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 495 ·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 3
第四章『鬼上身的作法』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3 1 好遠,意識在浪潮間飄蕩。 波紋搖晃,在打盹中,在夢與現實的夾縫間,意識載浮載沉。 其他方法嗎?」 「樣,之後就隨你高興。」 忽遠忽近,在遠方和此地之間,可以聽見有人在對話。 依賴的聲音,推開的聲音,含淚的聲音,凍結情感的聲音,聲音。 突然,手掌被柔軟的觸感包覆。 那是誰的手?從幾度被觸碰的記憶中回想起來。 尋求這份溫暖,想要將它取回來,這並不是作夢吧? 手掌的觸感突然遠離。 放開自己的手,遠去、遠離,越來越高,高到無法碰觸。 然後 「我一定會救你!」 只留下這份堅強的決心,對方便扔下了自己。 所有的一切逐漸消逝,被拋下遠離。離開了,越走越遠。
然俊 2 意識被強制打斷,像這樣醒過來是第幾次了呢? 望著不熟悉的天花板紋路,昴朦朧地這麼想著。 「喔喔鳴,好痛.………」 意識清醒,想要撐起躺著的上半身時,側腹卻傳來痙攣。 想觸碰抽痛的肚子,不適感卻在旋轉的左手腕上爆發。直接把不適的左手送到面前,看到那份笨拙 就能了解了。 左手從手指到手腕,全都被白色的傷疤埋沒。 有不適感的不只手腕。 掀開衣擺,抽筋的右側腹也有同樣的傷疤。另外兩隻腳踝、右手的手臂和肩膀周圍,甚至是臀部都 有,根本不勝枚舉。 這些全是被魔獸利牙戳刺、咬碎後產生的傷口痕迹。 「我還以為死定了呢...…….」 自己為了庇護即將被攻擊的雷姆,全身都沐浴在魔獸的利牙之下。 猛獸的下顎把昴的肉體撕扯得像碎肉。 真實感受到血液內臟和生命都溢出灑落的感覺,應該可以確信自己完蛋了才對。 「勉強撿回一命,還被治療了嗎
確認手指可以動,昴慢慢掃視周遭。 不熟悉的天花板和粗製濫造的床鋪,狹窄的房間實在不像是羅茲瓦爾的豪宅,而且入口的旁邊 是坐在木製椅子上,低頭睡覺的少女。一注意到她的存在...….. 「愛蜜莉雅。」 她沒有響應呼喚。 打瞌睡的愛蜜莉雅似乎睡得很沉,呼吸十分地沉穩。美麗的銀發難得凌亂,更重要的是,她身上的 衣服處處都是血和泥巴留下的深色痕迹。 受傷的自己躺在床上迎接早晨,愛蜜莉雅睡在旁邊,而且從她的樣子來看,就算是腦筋遲鈍的昴也 能立刻掌握狀況。 「我又欠這女孩人情了呀.....」 「怎麼說呢,這次的情況,你可是做出了與勞力相符的成果,所以我想莉雅不覺得你有欠她什麼 唷。」 有個聲音響應自己沙啞的低喃,昴朝那邊看過去,看到帕克從睡著的愛蜜莉雅髮絲中鑽出來,飄在 空中往這邊靠近。 「唷,早安啊,昴。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怎麼說好咧,傷口有點痙攣的感覺,不過都撿回一命了,實在是沒得抱怨。既然身體沒有殘缺不 全,身為男人還有什麼好碎碎念的。」 戰鬥所受的傷是名譽負傷,雖然不打算這麼說,但還是會對留在身上沒有消失的白色傷疤發出感 慨。 比起這些,昴更在意的是傷口變傷疤的原因。 很签合升甬仔的成用 但寓際上女那之後怎麻样了2老寓說,我女杰林被狗群喀滋喀滋咬了之
後就沒記憶了。」 「喀滋喀滋的形容還真是可愛呢,看到你被送過來時的身體狀況,我覺得該用『狼吞虎咽、杯盤狼 藉、一掃而空』比較貼切。」 「如果真是你形容的那樣我早就死了,就算有三頭六臂都不夠。」 「嗯,所以說呢,剩餘的傷害量,也讓藍發女僕很狼狽呢。」 聽他講得這麼爽快簡單,昴的喉嚨卻不自覺地凍結。 看到昴的反應,帕克補充說明。 「不過呢,那孩子因為鬼化的影響,傷口都自動治好了。在把你扛回村子的時候,身上沒有醒目的 外傷啦,至少不需要用到治癒魔法。」 「不要故意嚇我啦......無論如何,雷姆也有回到村子啊。另外還有一個女孩,她有跟我一起被帶回 來嗎?」 「有喔,儘管放心。小孩總共七人,昴的判斷十分正確。」 帕克劈哩啪啦地說著,一邊拍打不會發出聲音的肉球手掌。因為柔軟的肉球而無法鼓掌,那模樣讓 昴揚起嘴角,不過他搖搖頭驅逐雜念。 「帕克,回到村子的小孩都有成功解咒嗎?」 「這個你也放心,因為有用魔法恢複些許體力,又有我和貝蒂解咒,所以過程很順利沒有問題,孩 子們的詛咒都確實解除啰。」 帕克拍打胸膛給予保證,看他那樣,昴深深吐氣,為自己的行動不是沒有意義而感到安心。 然後,昴將手放在胸膛,同時把話題轉向睡著的愛蜜莉雅。 「對了,愛蜜莉雅..……..整晚都在這?」
此如歌北北导待款对可是如就是最介造云,為丁治療听甚生外音月彤减画慌)就譯妃是禄对对吧 一下吧?」 「歐德......是什麼?」 昴對沒聽過的單字感到疑惑,帕克彈了一下鬍鬚開口說明。 「充斥整個大氣的魔力叫瑪那,歐德是反過來,是生物原本就蓄積在體內的魔力。雖然有個人差 異,但總量是既定的,如我所說就是削減生命,因此我有跟莉雅說過,非到必要絕對不要輕易使用..…….」 帕克欲言又止的態度,讓昴能夠輕易想像出愛蜜莉雅採取了什麼樣的行動。 原本,在半夜叫出帕克就不在契約內容里。只不過,為了解咒就必須藉助帕克和碧翠絲之手,因此 愛蜜莉雅在執行的時候是毫無猶豫的吧。 為了他人受傷,即使吃虧也不厭煩,正因如此才惹人憐愛。 「這裡是村裡居民的家吧?到外頭去看一下不要緊吧?」 既然不打算吵醒愛蜜莉雅,跟帕克小聲對話的行為也差不多要告一段落了。 下半身從床上移到地面,帕克對發問的昴回以肯定的點頭。 「我稍微活動身子,確認一下治療的狀態比較好。」 取得帕克的許可,昴準備走向屋外。 途中,在穿過愛蜜莉雅身边之前,他朝著銀發少女禮貌地點頭。低頭的時候看到愛蜜莉雅的睡臉, 他拚命壓抑想要惡作劇的心情,就這麼走到外頭。 「啊啊,也是啦,當然會這樣嘛,這是當然的。」 出了房間,從正面的玄關探頭到建築物外側,看到村子吵吵鬧鬧的樣子後,昴這麼說道。 雖然才剛旭日東升沒多久,但村子中央的廣場已經聚集了許多人影。
心的團體,圍住他們並給予鼓勵。 那是昨晚追著昴和雷姆進入森林的青年團吧,裡頭有幾個人頭上裏著繃帶,看樣子他們似乎也有人 受傷。 快速掃視他們,找不到要找的人,昴不解地歪起脖子。 「毛,你醒了啊。」 身後有人呼喚,昴停下腳步回過頭。 從昵稱就知道是誰,但像這樣見到本人的臉之後,安心便自然地湧出。 站在背後的,是一頭粉紅色秀髮的女僕—拉姆。 拉姆捲起女僕裝的袖子,手上抱著像是籃子的東西,裡頭有大量看似是蒸蕃薯的食物,看來她正在 運送這些食品。 微微冒著熱氣的蕃薯,透出些許鹽巴的氣味,昴的胃在期待和興奮下發出小小的呻吟。事到如今, 他才意識到自己的肚子空空如也。 「你受了那麼重的傷本來還很擔心,但一醒來就吵著要吃東西還真是可憐啊,該不會是被狗咬了之 後傳染到狗了吧?」 「傳染到狗是什麼意思啊?不過,喔——嗯 -嘿,這樣啊,你有擔心我啊?」 「要吃就吃。」 「姆鳴噗吧!」 晶左搖右擺消遣拉姆的失言,結果落得嘴巴被蒸蕃薯塞滿滿的下場。
被蕃薯的灼熱堵住喉嚨,昴仰頭朝上,像野獸一樣呼吸。 「哈呼、哈呼,我還以為會死呢!不過很好吃!」 「很好吃吧,才剛做好..……….不,才剛蒸好喔。」 「你那得意洋洋的表情是怎樣,真叫人火大耶,不過很好吃。」 「好啦好啦,再給你一個,你就安靜地貪吃吧。」 拉姆遞出蕃薯,昴像個孩子一樣歡天喜地地收下。 拉姆用輕蔑的目光看著這樣的昴好半晌。 「唉呀,關於昨晚那件事,先老實跟你說聲謝啰,辛苦了。」 「徹頭徹尾都用上位者的語氣講話......我做了什麼讓你需要道謝的事嗎?」 「領民要是有什麼萬一,領主就會被追究責任,一想到要是孩子們就這樣被一群沃爾加姆威脅... 所以毛採取的行動是正確的。」 「沃爾加姆...…..喔。」 是那個黑色魔獸的名稱吧。 沃爾加姆,就昴所知,那是出現在神話中的魔獸名字,真是取了個很不得了的名字呢。 光聽名字就知道,那是遇到就會讓生命飽受威脅的存在。 昴點頭後,拉姆朝森林的方向看去。 「昨晚,破掉的結界修好了,之後花了一整晚的時間巡視結界有沒有問題,所以應該不會有沃爾加 姆越界了。」 「只要人類這邊不越界就行了,對吧?要是小鬼頭越過結界去把幼犬寶寶帶回來,那就沒有意義 啰?」
