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 / 312 · 關於我轉生變成史萊姆這檔事 18

第二章 短暫的日常

第十八卷 第二章 短暂的日常 B 魔王盛宴後過了五個月。 在這期間發生了許多事,但過得十分和平。 米迦勒沒有行動。 即使無法掌握菲德維等人的動向令人不安,就好處來說,我們也多了些加強防備的時間。 之所以能如此悠哉,背後有個原因。 其實我後來試著和迪諾取得了聯系。 我用的方法簡單來說,就是以賽奇翁在迪諾身上施的詛咒當作聯絡手段。 賽奇翁和迪諾之間透過詛咒而產生了某種聯系。我听希爾大師這麼說完,便問它能否透過此聯系和迪諾對話。 《很容易。》 听到它干脆地這麼說,我不由得眉頭一皺,但既然能聯絡上,我應該感到開心才對。 我立刻聯絡迪諾,並警告了他。 不過,迪諾與我們為敵或許反而比較好。雖然他有在米莉絲那里打雜,但我總覺得他待在我們陣營也沒有貢獻。像這樣待在敵方陣 營告訴我們敵方的情報,反倒對我們比較有幫助。 我記得自己以前說過,無能的伙伴比優秀的敵人更恐怖。迪諾正是如此,光是待在敵人那邊就幫了我們大忙。 至于我們當時說了什麼 『哈@〉嚇道系埽 寐穡俊br /> 我向他搭話,而後感覺到他一陣驚慌。 那當然。 突然在迪諾心里對他說話,他當然會嚇一跳呢。 『利姆路……先生?』 『哦,你居然認出我了。是我沒錯。』 這可不是電話詐騙喔。 為了讓他理解我在立場上有絕對優勢,我決定采高壓態度。

『…….有什麼事嗎?我現在很忙——』 听見那不情願的反應,我不禁偷笑起來。 我不會放過你的喔,迪諾老弟。 我邊這麼想,邊將「想法」傳了過去。 『沒有啦,我要找你聊的事很簡單。你不是向我們開戰了嗎?』 『沒、沒有啊,那哪叫開戰,沒那麼嚴重.….….』 『我不想听你的借口,重點是要拿出誠意來。』 『誠意嗎... 『你不是在米莉絲的迷宮內和入侵者串通,大鬧了一番嗎?而且還打算綁架米莉絲是吧?』 我露出賊賊的笑容,逼問迪諾。 『該、該怎麼說,我也是接到命令,出于無奈—』 『我剛剛不是說不想听借口嗎?』 『是,對不起...… 這下子已分不出誰才是壞蛋,但我是魔王,這麼做也沒問題。 順帶一提迪諾也是魔王,完全不用感到良心不安,真是太好了。 迪諾似乎意識到自己理虧,反應變得十分遲鈍。 我趕緊利用這個機會和他展開交涉。 『這本來是不可原諒的行為,但這次我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前提是你要懂得反省。』 『真的嗎?我當然有在反省。但我也有我的苦衷,不小心就演變成現在的局面。你明白吧?』 『嗯嗯,當然明白。你只是被米迦勒支配了而已。』 『咦?』 他自己果然沒發現。 不過,可能由于他本來就是個隨隨便便的人,因此對支配者米迦勒的忠誠度很低,真是謝天謝地。 『等一下!真的假的?我被支配了?』 『是啊,我想這次事件也不是出于你的本意。』

說完之後,我便將米迦勒的權能告訴他。 『就是這樣。所以我猜測你也擁有天使系技能,沒錯吧?』 『不會吧……….我的確擁有究極技能「至天之王阿斯塔蒂」…….』 原來迪諾的權能是「至天之王阿斯塔蒂」。雖然效果不明,但應該是天使系技能沒錯。 『就是這個。所以你才會不自覺地被米迦勒操控。』 從迪諾的反應看來,不讓當事人察覺到被支配這一點有好有壞。迪諾未被米迦勒完全支配並宣誓效忠,因此很容易像這樣露出破 綻。 這和迪諾的個性也有關系,不過看樣子也許能挑撥成功。 『我該怎麼辦?就算听你這麼說,我也沒對米迦勒感到憤怒。既不想背叛他,也不想協助你們。在你提醒之前,我一點感覺都沒 有,現在想想的確不對勁。』 這下子不但問到迪諾的權能,還讓他意識到自己被支配。這次接觸可說是十分成功。 但是,有件事我還是想嘗試一下。 『我個人有個猜測。只要擁有與天使系對抗的惡魔系權能,兩者或許能互相抵銷,借此逃脫支配。此外當然還有其他方法,但很靠 運氣,所以不推薦嘗試。』 關于抵銷這個論點,克蘿耶就是最好的例子。 正因擁有克羅諾亞這個神智核(Manas),克蘿耶才能夠不受支配。她說現在無法和克羅諾亞對話,就我看來,克羅諾亞可能正在拼 死拼活地從「希望之王薩利爾」之中移除支配回路。 我雖然很想幫忙,但還是選擇相信她們,讓她們自己處理。 至于所謂靠運氣的方法。 這是騙人的。 我並非不相信迪諾,然而他畢竟正在受支配。我沒有蠢到會把全部的底牌都亮給他看。 其實只要跟對付雷昂一樣將迪諾「捕食」後,希爾大師就會為我想辦法。不過我不甘願這麼做,打算將這留作最後手段。 因此我只告訴迪諾或許有些方法可以解決這個問题。 『……….原來如此。任由他支配真教人不爽,我也要試圖想點辦法。』 『喂喂,不用勉強。米迦勒等人已與我們魔王陣營全面開戰,我希望你就這樣什麼都別做,以免對方起疑。』 即使請迪諾擔任間諜,從他那里獲得了情報,仍不能全盤相信。 我不知道賽奇翁的詛咒能否防止他說謊,就算他說的是真的,若他向我們回報後又向米迦勒打小報告,就沒意義了。

由于無法確定賽奇翁的強制力和米迦勒的支配何者較強,依靠這種不確實的情報很危險。 可是! 如果不善加利用迪諾,豈不是太可惜了嗎! 更重要的是,我實在不能接受只有我們這麼辛苦。 『這樣就行了嗎?』 听到自己什麼都不用做,迪諾顯得很開心。 他真是天真。 我怎麼可能對他這麼好呢? 『假如要你背叛米迦勒,你心里應該會很難受吧。』 我用體貼的口吻回答,乍看像在為他著想,其實心里已盤算好要讓他為我們服務。 『沒關系,我沒有要背叛他,只是把情報透露給你們而已!』 喂喂,這樣行嗎? 總覺得還是不能太過信任這家伙呢..... 不,這樣就好。 讓他在不覺得自己背叛的情況下,做出對我們有利的行動才是上策。 『不,沒關系。你什麼都不必做。』 『真的假的?那我要怎麼展現你剛剛說的誠意?』 看來我順利將話题引導至對的方向了。 利用迪諾愛唱反調的個性,讓他自動自發采取行動的作法果然是對的。 『你不參戰就已經能讓米迦勒他們的戰力減少了。』 『原來如此,有道理!』 听到他這麼坦然接受讓我有些不爽,但一想到他是迪諾就覺得無所謂了。 『這樣啊,既然你都這麼說了,如果有令人在意的事,我再告訴你。』 『謝啦。』 很好很好,這樣他就會在不自覺的情況下當我們的間諜了。 『那我就專心待在這里監視吧,有什麼問題再跟我說。這樣可以吧?』

以,就這樣吧。對了,米迦勒現在在做什麼?你知道他大概什麼時候會展開行動嗎?』 既然已經成功籠絡迪諾,我便開始問些想問的事。 這下假如他說謊我會立刻知道,所以只要他不向米迦勒打小報告,從他那里應該能獲得相當可信的情報。 『嗯,他正在沉睡。因為他不但獲得維爾格琳的力量,又奪取維爾薩澤的力量。可能太過勉強自己,導致陷入休眠狀態。』 哇,劈頭就是這麼重要的情報。 還以為他會先讓維爾薩澤變弱再行動,這家伙真是性急。 對了,她和金交手過,或許多少變弱了些。不過他們兩個都沒認真打,所以米迦勒可能還是負荷不了吧。 「龍之因子」已被奪走了嗎? 那麼米迦勒身上可能會產生一些變化,還是別大意比較好。 如此一來令人在意的是 『維爾薩澤怎麼樣了?』 『維爾薩澤也在休養中,大概只要過幾天就能恢復原狀。』 原來如此.... 這樣就不可能突如其來地進攻,但「龍種」的恢復能力還真不是蓋的。 希望敵方在總司令米迦勒恢復之前,別展開正式的侵略計畫。 『了解,謝謝你。』 『不會啦,小事一椿。』 我還有很多想問的,比方說敵人的數量等等,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迪諾願意主動告訴我這些資訊,我就該心滿意足,這樣才能長久保有這個情報來源。 『那我之後再聯絡你。』 『好——啊,我想起一件事。可以幫我向米莉絲道個歉嗎?』 我正想結束對話時,迪諾這麼拜托我。 所以我干脆地拒絕了他。 『什麼?你之後再自己道歉啦。那家伙超火大的,還氣沖沖地說要將四十八招必殺技全部用在你身上呢。』 『哪有四十八招?那家伙明明只會一招飛踢而已!』

『我哪知道,反正那家伙是這麼說的。我已經幫她傳話嘍。』 我如此回應後,感覺到迪諾笑了。 『呵呵,知道了,掰啦。』 『好,再見。』 得到了迪諾的同意後,我總算切斷了聯系。 我們的對話大致就是這樣。 成果可謂十分令人滿意。 我含糊帶過迪諾成為內奸這點,將這些資訊告訴了其他魔王。因此,我們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膽了。 當然,一切也有可能是圈套,但能布下這種完美圈套的人,大概也只有希爾大師了。萬一太過警戒導致精神耗損可就不好了,這樣 才真的是中了敵人的計,所以我得出的結論就是最好保持平常心。 我听見天使進攻時也抱持同樣的想法。 我是那種明天能做的事留到明天做的人。 例如暑假作業,我頭幾天會拼命寫,剩下就留到最後一天再完成。 萬一來不及怎麼辦? 屆時我會大大方方地去學校,告訴老師「我忘了帶」,讓老師罵一頓。 要是老師叫我明天帶來,如果來得及我就會完成,若是來不及就改口說:「我弄丟了。」 雖然我還是會努力盡量完成,但勇于承認自己做不到也很重要。 咦,平常就該努力? 哎唷,人的專注力有限嘛。 所以其實只要做好被罵的心理準備,什麼事都有辦法解決。 換句話說,人只要能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就行了。 一不小心就離题了。 我要迪諾每天早上向我報告米迦勒醒來了沒。

就算是米迦勒,也不可能洞悉一切。他雖然能操縱支配對象的權能,但應該無法得知對方內心的想法。若要辦到這點,必須處理大 量資訊,想從中找出必要的資訊反而很困難。 由于支配對象不會撒謊,因此他也沒必要做到這個地步。 我之所以這麼想,是因為希爾大師。 希爾大師說,即便我們能與建立「靈魂回廊」的人對話,但無法完全得知對方的想法。盡管有時可以察覺到對方的表層意識,但要 干涉對方内心深處的所思所想是不可能的。 不過若問對問題,還是能得到想要的答案,關于這點我也很有經驗。我的想法經常被看穿,所以隨時都得小心翼翼。 基于上述原因,我十分相信迪諾提供的資訊。 木 于是,在米迦勒未采取行動的這五個月,我們抓緊時間為決戰作準備。 我和各據點的負責人仔細討論,並建立魔王間的互助體制,萬一發生什麼事便能立即處理。 主要都是我一人在執行。 若情況允許就互相支援的協議對我來說很有幫助,不過居中協調的工作卻十分辛苦。 看那場冗長的盛宴(會議)就知道,要和這群我行我素的魔王們討論事情有多困難。 首先我依照約定,到各魔王的領地設置能夠永久使用的「傳送魔法陣」。 魔王盛宴結束之後,我拜托米薩莉帶我去了一趟魔王們的國家。接著記錄位置資訊,這樣就能隨時「傳送」到當地。 我當然取得了各魔王的同意。 金的城堡「白冰宮」是這次的開會場地,我已經記錄了。 魯米納斯的神聖法皇國魯貝利歐斯,其首都聖都盧因我也去過。 蜜莉姆那尚未命名的國家,我也去視察過好幾次。所以這次實際上只去了黃金鄉埃爾德拉,以及「聖墟」達瑪爾加尼亞這兩個地 方。 達格里爾的領地是個名副其實的頹圮聖域。如果有時間我很想留下來好好觀光,但這次必須以工作為重。于是我很快就回到自己國 家,準備派烏蒂瑪等人過去。 順帶一提,當時的對話讓我明白一點,那就是蜜莉姆和達格里爾不會「傳送」。 不用說,米莉絲也不會。 「唉,我很不擅長那種事嘛。」 「我也是!與其在那邊一點一點計算復雜的座標,不如飛過去比較快!」

