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 116 · 妹妹是不能當女友的,可是…… 3(網譯)

第9話 妹妹想要大家一起生活

「我回來了」

「我回來了」(敬語)

春太帶著雪季返回了自家。

透子馬上從客廳那邊啪嗒啪嗒地走了過來。

「歡迎回來。外面很冷吧,我來沏熱茶」

「啊啊,謝謝你了,透子」

「十分感謝你,小透子」

春太和雪季在自己房間換好了居家服,然後來到客廳坐在沙發上,啜飲起透子給泡的茶。

身為旅店家女兒的她,不像這樣照顧他們好像就踏實不下來。

「那麼我就回房間去了。有什麼事情的話還請吩咐」

「……總感覺我們在理所當然地讓透子幹活吶。那傢伙今天從下午開始要上補習班吧」

春太他們一大早就去探病了,在晌午之前就回到了家。

「明明比我學習好,卻比我還努力呢……」

「雪季也很努力吧。而且總之考上就好。和誰分數更高之類的沒有關係」

春太輕輕敲了敲雪季的腦袋,妹妹也點了點頭。

雪季"嗞嗞嗞"地小口喝著茶水。

「不過,秋葉女士——看上去意外地有精神,太好了呢」

「晶穗倒也說了沒什麼大不了的,是真的吶。但就算這麼說,也不能不當回事吧」

畢竟是嚴重到了曾一度病倒叫救護車的程度,不能大意吧。

如果她的身體本來就不好的話,那更不用說了。

「她說過"拒絕除了晶穗之外的人來探病"呢」

「好像對工作上的有關人員也說了『別來』吶」

讓晶穗來說,就是「魔女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虛弱的一面」之類的原因吧。

「即使這樣,她還是肯接受我們的探病……是因為哥哥很特別吧」

「給咱們看那些錄像也是她的目的吧。那樣一來,雪季也就必須要和我一起去了。我的母親好像——曾祈願我和雪季的幸福吶。我和雪季都應該知道這一點」

把幸福怎麼怎麼樣之類的話說出口,他有些臉紅。

然而,畢竟那是已故之人的祈盼——也是自己的生母的心愿,所以大大方方地講出來明確一下也沒問題吧。

「說實話,之前掃墓的時候我是打算把和母親之間的事情做個了斷的。但還好我先聽到了秋葉女士的話」

「是的、呢。我也是……聽到那些話,太好了」

「雖然我覺得秋葉小姐是個捉摸不透的人,不過她是個不錯的人吶」

「畢竟是晶穗前輩的媽媽,肯定是個不錯的人啦」

「是嘛」

雪季所講的理由對於春太來說有點難以認同。

因為他被晶穗玩弄的事實是不會改變的。

「那對母女的關係也很奇怪吶……」

春太回想起了和秋葉的對話——

「我在這世上最珍視的就是晶穗。然後,第二就是你吧」

「誒,我嗎?呃……您還有丈夫吧?」

春太連尚未相見的晶穗的義父是怎樣一個人都不知道。

「那傢伙和我不是什麼珍視不珍視的關係。我們彼此是為了利益才登記結婚的。哎,那不是什麼要緊的事,而且和你完全沒有關係,所以不要在意」

「……」

秋葉和其丈夫之間似乎建立起了一種身為高中生的春太無法理解的複雜關係。

又或者說,那是一種異常單純的關係吧。

「即、即使是那樣,您說很珍視我是因為……」

「你是我這輩子唯一一個仰慕過的女人的兒子哦」

——秋葉直截了當地如此斷言道。

「而且,還要再加上一點」

「誒?」

「萬一——要是我有個萬一的話。嘿,雖說心臟不會馬上就怎麼樣,但我說不定會突然被巴士撞死呢」

「瞧您這話說的……」

若是照那樣說,春太明天也有可能騎著"Reizen"號衝進河裡淹死。

「我的意思是人是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死的。對於我來說,因為身體上背著一顆炸彈,所以可能性只是稍微高一些而已——就是這個意思哦」