很刺耳耶有事先叮村民了。」 難以形容的不安音色,是因為撲克臉拉姆的心情不安穩吧。 聽她所言,維持、確認結界並報告似乎是村民的責任,要是有所怠惰就會成為對羅茲瓦爾不利的理 由,那是拉姆不希望看到的事。 之後,昴又搶了兩個蒸蕃薯才跟拉姆分開。 道別後,拉姆前往現在也很擔心害怕,全都湊在一起的村民們。這種體貼村民的行為是拉姆的風格 吧,用蒸蕃薯表示心意也很像拉姆會做的事。 「不過蒸蕃薯好好吃,鹽的分量拿捏得絕佳。」 咬著手中的蒸蕃薯,昴在這之後也逛了村子一圈。 一邊檢查身體狀況,一邊確認從森林帶回來的孩子們是否安好。 孩子們都因為疲勞和解咒造成的體力消耗沉眠著,不過昴從他們父母、家人那邊收到了過度的感 謝。 老實說,不是想被感謝才做這件事的昴焦躁得要死,在狼狽到無以復加之後,他連裝傻都沒辦法就 害臊得逃之夭夭。 就這樣巡過村子一遍,昴打算回到一開始的住家等待愛蜜莉雅起床—這時,他突然想到還沒跟藍 發少女打照面。 -」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3 突然掠過腦海的,是滿身獸血、放聲大笑的鬼。 那凄慘的姿態十分壯烈,但讓回想起來的昴全身發抖的,並不是恐懼的感情。 從額頭長出的純白之角非人的樣貌讓昴感覺到什麼。 沒錯,那個時候昴 -剛好你在這裡。」 在心情化為清晰的言語之前,有人出聲叫住昴。 踏過草叢,大膽讓洋裝裙擺摩擦地面走過來的人是碧翠絲。 「你在外頭穿這麼長的裙子,會很豪邁地弄髒喔?」 「貝蒂有用魔力讓泥土砂子這些會造成臟污的原因彈開不說這個了,有話跟你說。」 禮貌響應昴毫無意義的疑問後,碧翠絲朝他招手。 換個地方是要說在這裡不能說的話嗎? 雖然有點納悶,不過昴對碧翠絲沒有任何不滿。跟在恩人少女的背後,昴突然拍了一下手。 「話說回來,你會跑到宅邸外頭,是為了幫孩子們解咒吧。多謝啦。」 「..……..沒什麼,貝蒂只是被葛格拜託而已。」 帕克會拜託碧翠絲,當然是因為被愛蜜莉雅拜託吧。 碧翠絲應該知道這點才對。 儘管如此,她卻還是刻意拿帕克當擋箭牌,這名少女連在這種時候也很不老實。
心,因此位在村莊角落的這裡沒有看到隨處遊盪的人。 「你刻意把我帶到這裡,有何貴幹啊?」 「你沒說無聊的笑話,似乎是察覺到氣氛了。」 面對攤開雙手的昴,回話的碧翠絲含糊其詞,視線一再飄移,手指還一直玩弄自己的裙擺像在猶 豫。 一副難以啟齒的態度。 對昴任何事都直率以告的碧翠絲,現在的態度竟然扭扭捏捏,少女的表情就像是害怕被雙親責罵的 小孩。 看到她這樣的表情,很不可思議的,昴並沒有想要強迫她快點開口的心情,而是雙手抱胸,將背靠 在保護田地的木製柵欄上,等她再度開口。 昴等待的姿勢反而促使碧翠絲下定決心。 她閉上眼睛,然後慢慢地讓瞳孔映照出昴的身影。 接著她說了。 -再過不到半天,你就會死。」 3 吞咽被告知的話語,將之咬碎、咀嚼。 言語通過喉嚨、納進胃袋,化為血肉到達大腦,整個過程僅僅數秒,昴都是靜止不動的。
得到的反應比預期還要平靜,碧翠絲因此挑高眉毛一臉驚訝。 昴朝那樣的她舉起右手,豎起兩根手指。 「我想到兩種可能性。」 在沉默的碧翠絲面前,昴彎曲其中一根手指。 「第一,黑色幽默,就是惡劣的玩笑。老實說,這話聽了笑不出來......不過要是出現『成功嚇到你』 的告示牌,那我就笑得出來了。要拿出來就趁現在喔?」 昴眨眼開玩笑地如此要求,但碧翠絲的表情沒有改變。 在默默無言的碧翠絲面前,昴彎曲剩下的手指。 「既然不是玩笑,那可能性就只有一個詛咒,還沒解除。」 「你在森林被魔獸群攻擊時,它們全都在你身上追加植入詛咒了。」 彷彿要證明昴的推測,碧翠絲雙手環胸這麼回應。 殘留在身體各處的白色傷疤是全身沐浴在魔獸利爪尖牙下的結果。 厭惡地看了一眼殘留緊繃感的傷疤,昴接著說道: 「保險起見我問一下,不能解咒嗎?你應該不是擺架子吧?」 實在不認為碧翠絲會說出「就算你苦苦哀求貝蒂也不幹」這種話,但還是抱著些許希望問問看。 當然,碧翠絲用搖頭來回答昴的提問。 「如果有哪個傢伙可以解咒,就能讓你欠下無以回報的大恩情啰。」 「喂喂,饒了我吧,我已經累積超多要還的恩情了呀。」 老是蒙受恩惠卻無從回報,上次上上次,還有這次都是,不是只有這次的世界。
碧翠絲對昴的細懷露出想詢問的表情,但昴揮揮手帶過。 「可以問一下,這次詛咒無法解除的原因嗎?」 「......想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可以喔。原因很簡單你身上的詛咒重疊太多,要解開的話太過複 雜。」 「詛咒重疊太多?」 昴因無法想像而歪頭思索,碧翠絲朝他攤開雙手。 然後,雙手之間突然出現了一條紅線。 「把詛咒當成這條紅線。」 碧翠絲用兩手拉著線,綁了一個結。 「這個結就當作是詛咒的術式。解咒很簡單,就是把這個結解開就行了,可是..…..」 手指靈活地動來動去,碧翠絲雙手之間的繩子數量越來越多,藍色、黃色、綠色、桃紅色、黑色、 白色的線不斷增加,而每條線綁上的結又互相纏繞在一起。 「如果只有一個詛咒,只要拉著線解開就行了,可是像這樣全部攪在一起的話.....」 昴從伸出雙手的碧翠絲手中,用交替翻花繩的要領接過線結。纏繞在手指之間的線,不管拉扯還是 穿線都看不出可以解開的跡象。 「詛咒也是這樣的話......啊啊,可惡,這難度確實太高了。」 就算一個一個照順序解開,也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 當然,只要花時間,要解開也不是不可能。 「但有半天之內這個條件,為什麼會有這個時間限制?」 「很簡單,只要半天,為了得到瑪那,魔獸就會發動術式。」
岩萃絲壹起于指,然傻指问昴繼續說迫。 「那個魔獸的詛咒是『從對象身上奪取瑪那』,目的單純是為了維持肉體才要吸收瑪那......也就是 說,你被當成魔獸的飼料了。」 「因為肚子餓而攻擊人嗎?畢竟是野生動物,想法真簡單,我該感謝那些傢伙的小腹現在沒有空 著。」 想把焦慮扔向某處,但很遺憾的是滿手都是絲線。把難以言喻的感情投向線結,面對掙扎著試圖解 開的昴,碧翠絲開口說道: 「你不害怕嗎?」 「啥?」 「貝蒂說的話,對你來說是宣告剩餘壽命還有多少,而且貝蒂和葛格其實有救你的手段,只是判斷 時間不夠所以置之不理。」 昴剩下的時間,樂觀判斷還有半天。 視魔獸的飽足度而定,就算在這瞬間被奪光瑪那也不奇怪。 對昴宣告沒救的事實後,碧翠絲在等待聽完的昴會有什麼反應。她是想要什麼呢?昴突然想到了 「幹嘛啦你是希望我責備你嗎?」 -」 碧翠絲不否定,但也沒有肯定。 選擇沉默的碧翠絲,其內心無從得知,但昴露出了苦笑。 「你和帕克的判斷,就人情義理來說是很薄情,不過以合理性來看是很理所當然的。風險和勞力根 本不成正比,你們是正確的,所以我不覺得你們薄情寡義。」 這是真心話,絕對不是把自己的性命看得很豁達,所以
「我還有其他事想問,可以嗎?」 「…什麼?」 「愛蜜莉雅也知道我被詛咒了嗎?」 現在,看護到累的愛蜜莉雅還在昴接受治療的房間里睡覺。 帕克和碧翠絲都放棄的事態,愛蜜莉雅是如何面對的呢? 連愛蜜莉雅都放棄了嗎?昴只在意這點。 「那個混血小姑娘不知道啦,葛格沒有幫你解咒,也是為了不讓小姑娘知道詛咒的存在。」 「......喔,原來如此。要是帕克開始解咒,就不得不告訴愛蜜莉雅,到時候她就會知道我被詛咒, 以及得救的可能性很低這些事。」 帕克擔憂的,是愛蜜莉雅得知昴無法獲救時的心靈狀態。 只要保持沉默直到詛咒發動,愛蜜莉雅承受的心靈傷害就只有昴的「死亡」而已。 既然是一切以愛蜜莉雅為優先的帕克,理所當然會選擇這個判斷。 和外貌相反,帕克其實不好惹。理解他的想法之後,昴這麼說了。 「對了。」 像是刻意把話題區隔開來,昴戳了戳碧翠絲。 一邊看著用指頭戳的地方,一邊朝皺眉的碧翠絲斷言。 「你可沒壞心到只是刻意來跟我宣告死亡時間,我是這麼看你的喔?」 「.………….你又了解貝蒂什麼了?」 「至少,我感覺你我打交道的時間比你所想的還要長四倍。」