這是他們倆的辯解。 傳送系的魔法確實只能穿越至記錄過的地點。而源自技能的「空間轉移」雖然比較方便,但若沒有現在地和目的地的座標——或者確 切的資訊(畫面)—就無法發動。除了要準確掌握兩地之間的相對位置外,還必須計算飛越過去的角度與距離。 傳送看似容易,實際上還有時間差等問題,可說是意外難操控的技能。 蜜莉姆總是依照本能和與生俱來的直覺行動,不擅長刻意計算。她的演算能力非常高,但因為怕麻煩而對此感到棘手。 而達格里爾看起來就是個肉搏派..... 至于米莉絲,她就是那樣。 「傳送魔法陣」雖然是金要求設置的,但今後或許會備受眾人重視。雷昂和魯米納斯可以用魔法和技能自行移動,然而也沒反對設 置魔法陣,可見他們也看出了這個裝置的有用之處。 畢竟魔法陣誰都能使用。 連魔力較少的人類也可以使用。 魔法陣會利用從大氣中搜集來的魔素,一次可以傳送將近五十個人。這樣就能更方便地在設了魔法陣的各國之間往來。 為了將來發展,也許該設置更大規模的魔法陣,但會有效率層面的問題。 如大家所知,傳送生物時需要消耗大量魔素。 若要等待自然補充,那麼用完一次至少要等一周後才能再用。像我們這樣魔素含量多的人很容易就能補充,然而對人類而言卻要花 一番工夫。 如果能用來運送物資,想必會掀起一場流通革命吧。若變成那樣,我們拼命開發的「魔導列車」就會化為廢鐵,還會衍生出無數待 解決的新問題。 不過魔法陣和魔導列車或許還是可以共存,我決定以後再來思考如何有效利用魔法陣。 -因此「傳送魔法陣」正在建造當中,但其實各魔王國家內的魔法陣皆已設置完成。 在此回顧一下當時的狀況 最先設置魔法陣的,當然是我們國家魔國聯邦(Tempest)。 為防萬一,我將魔法陣設在迷宮內的隔離房。這樣即使魔法陣遭敵人利用也不用擔心。 接著在「聖墟」達瑪爾加尼亞設魔法陣。 我帶著烏蒂瑪一同前去,輕而易舉就設好了。

這些事本來應該交給部下,而非由我親自來做,但這次事態嚴重,我無法悠哉地摸魚,而且達瑪爾加尼亞的地理位置又很特殊。 該都市在很久以前因為金與蜜莉姆的決戰而化為廢墟。而當時的慘況仍深深影響至今。 那里又稱不毛大地、死亡沙漠。會有這樣的別稱有幾個原因。 凡是被呼嘯的沙塵暴碰到的事物都會腐蝕。就是這股沙塵暴阻斷了達瑪爾加尼亞與外界的聯系。 《在金和蜜莉姆的力量互相干擾,即將造成毀滅之際,該力量勉強被放逐至其他次元,使損害降到最低。然而該力量並未消失,而 是不斷從次元的裂縫中滲入,因而導致這片慘狀。》 希爾大師如此為我解說。 那麼久以前發生的事仍對現在造成影響,真嚇人。 總之,達格里爾統治的就是這麼一個危險的地方。 達瑪爾加尼亞有一座直達天際的巨塔「天通閣」。唯有其周邊能勉強維持安全地帶「聖墟」的功能。 上古以來就存在的「結界」外面危機四伏,與永久凍土不相上下。 較弱的魔物一出去就會被沙刃砍死,強一點的魔物長時間在外活動也會有死亡的風險。就連達格里爾等巨人族(Giant)也不例外。 且不論高階戰士,對于老弱婦孺而言只有「聖墟」是安全的,外頭則充滿危險。 這里蓮對巨人族都是如此,對人類而言根本是一片死地。所以我這次沒派培斯塔等人過來,由我親自執行工程。 不過我要做的也只有設置「魔法陣」而已。 我只是將刻有希爾大師所構思之魔法術式的巨大圓盤—高一公尺、直徑七公尺,並由純正的「魔鋼」制成—設置在達格里爾指定的 位置。剩下的細部工作則交由與烏蒂瑪一同前來的惡魔們負責。 「這可是利姆路大人的命令!你們要好好完成工作,別讓我丟臉!」 烏蒂瑪如此激勵(?)惡魔們。 那語氣已近似于威脅,但惡魔本來就擅長魔法,大概能順利完成吧。我這麼想著,便將後續工作交給他們,自己先撤退。 「利姆路,真的沒問題嗎.….…….?」 達格里爾憂心忡忡地這麼問我.. 「嗯,應該沒問題。這里不只有烏蒂瑪,維儂也在,若再不行還可以把祖達叫回來。之前的測試已取得成功,剩下的細部調整就交 給他們來做,不用擔心。」 沒錯,可以不用擔心。 別看烏蒂瑪等人那個樣子,他們可是大惡魔。

他們擁有我無法匹敵的智慧,因而順利完成工作,完全不需要我操心。 「我不是說這個,而是擔心他們會失控暴走—」 「好啦,我要走了!之後就拜托你嘍!」 達格里爾似乎說了什麼,我刻意不理他。 事到如今變更人手很麻煩,因此我逃也似的離開了他的國家。 達瑪爾加尼亞的下一站是魯貝利歐斯。 我在魯米納斯指定的地點設置「魔法陣」。 之後輪到一起來的哥布裘老大和「超克者」等人出場。 只要交給哥布裘老大,他應該可以建造出一棟氣派的傳送用建築。再經由「超克者」他們的巧手,就能再添加上傳送地的資訊。 「接下來交給我們就行了。我們會和坦派斯特與達瑪爾加尼亞保持聯系,將這棟建築修整到可使用的程度!」 既然他們願意承包下來,我的工作也就完成了。 不過還有一件事要辦。 我帶著紫苑和她的部下們,以及阿德曼和他的侍從們去找魯米納斯,辦理到任手續。 我這次把他們全都帶過來了,所以該住哪里就成了問題。 「放心吧,妾身的神殿有空房,大伙兒就住那里吧。」 「太好了。紫苑、阿德曼,這里就交給你們了,別給人家添麻煩喔。」 「沒問题,利姆路大人!我會以利姆路大人秘書的身分,堂堂正正地完成任務!」 真教人不安。 我反倒想叫她什麼都別做,只要等敵人打過來時聯絡我就好。 「但真可惜沒辦法在這里做料理。人們都說一天沒練,手藝就會退步呢....」 那是指鋼琴之類更為細膩的技巧吧? 對了,紫苑也很擅長小提琴,難道這就不用練習嗎? 「你不練樂器嗎?平常只見你熱中于戰斗訓練,都沒看過你拉小提琴。」 「呵呵呵,請放心。只要平時好好訓練,彈奏樂器不是難事。更難的是斟酌調味料的用量」 太奇怪了。 這家伙的想法肯定是錯的。

我心想「給我向全國的演奏者道歉」,並努力掩飾傻眼的表情。 縱然紫苑說調味料用量很重要,但就算她搞錯用量,味道還是一樣好。不過加太多鹽的確會導致鹽分攝取過量,加太多糖也不健 康。她那追求適量的想法是對的。 總之至少可以確定她擔心錯方向了。 當我這麼想時,一旁的魯米納斯插嘴道: 「你叫紫苑吧?戰斗訓練可以找閑來無事的日向陪你。不然妾身也可以當你的對手,不用擔心。此外你還想做料理是嗎?妾身把 間沒在用的廚房讓給你,幫你準備食材,你可以自由使用。」 我听得啞口無言。這不怕死的提議令我顫抖起來。 由于太過震驚,一不小心錯過了阻止的時機。 「魯、魯米納斯,若讓紫苑做料理」 「沒關系,在這樣的世道下,更要多多重視興趣的培養。妾身也曾一度沉迷于做菜。呵呵呵,干脆一起做菜也行,感覺挺有趣 的。」 「好啊!這想法真不錯。我可不會輸喔,魯米納斯大人!」 「呵呵,日向的料理手藝也很好,妾身邀她一起來吧。」 不會吧,喂。 事情愈鬧愈大了。 如果連日向都加入,我就無法應付了。 心想之後發生什麼事我都不管了,剩下就交給上天。 「阿、阿德曼,之後就拜托你了!」 「咦!」 阿德曼似乎有種不祥的預感,連信仰虔誠的他都無法立刻答應我的要求。 然而事情已成定局。 「我走了,有事再聯絡嘍!」 我留下這句話,便逃離現場。 * 第三站是蜜莉姆的國家。

同時也是我所熟悉的猶拉瑟尼亞舊址。 聳立在那兒的不是聖山,而是一座建造中的巨大建築。 我「傳送」到舊市街,等待蜜莉姆派人迎接。 蓋德已經先過來了,所以我這次只帶了戈畢爾一行人,以及卡蕾拉和耶斯普利。 戈畢爾的三人組跟班,角新、助郎、彌七,以及相當于「飛龍眾」隊長的蓋札特也在。 連我也不知道戈畢爾的副官是誰,只知道這四個人都很顯眼。 明明即將和強大的敵人決戰,「飛龍眾」卻個個面露喜色。 好像是因為來到這里後,就能暂時不用接受烏蒂瑪的特訓。 她的特訓實在太嚴酷,害他們死了無數次。他們還感嘆因為是在迷宮內,所以就算死了也不能停。 仔細想想,迷宮這機制還真犯規。 不是訓練到快死掉,而是以死為前提,借此逼出他們的極限。 不過托她的福,他們的實力確實成長很多。 光是進化與增加魔素含量,稱不上真的變強。唯有熟練運用那股力量才能稱為一流的戰士。 然而也不能訓練過度。 連我都不想接受那種特訓,還是建議烏蒂瑪適可而止好了。 于是,我們全員加起來大概百人出頭。來到這里已經等了十分鐘。 我已用「思念網」通知蜜莉姆我們今天要過來,她該不會忘了吧? 「太慢了吧?」 「有什麼關系嘛,卡蕾拉小姐。我們不是才剛到嗎?抱持著觀光般的輕松心情等人來接吧!」 「戈畢爾先生,你人真好。」 「我覺得應該只是卡蕾拉大人太性急了。」 「你說什麼,耶斯普利?」 「沒事,什麼都沒說。」 十分鐘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我能理解卡蕾拉為何感到焦躁。不過這只是因為我曾是個分秒必爭的現代日本人,在這世界她這樣已經算性急了。 這世界有時間概念,也有時鐘,但市面上找不到像前世的手表那樣精巧的物品。一般來說,只有貴族或富商能夠擁有比手表稍微大

一些的懷表。 因此如果約在「下午」這種模糊的時段,還是早點讓傳令兵前往指定地點待命比較好。 這次未提早派人來接,確實是蜜莉姆他們不對,但也有可能是她記錯日期或時間,若為此生氣會顯得很不成熟。 我知道沒辦法要求卡蕾拉這點,只好由我來處理了。 「大家別緊張,我跟蜜莉姆確認一下。」 我這麼說完,便用「思念網」聯系蜜莉姆。 『喂?蜜莉姆。我們已經到了,可是約定地點一個人都沒有?』 『唔唔?是、是利姆路嗎?我忙著寫作業,但已事先告訴米德雷了!說、說不定是他記錯時間。我之後再好好教訓他,你不要罵他 喔!』 這下我明白了。 她忙著寫芙蕾小姐出的作業,似乎忘了將我的話轉達給部下們。 『知道了,慢慢來就好。』 『嗯、嗯!那就待會見!』 會有這種事也不奇怪。 我放寬心,安撫著卡蕾拉並等人來接。 這時卻發生一件意料之外的事。 趕到現場的其中一人說出了驚人的話語。 「喔喔,您就是魔王利姆路大人吧!比傳聞中更加玉樹臨風、英氣逼人。令加奇我感佩不已!」 發話者—加奇畢恭畢敬地朝戈畢爾低下頭。 看來,加奇的種族應該是龍人族(Dragonewt),和戈畢爾不同,有著人類的外貌,頭部側面長著角。 他個子雖矮,但體格壯碩,動作也很靈活。 他率領的五名魔人皆屬不同種族,除此之外並沒有什麼值得一提之處。 加奇的身體各處不知為何有些新的傷痕,唯有這點教人在意,不過他看起來活蹦亂跳的,應該沒有大礙。比較有問題的是加奇的發 言。 我听得目瞪口呆,但最震驚的還是戈畢爾。 「不不不,我怎麼會是