「老媽,你明明背著顆炸彈,還又喝酒又勉強自己,也是你自己不好呢」

「雖然我有著這樣一個女兒,但假如我有個萬一,我想把她託付給春太君哦」

如此說來,他聽說過秋葉以前愛喝酒。

而且春太的生母也一樣。

在看不到人生前路的情況下——

如果連酒都不喝的話,或許都撐不下去就是了……

「類似這次住院的情況也會出現呢。我就只能把晶穗託付給你了吧?」

「……不能拜託秋葉女士您的丈夫啊?」

「那傢伙不怎麼在家,他倒完全不是個差勁的男人呢。那傢伙也有自己的情況啊。他要是個壞蛋我就把他趕出去啦」

「……原來如此」

春太感覺自己能夠相信他不是個差勁的男人了。

若非如此,估計晶穗早就離家出走了吧。

晶穗身上具備那種程度的行動力。

「順帶一提,那傢伙在年末年初好像也因為工作在海外呢」

「……把晶穗託管到我們家吧」

「謝謝你,能這麼快達成共識幫大忙啦」

秋葉滿意地點了下頭。

她之所以接受春太他們的探病,大概也有著想商量這個問題的原因吧。

「……」

晶穗本人擺出了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但看來沒什麼意見。

「……」

「呵呵,春太郎先生見到晶穗會是怎樣一副表情呢。看不到他的表情有點遺憾呢」

「我會先仔細看個清楚再詳細給您講的……」(譯者吐槽:其實已經見過了)