和拉姆與雷姆的關係,除了第一回以外難得良好。與愛蜜莉雅的關係,撇除睡大腿這件事也是不 錯。找到了萬惡根源的咒術師,還拯救了孩子們的性命。 回顧這段反覆的輪迴,這次的考試可說是接近滿分。 再來就是關鍵,要是能把自己的性命也算進去的話,那就滿分了。 「治療我傷勢的是你、雷姆和愛蜜莉雅吧?既然看穿是被詛咒到沒救的傢伙,根本就沒必要治療了 吧。」 感覺到碧翠絲的動搖,對於不夠坦率的少女,昴發出輕笑。 「你有夠不會說謊耶。」 「......得救的可能性一直很低是事實,葛格是不想讓那個小姑娘得知另一個方法,所以才會治療你 的。」 「所以你就扮演壞人的角色,承受我全部的怒氣?你這個幼女考慮得太周到了。告訴我吧,那個極 少的可能性是什麼?」 用拇指和食指比出一個小圓圈給碧翠絲看,向她索求解答。 碧翠絲猶豫半晌後,放棄似地吐了一口氣。 「還記得跟你說明咒術時的話吧?沒有方法可以阻止發動的詛咒,貝蒂曾這麼說吧?」 「喔,那個啊。所以說要解咒就得在發動前......不對,等一下,以那為前提很奇怪,如果那是真 的......孩子們怎麼還能得救?」 從碧翠絲的話中發現不對勁,昴歪頭思考事實跟知識完全不同的結果。 根據碧翠絲所說,要成功解咒就只能在詛咒的術式發動前,發動之後的術式沒有任何方法可以停 止,正因如此詛咒才會是可怕之物。
在森林深處發現的孩子們已經很衰弱,那毫無疑問是魔獸詛咒發動的緣故,既然如此,孩子們還能 挽回一命的理由是 在組合推論的期間,一個可能性如電光石火般出現。 昴抬起頭,重新面向碧翠絲問道: 「施咒者本身死掉的話,詛咒的效果會如何?」 「如果是一般的詛咒,效果會持續下去,但是這次的詛咒是透過術式來進食,要是食用者鳴呼哀 哉,進食中斷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碧翠絲的肯定,讓昴內心的納悶得到解答。 孩子們身上的詛咒之所以會停止,在於施咒的魔獸死亡。施咒者死亡後,詛咒就變成單純的術式, 再藉由碧翠絲之手解咒。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3 昨晚,在那森林殞命的魔獸數量應該很可觀。 若其中有在孩子身上施咒的個體,那推論就能獲得肯定。 而且,這份確信同時也會導出一個答案。 「原來是這樣在我身上下咒的傢伙數量過多,根本無法鎖定。」 回頭,昴看向魔獸棲息的森林。 不久前,昴才全身沐浴在追過來的無數魔獸獠牙中。 要是每道傷口都帶著詛咒效果,那詛咒昴的魔獸可說是不計其數。更何況,要在半天之內驅逐所有 個體,就現實層面來說是不可能的。 帕克和碧翠絲裏足不前,沒有告訴愛蜜莉雅真相的理由恐怕就在於此。 「葛格他.…….」 「你不說我也知道啦,要是愛蜜莉雅知道的話,她一定會亂來的。雖然那樣我會萬分高興......卻也 萬分恐懼。」 愛蜜莉雅總是為他人著想,毫不猶豫地做出利他損己之事,正因如此,昴不會去找愛蜜莉雅幫忙, 因為他不想這樣。 要是有個萬一,導致在眼前失去愛蜜莉雅,昴一定會嘗到就算撕裂身體上百次也無法形容的痛苦。 「難度根本就是鬼上身的等級,非比尋常又荒謬絕倫,不可能啦,放棄」 『所以,就這樣放棄?』 話說到一半,那聲音在昴的腦海里甦醒。
混著雜音又遙還無比,間直就像在無意識底部廻響的細微之聲。 昴抬起頭環顧四周。 除了自己和碧翠絲以外,現場沒有其他人,不僅如此,剛剛的聲音一 『沒有其他方法嗎?』 像在尋求倚靠的聲音,但聲音裡頭又蘊含著悲愴的決心。 「頭痛嗎?那也是當然啦。」 『就只能這樣,之後就隨你高興。』 眼前碧翠絲的聲音,和碧翠絲說的另一句話聲音重疊。 不知道是在哪聽到的,不過在某處聽過的對話正在腦中紛擾。 視野閃爍,耳鳴像警報一樣作響,令人忍不住當場跪下 我一定會救你!』 充滿決心、有所覺悟的聲音,讓彎曲的膝蓋重新直立。 昴記得那個聲音,也對那個聲音有印象。 而且他注意到一件不得不問的事。 「雷姆在哪裡?」 早上醒來之後,昴一次也沒見到藍發少女。 聽說兩人是一起回到村子的,也有聽說她平安無事地從森林裡回來了。 「碧翠子...…..碧翠絲,雷姆在哪裡?」 逼近沉默以對的碧翠絲,昴開口問道。 「加里站在跟姆一样的立提,你命怎麻做?」
「這不算回答!」 大聲頂撞賣關子又拐彎抹角的回話後,昴的身體大幅傾斜,血液不足的身體搖搖晃晃,跌倒後的他 回顧自己的行為。 這感情不過是遷怒,而且碧翠絲正是為了承受昴這樣的感情才站在這裡。差點就這樣倚靠這份體貼 了,昴為自己的悲慘感到怒不可遏。 這時候 -剛剛的話,不能當作沒聽見。」 平靜扼殺感情的聲音,介入昴和碧翠絲之間。 一看,粉紅色頭髮的少女從廣場角落走了過來。 「拉姆.….…」 被呼喚名字而看向昴的視線其冰冷叫昴屏息。 那模樣讓昴想起在失去雷姆的世界裡,發出憎恨吶喊的拉姆。最疼愛的妹妹陷入危機,讓拉姆像那 時候一樣憎恨一切 想到這邊,昴終於發現了。 拉姆在身前交握的手正在微微顫抖,保持撲克臉的嘴唇也被咬緊,拚命地不讓表情有任何變化。 「用千里眼看不到雷姆,碧翠絲大人...…..雷姆在哪裡?」 「貝蒂提示過可能性,僅此而已。那不構成葛格和貝蒂出動的理由,因為選項太有限。」 「不是那樣說吧.....那雷姆果然在..…….」 在魔獸棲息的森林裡,雷姆打算一個人討滅魔獸而聞進去了。
這全都是為了拯救菜月昴。 「為什麼...…..為什麼雷姆要為我做到這種地步!?」 雷姆也有可能會奪走昴的性命,雖說跟以前相比關係變好了,但不認為已經構成足以捨命相救這麼 好。 難以接受雷姆決心的昴,看到身旁的拉姆有戲劇性的反應。 在一瞬間,悲嘆的表情轉換成決心,拉姆打算追隨妹妹,毫不猶豫的要衝進森林。 「慢著!」 昴立刻張開雙手跳到拉姆面前,阻擋她的去路。 對此拉姆怒目相視。 「讓開,毛,現在的拉姆沒有時間,無法溫柔應付你。」 「我可不是什麼都沒想就叫你別去喔!我有幾件事要問你,你可要老實回答。」 「拉姆沒時間做那種......」 「一定要救出雷姆。順帶一提,如果你稍微認同我是同伴的話就聽我說,因為就算只有一點,我也 想提升救出雷姆的可能性。」 聽到是拯救雷姆的手段,拉姆的頑固態度也稍微動搖。 看到拉姆的態度浮現猶豫,昴豎起一根手指問話。 「我想問的只有兩件事,你那個叫千里眼的能力,可以得知雷姆的所在地嗎?」 「......嗯,可以,進入森林的結界就算是在千里眼的範圍內。千里眼是能『與拉姆波長相合的存在』 共享視野的眼睛,所以只要進入範圍內就一定能找到。」 「不是看穿一切的眼睛,而是複數的視野......這力量簡直就像在中控室確認監視攝影機的影像。不
管怎樣,能靠那個能力跟雷姆會合是再好不過了。」 第一個條件達成,昴邊點頭邊接著豎起第二根手指。 「那麼,第二個拉姆,你是戰鬥型的女僕嗎?」 「.….…….這問題是什麼意思?」 拉姆眯起眼睛,昴聳肩對她說道: 「這個嘛,在跟雷姆會合之前,不知道會在哪裡跟魔獸杠上打起來,不能自衛的話就不用談找人 了。先講清楚,我要是參戰的話可是超級絆腳石喔。」 「等、等一下,毛該不會打算跟過來吧?」 昴大言不慚地講自己實力不足,反倒讓拉姆難得用焦慮的口氣發問。 「我知道你動搖了,不過這可是必要條件喔?不,老實說目的如果只有雷姆平安無事,那我就不是 必要的...…..」 台詞後半段越講越小聲,聽得拉姆面露疑惑。 看她那樣的表情,昴連忙揮手。 「我不過是想讓所有人一起抵達第五天罷了,能達到這個目的,才有讓我數度挑戰的價值。所以, 我拜託你。」 昴雙手合十膜拜,拉姆似乎在猶豫該說什麼而顫抖著雙唇。 不過,最後還是沒能化為語言,而是變成嘆息消失。 「如果你是期待拉姆戰鬥的樣子能跟鬼化的雷姆一樣,答案是不可能。」 「你說什麼?」 「拉姆跟雷姆不同,拉姆是『無角者』,只會使用一點強烈的風系魔法。」