噢,真是抱歉!您不需要向我這種低階兵長打招呼!魔王蜜莉姆大人的部下之中沒有人不知道您的名號!」 戈畢爾連忙想否認,卻被這個認錯人的家伙激動打斷。 就算知道名字,不認得長相還是沒用吧? 認得我長相的魔人很多,但看來這個低階兵長(小嘍@-歉隼狡br/> 順帶一提,我想加奇之所以將戈畢爾認成我,關鍵在于霸氣(氣場)。 我完美地抑制住妖氣(氣場),因此看起來和人類沒兩樣。 卡蕾拉和耶斯普利也一樣,別說惡魔了,連魔人都不像。 畢竟魔國聯邦有很多人類訪客,我平常就已習慣不顯露出妖氣。 但這樣下去不太妙。 我很久沒受到這種對待,反而覺得很開心,不過卡蕾拉和耶斯普利的忍耐力極為有限。 「等等,他是戈畢」 「你們是誰?好像不是侍女?看你們一身軍服,卻想在大人說話時插嘴,這樣很沒教養喔。」 加奇再次打斷耶斯普利說話。 老實說,我覺得他才是沒教養的人。 「哈哈哈,你這人真有趣。」 卡蕾拉說著便笑了起來。 她嘴上這麼說,太陽穴卻爆出青筋。 看來這是很努力在忍耐怒火呢。 感覺她再三秒就要爆發,我不能繼續在一旁陪笑了。 正當我這麼想時,耶斯普利搶在我之前行動。 「我說你啊,差不多也該听人說話了吧?」 她以嚴厲的口氣說完,便對加奇動手。 即使稱不上「揍」,但仍是強勁的一擊。實力較弱的魔人肯定反應不及,被她打完巴掌後可能會昏過去。 我本來應該罵耶斯普利,但是這次是加奇有錯在先。誰教他自作主張地將戈畢爾認成我,又不听我們講話。 訴諸暴力雖然不好,不過這樣下去卡蕾拉很可能會失控。耶斯普利是因為看她臉色不對才這麼做,我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如果這樣能讓加奇冷靜下來听我們說話,就用這個方式解決吧。 然而這時發生一件令人意外的事。 加奇竟對耶斯普利的攻擊做出了反應。 「咦?」 「嘿咻!」 那陣攻防全都發生在一瞬間。 加奇「啪」地用右手接下耶斯普利的左手反手拳,抓住後輕輕一扭,並想要乘勢追擊失去平衡的耶斯普利,將右腿掃了過去。 耶斯普利試圖避開加奇的低踢,不,她可能早就料到這記攻擊,便預先跳起來。接著在空中扭轉身體,抬起右腿朝加奇的頭部踢 去。 加奇上半身後仰閃過踢擊,但耶斯普利的攻擊並未到此結束。 她以被抓住的那只手為軸心,將踢出去的右腳像鐘擺一樣甩回來,同時將左腳踢向加奇。 她就這樣左右腳交叉,一同襲向加奇的脖子。既像特技,又像漫畫中出現的場景,第一次見到這招應該很難反應。 然而加奇卻放開耶斯普利的手,做了個後空翻,避開她的連擊。 雙方重整旗鼓打算再次交手,看樣子很可能會認真打起來。 「哦,真是個有趣的小姑娘。連和我交手都沒使出全力,看來你那身軍服不只是穿好看的而已。」 加奇「喀啦」地扭著脖子,開始口出狂言。 「大叔你也挺行的嘛。感覺還滿好玩的,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實力吧。」 耶斯普利在他的挑釁下,也露出燦爛笑容開始「喀喀」地折起手指。 卡蕾拉紋風不動。 不用看她那張開心的笑臉,就知道她沒有阻止自己部下的意思。 戈畢爾在這種時候完全派不上用場。可能是烏蒂瑪害得他對女惡魔三人組懷有陰影吧。這次出手的雖然是耶斯普利,但他還是很猶 豫,不知該不該出聲阻止。 他瞄了我一眼。 唉,看樣子現場只有我一個正經人。 沒辦法,我只好插手了。 我決定先請他的主管過來。 「好了好了,到此為止。加奇先生是吧?我們跟你好像沒辦法溝通,去叫你的上司過來。」

我泰然自若地走上前,帶著滿滿的威嚴說道。覺得自己挺帥的,大概有個八十分吧? 我在心里自吹自擂,等待加奇的回應。 結果 「什麼?不準打斷男子漢的戰斗!」 他竟然說出如此狂妄的話! 我突然有點火大。 然而下個瞬間 「你對利姆路大人太不敬了。」 卡蕾拉迅速朝他踢了一腳。 「連我也忍無可忍了!」 戈畢爾用長槍將噴飛的加奇打了下來。 「啊,晚了一步。」 完全輪不到與加奇對峙的耶斯普利動手。 至于我呢。 「對了,你們什麼都沒看到,知道嗎?」 我稍微脅迫了一下加奇帶來的那幾個魔人,試圖湮滅證據。 * 就結論來說,好像沒必要給加奇下馬威。 後來發現,這完全是蜜莉姆他們的錯。 「哇哈哈哈哈!怎麼樣,這下你明白不是我的問题了吧!」 「是啊。我還以為你忘了傳話,萬萬沒想到是你的部下們為了決定誰來迎接我們,展開了淘汰賽,興奮到忘記時間...….」 最後拔得頭籌的正是加奇,而始作俑者則是米德雷。 「怎麼會變成這樣....」 「哎呀,本大爺的部下大多血氣方剛,但看來米德雷那里也不遑多讓呢。」 芙蕾小姐雙手抱頭顯得很傻眼,卡利翁則捧腹大笑。

「話說,那個叫加奇的強嗎?」 「滿強的,感覺跟法比歐先生不相上下吧。」 卡利翁突然一臉認真地詢問,我便誠實說出感想。 實際上若純論魔素含量,加奇可能遜色一些,但既然能和耶斯普利較勁,可見技量不錯。他說不定還有戈畢爾那樣的變身能力,這 樣的話評價會再往上升吧。 不過法比歐也能使出「獸身化」,兩人的差距並不會因此縮短,如果認真戰斗起來,法比歐無疑還是會赢。 但仍能肯定加奇十分優秀。 米德雷也是如此,「祭祀龍之子民」的神官團中真的有很多強人。他們的強項在于不只依靠力量,還能將力量運用自如。 可惜頭腦簡單。 這一事實真令人遺憾。 「我真是沒臉見您。都怪我監督不周。」 米德雷說著向我低頭道歉。 可想而知,加奇肯定是受到了他的影響,不可否認米德雷確實該負較大的責任。 「話說回來,這位是卡蕾拉小姐吧?麻煩您和戈畢爾先生等人在之後這段時間保衛我們國家了。」 這種時候還是需要芙蕾小姐打圓場。 卡利翁雖然是位偉大的君王,但也有好戰的一面。硬要說的話他和米德雷還滿像的,生來便具有「弱者就該淘汰」的價值觀,至今 仍無法拋棄這想法。 這次—應該說一直以來,幸好我們這幫人實力都很強。若實力太弱,無法和對方順利交涉吧。 就這點而言,我十分幸運。 「那麼卡蕾拉小姐,你想不想跟本大爺比試比試呢?」 看吧,卡利翁果然說出了這種話。 「哦?你挺有膽識的嘛!說吧,你要我手下留情到什麼地步?」 卡蕾拉,不要這麼輕易上鉤好嗎! 「等一下。」 「請放心吧,主上。卡利翁先生不是進化了嗎?既然如此,當然想知道自己現在變得多強。」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這里又不是迷宮。要是他們打得太過火,很可能會死掉,還是別做這種危險的事吧。」

听見我這麼說,只有戈畢爾和芙蕾小姐大大點頭。 其他人全都面露不滿。 尤其是蜜莉姆。 「吼唷,這樣好無聊!」 她鬧起別扭,被芙蕾小姐訓斥道:「不準說這種話!」 不過基于一些實際問題,我無法答應他們。 他們不能在工地附近打架,因此必須到遠一點的地方打,以防波及周邊。在此世道下做這種事,根本像在對敵人說「快來打我們」 一樣。 沒想到卡利翁仍堅持己見。 「確實,本大爺很清楚這麼做十分危險,但剛才說的也是真心話,希望能在正式上場前了解自己變得有多強。」 你也是吧,芙蕾—卡利翁甚至向芙蕾小姐尋求認同。 也是啦... 仔細想想,我是因為有希爾大師才不用煩惱這些。 它當時才剛成為「智慧之王拉斐爾」,就已經能回答我所有問題了。所以我不用測試自己的能耐,也大概知道自己可以做什麼。 至于卡利翁等人,只能測試自己的力量並自行摸索,其中最快的方法就是與強者戰斗。 「我無法否認。不過我們至今都靠自己努力,今後不是也該自己想辦法嗎?」 「是啊,但是敵人可不等人喔?我倆必須盡快變強,守護相信我倆的人民。為了這點,就算有些胡來也無所謂,不是嗎?」 「這.…… 芙蕾小姐似乎被他說服了。 卡利翁搬出身為王者的義務,令她啞口無言。 如果他只是想炫耀實力,我一定會否決提案,但若像這樣有正當的理由,便值得考慮。 「利姆路,我贊同卡利翁的想法。現在是我在訓練他們,但這樣的訓練也有極限。」 「蜜莉姆說得沒錯。盡管很不甘心,但覺醒後才理解到一點:本大爺雖然變強了,卻覺得蜜莉姆離自己更遠了。利姆路,你也一 樣。無論本大爺再怎麼努力都追不上你們。可是」 「呵呵,你認為自己應付得了我?那你真是太小看我了,不過你挑我而非利姆路大人當對手,這決定是正確的。」 原來如此....

我覺得以自己現在的狀態,實力和卡蕾拉並沒有差很多.....但卡利翁卻有這種感覺,可見他現在已經能看穿事物的本質。 金也很看重卡利翁,要是他能靈活運用覺醒後的力量,在今後的大戰中肯定能成為重要戰力。 而且蜜莉姆也這麼拜托我了。 那麼,我就該幫他們一把。 「知道了,我會把卡利翁和芙蕾小姐帶回去,卡蕾拉就按照計畫留在這里協助防御。」 「咦?不是該由我來」 「迷宮里有合適的對手!」 「明白了,謹遵主上吩咐。」 她顯得很消沉,讓我有些過意不去,但這種時候可不能縱容她。 卡蕾拉做事太過火了。米莉絲對她的抱怨令我很頭疼,而且既然要培訓卡利翁等人,當然要挑個正經一點的人比較明智。 卡利翁就交給紅丸或賽奇翁負責。 芙蕾小姐則可以交給九魔羅。 剩下的細節等回去後再想。萬一有什麼事,我會接到聯絡,屆時再把他們立刻「傳送」回來即可。 「抱歉,讓你們陪本大爺一起任性。」 「沒關系、沒關系,我認為你說得很正確,才想要幫你們。芙蕾小姐可以接受這樣的安排嗎?」 「是的,當然。我感激都來不及了,沒理由拒絕。」 事情就這樣定下來了。 我將戈畢爾和卡蕾拉等人留在蜜莉姆那兒,並帶卡利翁他們回國。 順帶一提,卡利翁和芙蕾小姐的部下該怎麼做就交由他們自己決定。 若非覺醒級,應該不會造成太嚴重的環境破壞....我是這麼想的。我已送給他們大量的回復藥,再來他們可以自己想辦法。 紅丸他們也是這樣變強的,所以我並不擔心這一點。 我從蜜莉姆的國家返回,將卡利翁等人交給紅丸,並丟到迷宮內。 于是,前往雷昂國家的時刻終于到來。 雖然已先派迪亞布羅過去,但我把這一站留到最後,他們想必已經在等我了吧。我邊這麼想,邊為出發作準備。 雷昂的國家——黃金鄉埃爾德拉,米薩莉帶我去過,所以我知道在哪里。