在櫻羽家已經有霜月透子這位寄居者了。

雖說在窄小的家裡同時多出兩位同住的人有些難辦,但總有辦法解決吧。

——在和秋葉進行過那番對話之後,春太以在病房裡長談不合適為由告辭了。

回家的路上,他試著邀請晶穗到家裡喝杯茶——

但是晶穗不怎麼開口,他們因此也沒有說上幾句話就各自回家了。

晶穗過後會準備一下,然後再來櫻羽家。

因此春太他們暫時先回到了自家。

「啊,哥哥。晶穗前輩會來我們家吧?」

「啊啊」

由於他們在醫院大廳里匯合過了,春太自然已經把晶穗會寄居過來的情況告訴了雪季。

「晶穗前輩會聽話地來我們家嘛?我有點擔心起來了……」

「畢竟那傢伙能淡定地背叛人吶。不過沒問題的」

春太斬釘截鐵地斷言道。

先不論晶穗受櫻羽家接濟的事,她在年末年初打算一個人過的可能性並不低。

「你看那個。為了把晶穗請進咱們家,我可是替她保管了吉他呢」

裝在盒子里的吉他被立在了客廳一角。

那是他從晶穗那裡作為"人質"收存過來的。

晶穗很不情願,但因為那是為了讓她來櫻羽家的必要措施,所以春太敢於狠下心來。

「啊啊,因為那個嘛……人家以為是哥哥覺醒了音樂才能呢。還想看看 "彈起吉他的哥哥是不是帥得很"呢」

「看來我是無法回應那份期待了」

很遺憾,春太儘管擅長學習與運動,卻缺乏音樂上的才能。

即便他們繼承了同樣的血脈,但他沒有晶穗那樣的才能。

「同樣的血脈,嘛……」

「嗯?你說什麼,哥哥?」

「你能叫我一聲"葛格"嘛?」

「葛格」

妹妹不怎麼違逆哥哥的話。

「嗯,哎呀,都到了初三還叫"葛格"果然有點難頂吶」

「是哥哥讓我叫的吧!?」

春太笑了——他想起了在病房裡秋葉給他看過的錄像。

想起了開心地叫著「葛格、葛格」而纏著春太的年幼的雪季。

春太當然也是沒有關於那個時候的記憶的——但從他年幼到還不記事的時候起,雪季就叫他"哥"了。

春太凝視著雪季的臉——

「……哥哥?人家的臉有什麼不對勁嘛?」

「不,很可愛,就像平時一樣」

「呵嘿嘿」

對於春太隨口的糊弄,開心的雪季發出奇怪的笑聲。

雖說這種過於純真的性格也是她很重要的一部分,不過他同時也覺得有些危險。

「啊,哥哥。這麼可愛的我啊——」

「嗯?」

「實際上也在聖誕派對上被青葉綺羅小姐看中了」

「誒!?」

春太不禁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問我要不要作為模特干一下試試」

「什、什麼時候的事啊。雪季,你怎麼回答的……?」

「只是從家裡搬出去還不能說是獨立呢。我一直在依賴哥哥你們,所以必須要做出相應的努力」

「不、不是,雪季你已經夠努力了吧。家務可基本都是你一個人做的」

如此認真地做著家務的初中生什麼的,不多吧。

「因為那是家裡的事。我不想永遠做一個畏手畏腳的社恐了。不過,要說能否在便利店或者家庭餐廳之類的地方接客的話……」

「……辦不到吶」

「哥哥怎麼那麼直接呀!」

雪季也站起身,直勾勾瞪向春太。

「所、所以說……假如我考上高中的話,打算到青葉綺羅小姐的事務所叨擾一下試試。雖然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得來模特之類的工作……但我還是想試試」