說完,一陣強風配合拉姆輕搖手指的動作,搖晃昴的頭髮。 干涉自然的魔法要是變兇惡,威力就足以砍斷昴的右腳和挖開脖子吧。想到這裡,就覺得剛剛那陣 清風讓人毛骨悚然。 但是,如果是算在我方戰力,那就沒有比這更可靠的了。 「碧翠絲!我現在要跟拉姆一起進森林,如果回來之前愛蜜莉雅醒了,就先幫我矇混過去。」 「......竟然要去帶雙胞胎妹妹回來,那可是放棄自己性命的行為,你真的了解嗎?」 「有點不太對,我訂正一下。」 面對低聲質問自己覺悟的碧翠絲,昴豎起手指左右搖晃。 「習慣死亡而放棄的癖好實在可笑之至,性命很重要,而且只有一個,你們拚死幫我保留住這我知 道,所以讓我難看地拚命掙扎吧。」 他們延續了這條曾經因為絕望而捨棄的性命。 因為有許多人向昴伸出援手,自己現在才能像這樣活著。 直到目前為止,他們給予的都是延長戰的時間。 「來上演一出逆轉勝的戲碼吧,我可是從那種頹廢狀態好轉到這裡,貪婪的我想在之後的故事看到 自己的存在,要有我的個人風格啦,我超想看的。」 用狗屁歪理做不正經的說明。 完全不觸及碧翠絲詢問意圖的回答,不過昴講的時候可是抬頭挺胸。 「搞不懂你在想什麼......隨便你啦,反正選項我已經提示過了,要從裡頭選哪一個就由你自己決 定。」 「你就是這樣打發雷姆的吧。算了,感謝你~碧翠子。」
啰唆又容易衝動誤事,不跟人商量就隨便揣測別人的心情,擅自快速做出結論又任意下手,真是個 搞得人一個頭兩個大的女生。 「你對我做什麼,我就要奉還你同等程度的行為啦。」 掰得手指咖咖作響後,以決心作為靠山,昴向魔獸森林發出宣言。 朝居住在裡頭的黑色魔獸群,還有將昴拉進這個命運的超乎常理存在—進行過去曾履行但忘記的 宣戰布告。 「好啦,來場最後的大對決命運大人,我來啰。」 4 -明明剛剛還帥氣十足地說大話。」 向命運宣戰後大約十五分鐘,在昏暗的森林裡,拉姆如此低喃著。 站在走路不時腳滑的昴身旁,拉姆仰望他說: 「喂,看到你勇往直前朝累贅發展的身影,要掩飾失望可是很辛苦的。」 「你懂掩飾的意思嗎?要是掩飾的內容被對方知道就算失敗啰?」 對拉姆堂堂正正輕視的話語打岔,昴流露嘆息。 –現在,昴跟拉姆兩人在魔獸森林裡徘徊尋找雷姆。 自行穿過結界,涉足森林深處是了解魔獸特性的拉姆提出的方案。平常吃過結界苦頭的魔獸們,基 本上不會接近村莊附近,因此都居住在深山裡頭。
當然,想要殲滅魔獸的雷姆會去的地方,自然也會是那裡。 「話雖如此,都只有獸徑好走實在是...…」 「不習慣的話還另當別論,都沒什麼前進的話就不用談了......拉姆是說真的。」 「慢著,要放棄我還太早了。我懂你的心情,不過稍微慢一點吧!」 女僕裝應該是完全不適合走山路的服裝,但腳步輕快無比的拉姆,行軍速度比昴快上一倍。對於擔 憂妹妹安危的拉姆來說,配合腳程慢的昴根本是百害而無一利。 至少,倘若再繼續拖拖拉拉的話,就免不了這項污名。 「我可是大病初癒體力浪費過度又血液不足耶......話說回來,我錯過讓愛蜜莉雅醬跟我說路上小心 的時機了!」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3 「只要還沒說『我回來了』,那昨晚的『路上小心』就還有效。」 「是是那樣嗎……?」 昴一边對拉姆的詭辯感到疑惑,一邊拿手中的劍當成拐杖抵住地面,提心弔膽地確認腳下並追在拉 姆身後。 -拿來當拐杖的劍,是跟阿拉姆村的青年團借來的。 昴告知要進入魔獸之森,青年團代表露出的表情叫人難忘。 斷然拒絕驚訝、制止的聲音,在說出一部分事情後,對方就出借了這把劍。 儘管吹嘘說是村子裡最鋒利的劍,但就只是極為正統的單手劍。跟門外漢沒兩樣的昴收下勉強能揮 動的劍後,兩人就被送離村莊。 不過,村子裡贈與的東西不只這些。 「口袋裡頭有......零嘴,漂亮的石頭和...…..鳴喔喔喔!有蟲跑進去了!」 昴將手伸進塞滿各色物品的口袋裡頭翻找,結果被討厭的觸感嚇到惨叫。 從狹窄場所解放的小蟲振翅高飛,離開昴的手,飛進森林深處。 「趁混亂干這種欠扁事的臭小鬼們!之後要好好說教一番。」 「這是被仰慕的證據吧......這種男人哪裡好了。」 「孩子們的純真眼眸,能看出我的男兒本色閃耀無比,而且被喜歡的可不只有我,拉姆也知道吧?」 「..….是呢。」 拉姆響應索求同意的昴,昴對那個答案心滿意足地不住點頭。
離開村子前,拉姆也有看到昴和孩子們的互動,對昴來說能夠觸動心弦的事,要是對拉姆來說也能 這樣就好了。 被青年團送走後,昴就被醒過來的孩子們抓住。 想直接跟昴和雷姆道謝的孩子們一發現他,就拿了許多東西塞進昴的口袋,還說是感謝的心意。 零嘴、漂亮的石頭,甚至連那長翅膀的小蟲子,對孩子們來說都是將感謝的心情化為形體的物品, 所以不能等閑視之。雖然蟲子逃掉了。 然後孩子們露出笑臉,對被迫收下不需要的感謝形式而動搖的昴說: 「我們也想向雷姆玲道謝,你等一下會帶她來......對吧?」 雷姆現在在多危險的地方,為了什麼而賭命戰鬥呢? 孩子們不知道,而且也不需要知道。 要說原因的話 「放一百二十個心吧,臭小鬼們。那種半夜跑進黑暗森林裡的壞小孩,我會和不找人商量就急著跑 進去的大姊姊一起教訓他們。」 順帶一提,就算加進魯莽跑進森林,全身被狗咬而給周圍的人添莫大麻煩的笨蛋男人也行。 整晚跪坐,接受村長伯的說教不也是一種痛快嗎? 自然描繪出的未來預想圖,叫昴嘴角上揚。 這時,拉姆對莫名露出狰獰笑容的昴說: 「毛,我要用千里眼了,你等一下。」 拉姆在前方止步,沒有回頭,用命令的口氣說完,就靜靜地低下頭。 森林鴉雀無聲,一邊品嘗聲音消失的感覺,昴快步走向站著不動的拉姆身旁,拔劍出鞘警戒四周。
不可以掉以輕心因為使用千里眼的時候,拉姆是毫無防備的。 -」 白皙的臉龐低垂,拉姆沉默地集中精神發動「千里眼」。 根據說明,這是可以跟其他生物共享視野的能力。借用與使用者波長相合的生物視野,或是借用別 的生物視野來延伸視線距離,達到如字面上的「千里」效果。 仰賴拉姆這項能力,進入森林後已經用了好幾次千里眼,可是到現在都還沒發現雷姆,生物過多反 而也是使用上的一大難處。 不過- 「毛視野中又出現拉姆和你了。」 「來了嗎...…..我先往前走啰?」 看到閉目的拉姆點頭,昴意識到自己小聲吞咽後加快的心跳聲。 慢慢往前踏出一步,留下毫無防備的拉姆,踩踏草木走到長滿青苔的岩石上,抵達之後停下來深呼 吸,接著放下一直拿著的單手劍。 鐵制劍鞘發出敲擊岩石表面的堅硬聲響,接著森林開始嘈雜。 -嘎嚕!」 打破寂靜的咆哮聲和輕快的腳步聲敲擊昴的耳膜。 立刻回頭,從頭頂的樹木縫隙間衝出來的黑色四足野獸,裸露牙齒瞄準昴的喉嚨,要是反應遲鈍就 會被咬斷。 沒多想就舉起雙手防禦,但野生動物的速度比較快,牙齒前端輕易地貫穿人體,噴出的鮮血就是昴 喪失的性命—在那之前.....
「嗚喔哇!」 厭倦的吐氣傳到陷入困境的昴那裡,眼前張開血盆大口逼近的魔獸,身體被風刃從旁斬斷。身體被 分為前後兩段的魔獸瞬間一命鳴呼,上半身順勢用力撞上昴,把他撞飛。 被撞到的昴運氣很差從斜坡上滾落,變得渾身都是泥巴和擦傷後站了起來,朝站在山坡上俯瞰這裡 的拉姆投以抗議的目光。 「你說的稍微是像這樣嗎!」 「不想讓被殺的野獸死得太痛苦,所以就沒心思去顧慮毛啰。」 朝蠻不在乎冷言冷語的拉姆瘍了瘍嘴,昴看向落在旁邊的魔獸屍體。 已經鳴呼哀哉的身躯即使知道那是危險生物,可畢竟現在是以生物屍體倒下的狀態,於是昴輕 輕雙手合十。 「像那樣每死一隻就心碎的話可是會負荷不了的,更何況不殲滅它們毛就無法得救......方才的狩獵 法,是毛設計的吧。」 「我也知道這是偽善的感傷啦,當然也知道這是自我滿足。」 與其說是感性不同,問題應該出在原本生長的世界不同吧。 昴不能說是信仰虔誠的人,但對於生命的敬意還是有的。 而且現在,經過「死亡回歸」這個現象後,有自覺到這份敬意稍微增強了。 「那麼,剛剛有用千里眼看到雷姆嗎?」 「沒有,很遺憾,似乎還要到更深處。從剛剛只要想確認,瞄準毛的沃爾加姆就一直跑來,害得拉 姆根本無法集中精神。」 道出鎖定昴為獵殺對象的魔獸習性拉姆覺得不可思議似地以手撐著臉頰。她的疑問,昴大致猜
想得出合案。 無法明確用語言表達,但只能說是昴太弱小。 雖然昴緘默不語,不過拉姆在來回看著他和魔獸之後說道: 「果然是因為毛很弱。」 「煩惱後得出的結論是這個嗎?真失禮。」 「那不然,是看起來很好下手。」 「根本的部分都沒變嘛,大姐。」 相較於聳肩的拉姆,昴垂頭喪氣。 拉姆的言行舉止很難判斷是不帶意圖還是套話,不過八成是後者。 進入森林後,有好幾次魔獸單獨襲擊他們,每一次都跟方才一樣,由拉姆使用魔法給予攻擊昴的魔 獸致命一擊。 狩獵方法能確立,是由昴主動提議的。比起使用千里眼而毫無防備的拉姆,昴更容易被攻擊,連 開始半信半疑的拉姆,事到如今也不再懷疑。 總算等到問的時機了,猶豫再三的昴如此心想。 「我可以問無角者是什麼嗎?」 脫口而出的,是對進入森林前所聽單字的疑問。 不知為何,可以想像這單字的意思。聽到問話,拉姆依舊從上方俯視昴。 「如你所聞,那是給明明是鬼還失去角的愚蠢之徒的蔑稱啦。」 出現「鬼」這個單字,昨晚雷姆的樣貌浮現在昴的腦海。 忘不了渾身獸血、放聲大笑的雷姆,額頭上白色的角閃耀著微弱光輝。