因此可以利用「傳送」過去,一瞬間就到了。 「由我來當您的護衛。」 有蒼影在,我就放心了。 「頭目,也別忘了我!」 蘭加從我的影子中探出頭來,強調自己的存在。 噢,好乖好乖! 我盡情地摸摸他,對他點了點頭。 我們倆總是待在一起,但我還是覺得他這個樣子很可愛。 言歸正傳。 我總覺得不太想去而提不起勁,可惜已經和對方聯絡好了。討厭的事還是盡快辦完比較好,我只好不甘願地站起身。 「好,該走了。」 我喃喃自語完,在朱菜和利格魯德等人的目送下發動了「傳送」。 雷昂的領地位于一塊小型陸地上。 面積雖小,但陸地終究是陸地。其規模大概比澳洲大一些。在那片遼闊到令人驚訝的平地上,有座規劃得井然有序的都市。 據說在雷昂等人移居前,這里有著森林、平原、湖泊、山川等豐富的自然景觀。這片土地經過大魔法的強制調整後,改良成現在這 樣適宜居住的狀態。 為了與大自然和諧共存而創設的人工都市—這就是魔王雷昂·克羅姆威爾的居住地,黃金鄉埃爾德拉。 「哇,好壯觀……」 在指定地點與我會合的銀騎士(Silver Knight)阿爾羅斯听見我的低語後,欣喜地回應: 「哈哈哈,真是榮幸。若雷昂大人听見您這番話,想必也很開心。」 之前見到他時,他戴著完全遮住面部的頭盔,如今則露出了容貌。 雖然沒雷昂那麼夸張,但也長得十分秀氣,足以被認成美女。 他那頭美麗而柔順的銀發長及背部,但從脖子的粗度和喉結看來,應該是男性沒錯。 順帶一提,听說這位阿爾羅斯是雷昂麾下的第一把交椅,也是魔法騎士團(Magic Knights)的團長。 我所見過的另一位黑騎士(BlackNnight) 克羅多先生好像是這兒最強的人,但阿爾羅斯也不遑多讓。他能夠不詠唱咒語直接使用 魔法,還能極其自然地發動傳送魔法。我們抵達的地點位于都市外圍—亦即都市防衛結界的外側,不過他一瞬間就將我們傳送至大門

前。 他的種族——應該不是人類,卻有著人類的外表。正當我這麼想時,他便向我表明他們是人魔族(Demonoid)。 這是個長壽且擅長魔法的種族,但本來是人類。他們是經由名為魔人化的變異所誕生的,因此個體數很少。 繆蘭和拉贊該不會也是 《沒錯,他們就定義上來說是同樣的存在。》 果然如此。 魔人的種類繁多,要去一一定義他們很麻煩。既然是由人類變成的,那麼叫人魔族也沒什麼問題。 我暫且不去想這件事,望向大門後方的整座都市。 比我想像中還要美得多。 都市內滿是閃耀著黃金色的美麗建築,能打造出這樣的都市真令人敬佩。 其配置經過精心計算。 用一句話來形容,就是六芒星——或者該說六稜郭的形狀。光是這樣就能發動平面的魔法效果,但更厲害的還在後頭。 這兒的街道呈螺旋形,從入口處往中間逐漸升高,連接至正中央那座充滿威嚴的白色城堡。 中央聳立著彷佛直沖天際的螺旋王城。 城堡本身並不大,但因為整座都市采立體型結構,視覺上顯得十分巨大。 若從高空俯瞰,應該能看出整座都市就是一個強大的層積型魔法陣。不過反過來說,不具備高空俯瞰能力的人,無法發現都市構成 的魔法陣。 即使有俯瞰能力,若不仔細觀察也無法發現。其配置就是如此巧妙精湛。 我也對都市建設懷抱著許多浪漫的夢想,然而完全沒想過可以用建築構成魔法陣。我在內心感嘆這點子真是驚人,久違地有股不甘 心的感覺。 這精心計算的都市結構,強烈刺激著我身為前建設業人員的自尊心。 我們國家當然也建設得很完善,但沒辦法訂定這般以機能性為優先的都市計畫。盡管有米莉絲的迷宮,因此在防衛上萬無一失,然 而那只不過是各種幸運加總起來的結果。 他們竟能想出這種借由居民的魔力來維持都市運作的機制,還像這樣實現出來。 「沒想到竟能用整座都市,發揮出強大魔法陣的效果。只能說你們真是太厲害了。」 我總覺得自己有點輸給他們,因而坦率地出言稱贊。 「喔喔,您看出來啦?」

阿爾羅斯開心地笑了起來。 「這魔法陣的效果包含了『入侵監視(Search Enemy)』和『迎擊防御(CounterMagic)』吧?不過規模實在和一般魔法差太 多,感覺能發揮出無比強勁的效果。」 光是想賦予一個魔法陣兩種效果,就得費一番工夫思考陣形。而他們竟以一整座都市達到了這點。 僅用建築物便能描繪出魔法陣,還能持續展開戰術級魔法,設計者的聰明才智簡直無法估量。 該魔法陣能夠立刻發現未取得許可的闖入者。此外,受到來自都市外部的魔法攻擊時,還能全部反彈回去。 有這麼大規模的魔法陣,即使遭遇到專門攻擊都市的軍團魔法(LegionMagic),應該也能輕松將其反彈回去。 「哈哈哈,您真是慧眼獨具。才看一眼就曉得那麼多資訊嗎?看來瞞著也沒用,我就誠實回答吧,您答對了。整座都市都設下了絕 對防御的魔法。」 阿爾羅斯得意地回答道。 這時他又輕描淡寫地補了句:「正因為有這個結界,才能抵御朝我們施放核擊魔法的凶殘惡魔。」這件事若深究下去感覺對我不 利,我便听听就算了。 腦中瞬間浮現一個金發女高中生模樣的惡魔,一定是我想太多了。 我對此深信不疑,用這樣的想法來保護自己,並決定吹捧阿爾羅斯,以免他繼續這個話題。 「光是想獲得一種效果,就必須花費龐大的預算和時間吧?你們還賦予了兩種,而且連都市發展所需的擴張也計算進去,如此完美 地實現出來。」 「沒錯。這一路走來非常辛苦,但我們相信雷昂大人,撐了過來。」 「真的很厲害呢。這種事很靠運氣,能成功就算賺到,你們竟然認真投入其中,取得了成功。」 「哈哈哈,謝謝稱贊。沒想到您會給予這麼高的評價。這個都市計畫是雷昂大人想出來的,他听到您這麼說一定會很高興。」 不會吧,這座都市竟然是雷昂設計的! 沒想到他竟然是個天才..... 還以為他只是「喜歡克蘿耶的悶騷魔王」,看來有必要對他改觀了。 這座都市的確很美。 由于這是不爭的事實,我已經沒那麼不甘心,反而感到興奮。 蒼影也一臉佩服地環顧整座都市,但他其實不太擅長魔法。即使如此他仍好奇地豎耳聆听,希望能學到一點東西。 「難以從上空入侵嗎?那就只能從地下了….…」 我錯了。

我錯了。 原來他只是在思考進攻手段而已。 不過這也挺重要的喔? 我和雷昂現在雖是合作關系,但說不定有天會變成敵人。 話說回來,將都市和魔法陣結合在一起真棒。 真想將此機能引進我國,但這東西沒辦法輕易模仿。而且首都「利姆路」就另一種意義上來說已經建設完成,無法從現在起導入新 系統。 這成為我今後的課題。 未來若有機會興建其他都市,屆時再來實現我個人的創意吧。 回去之後又多一件好玩的事可做了。 雖然有可能派不上用場,但我還是想設計屬于自己的魔法都市。 * 我們穿越大門上設置的出入口,沿著玻璃制的螺旋回廊前進。 都市內部也很美。 遠方的人造懸崖有一道瀑布傾瀉而下,流進遍布都市的運河中,形成美麗的圖樣。 我們就這樣邊走邊欣賞都市美景,走了約十分鐘。來到一處騎士們看守且禁止一般人進入的區域。 「這里頭設有通往王宮前的魔法陣。」 阿爾羅斯說著便帶我們進去。 接著,一行人用魔法陣傳送後,迎接我們的竟然是這個國家的君主,魔王雷昂·克羅姆威爾本人。 雷昂穿著白襯衫和牛仔褲,那身比想像中還要輕便的裝束令我驚訝,但很適合他。 帥哥穿什麼都好看。 他雙手抱胸,整個人靠在柱子上,那畫面美得像一幅畫。 (插圖009) 然而他一開口就破功了。 「啧,還真的沒帶克蘿耶過來。」 我有點不爽,心想難道他滿腦袋都是克蘿耶嗎? 他依舊是「最喜歡克蘿耶的悶騷魔王」,不過這也讓人得以確認他是雷昂本人,所以我不埋怨他。

而且雷昂感覺有些怪怪的。 阿爾羅斯也是個美男子,但在雷昂面前相形失色。他一如既往帥到令人生厭,卻好像沒什麼精神。 「我當然不會帶克蘿耶來。話說你怎麼好像有點憔悴?」 「....少@隆0炎錕鍪姿屠吹娜司褪悄悖植壞僥 此怠!br/> 啊! 光是這句話就讓我意會過來。 大概是那家伙給雷昂添麻煩了。 「難道是迪亞布羅做了什麼嗎....….?」 「……是啊。」 我們剎那間安靜地對看了一眼。 雷昂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將話語吞回去,只是點了點頭。 好沉重。 現場被一股沉重氣氛包圍。 我們默不作聲地跟著他穿越城堡。 最後抵達一間金碧輝煌的豪華房間。 房里擺著品味良好的家具,盡管使用金銀珠寶作裝飾,卻一點也不俗氣。壁紙統一成純白色,寶石反射著水晶燈的光輝,顯得格外 美麗。 並不像克雷曼的城堡那般低俗。 足以顯示出主人的好品味。 應該說這里豪華得恰到好處,不會給人壓迫感。外觀雖是一座全白的城堡卻不會顯得太華麗;同樣地,內部裝潢也既優美又高雅, 待起來很舒適。 在此環境下,連平民出身的我也能放松下來,不會太過緊張。盡管氣氛沉重,但這些家具應該能帶來些許療愈感。 我才這麼想,走廊就傳來一陣騷動。 雖然不緊張,卻有股頭痛的預感。 我的預感理所當然地成真了。 「啊,利姆路大人!在下已恭候多時。」 是迪亞布羅。

他朝我恭敬地行完禮後,以極其自然的態度帶我到會客室。 這里是雷昂的國家吧? 我真想質問他為什麼一副把這里當自己家的樣子。 金緊接在迪亞布羅之後現身。 「你也讓我們等太久了吧,利姆路。為什麼最後才來我們這里?」 他邊說邊坐在我對面的椅子上。 「當然是因為這里有金先生在啊。有強者在就是教人安心,我還想說可以不用來了呢!」 我半開玩笑地說出真心話。 只見金的太陽穴抽動了幾下。 這下糟糕。 畢竟我是個會察言觀色的人,我趕緊在金發怒前換個話題。 「冷靜點。這里有你和迪亞布羅在,萬一敵人來襲,你們確實有辦法處理不是嗎?我有點擔心魯米納斯那里,而且也不知道達格里 爾實力有多強,先去他們那里很正常吧。」 「可是蜜莉姆應該跟我差不多——」 蜜莉姆確實很強。我明白金想說什麼,但先去她那邊有個正當的理由。 「因為我承包了蜜莉姆那兒的建設工程啊。凡事講求信用的我,當然必須以那里為優先。」 我篤定地說完後,露出得意笑容。 蜜莉姆再怎麼說都是我重要的朋友,也幫了我很多。我本來就該回報她,和金相比哪一方比較重要更不用說。 她雖然也為我帶來一些困擾,不過這點我也一樣。 「啧,算了。所以,其他魔王狀況如何?」 能夠快速轉換想法是金的優點。 盡管因為自己被留到最後而不爽,但他似乎仍具備正常的判斷力,這樣我就放心了。 「總之,我已在各國設置『傳送魔法陣』。即便還需要做些細部調整,不過緊急時可以立即啟動沒問題。」 我說著稍微打開「胃袋」,讓他們看一下「魔鋼」制的圓盤。那個圓盤太大了,拿出來有點麻煩。 「告訴我地點,我就能幫你們設置。」 [好,我待會再帶你過去。

