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 / 194 · 世界頂尖的暗殺者轉生為異世界貴族 8

第十二話 蛇與暗殺者互相欺詐

我的手已經湊向手槍。

我一向都隨身帶著兩把手槍。

一把是主武器。仿效世界最強的手槍塑造而成,裝了超高火力的子彈。

另一把則用來對付魔族。配合【亞格特朗】制的子彈,火力有所收斂的槍。

目前,我用手觸碰的是後者。

跟瑟坦特交手,我預計會把【亞格特朗】彈用於狙擊,但【亞格特朗】彈在近距離戰鬥更能發揮真正的價值。

倘若是在極近距離內射擊,彈著之慢便不成問題。

只要趁現在收拾蛇魔族,之後就樂得輕鬆。

「……但是,對方看起來外強中乾。」

褐色肌膚的妖艷美女。生著蛇眼與鱗片的女人。

外表固然就是蛇魔族的模樣,但即使能感受到她的餘威,存在感卻很稀薄。

「哎呀,看你的表情,已經被察覺到了啊。」

「差不多。」

「而且,連我待在這裡都沒有嚇到你。令人失望。」

「我有設想過。出面跟瑪荷交涉的人物,本來就是被妳攏絡的貴族,當然要提防。假如妳是認真想設圈套,未免太過草率。」

時間點湊巧過頭,令人不得不防的交涉對象。

雖然說我動用禁招,投入以魔法製造的金塊進行疏通,效果還是來得太快。

「哎呀,你有個優秀的助手。明明這顆棋子跟其他誘餌不同,一直都有藏好跟我的聯繫。既然這樣,你明知有陷阱還大搖大擺赴約的理由是?」

「因為這是殺妳的機會。」

話說完的同時,無數長槍便從天而降。

那是經我調整過威力的必殺技,神槍【昆古尼爾】。

神槍轟飛一切,只留下我們所在的房間。

破壞痕迹深達地底。

直到剛才,這棟屋子乃至地底都充斥著蛇魔族的眷屬。那些全被一掃而空,活著的只剩待在這房間的我們幾個。

「妳很棘手。但是,我沒有弱到會被妳那些手下殺死。假如動真格想殺我,就需要妳本人出馬。而且,既然妳敢出面,這對我來說也是個殺妳的機會。」

「哎呀,很有道理呢。呵呵,原本還以為順利的話就能撿個便宜。被你毫不留情地殺光伏兵,弄成這樣我都想笑了。這一場是你贏。換第二方案,讓我們開始交涉吧。」

從踏進這裡的那一刻,我就用風與土的探測魔法雙管齊下,確認過伏兵的存在。

正因為有把握,我才利用空氣折射將隱形的十幾道【昆古尼爾】射出,以便在進屋幾分鐘後能展開轟炸。

從房屋外觀就能料到接待來賓的房間會在什麼位置。計算好要怎麼留下唯一的安全地帶以後,我才將【昆古尼爾】射出。

當然,要是預料有錯,我應該在對話到一半就丟下對方先逃了。

我並不認為自己會錯估。

我與蛇魔族的品味相合到可悲的地步。從藝術和美術方面的美感,乃至品酒嗜好與薰香的喜好都很像。

假如由我來設計宅邸,格局除此之外不作他想。而且,那也可以直接套用在蛇魔族身上。所以,我猜對了。