那根本就是童話故事中「鬼」的樣貌。 然後,拉姆剛剛自稱是無角者的話,也就是說拉姆的額頭 「因為一點小事失去了只有一隻的角,在那之後,拉姆什麼事都必須仰賴雷姆。」 「...…..我好像問了不該問的事?」 「為何?」 昴抓抓臉,拉姆一臉真的很不可思議的表情問道。 「沒有啦,我是不知道對鬼這個種族來說角是什麼樣的東西,但我猜想應該是很大的問題吧,而我 還這樣神經大條地直接問你。」 「都已經追根究底了才說這種話算了,放心吧。」 壓低情緒化的聲音威脅昴後,拉姆的撲克臉稍微瓦解。 「撇開當時不談,現在已經穩定了。雖然失去角,不過有失有得,也撿回了一條命不過,雷姆 並不是這麼想的吧。」 以相當難受的聲音作為區隔,拉姆朝昴伸出手那是要啟動千里眼的信號。 昴爬到斜坡上時,拉姆的意識已經介入他人的視覺。 閉上眼睛的拉姆呼吸急促,額頭和頸項冒出大量冷汗,雙腳像是被操了整天似地微微顫抖,移動時 不停搖晃彷彿暈眩發作。 借用他人視野的千里眼,對少女的身體會造成相當大的負擔。 不管多難過痛苦,拉姆絕不會說泄氣話。 結果在本質的部分,拉姆和雷姆這對雙胞胎是相似的。 如果要勉強的人是自己,就會毫不猶豫地去做。
包含愛蜜莉雅和碧翠絲在内,住在豪宅里的女性全都有點過度以他人為優先。 「弱雞的我有夠遜,連我自己都討厭自己了。」 用力踹腳下的草,結果飛散的草跑進嘴巴,彈起來的泥土掉進眼睛,真是大失算。 吐出泥臭味的口水,同時為自己的失態感到非常難為情。 但是,這樣的愚蠢行徑跟自己再相配不過,所以肩膀的力道稍微放鬆了。 「拉姆你很擔心雷姆嗎?」 明知道擾亂集中精神在千里眼上的拉姆是不好的,但他還是這麼問道。 與他人視野同步,意識焦點不在現場的拉姆,慢了一拍後說道: 「那是當然的吧。那孩子確實比拉姆還強,但是那不構成不擔心的理由。」 「......嗯。」 「不管讓那孩子做什麼,她都能做得比拉姆好,可是拉姆是她的姊姊,只有這個立場是絕對不會動 搖的。」 在堅定的決心下,拉姆行使名為「姊姊」的立場。 一直以來,昴都以為拉姆只是樂得輕鬆才利用姊姊的身分,所以非常瞧不起她,不過那卻是愚昧至 極的誤會。 拉姆一直比昴所想的還要了解自己的立場,對雷姆來說,則是必須一直視拉姆為值得自豪的姊姊。 在認清這些之後,昴也只能下定決心。 「剩下的和雷姆會合之後再說,不過那也只是理想狀態啦。」 抓抓臉,昴邊做熱身運動邊低喃。 是對昴的態度納悶不已吧?沒能得到任何成果的拉姆中斷千里眼,將意識拉回現場。
她撥正被汗水弄濕的瀏海,同時用詫異的眼神看向昴。 「毛,你要做什麼?」 「以現狀來說,如你所言我這個包袱太重了。我在進森林前應該說過,要救雷姆的話我能派上用 場。」 雖然只是不太確信的推測,但以至今發生的事件來看,勝算調整為七比三左右。當然,還是對三成 的機率感到不安。 「怎能不在有勝算的時候賭上一把呢。拉姆,做好鋌而走險的覺悟了嗎?」 「在魔獸森林跟年輕男性獨處置身在比這更危險的狀況,身為少女是不可能沒有覺悟的吧。」 「很敢講耶,這位大姐。」 昴笑了,然後大口吸氣瞪大雙眼。 只要昴的想法正確,應該就能靠這招改變現狀。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3 即使知道這是必要之事,依舊止不住內心的恐懼。 -知道自己很害怕又膽小,儘管如此,現在可是不容逃避的場合。 如果昴是對的,那個應該會來。 「拉姆,其實我會」 開口要說「死亡回歸」。 昴佯裝打破禁忌,意圖告訴他人被禁止說出口的事項。 眼前,等著昴說出重點的拉姆表情凍結。 不對是時間靜止了。 世界失去顏色,聲音消失,時間的概念蕩然無存。 一切都等同停滯的世界,唯一逃過這項制約的存在突然出現。 來了嗎?」 這句話其實沒有變成聲音。 但是,朝眼前「那個」發出的通知和請求中全都是竭盡毒辣之詞,要是心情能稍微傳達出去,鬱悶 能獲得發泄的話是再好不過了。 在時間停止的世界裡,只有黑色霧靄不受影響。 忽然出現的霧靄,在虛張聲勢的昴面前化作手的輪廓。 先是生出手指,再來是手腕,接著是手肘,然後延伸出手臂,形成人類的右手。 以前應該只到手肘的手,這次清晰地具現化到肩膀。
結成比第一次看到時還要清晰的影像,霧靄將黑色手指滑進屏息的昴的胸腔。穿越胸膛的薄肉,撫 摸肋骨,然後直達心臟。 心臟被直接握住的痛楚,即使略過了想要發狂吶喊的打滾,仍舊讓人位在無法言語的領域。 -漫長難受、無法忍耐的痛苦時間一直持續。 心跳的速度狂亂,血流被擠壓得亂七八糟,全身都發出哀嚎。痛到噴出血淚,咬緊的臼齒承受不了 咬合的力氣而碎裂。 痛苦到發生上述狀況也不奇怪,在一切停止的世界中就只有生成痛覺的昴,連掙扎呻吟都不行,只 能被迫一直承受。 不久,痛苦的時間遠去,視野化為純白一 「毛?」 被呼喚後,昴才注意到自己雙膝跪地。 口水從低垂的嘴巴流淌而出,昴連忙用袖子擦拭,然後站起身來。 「危險危險,這個白日夢。」 「是因為重傷剛痊癒就想勉強才會這樣吧,如果不舒服就先回村子,假如有找出雷姆的手段,只要 告訴…」 還沒說完,拉姆便表情一變,轉頭環顧周圍。 寂靜降臨的森林裡,就只有迎風搖曳的樹枝,和葉子互相摩擦的些微聲響。豎耳傾聽這些聲音的拉 姆,看著昴問道: 「你做了什麼,毛?」
試著賭一下,還件随少許痛古而。」 儘管是那樣龐大的痛苦,可是餘韻卻沒留在身體任何一處。 徹底在精神上造成傷害的做法只讓人覺得醜惡,唯一感謝的就只有在現實中還留有可以活動身體的 體力。 不管怎樣一 「風亂了......野獸的氣味接近了,而且數量不少。」 在因風喧囂而開始失去寂靜的深綠中,拉姆的臉忽然朝右方固定。 跟著往那邊看去,結果看到複數的紅色光點從森林深處逐漸逼近。 數量大約有五隻—看到跑來的魔獸,拉姆小聲咂嘴。 「明明都還沒找到雷姆...…….!」 「喔,放心吧,大概再過不久就能會合了。」 「為什麼說得那麼肯定!」 朝用銳利目光恫嚇自己的拉姆聳肩。 「雷姆的目的是要殺光森林裡的魔獸吧只要有我在,它們就會以我為目標想要獵殺我。所以 說,到時雷姆也不得不來到我這邊。」 昴一直在思考疑問的答案。 在每個輪迴里,魔獸都選昴作為詛咒的目標,其理由何在? 反覆的日子裡,在村莊遇到的魔獸一定會對昴施加詛咒,與其說是無法避免的命運,更像是有別的 強制力在運作。 魔獸對昴的存在會過度反應,這個疑問的答案出自於同樣對昴有過度反應的人之口。
所謂的魔獸,據傳是魔女創造出來的人類外敵。 而且,魔獸對散發魔女臭味的昴總是會產生過度反應。進入森林後不挑拉姆,屢次攻擊昴也是基於 同樣的理由吧。 既然魔獸會被些微的魔女香氣引誘而現身,那就善加利用這點吧。 森林裡的魔獸,在昴身上下咒的所有魔獸都會聚集起來,而追著魔獸跑的雷姆也會跟著出現,多麼 豪邁又盛大的景況啊。 -命名為「菜月昴誘餌大作戰」。 以前要告訴愛蜜莉雅「死亡回歸」而導致霧靄出現的時候,碧翠絲不經意說出的話成為這次作戰的 線索。 包圍昴的魔女香氣,會隨著霧靄的出現而變濃 恐怕,黑色霧靄和魔女之間有什麼關連。 「死亡回歸」的能力和包圍昴的魔女香氣到底有什麼樣的因果關係呢?但現在沒有時間可以去 探討。 只有無法傳達給任何人的苦悶,以及無法向任何人傾訴的劇烈疼痛。 對準備了這些的命運進行反擊的爽快感,讓昴不惜扔下逼近眼前的威脅,扭曲嘴角露出兇惡笑容。 -啊啊,我終於可以對安排這輪迴的命運報一箭之仇了! 在心中喝采,重新握好單手劍,擺出架勢面對迫近的魔獸。 然後,朝並肩而立的拉姆高聲告知。 「那麼,戰鬥方面就超級拜託你了,拜託啦!」