雷昂插嘴道。 不對,雷昂才是這座城堡的主人,該听他的才對。由于金的姿態實在擺得太高,我差點就搞混了。 「是嗎?能來得及為緊急時刻做好準備就行了。再來就只要等敵人進攻了吧?」 「是啊。不過我還要收拾與帝國戰爭後的殘局,並加強與西方諸國的合作。」 「區區人類的力量,沒辦法作為本次戰爭的戰力吧?」 「我知道,所以我只是要為他們進行避難訓練。我想盡己所能,防止人類被卷入我們的戰爭中,導致文明毀滅。」 首都「利姆路」的居民們應該能躲過攻擊,但其他國家會受到多大的損害可就難以預測了。因此我正讓「三賢醉(利艾葛)」找些可 以避難的地方。 摩邁爾老弟正在為這件事奔走。 總覺得我好像丟給他太多工作了,等一切塵埃落定後再好好慰勞他。 另外,帝國臣民雖是米迦勒發動權能時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但還是別堅信這點比較保險。 我曾說過要殺光帝國臣民,我想米迦勒可能會想辦法應對吧。這正是我的目的,然而實際如何還是要等開戰之後才會知道。 「這樣啊,你還真辛苦。」 金听得目瞪口呆,但我就是這樣的人。 我花費了這麼大的工夫才和人類社會成功建立邦交,因此維持友好關系對我國而言可謂無比重要的課題。 而這段友好關系被米迦勒等人破壞就好像付出的心血遭人踐踏,我絕不能忍受。 雷昂听我這麼說,也傻眼地回道: 「你除了自己的國家,還為其他國家操心,真是個超乎想像的濫好人。難道你認為所有事都能在你的掌控之下嗎?」 唔嗯,他說得沒錯。 我當然不認為自己無所不能。 但也受不了因為自己無所作為而失去一切。 「我只是不想後悔罷了。能做的我都會嘗試。要是連這樣都還不成功,我也比較容易死心。」 不對,若不成功,我應該無法完全死心,而且也會感到後悔。 不過我會掙扎奮斗以防這種情況發生,因此在不幸的未來到來之前,我都能活得坦蕩而自豪。 我沒辦法欺騙自己。

正因如此,我必須以自己能接受的方式活下去。 「呵,我這個人總是在後悔。或許這就是為什麼那孩子選了你,而沒有選我吧。」 他在說克蘿耶嗎? 這番話感覺特別沉重,好像不能听听就算了。 雷昂無疑做了很多魯莽的事。也許他是在警告我,一不小心我也可能變得和他一樣。 我心里這麼猜測,決定對雷昂的不安一笑置之。 「我和你不同,不是蘿莉—妹控。我做事會顧慮其他人的感受,你的擔心是多余的。」 「開什麼玩笑,小心我殺了你。」 沒想到我倆卻因此劍拔弩張,一直吵到金介入調解為止。 * 「原本還期待你來之後狀況會好一些,看來我想得太美了。」 金不知為何一臉疲憊地向我抱怨道。 我不明白他對我抱有什麼期待,听得一頭霧水。 「咯呵呵呵呵,雙方不如在此分個高下如何?幸運的是,米薩莉她們已經可以熟練設置『損害減輕結界』。」 他想叫我和雷昂一決勝負? 「我說你呀,我們雙方都是魔王,哪能做那麼魯莽的事?」 「請放心,不需要勞煩利姆路大人動手,我來當他的對手。」 迪亞布羅眯起眼楮盯著雷昂,宛如盯上獵物的掠食者,這家伙搞不好真的會動手。 我判斷不出他們哪一方會獲勝,說不好奇是騙人的。但若允許他們打起來,各方面來說都很不妥。 「這樣會把周圍破壞殆盡!我不是說了嗎?你的工作是保護雷昂。可是你卻想和他打架,這樣不是本末倒置嗎!」 我教訓完迪亞布羅,只見他失望地垂下頭。 他看起來沒在反省,但既然他願意听話,我就放他一馬。 「再多念念他幾句,利姆路。這家伙就是學不會教訓!昨天也向我挑釁,我雖然手下留情,但還是破壞了這里的訓練場啊。」 呃,這不關我的事吧。 我又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打起來,無法判斷誰對誰錯。 重點是

咦?你和迪亞布羅打架了?」 「是啊。最近很無聊,想說運動一下就和他打起來了。」 真是莫名其妙。 迪亞布羅和金就這樣打了起來,據說情況慘烈到難以描述。而且好像發生在昨天,我心想還好不是今天。 我望向雷昂,他一臉不爽地嘆了口氣。 「一開始是那邊那個女僕向迪亞布羅挑釁,結果她被打得落花流水,說了些不服輸的話就逃之夭夭了...….」 說到「那個女僕」時,雷昂瞥了萊茵一眼。 「您真愛說笑。我才不會嘴硬不服輸呢,而且我根本沒輸!」 竟然沒否認打架的事.... 「你的主觀意見不值得參考。」 雷昂沒有理會裝蒜的萊茵。 倒是迪亞布羅接了話: 「咯呵呵呵呵。因為我不想欺負弱者,所以才放了你一馬。」 「什麼?我不是說下次會拿出真本事嗎?看來因為我手下留情,害你誤會了。」 「你明明拉了米薩莉過來,二對一和我交手,難道你忘了嗎?下次有必要狠狠教訓你一頓呢。」 迪亞布羅神色從容,萊茵則盡說些瞧不起對方的話,兩人互相挑釁。這樣下去會不會又打起來—不過奇怪的是,我擔心的事並未發 生。 「更麻煩的是,他們神不知鬼不覺地訂下了某種協議。」 金說出了令人難以置信的話。 據說他們倆一天到晚都在吵架,這根本不算什麼。 「這兩個星期他們每天都吵吵鬧鬧,不知何時起突然變得意氣相合。」 雷昂也附和金,使他的話更有說服力。 若他們說的是真的,這樣一來便打破了戰力平衡,也難怪金會說「這下變得很麻煩」。 「真討厭,你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這般荒謬的事?」 「你以為沒人發現嗎?昨天金和迪亞布羅交手時,你不是還大叫:『開什麼玩笑!再加把勁啊,迪亞布羅!』」

萊茵微微歪頭疑惑地詢問,雷昂則面不改色地回答。 這時,不耐煩的金打斷了他們。 「萊茵,大家早就發現你的真面目了。是說,你竟然不幫我,而是幫迪亞布羅加油啊.….….」 「怎麼可能?我絕不會說那種粗魯的話,而且我是金大人的忠實僕人,一定是雷昂大人听錯了。」 她竟然能理直氣壯地這麼說。 因為她平常都板著一張臉,所以我未曾注意到,現在想想這家伙該不會是老麼性格吧? 這種人絲毫不會反省自己的作為,認為一切都能如己所願。從小受到哥哥姊姊疼愛的人,很容易變成這樣。 不過听到這邊已經很明顯能知道誰說的才是對的。 「迪亞布羅,你們為什麼變得這麼要好?」 我想迪亞布羅應該不會對我說謊,所以直接問他。 他聞言便笑容滿面地回答: 「全拜利姆路大人的威望所賜。我告訴了萊茵一些利姆路大人別具意義的事跡,她听完之後便大徹大悟!」 好可怕! 根本是洗腦—我差點這麼說,趕緊把話吞了回去。 「是、是嗎?」 「我其實是利姆路大人的粉絲。我請迪亞布羅講述您的事跡,相對地我也幫了他一些忙。」 萊茵行了個漂亮的屈膝禮,如此說道。 她該不會是個超級我行我素的人吧? 迪亞布羅也是這樣,難怪他們合得來。 「好、好喔……」 此外還能說什麼呢? 我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金,只見他搖了搖頭像在說:「為時已晚。」 「抱歉哪,我家部下都傻傻的。」 「不會不會,迪亞布羅也給你添了麻煩,我們彼此彼此。」 原來金也對自己的部下感到頭疼,我以前就覺得和他同病相憐,如今更是倍感親切。 另一方面,听見金這麼說,總是面無表情的米薩莉罕見地有所反應。

「…….咦?難道每次都是因為萊茵,害得我也被當作傻子嗎……?」 嗯,她好像發現真相了。 我雖未說出口,但認為她猜得沒錯。 不過,多管別人家的閑事沒有好處,我便裝作沒听見她的自言自語。 我們又閑聊了一會兒後,我在雷昂的帶領下穿越設有王座的謁見廳,進入後方的密室,在那里設置了「傳送魔法陣」。該圓盤重達數 十噸,一旦設置後就很難再移動。 既然事情已經辦完,我也趕緊告辭了。 雷昂好像很希望我能把迪亞布羅和萊茵帶走,但這樣會妨礙到作戰計畫。就算不會妨礙我也不想帶他們走,所以只能請雷昂忍耐 了。 臨別之際 「克蘿耶就拜托你了。」 雷昂這樣提醒我。 不用他說我也會保護克蘿耶,我點點頭說道:「交給我吧。」 他接受了我的保證,態度意外地干脆。還以為他會再纏著我@濼裁矗 蛇宋矣行齲 還也淮蛩愀嫠咚br/> 假如這家伙表現得正常一點,其實還滿帥氣的。 不僅如此,我還發現了一件驚人的事實。 其實我和雷昂有著同樣的興趣。 不是指蘿莉控那方面喔? 總之,雷昂說他以前的夢想是成為一名建築師。 難怪他的美感如此出眾。 剛才閑聊時我稱贊了一下這座都市和城堡,他便告訴我這件事,解答了我內心的疑惑。我承認雷昂的品味確實不凡。 雖然有些做作,但其實是個好青年。這是我對魔王雷昂的新評語。 于是,我和雷昂的關系改善了些,這趟黃金鄉(埃爾德拉)之行也順利落幕。 * 離開雷昂的國家後,我仍卯足了干勁過著周游列國的生活。 敵人不知何時會進攻,所以我必須趕緊加強與各國之間的合作。

既然為魔王們準備了緊急傳送的手段,那麼對其他友邦也該一視同仁。 我首先前往矮人王國。 我現在是派阿格拉待在蓋札身邊。 阿格拉回報說正在和蓋札一同修行,于是我也想看看他們修行的成果。 我「傳送」到德瓦崗的城門附近。 門前依舊排著長長的人龍,隊伍里有行商人也有冒險者。我無視他們,逕自走向貴族專用通道,向門衛打了聲招呼。 接著,連等都不用等,就被帶進王城之中。 這讓我有股優越感,可見我內心還是個小老百姓。我知道這樣會顯得格局很小,因此盡量不露出得意的神色。 迎接我的是蓋札本人。 「等你好久了,利姆路。」 阿格拉當然也在。 「主公大人,見您玉體安康,在下無比欣喜。」 他夸張地跪下向我請安。 就像在演古裝劇似的,而且還演得有模有樣。 令人驚訝的是,這個阿格拉竟是白老的祖父轉世。我听卡蕾拉這麼說時嚇了一跳,不過冷靜下來仔細觀察,才發現他的言行舉止確 實和白老很像。 我想起自己一直想和他面談,卻總是找不到機會。干脆待會來和他好好聊一聊吧。 我心里這麼想著,也向他們問好。 「別來無恙,蓋札王。看到你這麼有活力真是太好了。阿格拉也是。」 「哈哈哈!你還是一樣拘謹。我說過很多次,叫我蓋札就好。」 「哎呀,我本來也想這麼稱呼你,但在這種場合見面還是會緊張,甚至想起以前被審判的事,我果然內心還是個小老百姓呢。」 盡管仍無法拋開身為平民時的感覺,但我覺得自己這樣也挺可愛的。 說真的,見到達官貴人不緊張才奇怪吧。 潘先生和德魯夫先生靜靜地看著我們的互動。 蒼影也一樣。 不過這時阿格拉插嘴了。

「在下認為這種事您高興就好,但若這麼說,肯定會被卡蕾拉大人訓斥。畢竟兩位皆是同盟國的盟主,立場相等。您在蓋札王面前 還是別太客氣,大大方方地面對他比較好。」 「是啊,這我知道。」 不用他說,我也理解,但我在幾年前還是個普通的上班族,除非是生氣、專心,或被卷進重大事件而感到心慌意亂,否則一般情況 下,我很容易恢復成原本彬彬有禮的狀態。 「沒關系,我明白利姆路的心情。我在天帝艾爾梅西亞面前也會緊張。」 「喔喔,連蓋札王也會—」 「然而!你卻能和我敬畏的天帝打成一片!真教我匪夷所思!」 說得有道理。 合理到讓人無法反駁。 蓋札要我也和他輕松相處,我便回答:「我盡量。」 不過蓋札是個值得信賴的人,我自然而然對他懷抱敬意。而這股敬意也顯示在態度上,要改很難。 「可是萬一有需要時,我還是能夠用適當的方式和你對話,所以這應該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吧?」 「笨蛋,愈是到那種時候,平時的習慣愈容易顯現。你在日常生活中就要好好審視自己的言行,以免在重要時刻出錯。」 他又為我上了一課。 就是因為他經常這樣告誡我,我才會老是對他低聲下氣的。 艾爾雖然也會對我說教,不過她台面上和私底下區分得很清楚。 由此可見,艾爾為了讓我和摩邁爾老弟能夠自在與她相處,說不定也煞費苦心—但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太多。 總之,我將蓋札的建議當作今後的課題,謹記在心以防忘記。 我們轉移陣地,來到會客室。 邊喝酒邊互相報告近況。 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與蓋札共享資訊。 「有辦法避免戰爭嗎?」 「可惜,我認為大概避免不了。現在各魔王的國家都設了『傳送魔法陣』,以便在緊急時刻可以移動。」 「是嗎.....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老實說維爾格琳大人與我方為敵時,我還以為完蛋了呢。現在她已成為我方的友軍,面對那個叫 米迦勒的家伙,也用不著太緊張吧。」 也對,不是我自夸,我國的戰力勝過全盛時期的帝國。除此之外我方陣營還有各路魔王、維爾格琳,連維爾德拉也在,就蓋札看來