「然後呢,妳專程找我來就為了殺我?」

「不不不,我是有意交出神器才找你來的喔。」

「……為了什麼?」

「為了之前背叛你而賠罪。」

「不可能。關於那一點,我早就收到妳的賠罪了。」

「是啊,沒有錯。假如我想殺你,在學園就已經得手了。跟洛馬林家的千金一起,不費吹灰之力。」

這女的在學園突然宣布要解除同盟,還襲擊我與妮曼。

妮曼受了要休養兩個月的傷,我則被饒了一命。

吃下【生命果實】後,獲得力量的蛇魔族實力過人。

在當時的情況,我想她大有機會殺了我。

即使我傾注全力逃跑,對妮曼見死不救,甚至丟下蒂雅與塔兒朵,在這種條件能成功存活的機率也就五成左右。

想救妮曼肯定會被殺,跟蒂雅和塔兒朵一起逃掉的成功率則不到一成。

明明如此,這女的卻留了我一命。

「事到如今還要向我賠罪?妳在學園曾放我一馬,單方面解除同盟的帳就算扯平。我不會無恥到多跟妳計較。假如妳只是說說戲言,我就轟爛那具𫫇心的人偶。」

「要塑造得跟我一模一樣可不容易。能不能請你高抬貴手?」

「視妳的答覆而定。」

我舉槍瞄準。

這跟剛才摸的不同,屬於專門強化破壞力的手槍。

憑這種火力,起碼能轟爛她的人偶才對。

只要殺了這渾球的替身,多少能讓我出氣。

「我訂正剛才所用的『賠罪』一詞。瑟坦特那傢伙,對我已經沒用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儘快收拾他。我只是為此才提供助力。」

「瑟坦特對妳來說是救命恩人吧。要我幫忙殺恩人?妳要我相信這種話?」

之前勇者與蛇魔族交手,我發射的磁軌槍讓蛇魔族露出致命破綻,艾波納就使出了最強的一擊。

原本蛇魔族肯定要斃命的。

拯救其危機的是瑟坦特,他對蛇魔族來說是救命恩人。

「我賣的人情足以讓他替我做那些。那一天,為了救自己疼愛萬分的女友,你殺了瑟坦特,我就收留了瑟坦特。我幫了他,還教他身為魔族的入門知識。只會逞勇鬥狠的傻瓜沒死在其他魔族手上是托我之福。所以,我有權任意運用他的命。」

「真自私。」

「對,我確實自私。你也是同類吧。我們都會利用人,消耗棋子,然後達成目的。哎,令人懊惱。挑錯了跟你切割的時間點。浪費掉一顆預留用來殺勇者的棋子。」

沒有我在場的話,瑟坦特確實遲早會在要命的時間點偷襲艾波納,或許就跟蛇魔族合力殺掉勇者了。

「妳太小看人類了。這是壞習慣。」

「說得對。我太低估你了。從利用諾伊修的計畫露餡,到諾伊修被殺都在預料中。我一直在提防你,還做好了準備,無論你在半徑一公里之內做什麼都可以對抗。可是沒想到致命一擊卻來自更遙遠的地方。我可沒有辦法一邊防範那麼遠的地方,一邊跟勇者戰鬥。我認輸,如今我覺得與你為敵的做法本身就錯了。」

