現時的保險嗎?

我開始想像選了橘同學時的情況。

早坂同學被其他男人抱在懷裡的場景浮現在眼前。那個男人可能是柳學長,也可能是某個不認識的男人。

不要,我這麼想著。

然後,產生這種想法的我的腦袋開始受到侵蝕。

滿腦子都是之前早坂同學說給我聽的場景──

無論如何,做出選擇都是個嚴肅的問題。我最喜歡的人是橘同學。但我必須承認,自己對早坂同學有著純粹的深厚好感,以及扭曲的獨佔欲。

沒錯,扭曲的獨佔欲──

「司郎。」

當我回過神來,橘同學正從旁邊拉著我的衣袖。

「別再這麼做了。」

我跟橘同學做任何事都很契合,所以她總是能察覺我的想法。

但就是因為這樣,我也能理解橘同學的煩惱。

得到柳學長這麼多的幫助,妳真的能夠在得到自由後乾脆地跟學長道別嗎?

妳很感動吧?對他產生了好感吧?

妳真的能夠在深深傷害柳學長和早坂同學之後,依然跟我繼續交往下去嗎?

我像是在詢問這件事似的看著橘同學。

不如說,想著跟我到此為止的人或許反而是橘同學吧?

沒錯,橘同學無庸置疑喜歡著我,也非常理解我。正因為我們兩個能夠完美地理解彼此喜歡對方的心意,才能夠為了其他人結束這段關係。

「最後的旅行」這種感覺,或許是出自橘同學的內心深處也說不定。

「不要繼續想下去了。」

橘同學再次露出小狗般的表情說道。

「旅行途中別胡思亂想,保持愉快的心情吧?」

這麼說著的她眼前,有一台車內販售的推車。

此時剛好有個中年大叔攔下了推車。

新幹線、車內販售、大叔、愉快的心情──

「絕對不行。」

「司郎真小氣。」

但是,當我上完廁所回來的時候──

「妳為什麼買了啊!」

她的手上已經多了啤酒和魷魚絲。

「這樣就能炒熱氣氛了。」

「話說回來,妳是怎麼買的啊?車內販售的大姊姊不可能賣給妳吧?」

橘同學怎麼看都不是成年人。

「我告訴她是哥哥要我買的。要是在哥哥回來之前沒買到就會被揍,回家之後會被關起來,她就賣給我了。」

「這說法真是亂七八糟耶。」

接著「喀嚓」的聲音響起。

「慢!」

我還來不及阻止,橘同學已經雙手拿起啤酒罐,下定決心似的用力閉上眼睛,咕嚕咕嚕地喝了起來。

「────噗哈!」

真是的。我坐回到座位上,嘆了口氣做好覺悟。

橘同學的臉頰變得愈來愈紅。

然後──

「司郎!」

她淚眼汪汪地抱了上來,搖晃著我的身體。

「不要拋棄我啦~!我什麼都會做,什麼都願意做嘛!」

等橘同學清醒之後,再去質問她吧。

明明是個喝酒會哭的人,為什麼覺得喝酒能炒熱氣氛啊?