我們根本不可能輸。 不過,這樣的想法太天真了。 「不,對方可是強敵喔。單就其勢力規模來看,已遠遠超越帝國。」 「我知道。我沒有小看他們,事實上正好相反。」 「相反?」 「因為知道再怎麼努力都幫不上你們的忙,內心已經處于半放棄狀態。」 「噢,原來如此……」 也對,他說得沒錯。 萬一維爾薩澤來襲,哪怕德瓦崗這個國家再怎麼強都不可能赢。 敵方單獨一個人就已經這麼強了,他當然會感到絕望。 「但我可不會讓敵軍輕易毀掉我國。最糟的情況不過是抱著報仇雪恨的決心,和對方決一死戰。」 蓋札氣勢十足地宣示道。 這份決心無疑是認真的。 他就算見到維爾格琳也沒有逃跑,從這點就可知道,即使是場必敗無疑的戰斗,他仍會奮勇面對。 我心想蓋札這人還真可靠,並繼續說道: 「縱使知道打不贏,還是可以思考一下該采什麼方式應對吧?」 我方的劣勢不在參戰人數,而在能力高下。最不妙的就是維爾薩澤與我們為敵這一點。 這下維爾德拉就派不上用場了。 能夠與維爾薩澤匹敵的,只有金和維爾格琳了吧。 至于我呢? 我絕不想和她打起來,所以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先逃再說。 「相當于天災的『龍種』互相爭斗,簡直就像神明之間的大戰。」 「是啊,形容得沒錯。但我們可不能逃。」 「難道你有什麼能取勝的妙策嗎?」 「沒有!但我願意盡一切努力,只為了提高勝算。」 「呵呵呵,你這家伙。」

蓋札苦笑著點了點頭。 雖然我內心覺得唯有試了才知道結果如何,但還是要留點後路,以便情勢不妙時可以逃跑。 盡管說了這番帥氣的話,但我們現在還無法分析敵方的戰力,因此討論有無勝算並沒有意義。重點在于事先想好即將戰敗時所該采 取的對策。 「所以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好啊,我願意協助你,照你所想的做吧。」 蓋札爽快地答應了我的合作請求。 我立刻請他讓我設置「傳送魔法陣」。 不同于以前設的個人用魔法陣,這次的設置地點也很重要。 「竟然能鍛造出純度如此高的『魔鋼』。」 「這是有點取巧地用我的技能做出來的。我本來也想好好培育技術人員,可是敵人不等人。」 「—也是。後續的細部調整就交由我國處理吧。」 我向蓋札道謝後,在他指定的地點設置了「傳送魔法陣」。 目的順利達成,我們便開始閑聊。 「話說,你們修行的成果如何?」 「阿格拉先生不愧是劍鬼——白老師父的祖父,又是『朧流』的創始者。他讓我明白自己的劍術還有很多不足之處!」 「您不必謙虛,蓋札王。您已習得秘傳奧義的五華突,而且還在繼續精進不是嗎?」 「朧流」將五華突以上的招式定義為秘傳奧義。 石榴—六華斬是一種非以殺傷為目的,借由高速斬擊展開的毆打招式。 楊柳—七華M則是以柔弱的勁道,化解敵人攻擊的劍術。 斬擊和突刺皆能增加攻擊次數。 再來就是最高奧義的八重櫻—八華閃。 這些本來是秘不外傳的劍術,阿格拉卻打算慷慨地全部傳授給蓋札。 「我听白老說,祖父曾讓他見識過八華閃?」 「是的。由于是轉生前的事,在下的記憶很模糊,不過在下隱約記得在他面前施展過一次。若他能夠重現我的劍術,無疑是個天 才。這樣听來很像在夸耀自己的孫子,怪不好意思的,但如今在下已不是他祖父荒木白夜。在下只是在稱贊魔國的先進而已。」

阿格拉既難為情又有些自豪地說道。 「沒關系,白老也是我師父。听到你稱贊他,我不但不生氣,還很高興呢。」 「沒錯。阿格拉先生的教誨,後來由白老師父傳承下來。一想到此就覺得緣分真是不可思議。」 蓋札附和我的話,開心地笑著。 阿格拉看見我倆的反應,感慨萬千地點了點頭。 「對了,利姆路,有件事我想問問你的意見,可以嗎?」 「只要是我知道的事都行。」 「是有關『究極技能』的問題,我以前也問過。若我繼續精進劍術,有可能贏過究極覺醒者嗎?」 哦,這問題還真是直接。 在某些情況下確實有勝算。雖然會打得十分慘烈,但並非完全不可能。 「以我的經驗來說,只有究極技能才能對抗究極技能。若只是獨有技的話應該應付不了。」 「這樣啊……」 「不過只要滿足某些條件,或許能克服這點。」 「哦?是什麼條件?」 「例如神樂阪優樹的『能力封殺(AntiSkill)』能封殺我的權能,可謂十分棘手的超特異體質。此外,迪亞布羅光靠魔法,就能技壓 究極技能的擁有者。」 「嗯 「我想最重要的可能是意志力。像是單憑意志力就能存在的精神生命體,即使不具備究極技能,也能對抗究極的權能。我自認這個 推測很有可能是正確的。」 我的口氣雖然不那麼肯定,但實際上希爾大師也這麼想,所以應該不會有錯。 所以關鍵就在于 「只要提升自己的意志力,達到相當于精神生命體的強度就行了吧?那麼繼續修習劍術」 「有個更快、更簡便的辦法喔。」 「什麼!」 「若能獲得神話級武器的認同,似乎就能成為精神生命體般的存在。」 這就是我的回答。

此外還有賦予權能這個犯規的作法,不過俗話說「過強的力量反倒會讓自身毀滅」。 原句說的好像是「欲望」而非力量? 盡管和原本的寓意不太一樣,但各位大概能明白我想說什麼。 倘若那股力量已超出自身負荷,便無法運用自如。 所以我沒有對所有部下賦予權能,面對蓋札更無法做出這種自以為是的事,只好請他自己加油了。 而且對于靈魂和我沒有連結的人,我沒辦法賦予權能。我雖曾促使萊茵和米薩莉覺醒,但那和賦予權能是兩回事。 因此我認為取得神話級裝備,才是對于這個問題的最佳解答。 話雖如此,神話級裝備可沒那麼好取得。 我也曾解析日向的「聖靈武裝」並嘗試量產,然而不論再怎麼努力,頂多只能做到傳說級(Legend)。穿上那身裝備,或許能擁有 和「聖人」同等的實力,但仍不足以對抗究極技能。 「神話級嗎?」 蓋札喃喃自語,看向自己的劍。 他用慣的那把名劍應該是傳說級,而且看起來還是相當高階的鋒利寶劍。但是劍身上有無數傷痕。 「這是和近藤的劍互砍所致。沒斷掉已經算幸運,不過它的壽命也到盡頭了。」 的確。 這可能是他們代代相傳的國寶吧?然而變成這樣只能當裝飾品了。 不,搞不好.………. 「不如請黑兵衛修理吧,他說不定能讓這把劍復活。」 「什麼?這是真的嗎!」 「雖然無法保證一定能做到,不過黑兵衛曾讓戈畢爾的長槍重獲新生呢。」 黑兵衛用我提供的究極金屬(緋緋色金)來修理戈畢爾的水渦槍(Vortex Spear),重生的水渦槍差一點就能達到神話級。 照這樣使用下去,總有一天能進化成神話級。 究極金屬也還有剩..... 「你的劍好像也還沒死透,說不定」 「拜托了。就算失敗也沒關系,請黑兵衛先生為我修理!」 雖是破格大優惠,但為了師兄我願意這麼做。他總是很照顧我,這次輪到我回報他了。

我這麼想著,便收下了蓋札的劍。 「先不論這把劍。還有其他能取得神話級裝備的管道嗎?」 「你認為有嗎?你好像不太有常識,讓我來告訴你,一般來說光是傳說級就已經被視為國寶了。而且是大國的國寶。我不清楚帝國 那邊如何,但神話級可不是到處都有。」 別顯得那麼傻眼嘛。 我當然也料到了會這樣。 「我調查到的結果也是如此。我派人徹底搜查過西側諸國的地下管道,但是只勉強找到幾種傳說級裝備。」 蒼影也證實蓋札的說法,看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黑兵衛身上了。 順帶一提,蒼影的雙劍也是黑兵衛修好的,只可惜沒到達神話級,但以蒼影的能力應該不成問題。我反而樂觀地認為這樣才有成長 空間。 「一味地妄想得到神話級裝備也不是辦法。比起這個,你說只要成為精神生命體,就能對抗究極技能是嗎?」 「這也不一定。每個個體會根據活過的歲月而有所差異,如果是剛出生的高階魔將(Archdemon)就辦不到。好像要有強烈的意志 以及支撐意志的精神力(能量),才能與究極的權能抗衡喔。」 「唔,你說得太模糊了,我听不太懂.………」 才、才沒有呢大概吧。 不過,既然他這麼說,我就再說得簡潔一點吧。 「重點在于氣勢!」 這樣听起來很像在主張用意志力克服一切,所以我不太願意這麼說。 要是認為氣勢是萬能的可就大錯特錯,但是關于究極技能方面也只能這樣說明了。 而且,在這世界光是揮劍一砍,就能化作閃光撕裂空氣,因此劍術和魔法其實也沒多大差別。 只要鍛煉意志力,就能扭轉世界的法則。 這樣說明會比較好懂,也能解決所有疑問。 听完我的說明,蓋札一臉嚴肅地陷入沉默。 我瞄了阿格拉一眼,他也顯得若有所思。 這時,蒼影開口說道: 「利姆路大人說得對。我身為領受究極贈與(UltimateEnchant)之人,不敢大放厥詞,但總感覺只要將氣勢灌注于劍上,無論是 誰我都能擊倒。」

1利姆路大人說得對。我身為領受究極贈與 誰我都能擊倒。」 阿格拉點頭贊同他的意見。 「沒錯。在下也曾有過將所有意志升華為刀身的感覺。憑著想要打倒敵人的意志,肉身化作刀刃,深信『吾劍無堅不摧』。因此連無 形的事物也能斬斷。」 對了,阿格拉的權能是「刀身變化」。 若只比較存在值,阿格拉變成的刀劍完全比不上神話級,然而鋒利程度卻更勝一籌。神話級裝備也有自己的意志,但似乎終究不及 人的意志。 蘭加從我的影子中探出頭來,加入對話。 「我的情況不太一樣。我在頭目的影子中沉睡時,突然听見一道不可思議的聲音,便獲得了『星風之王哈斯塔』。不過,或許是因為 我一直祈求能幫上頭目的忙,上天便實現了我的願望!」 蘭加興奮地喘著氣說道。 他最近學聰明了,下半身仍埋在我的影子之中。雖然看不見,但能想像他應該正在拼命搖著尾巴。 真是可愛。 (插圖010) 我以前是貓派,最近卻覺得「狗也不錯呢」。之所以有這種心境轉變,都要歸功于蘭加。 言歸正傳,希望蒼影、阿格拉與蘭加這三人的經驗能讓蓋札當作參考。 「氣勢啊。」 「可是您不用太著急。在下待在這里時,萬一敵人來襲,在下定會助您一臂之力。請別客氣,盡管開口。」 這樣確實比較保險。 有蓋札的力量再加上阿格拉的劍術,就算對手是近藤,打起來應該也不分上下。至少可以拖延一下時間。 不過 「若遇到維爾薩澤小姐,最好不要猶豫趕緊逃跑。你們說不定根本沒辦法跟她打。」 「這麼夸張?」 「對。即使我沒見識過她的真本事,無法斷言,但總覺得她比維爾格琳小姐還要可怕。」 「唔......盡管不願承認,但你說的應該沒錯。我見到維爾格琳後也體會到和『龍種』交手是多魯莽的事。然而,身為國王,絕不能拋 下自己的人民。」 「那我們只能祈禱維爾薩澤別攻過來了。萬一她來了,趕快聯絡我。」 我說著出示了一下「手機」。