早就讓這女的看過磁軌槍了。

但是,我沒讓她見識在最大射程兩公里外的使用狀況。

之前不需要那樣的射程固然是原因,但我也希望讓她誤判磁軌槍的射程。

正因為蛇魔族行事慎重,她就會觀察我們的身手,分析戰力,掌握能做些什麼……所以才被我反將一軍。

「王牌就是要藏到最後一刻。」

「是啊,而且你還有其他的王牌。」

「或許吧。」

我沒有好心到特地告訴她。

連有或沒有都要隱瞞。

「即使如此,你仍然感到不安,還需要多一張王牌吧。甚至將魔法製造的金塊大量流出,動用了難保不會有損亞爾班王國利益的禁招。你想要這面歐漢之盾。」

那正是我想得到的神器。

歐漢之盾。

別名哭喊之盾。

傳說當危險朝持有者逼近,它就會哭喊提醒有危機到來。

或許這種特性對暗殺者來說反而會成為重擔,但我還是想弄到手。

「我確實需要。」

「好,給你。」

於是蛇魔族的分身毫不猶豫地把那件神器交出來了。

我收下並端詳。

沒有動任何手腳。

「妳這是什麼意思?」

「我討厭重複講一樣的話。瑟坦特已經沒用處了。不,不殺他就糟了。」

不殺他就糟了,這種說法令我介意。

提防到這種地步,瑟坦特卻從那天以後就毫無動作,這同樣令我介意。

「妳自己說過吧。瑟坦特是個只會逞勇鬥狠的傻瓜。有什麼好提防的?畢竟他後來也沒有做過什麼。」

我直接把疑問拿來質疑。

我並沒有期待得到答案,有回應就當運氣好。

「哎呀,他什麼都沒有做?哦,此話當真?」

「當真。」

「那隻狸貓都瞞著你呢。那麼,我來告訴你。假如我沒有從中干擾,瑟坦特早就將【生命果實】拿到手嘍。」

「妳說什麼?」

我根本沒接到瑟坦特襲擊大都市的情報。

何只如此,連現身的情報都沒有。

「瑟坦特為了要取得【生命果實】,已經對城市發動過三次襲擊,而且三次都被擊退了。」

「怎麼可能,攔得住那傢伙的只有……」

蛇魔族開口打斷我的話。

「只有勇者。畢竟瑟坦特不會看地圖,連哪座城市住了多少人也不知道。呵呵,所以他只能在我的引導下襲擊城市。然後我偷偷地把他的計畫泄露給人類陣營了。」

假如瑟坦特的行動受蛇魔族操控,蛇魔族又把情報泄露給人類陣營,勇者就能事先守在被襲擊的城市。

而且,只要情報確實可信,中央那些惜命如金而把勇者留在身邊的豬玀,也會批准派勇者出擊。

「沒想到跟勇者交手了三次,他都還沒死。瑟坦特做得很好,還替已經喪命的魔族對勇者造成消耗。不過,照這樣下去他會超越勇者。發生那種事的機率是萬分之一,不對,百萬分之一吧。但是,那可就不妙了。」

她那些話說得通。

不對,聽似說得通。

當中卻有一個致命的漏洞。

唯有國家的首腦階級判斷泄露的情資可信度夠高,才會出動勇者。

目前與蛇魔族勾結的貴族發言權近乎於零。

那會需要其他的管道。

沒被蛇魔族收買,還能跟她對等交涉,說服國家首腦階層,而且又有權出動勇者,任意調兵遣將。

有這樣的人物嗎?

呃,唯有一個人辦得到。

反過來說,除他以外別無可能。

「難道妳跟洛馬林家聯手了?」

而且,那也能說明我為何沒有接到情報。

在我讓出通訊網,將諜報員移交對方管理之後,要是遭到背叛的話,當然就收不到情報。

「呵呵呵,答對了。想對勇者造成消耗的我,還有想順便爭取時間的他利害一致,才能辦到這樣的事。哎,雖然過幾天又會互相敵視。」

她怎麼跟洛馬林家接觸的?我不需要對此存疑。

只要雙方有意,多得是機會可以安排交涉的場合。

可是,為什麼?

「你的臉色透露著不理解呢。那一位肯採信於我的理由很單純。因為他了解勇者與魔王的運作機制,所以也明白我想殺那傢伙的理由。你與其胡亂行動,當好洛馬林家的棋子更能保護世界喔。」

「寶貴的忠告。我會作為參考。」

如果是洛馬林家,就算握有關於勇者與魔王的情報也不奇怪。

將情報做個整理吧。

蛇魔族原本想殺勇者是無庸置疑的。

來到這一步,她卻轉念認為讓瑟坦特殺死勇者是不妥的。

換句話說,局面與日前不同了嗎?

或者殺勇者的非得是蛇魔族?