新幹線在大幅延誤之後抵達了京都站。原本制定的行程徹底亂掉。總之我們先去參觀了京都站附近的東寺四天王立像,以及三十三間堂的千手觀音像。

「明明妳還特地做了旅行手記呢。」

「無所謂。只要能跟司郎在一起,做什麼都行。」

我牽著因為喝啤酒變得愛撒嬌的橘同學的手,走在積雪的大街上。

太陽逐漸下山,我們吃完拉麵,搭上公車離開市區。

我們要住的旅館位在京都北方,那裡有條大河經過,設有一座橋,能是個感覺到山林孤寂氣氛的地方。那間溫泉旅館有著日式風格。我們走進大門,穿過庭院進入主屋。

辦理入住手續的是橘同學。她熟練地填寫著資料,並將有玲女士簽名的未成年入住同意書交了出去。

接著年輕的女服務生引領我們前往房間。

雖然服務生在介紹旅館的時候表現得非常優雅、凜然,但她在看著我們時,眼神透露出了些許的好奇心。

畢竟見到了一對看似高中生的男女來旅館過夜,我能理解她的心情。

此時橘同學或許是想掩飾什麼,她突然抓住了我的袖子說道。

「司郎哥哥……」

不,那太勉強了吧。

女服務生偏著頭看著我和橘同學的臉。

「哥哥,等進房間之後,要幫光里刷牙喔。」

隨後她瞪大了眼睛。

「欸,還要欺負光里到人家吐出來嗎?」

接著一臉驚愕地看著我。

「光里最喜歡哥哥了。就算被打、被欺負、被處罰也還是最喜歡哥哥。所以哥哥……不要拋棄我。」

女服務生帶我們到房間之後,逃跑似的離開了現場。

「橘同學,妳玩過頭了。」

「那樣子根本算不上是在玩。」

房間里雖然也有浴室,但機會難得,我前往了大浴場。

我泡在露天澡堂里,一直盯著掛在樹枝上的雪掉進熱水裡融化的模樣。

當洗完長時間的澡回房時,橘同學已經換好浴衣躺在被窩裡。她雖然醒著,但背對著我,看起來不想說話。

我也為了明天做準備,把燈光調暗,鑽進自己的棉被裡。

我們鋪在榻榻米上的墊被只隔了一點點距離。

她依然背對著我不發一語。

橘同學是在心情亢奮時制定旅行計畫的,時間長達三天兩夜。但我們卻沒能好好享受,無論如何都會煩惱起將來的事。

雖然能像剛剛那樣在短時間內開起玩笑,不過當夜深人靜的時候,就沒辦法繼續矇混過去。

我就這麼靜靜地眺望著天花板。

最後在即將入睡時,我才發現橘同學的肩膀正微微地顫抖著。而房裡的暖氣其實開得很強。

於是我鑽進橘同學的被窩,從身後抱住了她。

橘同學不發出聲音地哭泣著。她邊哭邊滑動手機的畫面,看著每一張跟我一起拍的照片。

那是秋天到冬天這段時間,橘同學還是青春模式時拍下的。

是我們呆愣地做出勝利手勢的照片、臉沾著鮮奶油一起享用可麗餅的照片、一起搭乘摩天輪的照片,以及今天,我在新幹線上睡覺的照片。

看完這些照片之後,橘同學將手機放在枕邊,轉身擁抱並吻住了我。一次又一次拚命地將嘴唇貼了上來。

這是個像是在討好人的吻。

平時冷漠又高傲的橘同學流著眼淚,像是在哀求似的吻著我。

我很清楚她那懇求的表情所代表的涵義。

於是,我將手上握著的東西拿給橘同學看。

那是我狡猾和卑鄙的象徵,是我人渣的證明。

裝有保險套的小盒子。

橘同學看了之後,用悲傷的表情開了口:

「一切都當作沒發生過就行了,所以──」

我什麼都不想思考。

橘同學和我有著同樣的想法,這趟旅行完全就是在逃避。在這塊陌生的土地上,下著雪的夜晚里,我們在棉被裡感受著心上人的體溫。

我們脫掉彼此的浴衣,互相擁抱在一起。

我感受著橘同學光滑的肌膚,撫摸著她的背和大腿。橘同學發出空虛的喘息,懇求似的伸出舌頭,我接受了她的舌頭。

我們緊緊地擁抱在一起,互相觸碰著身體的各個部位。

純情的橘同學雖然一瞬間因為驚訝繃緊了身體,但她很快就露出下定決心的表情,用力地抱住了我。

橘同學一邊吻著我,一邊挺腰將身體貼了上來。

我們想更緊密地交疊在一起,想將這滿溢而出的、名為喜歡的情感完全傳達給對方。

當我們的嘴唇分開,唾液拉出了一條絲線。

我們已經什麼都沒有,只剩下現在了。

我掀開被子,看著橘同學全身。在從窗外射進來的夜晚燈光照耀下,她的四肢白皙到令人吃驚的地步,十分漂亮。修長的手腳,緊實的腹部。由於暖氣開得很大,她的身上微微地滲著汗。