比拉姆帶著嘆息的聲音慢一些的風刃,從正面命中魔獸群。 與魔獸的戰役,於角色分配好後再度開啟。 5 腳踢大地,往前跳躍。 像要連同在腳下蜿蜒的粗大樹根一同踏破似的,鞋底就這樣用力踩下去。 走在森林或山上等沒有專門鋪設的道路上時,會慎重確認腳下穩定度的行為其實是錯的。跑在自然 的獸徑上時,正確做法是毫不猶豫判斷腳底下是什麼。 相信鞋底的堅固而踩踏,結果就是開闢出道路。 呼吸混亂,順著額頭流下的汗水跑進眼睛,在痛苦眨眼的同時,一邊拂去汗水。 身體往前傾,儘可能減少風阻面積並且全力奔馳。 但是,追蹤者的腳步聲不絕於耳,彷彿在嘲笑四處亂竄的昴。緊跟在側,要徹底逃脫的可能性等同 於無。 肺部疼痛掙扎著要求氧氣,昴的嘴巴開開合合難看至極,而且. 「好猥褻的臉......你現出原形了。」 「你這傢伙,給我記住喔!?」 後悔把氧氣用在多餘的地方,昴重新抱好懷中的拉姆繼續奔馳。 利用魔女殘香發動「菜月昴誘餌大作戰」約十分鐘後,如昴所料魔獸群開始聚集,跟它們的戰鬥極
「相信你說的可以戰鬥,結果竟然是這樣!」 「實際上有戰鬥啊,只是拉姆的體力沒你想像的多。」 「不是都說會帥氣地走過險橋嗎!?」 「這橋危險得超乎拉姆想像,在走過去之前就差點掉下去了。」 拉姆厚臉皮地一一回應昴的吵嚷。 這樣的態度,實在讓人想像不到她因為重複戰鬥,結果消耗瑪那到手腳都不太能動的地步。 被昴釋放的魔女殘香吸引,魔獸順利被誘出。 但順利過頭數量激增,講白點就是變得棘手,因此除了後悔以外沒有其他話好說。 使用風之魔法的拉姆,收拾掉的魔獸多達十七隻。 順利解決魔獸到這數量時,拉姆突然渾身無力地倒下。身旁的昴大吃一驚,連忙扛起拉姆開始逃跑 「走到這地步...…..只能臨機應變了。」 「被搬運的人很吵喔!還有不要說話啦,會咬到舌頭......原本..…..就沒......什麼......體力...…..!」 昴是所有運動項目都能拿到優異成績的人,運動能力雖好,卻因為窩在家裡不出門,導致耐久力不 夠的缺點非常嚴重。如果是跑馬拉松的話,要拿到全校倒數第二名也不是夢。 即使是如此貧乏的持久力,在遇到命懸一線的情況時還是會擠出來的,只不過體力之泉乾涸也只是 時間上的問題。 緊追不捨的魔獸們,也知道逃跑的昴很快就會精疲力盡吧。 彷彿在享受獵物變弱的過程,每當昴的動作變遲鈍時,它們就會攻擊腳底來牽制,為萎縮的逃跑本
「差不多是我隱藏的力量解放的時候好痛!」 才剛發完牢騒,魔獸的牙齒就咬進昴的右肩。 是厭倦戲弄了吧,一隻魔獸搶先攻擊。尖銳的觸感陷進肩膀,痛楚直衝腦門,逼得他腦袋快要爆炸 了。拚命扭動身軀,揮開咬著不放的魔獸 「毛!」 「糟糕!」 懷中的拉姆喊叫出聲,接著森林突然散開,昴的腳在瞬間踩空。 雙腳在空中掙扎,內臟就像整個被抬起來似的受到浮游感侵襲,接著腳跟摩擦斜面,身體失去了平 衡,兩人不斷下滑。 「中招了……!」 不可以輕視魔獸,它們並非單純的野獸。 僅有數次與之交鋒,就能感受到它們是有智慧的生物,但昴卻沒有從緊迫的事態和野獸的外觀中強 烈意識到這點。 結果,選擇看似不錯的路,就是被誘導向懸崖的下場。 「混帳王八蛋!!」 滑行的斜坡角度變陡,昴拉長喉嚨大叫,抱著拉姆的手臂更加用力,左手拔出劍朝懸崖刺下去。 「好痛痛痛痛,好痛好痛好痛!」 左半身整個摩擦地面,轉動劍身讓劍刺得更深,好不容易才停止滑落。仔細一看,差點就到懸崖盡 頭了,只要判斷遲了一秒就會摔死吧。 「喔喔哇!」
仰望崖上,追過來的幾隻魔獸煞車不及跌倒,從昴的身旁滾落。 無法停止速度的魔獸,發出像家犬的哀嚎後消失在懸崖,狠狠地撞在銳利的岩石表面上,骨頭碎裂 的聲響傳到昴的耳膜。 「啊,岌岌可危的我也不免傷感,可是...…….」 「你抱很緊耶...…….」 置身在手臂不自覺用力的昴的懷中,拉姆抱怨這份壓迫感。 少女的身體雖然輕,但加上昴本身的重量,手臂的負荷將近有一百公斤緊抓插在崖面上的劍, 昴的手也快要到達極限了。 「要是掉下去我們兩個都很危險,毛,爬得上去嗎?」 「是很想用毅力上去啦......不過等在上頭的魔獸也是個....…..」 問題。邊說左手邊使力,把體重託付在插入斜坡的劍刃上,試圖讓姿勢輕鬆一點。 「啊。」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3 兩人的聲音重疊,同時響起的還有尖銳的鋼鐵斷折聲。 刺在懸崖上的單手劍,留下前端的三分之一劍身斷掉了。連忙將歪掉的劍身重新刺進地面,卻因為 前端變平所以刺不深。 懷著肉會被磨掉的覺悟,用全身抱住斜坡,但摩擦力不足以支撐兩人份的體重,努力沒得到成果, 劍身脫離地面,兩人再度滑落。 「哇啊啊啊啊,完蛋了!!」 「代價很高喔,毛!!」 頭朝下直直墜落的感覺,讓昴想起前一次跳崖的經驗而毛骨悚然。 儘管如此,他還是無意識地緊抱懷中的拉姆,至少要保護她免受墜落的衝擊,男子氣概似乎沒有因 此消失。 接受用力的擁抱,拉姆同時轉動身體,伸手朝向地面。 「埃爾・芙拉!」 詠唱的同時瑪那膨脹,在兩人預定著地的地面引發爆炸氣浪。 來自正下方的風壓,讓墜落中的身體乘著上升氣流,頭下腳上的姿勢也被轉正,更重要的是多少減 緩了下墜速度。 這樣的話......昴在視野旋轉一百八十度的世界中下了判斷。雙腳鼓起渾身之力,咬緊牙根到臼齒要 裂掉的地步,忍耐著地的衝擊。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啊啊啊啊啊——忍住了—!!」
雙腳當場用駭人的麻痹感提出控訴,昴邊跳邊慰勞雙腿,仰望兩人墜下的懸崖後被那高度嚇到。 超過十公尺的崖高,差不多就跟學校的四樓一樣,從那裡被扔到堅硬的地面,真虧他們還能撿回一 命 「謝謝拉姆大人佛祖保佑,要是沒有那個風魔法的話,現在......」 想要表述對大難不死的感謝,卻發現懷中的拉姆一動也不動。 拉姆低垂著頭,鼻孔流出一道血,閉上眼睛的她重複急促呼吸,並且不斷發出痛苦呻吟。 「啊咧,喂,拉姆?糟糕,怎麼這樣,喂!」 輕輕搖晃她的身體呼喚她,拉姆卻沒有響應。 說起來,她的體力本來就因為與魔獸戰鬥跟使用千里眼而消耗殆盡,剛剛的魔法雖然救了兩人一 命,卻也削減了拉姆的精神力吧。 「啊啊,可惡,時機糟糕透頂了我。」 咒罵自己的漫不經心,昴更小心地抱好拉姆,也撿起掉在旁邊的斷劍硬是收回劍鞘,然後抬頭往上 看。 就算是魔獸也無法飛越堪稱斷崖絕壁的懸崖,即使想追過來也得繞路,至少要趁這段期間拉開距 離。就在這麼想的時候 「喂喂,騙人的吧。」 頭頂上,昴剛剛滑下來的斜坡流下大量土石上頭是釋放瑪那的幼犬魔獸及魔獸群。 曾經見過的幼犬魔獸,毫無疑問就是最初在村子對昴施加詛咒,還讓昨晚尋找孩子們的雷姆受到嚴 重打擊的罪魁禍首。 那麼丁點大卻是統率族群的首領嗎?以再自然不過的樣子讓其他魔獸順服,昴忍不住發出乾笑。
「我恨魔女...……..香水噴太濃了。」 留下怨言,昴轉動雙腿確認麻痹程度,準備再度逃跑。 祈禱魔獸們會看輕兩人,不要立刻撲過來。這麼祈禱著準備衝刺的時候 「奇怪,啊咧?」 在奔跑的前一刻,昴察覺到異樣而歪著頭。 滑下來的魔獸們樣子怪怪的,它們站在土石流上縮著身子,一到地面就立刻三五成群地散開。 「唉呀,喂,我在這裡唷?」 簡直就像在逃竄,昴搞不清楚這是什麼狀況。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緊接著,那個疑問在懸崖上爆炸,傾倒在昴的身上。 「嘿」 再度仰望上頭,懸崖上的變化讓昴吃驚,但也立刻理解了。 高高的懸崖上,出現一個人影。 拎著染血的鐵球,穿著女僕裝的少女,用失去正常的雙目瞪著懸崖下方。 和塗抹堅定殺意的視線對上的瞬間,前所未有的討厭預感讓昴的背部被冷汗浸濕。 剎那間,「鬼」跳下高高的懸崖,降落在眼前的大地。 在森林深處被魔獸包圍,和「鬼」對峙,還抱著不能不保護的少女。單手拿著斷劍的昴來到了最終 局面,他倒吞一口氣說道: 「就算如此,我這邊的戰力也太過貧乏了吧?」 抱怨沒有傳達給任何一方,而是被刮過森林的風給無視了。 來了,現在這一刻,就是所謂的關鍵時刻