「看你的表情是無法接受呢。那麼,我把情報交給你拼湊吧。勇者之力與【生命果實】的力量,其本質是相同的。由數十萬靈魂集合而成,燃燒生命轉換成力量。」

「所以他們才會擁有過人的實力。」

即使我個人再怎麼優秀,也敵不過數十萬人。

道理便是如此。單純的數量邏輯。

「不過呢,兩者力量都有限。魔力是靈魂產出的。但是,亡者無法產出任何力量,所以要直接燃燒靈魂來榨取力量。靈魂一經燃燒就會消滅,是會耗竭的力量。」

「表示力量愈用愈會受到損耗,終至消滅?」

活著的靈魂可以產出魔力。

假如說,魔力愈用愈會對靈魂造成消耗,我跟蒂雅早就已經死了。

逝去的靈魂無法產出任何力量也是事實。

畢竟在充斥魔法的世界,我也沒有見識過靈體。連這雙圖哈德之眼都看不見靈體。

【生命果實】會消耗逝去的靈魂來發揮力量,她這套說詞未必有詐,而且也找不到理由為此說謊。

「對,所以我被勇者將身體連同【生命果實】的力量一起抹消後,已經淪為普通的魔族。現況則是號稱最強個體的瑟坦特,以及窮兇惡極的第八位魔族都還活著。我已經走入死局了。【生命果實】消失,我光是要取回原本的力量就要花上兩年,無力實現野心。所以我起碼要避免失去自己所愛的人類文化,本著魔族的風範但求人類存續。瑟坦特會礙事,因此我才與洛馬林家合力,打算殺了他。」

「魔族會希望人類存續,這笑話不好笑。」

毀滅好幾座城市的人類大敵。

他們會希望人類存續,就算是說笑我也不想聽見這種話。

「哎呀,我倒覺得諾伊修會跟你談到這些耶?那孩子活著可是為了讓你見識自己拯救世界的帥氣模樣呢。」

她猜對了。

「是啊,我聽他提過。」

「能不能告訴我,他是怎麼說的?」

先不管真偽,我聽諾伊修解釋過勇者與魔族的運作機制。

為了盡量多套出一些有關這件事的情報,我談起自己從他那裡聽來的說法。

「支撐世界的靈魂總量是固定的。而且,靈魂會不斷增加,人在死後仍會轉生回到世上,所以靈魂不會減少。世界遲早會承受不住靈魂的重量而毀滅。為避免世界毀滅,才有魔族這種消滅靈魂的機制。」

「沒錯沒錯,到這裡為止都是對的。」

蛇魔族拍手送上掌聲。

「聚集數十萬的靈魂栽培【生命果實】,藉此讓靈魂脫離輪迴而消滅。現在想想,為了動用【生命果實】的力量就要燃燒靈魂來消耗,應該也是機制的其中一環吧。而且為了讓八名魔族主動栽培【生命果實】,魔族的本能就是會想要靈魂。」

「不過,光那樣是不行的呢。我們活著又不是全靠本能。只要有更強的欲求出現,我們就會怠工。」

人類應該也是如此。

人類的本能是性慾、食慾,和睡眠欲。

食慾與睡眠欲姑且不提,有不少人活著都有比性慾更重視的事物。

「所以才有魔王的運作機制。最先吃下多顆【生命果實】的魔族將成為魔王,還會吸收掉剩下的所有魔族。被吸收的魔族人格會消失,事實上就是死亡。為了讓自己保有自我,魔族們都想成為魔王。成為最強的存在也是種獎勵吧。」

蛇魔族應該是希望成為魔王的。

正因如此,她才與我聯手,還出賣其他魔族的情報,好讓我收拾與她競爭的魔族。

但是,事情不會就這樣結束。

「然後,魔族在成為魔王以後仍會順從本能繼續吞噬靈魂。倒不如說,成為魔王后食慾會更旺盛。放著魔王不管的話,靈魂將過度消滅,導致世界毀滅。需要一個在靈魂充分減少後,負責殺死無用魔王的存在,那便是勇者。只要靈魂的數量增加,魔族就會誕生,進而成為魔王,再由現世的勇者將其手刃。這套循環每隔幾百年就要重複一遍。那便是這個世界的真相。」