「雪季……」

雪季只看外表的話確實沒什麼可挑剔的。

當模特不止要外表好看,還要穿上各種各樣的衣服,而且必須要擺出能上鏡的姿勢吧。

如果是在打扮以及自拍上都登峰造極的雪季的話,那些技術上的問題貌似也不存在了。

「人家要更加努力——必須要成為配得上做哥哥女朋友的女孩子」

「……」

那場聖誕派對或許成為了春太最珍視的兩位少女的轉折點。

「但是」

「怎麼了?哇,雪季?」

雪季突然用力地向春太抱了過來。

「哥哥的媽媽——希望我和哥哥作為兄妹長大成人呢」

「……我們就是作為兄妹長大的吧」

「如今的我不能說是哥哥的妹妹了。因為我們沒有血緣關係,而且人家還企圖成為哥哥的女朋友」

「呃……和我的母親會怎麼想沒有關係。她已經去世了,而且那是我和雪季所決定的事」

春太毫不遲疑地斷言道。

是讓雪季做妹妹呢,還是做女朋友呢——他還完全無法決定。

然而,他覺得沒有必要被今天所聽到的有關山吹翠璃的事搞亂了陣腳。

「說的是呢,哥哥的媽媽已經去世了——但正因為去世了,那個人的願望才無法改變。而且——」

「而且?」

「晶穗前輩的媽媽很重視哥哥媽媽的遺願。畢竟現在也有人要繼承那個人的遺願……」

「搞得很亂吶。本來早就夠亂的了」

「真的是呢……人家本來還想和晶穗前輩一決勝負的,現在也難辦了呀」

雪季更加用力抱住了春太,將臉埋進他的懷裡。

「不過,我一定會把哥哥女朋友的位置從晶穗前輩手裡搶過來的」

「……」

春太默默地把雪季的身體溫柔地抱住。

儘管無法無視晶穗母親的想法,但是春太和雪季的關係是由他們自己決定的。

話雖如此,說一句「沒有關係」就將春太母親和晶穗母親的心情撇開不管並非易事。

至少,對於這位溫柔過頭的少女來說很難吧。

況且對於春太來說,那已演化成了更加複雜的問題。

在秋葉展示給他的很久以前的錄像里。

那位叫著 "葛格"來向自己撒嬌的小小的女孩子。

與雪季所期望的相反,春太強烈地意識到了——在自己懷中的這位少女,是自己的妹妹。

「小雪季,真的很擅長做飯呢。嗯,好吃好吃」

晶穗美味地咀嚼著飯菜。

既然吉他被當成"人質"拿走了,看來晶穗果然也無法再做無謂的抵抗了。

等透子從補習班回家後,他們四個人圍繞放有晚飯的餐桌而坐。

雖然很遺憾,但由於如果要等父親回家的話很可能會等到睡覺的時候,所以就只有他們四個孩子吃晚飯了。

今日的菜品是放了好多厚實牛肉的蔬菜炒肉、不放蒜的餃子、加了火腿和黃瓜的土豆沙拉、雞蛋燒和味增湯,分量很足。

春太正處於生長發育期,很能吃。而除此之外,因為兩位應考生也很費腦,容易餓,因此最近櫻羽家的飯量很大。

話雖如此,卻沒有人有變胖的徵兆,著實不可思議。

「謝謝。晶穗前輩,請盡情吃吧,我多做了些」

「嗯,我可完全不會客氣啥的。春,那份雞蛋燒你要不吃就給我。這個真的好吃呢」

「我吃啊,我是在珍藏著它!」

「春你意外地嘴饞呢」

「那不是你嘛?」

春太和晶穗之間噼里啪啦地火花四濺。

不管是女朋友還是妹妹,喜歡吃的東西不能讓。

「真是的~請和睦地吃飯啊。雞蛋燒再多做點是不是更好啊」

「下一次我來做我家旅館的早飯會提供的雞蛋燒。裡面摻有蝦、香菇和鴨兒芹,在顧客之間也很受好評哦」(譯者註:鴨兒芹是傘形科鴨兒芹屬植物。多年生草本,營養豐富且口味鮮美,具有芫荽和芹菜的香氣,是日本料理的常用菜)

「哦哦,那個聽上去也很好吃吶。透子,我真的很期待」

「好的,哥哥」

目前櫻羽家的家務依舊由雪季主要負責,而透子也幫了很多忙。

當然春太也為了兩位應考生而積極幫忙打掃或者買東西。

即便如此,做飯卻基本上完全交給了雪季她們。

「這麼說來,晶穗前輩不做飯嘛?」

「我是個吉他演奏家啦。萬一傷了手指就出大問題了,所以不會拿刀哦,永遠不會」

「永遠……嘛」

雪季看上去有些吃驚。

那是大假話,肯定是因為嫌做飯麻煩……

但晶穗以音樂為借口來規避麻煩事是經常的。

「啊,這個土豆沙拉也好吃呢。鬆軟地入口即化。這是要抓住春的胃吧」

「沒、沒有那種事!」

「啊啊,這個原來是小透子做的啊。真能幹呢」

「嘿……小透子,你在打著抓住哥哥胃的主意……?」

「不、不是的,雪季小姐!話說,把土豆沙拉交給我做的是雪季小姐吧!?」

「呵呵,開個玩笑」

雪季豈止是忘掉了過去的事,看樣子完全就是在玩弄透子了。

「話說,晶穗你平時都吃些什麼?」

「很多時候在附近的夜雨軒吃或者打包帶走吧。我一周七天都會吃南蠻炸雞套餐呢」(譯者註:南蠻炸雞,指把炸雞塊用甜醋腌制,再淋上塔塔醬的一種菜肴)

「那不是每天都吃嗎」

「灑滿了塔塔醬很好吃哦。我也和春一起吃過吧」

「吃過嘛……」

在春太和雪季分開生活的那段時間,他經常和晶穗一起吃晚飯。

他們吃了不少次的拉麵、牛肉蓋飯和快餐,但他確實也記得去過定食屋。(譯者註:定食屋,一般指廉價日式料理店。以套餐為主的餐館,價格便宜且量足,在學生街等地居多)

