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 371 · 關於我在無意間被隔壁的天使變成廢柴這件事 2
第7話 白SQ人節
周在課業方面本來就勤奮,上課態度也很認真,所以沒有什麼困難就通過了期末考試。
他和真晝一起對答案,算出來的分數跟以往差不多。平常他在學校里的表現也還不錯,應該是不會留級吧。
樹考了個不錯的成績,千歲也避免了不及格。這麼一來,周的熟人都不用擔心留級的問題了。
考試之後是畢業典禮,到時候會歡送和周沒什麼交集的高三學生離校,而在畢業典禮後就是結業式了……不過,在這之間還有一個很重要的節日。
「……要回送什麼啊?」
沒錯,今天正是情人節的贏家們迎來的回禮之日。
先不說周到底算不算是贏家,但既然從真晝和千歲那裡收到了巧克力,他自然有打算要回禮。
只不過,周還在煩惱該送什麼才好。
千歲那邊,他打算走安全路線,去買聖誕蛋糕的那家店買個白色情人節用的點心禮盒,另外附上她正在搜集的角色周邊商品。
基本上比起女性魅力更重視食慾的千歲收到了應該會很高興,前提是不告訴她選擇這份禮物的原因。
問題在於真晝。
周總覺得,不管自己送什麼她都會欣然收下。
周送的東西她都會很普通地收下,而且她比較看重心意,沒有特別要求要什麼樣的禮物。問她想要什麼東西,那名少女的第一個反應居然是回答磨刀石。老實說,她是那種最難決定要送什麼禮物的類型。
就算想要依照喜好來挑選,周也只知道她喜歡甜食或可愛的東西,而這兩者大多數女生都很喜歡,所以周一直在煩惱要選什麼。
再怎麼說,上次提到的磨刀石不僅絲毫沒有女性魅力,而且在預算方面也有點緊,所以絕對不在考慮範圍內。但即使排除了磨刀石,他還是不知道該怎麼挑選。
如果可以的話,周並不想送實用品,而是更想要送滿足個人喜好的物品。
想來想去,周決定先到雜貨店看看。他在店裡的白色情人節特賣區看了一遍,卻想像不出她收到之後真心感到高興的樣子。
要是這次挑的禮物,能夠得到她跟上次收到熊布偶時一樣的反應就好了。
(兩次都送熊布偶也很無趣。)
儘管貨架上擺了一堆可愛的布偶,但送同樣的東西還是有點欠缺新意吧。
不過在周貧瘠的想像中,女生會喜歡的東西,除了化妝品和首飾以外也沒別的了。
他對於化妝品完全一竅不通,也不敢馬上肯定現在兩人之間是那種能夠讓他挑選款式贈送首飾的關係。
她應該會很平常地收下,可是周不確定能不能討她歡心。
周是認為就男女之間的交情來說他們算是還不錯……可是,送首飾到底能不能讓她高興呢?
如果是樹送給千歲的話,這個選擇肯定不會出錯,但是由自己送給真晝的話就很難說了。
周煩惱不已地在特賣區附近晃來晃去,看上去大概就像一個可疑人物吧。
雖然換上了外出用的服裝,不過他一個男的在可愛的雜貨前面徘徊走動肯定還是很可疑。
周正左右為難地苦思沉吟時,突然有人從背後搭話:「您在找什麼嗎?」
回頭一看,一位身穿店員圍裙的年輕女性正微笑著站在身後。
她大概是看不下去周這苦惱不已的樣子,所以才會過來搭話,否則也不會特地來跟這個像是可疑人物般晃來晃去的周搭話。
「啊──那個……我在煩惱白色情人節的回禮。」
「您在這邊沒有看到中意的嗎?別區也有經常被選來當作回禮的商品,我可以帶您去看看。」
「啊,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和那個人的關係有點不好形容,不知道送什麼她才不會討厭。」
「您的意思是?」
「她不算是女朋友,但是感覺滿親近的……比如說,從不算喜歡的人那裡收到首飾這一類的東西,她會覺得高興嗎?」
因為找店員商量很害羞,周的說明有點含糊。女店員聽完後只是輕笑了一聲,應該是覺得周的煩惱很有意思吧。
「經常有男性客人煩惱這個呢。」
「那之前的人都是怎麼決定的?」