「也對,還有這玩意兒!」 「之前也說明過,這是可以直接通話的魔道具。目前生產數量還很少,要好好保管喔。」 話雖如此,我只告訴他我個人的號碼和「管制室」的專線,並未透露艾爾和摩邁爾老弟的號碼。 沒問過本人意見就擅自亂傳電話號碼很沒禮貌。我還記得前世有人將我的手機號碼擅自告訴客戶,讓我很不爽。 「原來如此,只要輸入登錄在里頭的數字,就能和對方取得聯系嗎?」 「沒錯。擁有手機的人很少,如果你有遇到,再跟他們要一下號碼吧。」 「嗯。這樣一來若有什麼煩惱,就能找人商量了。」 「手機的用途本來就是如此。有什麼事就跟我聯絡,我來想辦法處理。」 「好,就靠你了。當然,若有我能做的事,盡量提出來吧。我也想在能力範圍內貢獻一己之力。」 我和蓋札相視而笑。 即使德瓦崗被入侵的機率很低,如此一來就能放心了。關于如何應對緊急狀況的討論就到此結束。 我在矮人王國住了幾天後,接著前往法爾梅納斯王國。 派駐在此的是蓋多拉。 他最近成了迪亞布羅的徒弟,此外也在協助戴絲特蘿莎。為了讓正幸更加順利地登上王位,戴絲特蘿莎要他鉅細靡遺地提供帝國內 部的各種情報。 蓋多拉過著往返兩國的忙碌生活,如今終于落腳在法爾梅納斯王國。 我打算趁此機會和他好好聊聊。 法爾梅納斯王國的王都比我想像中更充滿朝氣。 上次來的時候這里到處都在施工,這次也一樣。唯一不同的是,整建好的區域變多了。 王都郊外建了一座大型車站,附近建有許多並排的倉庫。 這里是布爾蒙和德瓦崗的中繼站,需要一個存放各式商品的場地。王都內沒有多余的場地,車站便建在王都周邊。 之所以推遲王都建設的時間,是因為他們考慮到今後的發展,決定以經濟活動為優先。 另一點是因為現在的法爾梅納斯王室缺乏資金。 老實說,工程中的一切花費都由我貸款給他們。 我們還簽訂契約,由我國負責「魔導列車」的軌道(Rail)鋪設工程。乍看可能會覺得我過于濫情,但這麼想太膚淺了。乘客支付的

費用將成為我國的收入,而且土地利用等費用也永久免費,可謂前所未有的優良條件。 工程結束之後就能開始回收資金。依我估計,扣除人事費、車輛檢修費與軌道維持管理費等,每年仍能賺進可觀利潤。 因此,與「魔導列車」相關的事務由我負責,而其周邊的都市建設則由法爾梅納斯負責。 這些事主要由繆蘭指揮,並訂定開發計畫,然而她生產在即,必須休養。隨後接手的人,正是當上國王的尤姆。 雖然尤姆說自己沒讀過什麼書,但他頭腦似乎滿好的。為了能在繆蘭臥床待產時接替她的任務,尤姆下了不少苦功。如今,繆蘭順 利產下小孩並恢復活力,尤姆仍率領著貴族與干部繼續努力著。 為了支援尤姆,我便以低利率、免擔保的方式借錢給他。 為什麼不是零利率? 若不收利息,借款人就會覺得自己欠下人情而感到不好意思,債主也容易產生優越感,關系可能會變得不對等。 朋友間的金錢借貸,是導致絕交的最大原因。所以我們才會簽訂國家間的契約,基于雙方同意、雙方都能得利的前提下,正式締結 借貸關系。 因此,法爾梅納斯便以經濟活動為優先展開一系列工程,日後再進行都市建設。 我在城門辦完手續,欣賞了一下熱鬧的街景,馬車很快就來了。 本來應該率領我國干部,以大名出巡般的陣仗前來訪問。然而現在是緊急時刻,沒辦法來趟優雅的列車之旅,于是我只帶了蒼影和 蘭加「傳送」過來。 我還事先聯絡蓋多拉,請他準備馬車,以免在法爾梅納斯王國內太過引人注目。 見到有人來接,我就放心了。 這里和蜜莉姆的國家不同,沒出什麼閃失呢。 「抱歉讓您久等了。尤姆國王正在等您,由老夫帶您進王城。」 從馬車上走下來的竟是蓋多拉。 這樣當然不會有閃失啦。 「哇,嚇我一跳。你不必親自來城門接我吧?」 「那可不行。若非在此情況下,老夫根本沒有機會擔任如此光榮的要角。更重要的是,老夫若不親自迎接利姆路大人,肯定會被迪 亞布羅大人處刑。」 蓋多拉說著笑了起來,但這話听起來可不像在開玩笑。 「如果那家伙欺負你,一定要跟我說喔。你好歹也是我的直屬部下。」 蓋多拉有著老人的外貌,我卻用「你」稱呼他。心里雖然有些怪怪的,但也已經習慣了,我覺得這樣的自己有點恐怖。 我內心想著這些事,向蓋多拉提出建議。

迪亞布羅在我面前都乖乖的,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卻很常胡來。在雷昂的國家做的那些事還可以一笑置之,但若發生在魔國聯邦的伙 伴之間,可就成了大問題。 蓋多拉已成為迪亞布羅的徒弟,或者應該說眷屬,可能不敢有怨言。所以身為上司的我必須暗中支持他。 然而蓋多拉卻笑著說沒問題。 只要是為了獲取知識,遇到怎樣的磨難他都不以為苦。 這種特殊嗜好真教人難以理解。 既然這樣還是別干涉比較好,我因而于心中再度發誓,以後就隨他高興。 我搭上馬車,听蓋多拉向我報告正幸即位後的狀況。 馬車在街上緩緩前進,我決定有效利用這段時間。 「所以,正幸的加冕儀式順利結束了嗎?」 「是的,非常順利。再說,有戴絲特蘿莎大人和維爾格琳大人協助支持,不成功才奇怪呢。」 「我想也是,有她們兩個在嘛。」 若沒有她們可就麻煩了,我卻只說得出「我想也是」這種感想。 正幸本來就是個幸運的男人,身旁又有那般優秀的戴絲特蘿莎,以及彷佛力量化身的維爾格琳,任誰都無法反對他吧。 「帝國人民見識過維爾格琳大人的威力後,都很支持新皇帝正幸陛下登上王位。應該說,一旦見過那幅光景,便無人敢違逆她。」 蓋多拉如此斷言。 維爾格琳先是讓火山爆發,再為眾人擋下威脅,演了一出驚心動魄的自導自演戲碼,人們見過這一幕,當然不敢有異議。 不過竟然拿火山來自導自演,維爾格琳還真是不懂得拿捏輕重。 「即使如此還是有一些人感到不滿,這部分就由戴絲特蘿莎大人處理。」 「能擺平嗎?」 「沒問題。卡勒奇利歐先生還擔心戴絲特蘿莎大人會殺死所有異議分子,但他多慮了。戴絲特蘿莎大人懂得巧妙運用老夫提供的情 報,摩斯大人的身手又那麼令人折服。他們能夠抓住敵人的弱點,讓事情圓滿落幕吧。」 嗯,說得也是。 我也一點都不想與那兩人為敵。 「我國反倒該把那些有勇氣反對的人挖角過來。」 「您說得沒錯!」

「連我也不敢不支持。」 「正是如此。老夫看見那幅光景也有同樣的心情。」 我和蓋多拉說著便相視而笑。 蓋多拉果然是個有趣的老爺爺。 因為有了共同的感想,忽然有種得到知己的感覺。 * 到了城內,國王尤姆與王妃繆蘭率領所有重臣們前來迎接。 前法爾姆斯國王艾德馬利斯也在其中,不過,他不但瘦了還剃光胡子,和我第一次見到他時判若兩人。他的眼神也不再混濁,更讓 我有這種感覺。 向他搭話雙方都會很尷尬,所以我決定無視他。 盡管這是場非正式訪問,但我已告知對方,此行的目的在于討論即將來襲的災難。 若能避免戰禍自然再好不過,然而任誰都知道這麼想未免太過樂觀。 法爾梅納斯是個剛誕生的新國家,財政上並不寬裕。就如剛才所說,他們十分仰賴我國的融資。 再者,他們的軍力也尚未恢復。 騎士的培訓並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而且他們也沒錢請佣兵。其原因和我也有點關系,但我並不想在這件事上負責。 如果對大小事都在意,便無法貫徹正義。 我雖不認為自己的行為全部正確,但在官方立場上還是要主張正義。假如不這麼做,那些犧牲者們也會覺得自己死得不明不白吧。 因此,我就算感到有些內疚也不會說出口。 不過,作為同盟國,我打算盡可能幫助他們。 派蓋多拉來也是此行動的一環,尤姆等人也理解這點。換言之,這個國家的重臣們必須明白,就現實面來說現在一點都不適合和我 起沖突。 「少爺,狀況有好轉嗎?」 尤姆代表眾人發問。 「魔王之間雖已想好各種對策,但老實說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光憑這些對策還是不夠保險,所以我才會來回奔走各國。」 我已經請蓋多拉事先說明狀況,因此眾人並未顯得太慌張。不用我提醒,他們就主動帶我到預定設置「傳送魔法陣」的地方。 「關于細部調整和使用方式,你們可以問蓋多拉。」

「包在老夫身上。」 「所以緊急時用這個就能逃走嗎?但要讓哪些人逃也是個問題。」 「也是。就算逃了也不保證安全,魔法陣或許只是設心安的而已。」 「若連少爺的國家都淪陷,那麼逃到哪都沒用了。到時候我們也只能接受命運就是如此。」 尤姆以達觀的態度說完,重臣們也點頭同意。 這個國家的人似乎比想像中還要怕我。同時又認為連我也打不贏的對象,他們做什麼都沒用—這奇妙的想法在眾人之間擴散。 「喂喂,別說這種不負責任的話,要堅持到最後啊。」 「那當然,我女兒才剛出生,我的人生怎能在這種時候結束!還沒听見她叫我爸爸呢!」 尤姆顯然成了個傻爸爸。 他戳了戳繆蘭懷里抱著的嬰兒蜜姆,喃喃說道。 「呃,這就不關我的事了…….你一直戳她,會把她吵醒喔。」 這樣一來照顧嬰兒的繆蘭可能會生氣,所以我稍微提醒了他一下。這種看似不經意的關心,正是成熟男人的必備條件。應該吧。 「請再多念他幾句。一碰到和這孩子有關的事,他就會喪失冷靜的判斷力。」 繆蘭似乎也受不了他。 看見尤姆的言行,不難想像他平時的模樣。 「因為啊,有只臭狼一直說我女兒是他女兒,我怎麼能大意!」 尤姆這樣為自己辯解,我听得莫名其妙。 「說什麼傻話!在你死後,我就會和繆蘭結婚,那麼繆蘭的女兒當然就是我女兒啊!」 「克魯西斯,你不要太過分!你抱持的前提根本是錯的,要我說幾遍你才懂!」 嗯,也對。 尤姆雖然奇怪,但這只臭狼—克魯西斯也不太正常。 蜜姆的確很可愛,但克魯西斯到底是怎麼想的,怎麼會說她是自己的女兒呢? 「我也不是不明白尤姆的心情.....」 「對不對?看吧,克魯西斯!我就說少爺一定懂我!」 尤姆說自己再怎麼忙都會抽空陪蜜姆玩,因為擔心蜜姆以後不記得自己是她父親。

他付出了極大的努力,說什麼都不想被克魯西斯超越。 唉,如今這個世道,活得太認真也不好。就算是一些愚蠢的事跡,只要能讓人轉換心情,我也很樂意听。 不過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小心立下死亡旗喔。」 我說完之後,開始為尤姆等人講授各種常見的死亡旗。 我們利用曾是大國的法爾姆斯王國議事堂來開會。 我已熟悉大致流程,因此說明起來很流暢。 我期待尤姆他們做的不是提供戰力,而是引導法爾梅納斯人民避難。剛設好的「傳送魔法陣」沒辦法疏散大批民眾,必須請他們事 先決定好誰能使用,並做好調配,以免屆時爆發沖突。 但是避難的地點也不見得安全,因此在這里設魔法陣有其他目的。比起讓重要人士避難,更重要的是派遣戰力來這里。 萬一法爾梅納斯王國變成戰場,新設的騎士團就必須應付敵軍。盡管克魯西斯培育了一群新兵,團中也有法爾姆斯的資深騎士,仍 算不上可靠的戰力。 所以我們事先講好會從其他國家調派援軍過來。 如果能一開始就把援軍派駐在這兒,就不用那麼辛苦,可惜敵軍不知會從何處進攻,我們必須保持彈性才能臨機應變。 于是,思考了各國的重要程度後,我決定將法爾梅納斯王國的順位往後排。 這里即使淪陷,日後還可以重建。因此只要讓人身損害降到最低就行了,沒必要勉強對抗敵軍。 我很猶豫要不要把這點告訴尤姆他們,不過他們听完都表示理解。而我也答應萬一需要重建都市,我國會提供最大的支援。 為了有效利用有限的戰力,必須像這樣事先商量好對策。 「我就知道少爺不會拋下我們。」 「話雖如此,『傳送魔法陣』一次最多只能傳送五十人,人數少到完全無法教人安心。」 「沒關系。自己的國家本來該由自己守護,你卻如此為我們著想,我們也不好意思要求更多了!」 感覺尤姆這番話不是對我說的,而是說給那些想抱怨的大臣們听的。 拜托幫幫我們、別讓人民犧牲、再多派點戰力過來—我明白大臣們沒說出口的心里話,可惜我們自己也沒有余力。 他們既然理解這點,應該能勉強接受我的安排吧。 總之,法爾梅納斯王國的事就這樣順利辦完了。 * 後來,尤姆帶我參觀了許多地方。