「哈~拜老媽病倒所賜,竟然從今以後每天都能吃到這麼美味的飯菜。那個魔女偶爾也能派上些用場嘛」

「呃,晶穗前輩,你那種說法……」

「別在意,雪季。只是這傢伙不能坦率起來而已」

「哥哥和晶穗前輩在壞心眼這一點上很像呢」

「……」

「……」

直率的那位妹妹如突刺般撲哧地給上一擊。

春太自不必說,就連晶穗也沒有立刻開口貧嘴。

之前晶穗所說的 "雪季的力量很強大"之類的話或許未必是開玩笑。

「那、那個?大家都怎麼了嘛?」

只有透子還不知道春太和晶穗是親兄妹的事。

「沒,透子不用在意。嗯,這土豆沙拉確實好吃。透子總是輕輕鬆鬆地把配菜搞出很多花樣吶」

「不如說因為主菜是由雪季小姐負責的……」

透子雖然在幫忙做家務,卻還沒有被任命為主要負責人。

由於她也在旅館的廚房幫過忙,所以做飯的技術倒是很可靠。

「是呀,差不多該拜託小透子試試主菜了吧」

「可、可以嘛,雪季小姐!」

不知不覺間,表姊妹二人形成了如同師徒般的關係。

「"霜月"有一道廚師長直傳的味噌鍋料理。在寒冷的季節吃最合適了。這個的話肯定不會錯了!」

「不、不是,透子,你不用那麼費心做飯。你可是應考生吶?」

而且之後除了元旦以外,冬季講習課程都排得滿滿的,她可謂非常繁忙。

不是該悠閑地披露秘傳料理的時候。

「為了能好好學習,吃飯也很重要哦,哥哥。而且假如我報考本地高中的話,我想自己是會正常地給旅館幫忙的。與那相比,只是做飯的話——」

「好堅強吶……」

「春的生活能力之低下被襯托的一清二楚呢」

「晶穗也不會做飯吧!」

「你禮貌嗎!我是說我打掃和洗衣服都做不來啊!」

「那更廢了吧!」

難不成他們生活能力的缺乏是遺傳自父親嘛。

——春太可怕地聯想到。

「不是挺好嘛,哥哥。對人家來說做家務能有效的轉換心情呢。如果不讓做家務的話,人家會血條通紅然後進入瀕死狀態哦」

「我也是,如果只讓我學習的話,說不定狀態都會變得不對勁。畢竟之前即便是在考試前,做旅館的工作也是很正常的」

另一方面,繼承冬野家血脈的人好像都很能幹。

春太越來越覺得自己像個廢人了。

「唔母,待在櫻羽家的感覺貌似不錯呢。茶來伸手,飯來張口」

「看來是沒法要求你這位食客檢點一些了吶」

晚餐在七嘴八舌中和諧地結束了——

春太和晶穗洗完餐具之後,四個人再度聚集在客廳里。

因為有一個需要迅速解決的重大問題。

「所以說,房間怎麼分?」

「雪季的房間住三個人……不現實吶」

討論首先在當事人晶穗提出的問題下開始了。

櫻羽家是一棟簡樸的獨幢房,房間數量不多。

「雖說只要有雙層床的話,三個人也能想辦法住下……但感覺很難呢」

「畢竟現在雪季小姐的房間有我和她兩個人就很擁擠了……地上睡兩個人感覺很難」

「我又不是一直都住在這兒,睡走廊里也行哦?」

「怎麼可能啊」

再怎麼說也不能讓寄居過來的晶穗睡在走廊里。

而且在這寒冷的季節,怎麼想都不可接受。

「只能讓晶穗用我的房間了。我在客廳的沙發上睡」

「原來如此,先把那個提議駁回……」

「喂,別隨便就忽略我的提議啊,雪季」

「不能讓哥哥睡在什麼沙發上。你可是我們家的頂樑柱哦?」

「那是老爸吧」

他這沒給家裡賺一分錢的人,才不應該被當成頂樑柱。

「對於我來說就是頂樑柱……咦,哥哥。你的手機是不是響了?」

「嗯?啊啊,是Line吧」

春太塞進口袋裡的手機短暫地震動了數次。

如果是電話,說不定有什麼緊急的事,但他收到的是信息。

「之後再說。現在這個問題是當務之急」

說完這句話,春太突然發現了什麼。

「話說對啊。我睡我爸的房間不就好了」

父親的卧室就在半年前還是父親和母親兩個人一起在用的。