「大部分的人雖然會猶豫,不過最後還是會決定購買。如果關係親近的話,一般來說送禮物也不會被討厭的。」
聽到「不會被討厭」,周稍微安心了。即使如此,要送那個真晝飾品還是讓他有點畏縮。
她的穿著打扮總是乾淨整潔,偶爾配戴的飾品也頗為精美。
她的品味很好,而周並沒有把握自己能選出符合她眼光的東西。
「有需要的話,要不要我到那邊的專櫃為您介紹幾件受女性歡迎的商品呢?」
「……麻煩妳了。」
店員的提議對周來說求之不得,他不由得擺正了姿勢點了點頭。
「所以你就買了。」
和樹描述完事情經過後,樹就用和前幾天那個店員一樣想笑的眼神看向周。
兩人正在食堂一隅吃著每日套餐。一講到白色情人節的話題,周就不小心坦白了。
「吵死了。不過,明明沒有交往還送飾品,不覺得會嚇到她嗎?」
「你也太婆媽了。男人要有膽量和氣魄。我想只要是你送的,那個人不管收到什麼都會很開心哦?」
「……是沒錯啦。」
從真晝的性格來看,不論送什麼她應該都會高興地收下來。
周是希望送一件真的能讓她高興並且會使用的禮物,所以還在擔心自己的選擇是否合適。
「結果你買了什麼?」
「……粉金色、有花朵裝飾的手鏈。」
比起給人冷淡印象的銀色和華貴的金色,感覺還是華麗中又不失可愛柔和的粉金色更適合真晝。
身為學生,周自然買不起高價的貴金屬,所以只能從外觀來決定。周自己是覺得,他在同色系的飾品中選出的這條手鏈設計精緻優美,很適合她戴。
「怎樣,聽你說起來應該是會讓她高興的禮物吧。」
「……不會嚇到她?」
「你也想太多了吧。為什麼在這方面特別消極……」
「她可是我第一個正式送禮的女性欸。」
母親肯定不屬於這樣的對象,千歲也不算數。何況送給千歲的大多是她自己吵著要的甜點,周甚至不認為那是禮物。
「你在這種事情上真是缺乏自信啊……」
「不如說怎麼可能會有自信……我要送的可是那傢伙哦?」
「送熊布偶的時候她滿高興的吧。」
「是這樣沒錯啦。」
「周,重要的是心意。既然你花了錢也挑好了禮物,那剩下的就只有誠心送出去了。」
周對說得輕描淡寫的樹嘀咕了一句:「要是能那麼乾脆就好了。」然後用手托住額頭。
看來,周內心的天人交戰會一直持續到白色情人節當天了。
白色情人節當天,周等待著真晝的到來,神色顯得格外緊張。
學校里的氣氛雖然不如情人節時那麼浮躁,但還是感覺得出來贏家們坐立不安地想要回禮,而女生們也都暗自期待著。
順帶一提,優太十分有禮地統一用糖果點心準備了回禮,光是買那些東西恐怕就要花費好幾萬圓,周看了都有點心生不忍。
周不可能在學校拿給真晝,所以現在正在家裡等著她。
今天他先回家做心理準備,但他不習慣送女生禮物,還是會因此感到緊張。
他好歹沒穿平常的衛衣和運動服,而是穿上白襯衫,外搭一件灰色V領針織衫,下身是休閑褲,做出了有層次感的穿搭。
周覺得這樣應該看不出平時邋遢的感覺,只是不曉得真晝看到他穿這樣會怎麼想。
心神不寧地等待真晝到來時,他聽到了從玄關傳來的開鎖聲。
或許是由於太緊張了,周下意識地端正了自己的坐姿。
真晝和平常一樣用備份鑰匙開門。等她走到客廳看見周之後,一下子愣在原地。
「咦,為、為什麼是那個髮型?」
「好歹是白色情人節,我覺得穿正式一點比較好……要是妳覺得奇怪,我就換掉。」
看起來成功讓真晝吃了一驚,但她對這身打扮的評價好像不高──周正要起身,卻發現真晝拚命地擺著手表示否定。
「不、不奇怪,我只是、有點嚇到了。」
「這樣啊。」
看她冷靜不下來的樣子,或許平常的家居服還是比穿成這樣更好吧。
雖然她就在旁邊坐著,卻顯得心神不定的。
「……讓妳覺得不自在的話,我還是換回去吧?」
「不、不用,那樣也沒關係。只是……那個,看起來莫名其妙地帥氣。」
「什麼叫莫名其妙啊。」
「平、平常那種沉靜的氛圍明明更讓人安心……你那樣,會讓我冷靜不下來。」
「那我換掉。」
「……保持那樣子就好。」