6 明知很危險卻還是踏進魔獸之森的昴和拉姆,同心協力擊退來犯的魔獸,安全到達森林深處。 發現反覆和魔獸群戰鬥卻奇蹟似地沒有受傷的雷姆,譴責她的衝動行為後,為彼此的平安無事歡喜和 解。 然後,利用昴能夠吸引魔獸的體質,集拉姆和雷姆的姊妹之力一一擊倒魔獸,讓昴從魔獸的詛咒中 獲得解放,最後是大團圓結局。 「理想中的狀況是那樣啦。」 昴泄氣地邊說邊捨棄過於一帆風順的妄想。 從雷姆正面盯著昴看的眼神中,找不到友好的感情,只有漆黑的殺意。 雖然荒謬,但實在看不出她處在可以對話的精神狀態中。 讓人連要眨眼都會猶豫的壓迫感,面對眼前的威脅,就算只有一瞬間,只要移開目光就不知道會發 生什麼事。 出現這樣的想法時,已經是把眼前的雷姆當成敵人了。察覺到這點後,昴露出苦笑,自己到底 是來這裡做什麼的啊? 「雷姆玲,我是你的朋友昴喔。」 不曾覺得表情這麼僵硬過,但昴還是刻意佯裝有朝氣的聲音。 說不定,雷姆會因呼喚而恢複正常,但是..... 「別用那麼熱情的視線看我嘛,我會燙傷的。」
雷姆扭動脖子的力氣大到幾乎要發出聲音,同時鎖定昴。 感受到警戒的矛頭整個指向自己,呼喚作戰可能是失敗了。 會這麼想,是因為雷姆現在的樣貌真的是鬼氣逼人。 熟悉的女僕裝全都沾滿鮮血,而且還是乾涸的血上又再碰到還沒幹的血,暗紅色和鮮艷紅色的雙色 調,襯托出凄慘的程度。 是鬼化的影響吧,雙手指甲又利又長,跟魔獸相比毫不遜色。掛在右手的「護身用」鐵球也是沾滿 血漿和肉片,將不吉利之感發揮到極致。 可以斷言。 正因為對雷姆的樣子有覺悟到某個程度,現在才能勉強保持平常心,要是在夜路或哪兒不經意遇上 現在的雷姆,百分之百一定會尿失禁。 儘管渾身散發凄厲的鬼氣和瘋狂,雷姆額頭上的白角只有那裡像是不知慘狀似的,依舊保持純 白之美。 明明是象徵雷姆為兇惡之「鬼」的部位,卻只有那隻角給予昴不協調的印象。 但是,狀況卻毫不顧慮昴的心情。 放眼望去,散開的魔獸們躲在岩石後方和森林樹木之後觀察這邊,是在確認昴和雷姆的動向吧。 不難想像只要它們發現空隙,轉眼間就會撲過來大快朵頤。 前有雷姆、後有魔獸簡直就是千鈞一髮又窮途莫展。 無法動彈的昴和按兵不動的魔獸,雷姆接下來的行動,成為左右狀況的關鍵。 吞下一口氣,閉上眼睛,然後重新筆直回望雷姆。 雷姆的眼眸會有多動搖呢?昴灌注全副精神,避免漏看任何小細節。
結果 「姊姊..….」 沙啞又精疲力盡的聲音。 可是,確實帶有意義的音節,震動了昴的耳膜。 嘴唇顫抖似在困惑的雷姆,雙眼專註地凝視拉姆的側臉。 雖然被瘋狂漩渦吞噬到失去神智,但雷姆的意識還是記得自己的另一半,記得她敬愛不已的姊姊。 對此,昴感嘆吐氣。 「你正是姐控的代表啊,要是能恢複正常就萬幸......」 「放開她。」 語尾被打斷,跟鐵球夾帶狂風飛過來是同時發生的事。 身體能夠立刻往左傾斜,真是近乎奇蹟。 還沒從落地的衝擊中恢複,膝蓋無力導致昴的身體稍微失去了平衡,實在是很幸運。 通過的鐵球尖刺淺淺掠過右肩,肉被削掉的劇烈痛楚使腦袋沸騰。 忍住痛到湧出的慘叫,昴朝斜前方踏出一步。 「很痛耶!」 以被掠過的肩頭為起點,旋轉身子側步閃躲,看起來像是鑽過伸長的鐵鏈下方。緊接著,驅敵的煉 條重擊昴原本站著的地方,在地面留下鐵蛇的圖案。 閃避只要慢一步,昴的背上就會爆裂出同樣的形狀吧。 想像肌膚被扯裂的痛楚就背脊發涼,昴像求情一樣看著雷姆,但看著昴的雷姆態度卻沒有任何變 化。她的雙眸依舊滿是敵意,一副神智不清的樣子。
「鬼化是不錯啦,可是卻加上無法控制的設定嗎....」 從雷姆現在的所作所為,昴如此推測。 若真是那樣,問題就在於如何讓她恢複神智。昨晚鬼化的時候也是在狂亂狀態,可是昴失去意識 前,記得雷姆的意識有從鬼回到原本的她。 應該是昴在眼前受重傷,給予她恢複神智的衝擊吧。 「吃她一發鐵球試試?雖然會馬上變絞肉.….…….」 如果觸發跟昨晚相同的條件,雷姆一定會恢複自我吧。 只不過,昴會變成肉醬就是了。 懷中應該清楚如何處理的拉姆,意識依舊在遠方。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搖晃她看能不能把她搖醒,但 離效果出現似乎還需要一段時間。 而且,眼前的雷姆和周圍的魔獸,可沒打算慢慢等下去。 昴舔舐爬過臉頰的汗水,濕潤嘴唇讓嘴巴蓄勢待發。 既然沒有可以打出的牌,就只能將想到的選項全都拿來試試看。 如果突破口只有這個,那麼去做就是昴的作風。 「喂,雷姆!不只我懷裡的姊姊,你也看看我啊!我的名字是菜月昴,天地無用的打雜實習生!羅 茲瓦爾宅邸備受期待的僕人!雖然老是給你和拉姆添麻煩,可是我們感情還是有好有壞......喔喔哇啊!」 訴諸感情和記憶的作戰實施到一半,就被沒耐心的雷姆干擾而中斷。 旋轉的鐵球折斷、擊碎行進路線上的樹木,昴用飛躍前滾翻勉強躲過邊發送木片邊逼近的鐵球,以 三級跳遠的標準動作華麗閃避,然後回過頭。
「人家話講到一半就殺過來,這是成何體統啦!真想看看你家人長啥模樣......啊,就在這裡!」 「把姊姊還來...……!」 雷姆身體前傾,對著鬼吼鬼叫的昴喃喃自語。出乎意料的,雷姆突然只靠手腕擺動的動作拉回扔出 去的鐵球,再用反作用力敏銳地旋轉身子。 「!」 從身後飛撲過去的魔獸,被雷姆的後迴旋踢直接命中身體 轟然的聲響炸裂開來,魔獸的內臟四 分五裂散落一地,即使遠看也知道。 想要漁翁得利的魔獸,耍小聰明的下場就是如此。 原本要配合先鋒進行波狀攻擊的魔獸們,目擊那凄慘死狀後也忍不住停下腳步。 那愚蠢的行為等同是在獵人面前仰躺露肚。 橫掃的後迴旋踢,將並排的兩隻魔獸腹部和頭部一同打爛。絲毫不介意飛散的血肉,雷姆趁著那一 踢的威力往前進,踩碎看到她靠近而縮起身子的魔獸前腳,用另一隻腳把停止動作的鼻樑往上踢,那隻 魔獸當場頸骨斷折。 高舉的腳跟接著往下敲爛旁邊的魔獸軀體,一隻魔獸為了幫同伴報仇而張開大口飛撲過來,卻直接 被雷姆抓住喉嚨朝高空扔去。 畫出一道拋物線,魔獸微弱的哀嚎拉長尾音,聲音先是越來越遠,然後又越來越近,最後發出像是 水果砸在堅硬地面的聲響後中斷。 虐殺之後又虐殺,為了殘殺而進行的殘殺,這是殺戮中的殺戮。 以強大個體君臨戰場的「鬼」,破壞力根本不是魔獸能匹敵的。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3 即使如此 「以數量來說,果然是兇惡過頭的武器。」 儘管看到同胞在眼前被殺害,但魔獸們似乎不打算結束一度開啟的戰端。它們裸露獠牙、伸出利 爪,邊嚎叫邊撲向來勢洶洶的雷姆。 被揍飛、被打爛、被踏碎、被扯成碎片,即使魔獸屍骸越堆越多,但也確實地在雷姆身上留下不淺 的傷痕。 被飛濺血液染紅的女僕裝,不只是被噴出的血液暈染,還開始混雜從內側流出的鮮血顏色。看到這 樣的情況,昴感覺到形勢開始變化。 眼前的鬼與魔獸之戰極盡熾烈,他們的意識裡頭已經沒有昴和拉姆的存在。威脅度低的對手留到後 頭,現在他們為了殲滅麻煩的外敵而盡情戰鬥。 如果雷姆佔壓倒性優勢,雖然殘忍但昴會靜靜看著魔獸被殺光吧,但狀況卻是逐漸在惡化。 用揮舞的手橫劈魔獸身體,痛苦喘氣的雷姆也被魔獸的爪子碰到身體 血花飛散,白皙的肌膚出現撕裂傷,已經到了叫人看不下去的地步。 有方法,總之就是要介入這場戰鬥。雖說介入,但闖進去只會被卷進毆打的暴風中,然後被撕成碎 片。昴所謂的介入,是要進入鬼和魔獸只注意彼此的意識之中不然無法救雷姆。 做好覺悟張開雙腳,邊吸氣邊凝視雷姆。 -下定決心吧,男人靠的是膽量,女人靠的是魅力。
今天第二次世界靜止,從那裡出現的黑色霧靄舉辦了慘叫饗宴。 即使已經做好要承受劇痛的心理準備,但痛楚不是可以忍耐的東西,更何況這次不只一隻手,連左 手都出現了。 彷彿從完成整隻右手的行徑中嘗到甜頭,在睜著不能動彈的眼皮的昴面前,穿過肋骨撫摸內髒的觸 感變成兩個。 一隻手抓著心臟,另一隻手宛如疼惜般輕輕撫摸昴的臉頰—畏懼狂涌,接著是痛覺盡情侵犯神 經。 世界翻轉,腹部的內臟像是整個被攪拌,不舒服到壯烈的地步。 自己變得不是自己,從頭到腳似乎都變成別的東西,那種難以忍受的不快和嫌惡感,負面的情感風 暴讓腦子沸騰,意識逐漸混濁。 可是,僅有撫摸臉頰的手掌觸感溫柔無比,帶給身心幾乎要融化的安心感,不過,昴已經體會過超 越這個的感覺了- 「回.……來了嗎?」 視野晃動、靈魂耗損,疼痛和苦楚全都沒有帶回現實。 時間也沒有過去,魔獸和雷姆還是一樣在互瞪彼此。 然而,在昴回歸現實的瞬間,戰場產生莫大變化。 簡直就像現場出現無法視而不見的「異常」,雷姆和魔獸群的注意力一起投向昴。 如昴所料,原因在於包裏昴的魔女臭氣爆發性地提高吧。 -喝!」 雷姆發出咆哮,魔獸的嚎叫聲此起彼落,昴也再次放聲大叫。