被我仔細觀察著全身,橘同學害羞地扭動著身體。但是,她沒有地方能夠藏身。

我將身體擠進橘同學的雙腿之間,整個人壓在她身上。然後將手伸到她背後解開衣扣。

至今為止,橘同學總是用戀愛遊戲當借口跟我做著這種事。但由於她個性純真,因此從未做過直接性的行為。

就算是現在,她也是十分害羞似地偏過頭去。不過──

全部摸一遍吧。

橘同學小聲地這麼說完,接著把臉埋進枕頭裡。

我衝動地舔著橘同學的胸部。每當我動起舌頭,她的身體就會高高仰起。

橘同學白皙的身體在我下方不斷扭動著。

這是只會讓我見到的凌亂模樣。

為了再多看點橘同學的這副模樣,我不斷地撫摸、舔舐著她的胸部。

橘同學緊握著床單,隨著我的動作反覆地弓起身體,讓腰挺了起來。

我喜歡橘同學。無論是她敏感的地方,還是無視她本人意願,淫靡地變得濕潤的部位。

當橘同學持續發出不成聲的嬌喘,肌膚變得熾熱時,我將手伸向了她因為濕潤而變色的內褲。

她反射性地用力抓住了我的雙手。

就這樣僵持了一會兒,最後橘同學靜靜地鬆開了手。

我們光著身子再次緊抱著彼此接吻,將身體貼在一起,感受著對方的肌膚。

接著我起身,拿出一個保險套並戴了起來。

橘同學見狀用手捂住嘴巴,縮起身子。但當我走到她身邊,輕輕扳開她的雙腿時,她也沒有絲毫抵抗。

因為很害羞,所以不要一直盯著看。

這麼說著的她,表情就像個少女一樣。

我將身體壓在橘同學身上。

能感覺到她十分緊張。

但我已經停不下來了。我想跟橘同學合為一體,想把橘同學變成自己的東西。不想將她交給任何人,想要盡情宣洩慾望,想把自己喜歡的心情傳達給她,讓她不再哭泣。

我如同陷入其中一般,逐漸進入她的身體。順利的只有一開始,由於已經濕了,只要一推就能進去,但因為太過狹窄,有種被推回來的壓迫感。愈是深入就愈有種強行進入的感覺,令人擔心。

橘同學的感覺十分敏銳。

她緊緊地皺著眉頭,看起來相當難受。

我不禁停下了動作,但橘同學即使感到痛苦,卻依舊搖了搖頭。

於是,為了不被狹窄的部分推回來,我用力地朝橘同學挺起腰部。

我進到了,橘同學的深處。

有種徹底進入女孩子體內的感覺。那感覺非常舒服,不僅是肉體方面,更有一股被完全包容,精神面的快感。

橘同學用非常感動的表情說著。

好痛。

眼角噙著淚水的她一邊這麼說,一邊用盡全力緊抱著我。

我暫時維持這個姿勢,感受著橘同學的呼吸和心跳。

這是因為只要稍微一動,橘同學就會很痛似的皺起眉頭。

不過──

橘同學用一副難受的表情說了:

「我並不是想要變得舒服。」

沒錯。

我們是真心喜歡著對方,但這或許會是最後一次旅行。因為想要更加確認彼此的感情,想要在彼此身上留下這份心情的證據跟痕迹,像是在互相傷害般緊抱著對方。

於是我動了起來。

因為疼痛,橘同學用指甲抓著我的背,但我依然動個不停。橘同學明明看起來十分疼痛,但我卻覺得那濕潤的壓迫感十分舒服,快感迅速傳遍了全身。

我的腦袋、以及全身都變得熾熱。

那個瞬間很快就到來了。

那是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感。我忍不住發出聲音,用力地抱住橘同學。視野不斷閃爍,彷彿全身都被喜歡橘同學的感覺給淹沒了一般。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因為身體抖動得過於劇烈,我就像大腦短路般咬住了橘同學白皙的脖子。此時橘同學要我多咬一點,於是我用力地咬了下去。

我用力地抱著橘同學,彷彿她的脊椎會被我折斷似的。而她雖然發出了難受的聲音,卻還是用雙腳夾住了我的腰。

我們緊緊地聯繫在一起。

當視野和意識完全恢複之後,我渾身無力地被橘同學抱在懷裡。

她抱著我的頭,反覆地親吻著我的鎖骨和頸項。

在快感的餘韻中,橘同學在我耳邊說著。

我變成司郎的女孩子了。

被弄壞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後,橘同學一句話都沒跟我說。

她一直保持沉默。雖然穿著跟昨天一樣的外套跟長筒靴,但她卻深深地戴著鴨舌帽,不肯露出臉來。不過當我說出「差不多該出發了」、「去吃早餐吧」之類的話時,她會點點頭後完全照我說的話做。

開始觀光之後,她才稍微願意開口。

「要搭巴士去嗎?」

「…………喜歡。」

「搭電車好像也可以。」

「…………喜歡。」

總之我們沿著橘同學做的旅行手記上寫的地方逛了一遍。

橘同學一直挽著我的手臂。因為想看她的臉,我悄悄地拿掉了她的鴨舌帽,只見她發出:「嗚咪!」這種莫名的聲音迅速搶回帽子,接著再次壓低帽緣,生氣地說著:「很害羞耶,不準看我!」