真晝揪住周的袖子,抬眼看向他。
可能是因為感到害羞的緣故,真晝的雙頰微微泛紅,眼睛濕潤地仰頭望著周,讓他的心跳倏地漏了一拍。
她本人應該不是故意的,但她抓著衣服抬眼看著自己的姿勢實在相當具有衝擊性,而且因為距離很近,還傳來了一股甜甜的香氣,在各方面都令人心癢難耐。
周不得已地意識到這些,真晝似乎也很在意周的打扮,忸忸怩怩地不想讓他換掉衣服,搞得兩個人的臉頰都很紅。
這是最令人尷尬的情況。
周的視線躲閃,一邊笨拙地回應:「哦、好。」然後就隨手把放在旁邊的紙袋塞給真晝試圖矇混過去。
「來,這是回禮。妳可別太期待裡面的東西。」
「……謝謝。我可以打開嗎?」
「嗯。」
雖然當面看她打開禮物很令人羞恥,但周也沒有阻止她。
為了稍作裝飾,周另外買了個絲絨材質的小盒子把禮物放進去,卻又覺得內容物與盒子本身並不相襯,說不定自己是多此一舉了。
真晝白皙的手指輕輕打開藏青色的盒子,裡面靜靜躺著一條前幾天買來的粉金色手鏈,另外還附上折好的紙卡。
真晝似乎不喜歡太過引人注目的飾品,於是周就挑選了這條簡約精巧、以花朵為主題的手鏈。
手鏈上點綴著在光線照射下熠熠生輝的水晶玻璃,設計上兼具可愛與優美。
焦糖色的雙眼一直凝視著盒子里的手鏈,以及閃耀其上的粉金色光芒。
「這個,不合妳的喜好嗎?」
「不會,我覺得很可愛。」
「那太好了。我就是覺得很適合才買來的。」
「……謝謝你。」
聽到周「很適合」這句話,她好似害羞地垂下目光。
那模樣十分惹人憐愛,讓周不由得屏住氣息。
「……還有,這個是?」
周原本想移開目光,視線卻好像被黏住一樣專註地凝視真晝的臉。看到她發現了附帶的贈品,於是搔了搔臉頰說:
「喔──那個啊。嗯,呃,我覺得光是手鏈好像不太夠。畢竟一直受妳照顧,就有點想要幫妳實現願望。」
放在裡面的贈品,是周親手做的『有求必應券』。很像是某種騙小孩的兌換券。
券可以用三次,上面還有周自己畫的小熊插圖,他甚至覺得自己畫得還挺不錯的。
由於平時一直受真晝的照顧,周希望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實現她的小願望,所以才另外放了這個當作贈品。沒想到真晝的注意力卻被小熊插圖給吸引了,肩膀正不停顫抖著。
「呵、呵呵!這插圖是你親手畫的嗎?」
「吵死了。畫得很爛,不行啊?」
「不會啊。還滿有個性的。」
雖然周感覺真晝是在暗示他畫得很爛而不高興地皺起眉頭,但看到她臉上天真無邪的笑容,也就不想再抱怨什麼了。
「……那我可以現在就用嗎?」
「妳想讓我做什麼?」
沒想到真晝會突然說要用,但要是她想拜託自己做什麼,周也打算儘可能地幫她實現。
周這麼想著而凝視著她。只見真晝輕輕地將裝有手鏈的盒子轉向自己。
「……請你幫我戴上。」
「這種事不用券我也會做啦……謹遵吩咐。」
真晝說出口的願望真的非常微小,周不禁苦笑著說:「就算不用願望券,只要拜託我,我也會做啊。」
明明可以用來完成更大的事情,但當她說出這個可愛的願望時,那謙虛又惹人憐愛的模樣讓周的表情自然而然地柔和了起來。
真晝率先伸出手,周便接過盒子放到腿上,然後從中取出手鏈。
聽著細鏈子的沙沙摩擦聲,周細心地解開扣環以免弄壞,接著將手鏈輕輕纏繞在真晝的手腕上。
他小心翼翼地把扣環扣上後,色澤柔和的手鏈隱隱閃耀著光芒,在她纖細的手腕上增添了光彩。
這種顏色果然很適合真晝白皙的肌膚。
比起華麗的設計,真晝那清純的美貌更適合低調且具有品位的飾品。這下他可以自信滿滿地說自己沒有選錯了吧。
「嗯,很適合妳。」
「……謝謝。」
周心想「一直碰著也不好」便靜靜地鬆開手,而真晝像是要把戴著手鏈的手腕溫柔地抱住一般抵在胸前,臉上露出柔和的笑容。
她的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嘴角綻開了笑意。周試著把目光從那笑容上移開,卻因為太過迷人而挪不開眼。