殘忍的事實。

再怎麼保護眾人不受魔族威脅,只要靈魂增加就會讓魔族誕生。對抗毫無意義。

畢竟這是為了保護世界的機制。災害無法從根本獲得解決,抗拒也只是枉然。

「嗯,可以給你滿分一百分,當中幾乎毫無虛假。那麼,暗殺者先生。理解了這些以後,你明知無用還是要挑戰魔族,保護人類嗎?」

「是啊,沒有錯。直到找出解決的方法。」

蛇魔族似乎對我的答覆不滿意,談到現在首度露出憤怒的表情。

「諾伊修就找出答案了喔。奉我為神,由我來選擇要毀滅的靈魂,建立能調整靈魂數量的人類牧場。這是最合乎道理的做法。勇者與魔王都不會現世,犧牲也能控制在最低限度,更重要的是只殺無能之輩,所以人類的文化不會衰退。人類將變得比過去更進步,而且還會一直產出美好的事物!」

「那不是妳向他提議的?」

「不不不,我可沒想出那麼可怕的主意……但是,那成了我的夢想、希望及野心。聽他說完那些話,我就對那孩子動了真情。那孩子也懷著真心抱了我。他一邊哭,一邊說只有我懂得他的價值,還緊緊地像這樣握住我的手。可愛得令人心疼。」

蛇魔族望著自己的手,既懷念又欣慰似的對我談起這些。

「之前我也說過吧。我喜歡人類。人類孕育出來的美好藝術、音樂、美食、美酒,哎,人類多麼美妙!我可以跟諾伊修兩人一起保護非凡的人類,將不需要的人類剔除,那樣靈魂就不會飽和。人類們可以永遠孕育美好的文化,我們則可以一直品味那樣的世界。照理說,那個夢是會實現的!」

講話假情假意又徒具表面的她,只有最後那句話讓我感受到真心。

「但是,因為你大顯身手,害我無法如願。盧各•圖哈德,我恨你。照這樣下去,瑟坦特將成為魔王。或者在條件滿足後,最後一名窮兇惡極的魔族就會現身。不然就是勇者始終保持最強實力,魔族全遭到討伐,將來勇者就會成為暴君。無論如何,都不會比我跟諾伊修描繪的未來更理想。」

話說得通。不過……

「妳沒有說謊,卻隱瞞著真正的想法吧。」

我有把握。

真正的騙子會盡量少說謊話。

隱瞞最重要的環節,對聽者造成誤導。

「呵呵,沒錯。不過,我的夢想全都是真的。我敢抬頭挺胸告訴你,那對人類也是最合適的一條路。欸,為什麼你不肯聽諾伊修的勸呢?」

假如唯有當下所見的情報是正確的,建立人類牧場確實是對人類最有益的做法。

即使不把人類當牲口來揀選剔除,還是有辦法抑制魔族出現的頻率。比如在執行死刑之際連同靈魂一起消滅,或者在染疾與傷重而性命難保的情況下將靈魂焚化。

或許現在也還來得及與蛇魔族聯手,頂替她失去的戰鬥力,並且將其他魔族消滅。

但就算那樣,第六感仍在吶喊不該如此。

原本我以為是殺害朋友的罪惡感造成了自我防衛的心理。

身為暗殺者一路磨練的第六感正告訴我,蛇魔族的說詞另有內幕。

「果然,你很有才幹。得知真相也不會淪陷,也沒有跟我賭氣,而是靠冷靜的判斷抵擋了真相的誘惑。呵呵,我們談到這裡就好。不過不殺瑟坦特就會導致毀滅,這點你是明白的吧。那個順從本能作亂的男人在殺了你之後會成為魔王喔。他根本無意抗拒本能。好好運用我給你的禮物吧。」

蛇魔族的化身變成普通的蛇,其氣息也隨之消失。

我用子彈射穿那條蛇的頭。

「……真相才是最能毒害人心的啊。失去【生命果實】的力量以後,她依舊能構成威脅。」

冠上蛇之稱號的魔族並非浪得虛名。

無論如何,神器到手了。

而且還獲得了關於瑟坦特的重要情報。

只要能先發制人,勝率就會變高。

準備齊全了。

接下來只剩殺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