雖然母親的床鋪被處理了,但是至少應該有春太睡覺的空間吧。

「啊,對了。哥哥,你根本不進爸爸的房間吧?」

「誒?啊啊,這麼說來我好像有小几個月沒進去看過了……」

因為去父親的房間也沒什麼事,所以他完全沒有進出過那裡的印象。

「爸爸的房間現在已經變成小型垃圾站了哦?」

「誒!?」

春太連忙起身前往父親的房間。

他打開房門——

隨即又關上了。

「……老爸沒事吧。是不是心裡出了些問題……?」

春太回到客廳,重新坐到沙發上。

「他說會用吸塵器清掃的,所以不用收拾」

「我一點都不知道」

在父親的房間里放著吉他和貝斯,甚至還有不知道什麼時候買來的電子鼓。

不僅如此,連大量的CD和唱片都堆積成山了。

「之前不是處理了相當多的CD和唱片嘛?那些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CD和唱片……!」

「喂喂,晶穗,你別雙眼發光啊」

如此說來,晶穗和父親在音樂上趣味相投——春太想了起來。

晶穗眼神一變,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可謂是非常感興趣。

「那些東西先不管吧。畢竟是老爸的東西,估計會讓你隨便聽的吧。話說,真的有一堆喲」

「他好像是在最近幾個月又重新買了數以百計的唱片和CD。雖說好像凈是些二手便宜貨。他說在被哥哥發現之前讓我先不要說」

「老爸在想什麼啊……?」

「會是什麼呢。春你們的老爸,是不是也有些壓力?」

「……」

對啊,是因為那個吧。

春太看著擺出彈吉他姿勢的晶穗,終於明白過來了。

該說是有壓力嘛,反正他的精神狀態肯定不太安定。

畢竟自己的私生子突然出現在自家,而且還是兒子的朋友。

說來春太還沒有將晶穗以女朋友的身份介紹給他。

「估計也有離婚的壓力,雖然我沒有對爸爸說過什麼……」

「我的父親也是,在母親去世之後馬上就埋頭開始製作塑料模型了……明明直到先前還沒有那樣的興趣呢。但因為他有好好地在做旅館的工作,所以誰都沒法埋怨他就是了」

「……是逃避現實嘛」

儘管春太有些煩,卻無法產生責怪父親的想法。

透子的父親也是那樣,不過即使是大人也會有想要忘卻現實的時候吧。

在雪季離開了之後,春太也是連學校都不去,就整天玩遊戲。

他完全說不了別人。

睡在父親房間這一辦法暫且在物理上無法實現了。

「真沒辦法,那我和哥哥睡一個房間就可以了吧♡」

雪季笑嘻嘻道。

「我們直到今年春天都住一個房間,如果是暫時的話,爸爸也不會反對吧?」

「嗯……那算比較妥當的辦法了吧」

春太重新意識到了雪季妹妹的身份。

不如說,他甚至感覺即便現在和雪季同居一室也沒有任何問題。

「我也是寄居的人,所以倒是沒什麼異議……晶穗前輩,您覺得可以嗎?」

「可以哦。還有啊,小雪季」

「前輩請講?」

「老媽的事是老媽的事,你要想和我開戰的話,隨時歡迎。我和小雪季,誰做女朋友誰做妹妹——必須要決出結果呢」

「……讓我們決一勝負吧,晶穗前輩」

雪季和晶穗甚至向彼此露出了笑容。

雖說完全感覺不到敵意,空氣中卻依舊充滿緊迫感。

「誒,您說"妹妹"……誒,誒?」

透子似乎完全沒能理解眼前發生的事情,有些不知所措。

春太也想像透子一樣著慌,但是他不能那樣。

分房間的事看來是暫且定下來了。

聖誕結束後,就是年末了。

到明年年初晶穗的母親出院連一周都不到,但他感覺從今天起會度過一段漫長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