不同於燦爛的微笑,那既端莊又天真爛漫的甜美笑容,深深烙印在周的腦海里。
和平時展現出來的無奈笑容或者純粹的喜悅也不太一樣。那美麗的笑容儘管保留了些許稚嫩,卻又散發著女性的嫵媚。既高雅又足以魅惑人心,牢牢地吸引著周的視線。
(……太耀眼了。)
讓自己看到這樣的笑容,只讓自己一個人看到這樣的笑容──都讓周感覺非常吃不消。
他試著轉移視線以控制住瘋狂跳動的心臟,結果還是沒能做到,反而情不自禁地一直凝視著她,直到真晝發現並害羞地用靠枕遮住臉為止。
「白色情人節怎麼樣了?」
第二天,一聽到樹這麼詢問感想,周就用力皺起眉頭。
樹姑且體貼地沒在學校問起這件事,而是在回家路上兩人順道去快餐店的時候發動突襲,等到周一坐到座位上就笑著開口問道。
周只是因為偶爾想吃點鹹的東西才來吃薯條的。早知道會被問這種事情,說不定不來更好。
「還問怎樣……只是很普通地送給她而已。」
「她有高興嗎?」
「……算是吧。」
要說真晝高不高興,她的確是高興的。
雖然沒有天真爛漫地放聲大笑,當時的那張笑容仍然靦腆且甜美,有種難以言喻的嫵媚,
所以周認為她應該是相當高興。
光是回想起那美麗的笑容,周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周一邊壓抑著從體內往臉頰處湧起的熱度,一邊儘可能地用平板的語氣回答。樹則是盤起雙臂,頻頻點著頭表示理解。
「從你的反應看來,感覺應該不錯。肯定是討了人家歡心,還看到了可愛的笑容吧。」
「什……!?」
「你看,你們的感情正在穩定升溫嘛。」
聽到樹感慨多於調侃的語氣,周不禁咬住嘴唇。
樹不會去探究周不想被他人知道的事情,但除此之外他會以好友的身分明確指出事實,所以很難對付。就算周想要反擊,但是樹本來就和千歲感情很好,事到如今再說這些也沒意義。周並沒有可以反擊的手段。
見周支吾其詞的樣子,樹溫和地笑著。那莫名欣慰的眼神讓他很不爽。
周拿他沒辦法,只好邊吃著點來的炸薯條邊轉過頭去。見狀,樹發出了苦笑聲。
「我還是很高興喔。你的春天終於要來了。」
「不是那樣。」
「還不知道對方是怎麼想的吧?」
「……不可能會有那種發展。」
的確,周能親身體會到真晝對自己非常信任。他也有自信說兩人關係親近,自己是她最信任的男人。至少從她目前的交友範圍來看,周是最能讓她敞開心扉的人。
只不過,那應該也不算是戀愛感情。
有時候周會因為把真晝當作異性看待而感到害羞,但這是異性之間常有的事。真晝對他是有好感沒錯,但是他認為這種好感不包含對異性的戀愛感情在內。
雖說他最近多少有在打理自己的外表,可是這並沒有改變他是個廢人的事實。周想像不到真晝會喜歡上自己這種類型。
「你就是會在這種地方自卑。老是認為自己不可能會被別人喜歡。」
「不如說像她那樣上天賦予了一切的……不對,她那也是用努力換來的。難道你想說那麼努力、可愛又厲害的女生,會喜歡我這一無可取的廢柴?」
「假如所有的美少女都跟有能力的美男子在一起的話,那些沒機會的傢伙可能會發起恐怖攻擊哦。」
周覺得,同樣可以歸類為美男子的樹沒資格這麼說。
「算了,你不想承認的話就先當作是這樣……身為朋友的我來做個預測吧。」
「什麼啊?」
「你遲早會改變。應該說,已經有了變化的前兆。接下來只差你邁出那一步了。」
「……說得好像你很懂一樣。」
「哈哈哈,你以為我跟你當幾年朋友了。」
「還不到一年好吧。」
聽到周冷靜的吐槽,樹哈哈大笑道:「是──這樣沒錯呢。」
兩人的交談內容相當隨興。這個上了高中後才認識的朋友,比起在老家那邊從小學一起讀到國中的同性朋友們,更能理解周並為周著想。
「話說回來啊。」
「嗯?」
「你雖然在那邊碎碎念說自己配不上她,但那個說法和態度簡直就是在承認你對她有好感一樣。」