猛撲過來的魔獸之爪、扔過來的鐵球,全都在千鈞一髮之際閃過。這個計畫,就如同在自己的生命 和靈魂上點火。 -混戰開始。 7 鬼魔獸和普通人,擔綱談不上穩定戰況的亂入角色,加入混戰的昴在小心謹慎的同時不斷逃竄。 昴的行動一致又簡單。 和戰鬥激烈的地方保持若即若離的距離,全力閃避要掉在身上的火星就這樣。 -」 被鐵球毆打的魔獸,又在眼前變成岩壁的污漬。絲毫不在意同胞的死亡,魔獸以三隻為一組聯合攻 擊,反覆猛攻看能不能讓雷姆受重傷。 但是,那樣的小聰明也只是枉然。雷姆以揮甩的手部動作迎戰跳過來的魔獸,動作停止時往下砸的 兇器就將之化為肉餅。 斜眼看著這些慘狀,昴重新抱好快要滑落的拉姆朝後躲開。在九死一生之際避開魔獸的牙齒,主動 跳進雷姆的攻撃範圍。 結果,察覺到昴接近的雷姆立刻迎擊。緊急煞車躲過敲過來的鐵柄,蹲下來穿過慢了一步飛過來的 鐵鏈,通過頭頂上方的鐵球讓從後方撲過來的魔獸頭部開出鮮紅血花。 聽到屍體落在背後的聲音,昴捨棄羞恥心和名譽,模仿蟑螂爬地的方式一口氣脫離。想要追過來的 雷姆被魔獸阻擋,這才算成功逃脫。
「哈,我意外的很能幹呢!」 為了不被狗咬而拚命跳起,把追過來的狗交給女僕少女解決,然後像蟑螂一樣爬行逃過少女的火爆 脾氣。 內容一旦化為具體文句就會讓人羞愧想死,但想成是為了活下去而採取的行為就沒差了。 現狀正照著昴的想法順利進行。 在爭取時間和減少魔獸總數方面,都是不賴的戰術。 瞥向盡頭,通往谷底的多個方位,都有以這個戰場為目標的魔獸群陸續聚集。 昴身上的惡臭擴散至森林更廣泛的區域,促使魔獸按照本能行動。 這樣下去可行,已經可以看到勝算。就在昴這麼想的時候 「鳴?」 準備採取閃避行動的昴,身體突然大幅傾斜。並不是腳不小心沒踩穩,而是有股突如其來的虛脫感 和襲擊全身的惡寒昴有個直覺。 「詛咒竟然在這個時候...…….!」 抬起頭,昴確信詛咒的發生源頭就在包圍雷姆的魔獸群里。 但是,分不出哪只魔獸是術師,魔獸恐怕也不是為了要讓昴難受才發動詛咒。 而是為了對抗眼前的威脅雷姆,在尋求力量想要累積瑪那才導致如此。 昴只是剛好在場,被發動的術式給侵蝕罷了。 就算只是這樣,也夠致命了。 昴一旦輸給詛咒的效果倒下,戰場的均衡就會瓦解。魔獸咬死昴後,剩下的雷姆輸給獸海戰術也只
「喝啊!」 剖開大地、震破空氣的怒吼響起,往下揮的拳頭將一隻魔獸變成肉末。 雷姆在瞬間以無與倫比的爆發力衝上前,敲死遠方的魔獸。那樣子把昴和魔獸都嚇呆了,從那衝擊 解放後,昴立刻察覺到一件事。 -呼吸變輕鬆,倦怠感變薄弱,自己脫離了詛咒的效果。 「雷姆。」 -!」 似乎聽不見昴的呼喚,雷姆又回去屠殺周圍的魔獸。 看著雷姆披頭散髮戰鬥的背影,昴清楚理解到自己差點被魔獸殺死時,是雷姆將之砸成肉醬救了自 己。 即使失去理智,就算精神狀態處在不知道昴是何許人的情況下。 雷姆沒有錯認敬愛的姊姊,也沒有忘記最初的目的自己是為什麼才闖進森林。 既然如此,昴心想。 自己有必須要做的事。意識到這點,昴揉了揉眼皮。 不是這種暗算的形式,應該要遵從當初的目的。 「也就是一開始的理想,和拉姆、雷姆這對女僕姊妹,一起興奮緊張地進行詛咒驅除作業。」 做得到那樣,昴才算是有機會從這狀況中生還。 因此,必須要讓雷姆恢複神智。這次要來真的,昴要找的不是「鬼」,而是貌似恭敬實則輕蔑,性急 誤事、自以為是老是給人添麻煩的雷姆。
聲音突然從昴的懷中傳來。 被抱著的拉姆微睜雙眼,用茫然的目光仰望昴。 「你醒了嗎!」 「剛剛.…….是最美味的.……….時間點吧.….…」 「嗯,直覺不錯喔,大姐。你說的角,是怎樣?」 拉姆淺淺一笑,昴也跟著露出半嚴肅的笑容反問。 對此,拉姆無力地低下頭。 「讓雷姆變成鬼的,是那隻角......只要朝那裡用力敲一下......就能讓她恢複......」 「你確定?」 「應該、一定,大概可以。」 「怎麼講得這麼曖昧!?不過,只能相信你了。」 說完,昴看向雷姆。 從雷姆額頭伸出來的白角,長度大約十公分,想成帕克插在額頭上,大小就差不多是那樣。 朝那邊敲一下。 「好像不可能啊?」 「絞盡智慧和勇氣,想辦法做到。」 「絞盡智慧和勇氣,大概能碰到的方法我是有想到啦。」 昴的回答讓拉姆意外地抬起眉毛。 看她這樣子,昴露出苦笑,像是有難言之隱似地瘍著嘴。
「不過,你一定會生氣。」 「如果妹妹能因此恢複正常,拉姆就不生氣。」 「真的嗎?」 「真的真的。」 「敢向羅茲親發誓?」 「......選了那個就代表不怕死,好,拉姆願意對羅茲瓦爾大人發誓。」 因為拉姆打心底像個男子漢一樣說得果斷,昴也就尊重她的意見。 正面,雷姆慢慢地重新面向這裡。 意識中樞朝向這邊,張開的警戒網依然朝向周圍的魔獸。 面對全方位警戒的雷姆,為了打到她的角,昴採取行動。 那就是 「喔喔喔喔,嘿呀!」 「啥?」 看著扭動腰桿將自己扔出去的昴,目瞪口呆的拉姆逐漸遠離。 她根本沒想到會被丟出去吧。 拉姆一臉驚愕,不過雷姆也被嚇到了。鬼化狀態的雷姆只有一瞬間嚇呆,接著立刻向朝自己飛過來 的姊姊伸出手。 丟掉鐵球,雷姆空出染血的雙手抱住姊姊。在那瞬間,被敵意和殺意塗滿的表情,插入了些許安穩 的神色。 為了不錯過那瞬間,昴早已往前挺進。
扔出拉姆的同時,昴壓低身子向前沖。雷姆的視線正看著上方的拉姆,昴趁這時候朝她的視線死角 用幾近爬行的方式接近。 滑行,右手拔出腰部的劍,以拔刀術要領出鞘的劍刃,劃破風朝雷姆頭上的角揮去—然後完美地 揮空。 就連雷姆,都對這個奇襲毫無反應,但是..... 「啊嗚。」 劍刃折斷的前端,以及因為害怕所以不敢再往前多踩半步 配合揮劍的技巧,直擊角的軌道就差 那麼幾公釐最終沒有碰到。 千載難逢的機會就這樣從手中溜走,昴為這事態驚愕大喊。 「膽子太小了!沒有勇氣再往前踏一步啊」 身體就著揮空的姿勢泅游。 背後出現漏洞,雷姆縮回的左手擺出手刀姿勢,長長的指甲要是貫穿昴的後背,會開出一個漂亮的 通氣孔吧。 就差這麼一步卻失敗,而且還要死在雷姆手中只有這個最不想發生。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3 就在這麼想的下一秒。 「喔喔喔喔哇!?」 腳下的地面炸開,出現的土石流把昴的身體朝正上方撞出去。 石頭散彈敲擊身體,品嘗皮膚裂開的痛楚與流血的滋味,不過飛起來的昴也看清了造成這狀況的原 因。 地面炸開的位置往南,可以看到趴低身子的幼犬魔獸。 帶著群體掉到谷底後就一直潛伏的沃爾加姆,一直在找能夠用土石流將昴和雷姆一網打盡的機會 吧。剛剛昴攻擊落空後空隙大開,又距離雷姆很近,它才會來個華麗的伏擊。 但是,這個如意算盤打錯了。 -喝!!」 雷姆大聲咆哮,朝噴發土石的地面用力一踩。 炸開的土石被這威力抵銷,只劇烈吹亂她的藍發就停住了。用暴力來抵銷魔力—真是強硬過頭的 擊潰魔法方式。 硬生生截斷土石流後,雷姆慎重地重新抱好懷中的姊姊,然後垂下肩膀。 她的腦海里,完全不存在現在正飛在她頭上的昴。 被魔法轟飛,縱向旋轉的昴根本分不清上下左右。 不過,他的右手還牢牢握著單手劍,預計墜落的地點很幸運的撇除了岩壁,而是整個裸露的硬質泥 土地。
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的機會了,要是錯過這個,就沒未來可言了。 雙手高高舉起單手劍,準備使出渾身一擊。 偶然、巧合,碰巧重疊在一起,終於來到這個地步。 機會主義萬歲,奇蹟最棒,神明的反覆無常偶爾也會做好事。 雖然要是剛剛那一擊命中的話,就能帥氣完事了。 反正,對這邊一無所覺的雷姆,毫無防備的頭部就在正下方。 揚起苦笑,已經沒時間了。目標近在眼前,變得悠哉緩慢的世界,雷姆就在那裡。 看得見角,把高舉的劍刃轉到刀背,解放蓄積的力氣。 「笑吧,雷姆今天的我鬼上身,比鬼還要恐怖。」 衝出去的白刃,朝著白角一閃,撞擊出閃光 敲擊鋼鐵的高亢聲響,尖銳地響徹魔獸之森。 之後,還伴隨著著地失敗的昴慘不忍睹的哀嚎。 上一頁 目錄 書頁 下一章 寫下感想... 器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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