我們就像這樣參觀了清水寺、在三年坂散步,還買了香。

這天晚上,我一躺進被窩就立刻睡著了。雖然想過要繼續做,但昨晚橘同學那麼難受,又害羞到不肯讓我看到臉,我以為不會再有這種事了。

但當我半夜從睡夢中醒來時,橘同學已經鑽進了我的被窩裡。

只見她坐在我身上,拚命地親吻著我的脖子和胸口。當她發現我醒了之後,隨即擺出一副懇求的表情。

橘同學身上已經只剩下內衣了。

我瞬間打開開關,撲倒了橘同學。

橘同學用充滿期待的目光看著我說:「做吧。」

於是我吻了橘同學,撫摸著她的身體。因為橘同學非常敏感,所以光是這麼做就讓她將腰挺了起來。

她的脖子上有昨晚被我咬過的痕迹,上面還滲著血。我一邊道歉,一邊舔著她的傷口。

「沒關係,我很開心……」

我們緊緊抱著彼此。

想到昨天的快感,我立刻有了那個興緻。橘同學發現之後,接著說了:「可以喔。」脫下內褲一看,才發現她也徹底做好了準備。

「都是因為司郎不肯鑽進我的被窩……遲遲不肯醒來的關係……」

我一直在用手指做──她這麼說著。

於是我再次沉入了橘同學體內。依舊是這麼狹窄,而且充滿壓迫感。

當我完全進去時,橘同學的表情與其說是疼痛,不如說是難受。

「我能從內部感覺到……司郎在我的裡面……」

因為不想再讓橘同學感到疼痛,起初我幾乎沒有動作。

只是維持姿勢抱在一起、互相接吻、觸摸胸部、舔著耳朵。

在那之後,我非常緩慢地動了起來。

橘同學的表情從痛苦變成了滿足。

「司郎,我喜歡你。」

我們深深地擁抱著彼此。

沒錯。

我們喜歡著對方,因為想傳達這個感情才擁抱在一起,但光是這麼做不足以表達對彼此的喜歡,為了傳達不足的部分而接吻,甚至做出這種行為。這並非是不健全或是應該避諱的事物。

而是非常尊貴的行為,我是這麼想的。

當我們像這樣確認彼此的感情,觸摸著彼此的時候。

橘同學發生了變化。

她表情變得恍惚,呼吸中夾雜著甜膩的感覺,我情不自禁地加大了力道。

緊接著橘同學的表情變得更加陶醉,開始發出呻吟。

她的模樣非常煽情,使我忍不住更加用力。

水聲響起。

橘同學發出了高亢的叫聲。

直到剛剛,我都認為這是非常尊貴的行為。但是,這或許是某種更加特別,更加無法挽回的事物也說不定。

我瞬間產生的這種想法,被快感輕易地蓋了過去。

橘同學以自己那個部位發出的水聲為契機,她似乎徹底打開了開關,在我的身體下方自行動起了腰。

換作平時,橘同學大概會說出「不是的,是我的腰擅自……」之類的話,但現在她已經失去了理智。

「司郎……我喜歡你……啊、啊……我喜歡……司郎……啊……」

像是在自言自語般重複地說著。

她的身體不斷仰起,間隔愈來愈短。與此同時,我被緊緊地夾著。

然後──

橘同學發出更加高亢的叫聲,全身激烈地顫抖著。我也直接感受到了那股震動,難以言喻的快感涌了上來。

我想橘同學也感受到了我昨晚體驗到的快感。

所以──

我更用力地動了起來。

「司郎,不行!現在不可以動!」

再這樣下去我會變得奇怪的!橘同學發出了類似悲鳴的呻吟聲。

我想讓她變得奇怪,想把她弄壞。

想讓她成為只屬於我的女孩子。像是這趟旅行之後會有什麼變化,還是要站在什麼立場思考之類的,這種裝好人的場面話一點都不重要。

我是個有感情的人。

我壓住在我身體下方掙扎的橘同學,在她耳邊說著:

「妳是屬於我的女孩子吧?」

橘同學一邊喘氣,一邊不停地點頭說著:「我是司郎的女孩。」

「喜歡的人只有我一個吧?」

橘同學顫抖著身體,再次不停地點著頭,說出了:「我只喜歡司郎。」

我再也忍不住了。

快感逐漸升溫。

隨後,我再次沉浸在跟昨晚相同的快感奔流之中。

我們一起走進了房內的浴室。

雖然很小,但是個有檜木浴缸的正式溫泉。

被我抱在懷裡的橘同學表情十分陶醉。她不時會轉過頭來,輕輕地吻我一下,接著再次恢複陶醉的表情。

她的黑髮已徹底沾濕,水滴從她白皙的脖子上滑落。

橘同學浸泡過熱水的肌膚非常柔軟。

非常美麗,讓人想一直看下去。

「欸,司郎。」

橘同學倚偎著我說道:

「我被司郎徹底迷住,已經離不開你了。」

回程的新幹線上,橘同學一直貼在我身邊。

她一會兒在我的腿上睡覺,醒來之後就輕咬我的脖子,或是雙手握住我的手,不時還會咬我的手指。總之就是不停地觸碰著我的身體。

隨著新幹線逐漸接近東京,我開始思考接下來的事。

這趟旅行明顯非常短暫。

『一切都當作沒發生過就行了。』

雖然橘同學這麼說,但我們真的能把那天晚上的事情當作沒發生過嗎?

我們跟以前不是已經有了決定性的差異嗎?

我試圖以此當作前提,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

不過,昨晚甜美記憶的餘韻仍殘留在我的腦海,使我無法好好思考。

當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新幹線抵達了東京。

我拖著橘同學的行李走在月台上,而橘同學則緊緊挽著我的手臂,整個人貼在我身上。

「欸,司郎。」

橘同學抬起頭對我說著。

「待會兒要來我家嗎?畢竟媽媽她都很晚才回家……」

正當我們這麼聊著的時候。

月台上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個身穿米色海軍大衣的可愛女孩子。

在看到我們之後,她朝我們走了過來。

是早坂同學。

「對不起喔。」

她露出一如往常似乎有些困擾的笑容說著。

「因為我覺得很不安,有種桐島同學和橘同學會就這麼跑到其他地方去的感覺。」

所以她才會買票走進月台,等待我們回到這裡。

「而且,該說果然是很在意嗎。你看嘛,畢竟桐島同學回來之後就要做選擇了嘛……如果桐島同學已經做好決定,我想早點知道結──」

早坂同學話說到這裡就停了下來。

她看著我和橘同學的臉,視線轉到我們緊貼在一起的手臂上,此時她臉上的表情已經消失。

接著,早坂同學用不帶感情的語氣說道──

「你們做了呢。」

時間彷彿停止了一般。

橘同學加重了挽住我手臂的力道。

早坂同學眼神空洞地看著我們挽在一起的手臂。

「……我是個笨蛋。」

「是個愚蠢又遲鈍的女孩子。」早坂同學說著。

「但是,像這種事情,我還是看得出來的。」

此時早坂同學再次露出了困擾的笑容。

「桐島同學也是,為什麼做了呢,明明完全不肯跟我做的說。」

她的語氣雖然開朗,但明顯是在逞強。

所以最後還是低下了頭。

「好過分,兩個人都太過分了。」

她的瀏海垂了下來,使我看不出她的表情。

我原本想走到早坂同學身邊,向她說些什麼,但橘同學卻緊抓著我不肯放開,簡直就像是在要求我不要過去一樣。

早坂同學沉默了一會兒之後,用有些自暴自棄的語氣說道:

「我不介意喔。」

現場的氣氛變得劍拔弩張。

「就算橘同學和桐島同學做了也無所謂,這是真的喔。甚至我希望你們早點做呢。」

因為──

「有懲罰在嘛,禁止偷跑的懲罰。」

這是兩人從未對我說過的約定。

「感覺很不錯吧,第一次能和喜歡的人做。但我已經無法那麼做了,畢竟被橘同學搶先了嘛,我一輩子都不可能當第一順位了。不過,算了。這件事就讓給妳吧。」

所以作為代替──

「遵守約定吧,橘同學,妳要好好遵守約定才行。」

早坂同學用毫無起伏的語氣說著。

橘同學像是要躲在我背後似的後退了一步。

我不明白她們在說什麼。但是,她們似乎有共識。

「桐島同學,你不用選擇了。」早坂同學這麼說。

「什麼意思?」

「因為橘同學偷跑,所以已經有了結果,你不用再做選擇,已經決定了。」

「禁止偷跑的懲罰啊──」早坂同學說道。

「就是必須分手。我們約好了,偷跑的人要跟桐島同學分手。所以橘同學要跟桐島同學分手才行。」

遵守約定啊。

早坂同學這麼說著並抬起頭來,她正在哭。

淚水不斷地從早坂同學眼裡奪眶而出。她吸著鼻子想說些什麼,卻因為混雜了嗚咽什麼都說不出來,只能像個孩子一樣哭泣著。

但是,她依然擠出聲音,對橘同學說道。

我們約好了吧。

跟桐島同學,分手吧。

「現在,立刻分手吧!」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