「我要把炸薯條插到你鼻子里喔。」
「對不起。」
周才覺得有點感動,到最後樹還是說了多餘的話,所以拿起炸薯條想嚇嚇他,結果樹馬上就低頭道歉了。周覺得這麼能屈能伸也滿有他的風格。
「今天挺晚的呢。」
周回家的時間比平常晚了一個小時,迎接他的是穿著圍裙的真晝。
周不由得心想:「是哪家的新婚妻子啊?」這恐怕是和樹聊過那個話題的影響。真晝明明沒那個意思,自己卻有了不切實際的妄想。總覺得這樣很對不起她,所以周連忙把這念頭從腦海里趕了出去。
「嗯,和樹去吃炸薯條了。」
「……明明是晚餐前。」
「沒問題,晚餐我會全部吃完。」
真晝的料理會裝在另一個胃,而且他謹慎地選了小份的炸薯條,現在肚子並沒有很飽。
就算端出來和平時一樣的份量,周也有把握能吃完。
「那樣不會變胖嗎……?不過你本來就瘦,說不定多長點肉更好呢。」
「妳才需要多長點肉吧。瘦得好像隨時會折斷一樣,好可怕。」
「還沒有瘦到會折斷的程度。」
「是嗎?妳看,明明這麼細。」
真晝身材苗條,是很典型的少女體型。她十分擅長運動,所以她的身型不只是纖細而已,同時也相當緊緻柔韌。
乍看之下好像真的很弱不禁風。周試著握住她細細的手腕,發現自己的手指能輕易圈住它,感覺再用點力氣就會折斷似的。可以理解父親為什麼說要「溫柔細心地對待女孩子」了。
他在與真晝牽手時也會想,她實在是太纖細了,所以周很怕她會在自己沒注意到的時候受傷。
那細細的手指也像是隨隨便便就會折斷一樣,讓周忍不住擔憂:「這麼細真的沒問題嗎?」
周沿著輪廓描摹著手指的觸感和結實程度,然後發現真晝正不安地扭動身體。
她略微低下頭,只有視線落在周握著的手指上。
看到真晝的臉頰上浮現淡淡紅暈,周慢了一拍才發覺自己沒經過同意就不客氣地碰了她,
於是連忙鬆開手。
「……呃,抱歉。妳討厭別人擅自碰妳吧。」
「沒、沒有……我不討厭、被你碰。」
真晝說出的話讓周一瞬間懷疑起自己的耳朵,不禁凝視著她。真晝好像也才注意到自己說了什麼,一下子把頭抬起來。
她的雙頰變得比剛才更紅,眼眶也因為羞恥而微微濕潤著。被那樣的眼神盯著看,讓周感到非常坐立不安。
「不、不是叫你碰我哦。只是說不想讓其他男人碰而已。」
「哦、哦哦。」
就算真晝這麼補充說明,也無法平息周過快的心跳。
周很清楚真晝是把他視為親近的人才會特別照顧,但是那種說法仍然會讓自己想入非非。他很想拜託真晝別再說了。
「……對、對了。妳沒戴昨天那個啊。呃,我也不是在要求妳。」
周為了掩飾跳得飛快的心臟而隨口問了一句,真晝隨即看向手腕,輕輕地用手指划過周剛才握著的地方。
「……做家事的時候戴著不太方便,壞得也比較快……我想好好珍惜,所以會在假日的時候戴上。」
「……這樣啊。」
聽到她說出這麼惹人憐愛的理由,周差點當場跌坐在地。
沒有哪個男人在聽到這麼可愛的發言後還能無動於衷吧。
周可以感受到真晝不僅很珍惜那份禮物,也會好好地戴著它。一時間,各種湧上心頭的感情彷彿要從胸口滿溢出來似的,讓他感覺十分難受。
周混亂的大腦,意識到自己的心臟正怦怦地劇烈跳動著。他慢慢地做了個深呼吸,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很高興妳喜歡那個禮物。」
「我很喜歡,也會好好珍惜的。不管是熊熊、鑰匙包,還是手鏈。」
「護手霜倒是用得很兇呢。」她補充道,有些害羞地微微一笑。周再也無法忍受了,從還沒脫掉鞋子杵在原地的狀態立刻回神,急忙脫了鞋來到走廊上。
「……我去換衣服。」
「啊、好的。慢走。」
明明是回自己家,卻體會到了被新婚妻子送出家門的滋味,心臟又開始怦怦狂跳起來。他快步走進自己的房間,然後蹲坐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