其中最令人瞩目的就是興建中的重要設施。 法爾梅納斯王國接收了法爾姆斯的王都,中央的城牆內是貴族區,愈靠近外圍愈貧窮,游民則會被趕至王都之外。 尤姆他們重新規劃區域,將都市大幅改建,並且在市中心的街道下方開挖地下道。 他們打算在王都與郊外的車站之間設置地下鐵。 「真是大刀闊斧的工程。」 「這都要歸功于繆蘭。她用魔法調查過地盤強弱,制定了這些計畫。」 魔法真的很犯規呢。 地盤調查本來是很麻煩的事,不過凡是有點本事的魔法師都能輕易完成。 透過魔法,可以輕松掌握地下水脈的位置、有無空洞、地盤的松軟程度和地質。 甚至還能改造土壤。利用土系魔法,可以易如反掌地使土壤變化為土砂、軟岩、硬岩等不同性質。 魔法萬歲。 難怪這里的科技並不發達。 重視技術的帝國與被當作怪人的吸血鬼族,在這世界反而是異類。但有些重要知識正是這些人發現的,因此絕不能小看他們。 「我從來沒想過可以這麼做。還以為潛盾工法(注:一種建造隧道的方法)在這世界派不上用場,原來只要有了魔法,什麼都能辦 到。」 「我不知道你說的那個潛盾是什麼,但繆蘭的魔法應該不輸它吧?」 「那是一種在開鑿地層的同時,對開鑿面進行補強以防崩落的技術。需要用到大型機械,不過優秀的魔法師相較之下絕不會輸,甚 至可能更勝一籌。」 我記得自己以前說過希望能讓列車在地底通行,而繆蘭記住了我的話,並實際建造出來,令我佩服不已。 听說拉贊也有幫忙,共同創造了這項異世界獨有的工法。 就成本而言,這種方式也便宜很多。 不過,這種事沒有勝負之分。我這才意識到,原來將技術融入魔法中的想法可能會掀起一場革命。 「我們現已中止工程,將地下道設置成避難所。天花板已用魔法強化過,就算有大型魔法在上方的都市炸裂開來,也能撐得住。」 「雖然還是要看破壞規模,但這個防空洞應該滿不錯的。只要準備好水和食物,就能長時間躲在里面。」 「水也能用魔法制造,所以目前只需要搬食物。我們還挖了許多橫向洞穴來當臥室,並在有門的房間下挖出大洞,用來當廁所。」 他說著帶我到一個房間,里頭真的是廁所,分成許多小隔間,空間寬敞到同時可供上百人使用。這兒裝的是坐式馬桶,和舊式廁所

一樣底下有大坑。 「可是這里是地底,味道不會很重嗎?」 「你也這麼想吧?但這底下鋪滿了木屑,能夠消除臭味。」 啊,莫非運用了堆肥廁所的原理? 細節我也不太清楚,只記得活化過的微生物好像會將固體分解成水和二氧化碳,水分會自然蒸發? 《你的認知大致正確。我確認過了,這個馬桶能夠正常發揮作用,不會有惡臭問题。》 喔喔,太棒了。 一問之下,听說他們在五個地方設置了這樣的廁所。 這樣即使躲得久一點也沒有問題。 既然已經有可以躲的地方,那我們只要派遣擅長設置「防御結界」的人才過來就好。如此就能面對長期抗戰。 從王城的地底也能通到這座地下道,一切都準備萬全。我感到安心之余,也因為見識到這世界的技術而興奮不已。 「都市防衛結界毫無破綻,避難訓練也正密集進行。一旦發現敵人,就能立刻逃進來。」 「難怪大臣們不敢要求太多。」 「是啊,而且我也禁止他們說蠢話。我警告過他們若是只會發牢騷,那就卸下職務滾出王城。」 若只是抱怨,誰都會說。重要的是有建設性的意見。 尤姆說著露出了笑容。 從我們剛認識時直到現在,他的成長幅度真是驚人。 我再度體認到,只要在情勢的逼迫下,任誰都會有所成長。 我們從地底回到地面,接著前往訓練場。 我趁機見識了一下克魯西斯訓練出的,新法爾梅納斯王國騎士團的實力如何。 其中B級以上的騎士有五百名,C級以下的有三千名。 從法爾梅納斯全國可以集結超過四萬名戰力。不過,這次就算召集再多人也沒意義,因此目前派給他們的主要任務是維護治安。 「畢竟若天使大軍攻來,地面上的人什麼都做不了呢。」 「是啊,雖然有對空魔法可用,但我們這兒從事魔法職業的人很少。隆麥爾最後得出的結論是,還是專心用軍團魔法保衛都市才是 上策。」 「這點拉贊先生也同意,所以我們以此為方針展開訓練。換言之,騎士團的任務就是在敵軍降落地面時,保護居民免于敵軍傷

害。」 尤姆和克魯西斯如此向我說明。 他們並未沖動地想迎戰敵人,這讓我放心不少。 「我本來還有點擔心你們會做些魯莽的事呢。」 「哈哈哈,我比法比歐大人膽小,也清楚自己實力如何,不會亂來的。不過接受過拉贊先生的訓練後,我變得比以前強了。而且這 陣子力量還突然增強。我會努力保護大家,才不會愧對團長之名。」 克魯西斯答道。 我不覺得他膽小,反倒認為他具備了指揮官所需的冷靜判斷力。克魯西斯是個很會盤算的人,應該不會錯估敵我之間的戰力差距。 此外,他那句「力量突然增強」令我有些在意。 克魯西斯現在的魔素含量確實和以前的三獸士不相上下,相當于特A級。假如再加上技量,實力可說是變得相當強。 之所以會這樣,肯定是受到卡利翁覺醒的影響。 由此可見,即使和尤姆結為義兄弟,克魯西斯仍十分尊敬卡利翁。而卡利翁也對自己的部下克魯西斯懷抱著同伴情誼。 「卡利翁覺醒、進化了。你似乎也受到了他的影響。」 「卡利翁大人覺醒了嗎!」 「是啊,所以你可別浪費這股力量。」 「那當然!」 「這樣好像在說教,以我的立場不該說這種話呢。」 「哈哈哈,您多慮了。我很高興能得知背後的緣由,而您又是卡利翁大人認可之人,我當然對您心懷感激。」 太好了,他沒有嫌我多管閑事。 「那就好。對了,你在接受拉贊的訓練嗎?」 克魯西斯剛才說自己正在接受拉贊的訓練。過去拉贊曾協助拉面開發,我對此記憶猶新。不過他應該是魔法師才對。 那拉贊為什麼能教克魯西斯? 「噢,拉贊先生什麼都會。他不但擁有能與繆蘭匹敵的魔法知識」 「喂,不準直呼我老婆的名字!」 「吵死了,她總有一天會變成我的」 「開什麼玩笑,混帳!」

「行了行了,別吵了。然後呢?」 我受夠他們倆漫才般的斗嘴,要求克魯西斯繼續說下去。 克魯西斯的說明,簡言之就是拉贊在奪取「異界訪客(省吾)」的肉體時,連同他的能力也據為己有。雖然沒有連技量也一起奪走, 但拉贊畢竟是個身經百戰的男人,不但是魔導師(Wizard),還是體術一流的拳士。 所以他很擅長打擊和踢擊,便將這些技巧教給了克魯西斯。 「他叫我別依賴與生俱來的體能戰斗,我一開始還不懂他在說什麼呢。」 克魯西斯說著笑了起來。 「是啊。薩雷的力量在拉贊之上,比腕力卻輸給他,實戰時更不是他的對手。不愧是名震西側諸國的魔人拉贊,我也深感佩服。」 「難怪三獸士過去如此提防他。不過」 克魯西斯說到一半停了下來,望向我。 接著搖了搖頭。 「我懂,克魯西斯。」 尤姆說著拍了拍克魯西斯的肩膀,也望向我。 我正感到大惑不解時,那兩人對看一眼,深深嘆氣。 「他想說的是一山還有一山高,少爺。」 「沒錯。拉贊先生那麼強,在蓋多拉先生面前卻像小孩一樣被耍著玩。我見到時真是目瞪口呆。」 喔,原來如此... 的確,迪亞布羅也稱拉贊是「完全不構成威脅的小角色」,那種程度的人在我國到處都是。 蓋多拉確實挺強的。 這點無庸置疑,但在我國只能算中等程度吧。 他成為迪亞布羅的眷屬後好像發生了些奇異的進化,現在的排序可能有所改變,然而仍未躋身前段班之列。 聊著聊著,我忽然好奇蓋多拉在做什麼。 「怎麼沒看到拉贊和蓋多拉本人?他們有事要處理嗎?」 听見我這麼問,尤姆苦笑著回答: 「他們在修行啦。蓋多拉先生雖然有去迎接少爺,也有參加會議討論今後動向,但其他時間都在練習戰斗。」 「真的嗎?」

「真的嗎?」 「當然!」 連克魯西斯也點頭,可見應該是真的。 原以為蓋多拉是軍師型人物,沒想到他這麼喜歡戰斗。 該不會是被迪亞布羅帶壞的吧? 我腦中閃過一絲不安,連忙拋開這個想法。 「若是好奇,我帶你去看看吧。」 我接受尤姆的好意,前去旁觀蓋多拉等人的訓練。 * 我們搭了一小時的馬車,來到一處平原。 那兒建著一座民宿般的簡樸小屋,此外什麼都沒有,放眼望去全是荒地。 尤姆說只有四個人住在這里。 這四人不用說,就是身為法爾梅納斯王國最高戰力的拉贊、前「三武仙」中的薩雷和格萊哥利,以及蓋多拉。 真是群有趣的組合。當我們抵達時,四人都出來列隊歡迎。 蓋多拉站在最前面擔任代表,讓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您竟親自駕臨這種地方,老夫榮幸之至!」 蓋多拉一說完,其他三人也低下頭。 他們行禮的對象不是尤姆,而是我。 「喂喂,我也在耶?」 「陛下,薩雷和格萊哥利是法爾梅納斯的客人,並未對您宣誓效忠。因此他們是基于自己的意思,向蓋多拉大人的主子利姆路陛下 表達敬意。」 「我知道啦。這種事不用說出來,你卻老是愛對我說教。」 听見尤姆的抱怨,拉贊提醒了他。我這才發現他們的關系比我想像中更親近。 雖然不知拉贊內心的想法,但其身分終究是法爾梅納斯的忠臣。我不認為他會對尤姆忠誠,不過看他的態度應該滿重視尤姆的。 話說回來,蓋多拉和拉贊就算了,為什麼連薩雷和格萊哥利也對我抱有敬意..... 「是說,他們為何會自願向我行禮呢?」 我好奇地詢問。

尤姆似乎也不知道背後緣由,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 若他們是想移居我國,倒可以考慮接受。這兩人雖然違背了日向的旨意,但日向並不打算揪出他們,將他們處刑。 「理由很簡單。拉贊師父讓我們體會到自己的不足,蓋多拉尊師也告訴我們利姆路陛下有多偉大。我們深受感動,希望您能將我們 收為最底層的部下!」 尊師? 「沒錯。即使蓋多拉大人強得超乎想像,但一問之下才知道與利姆路陛下相比,他簡直望塵莫及。不,更重要的是!利姆路陛下麾 下有許多連蓋多拉大人都無法匹敵的強者,我們听聞之後,也想試試自己的實力」 格萊哥利激動地說到一半,蘭加忽然從我的影子中跳了出來。 「說得好!你是格萊哥利吧?我就知道你是個人才。若你不介意,由我來協助你測試實力吧!」 「咦、咦!你是當時的臭狗?」 「唔?」 「呃不.….….是蘭加閣下對吧?」 格萊哥利流出大量冷汗,不斷顫抖。他曾經被蘭加狠狠教訓過一頓,不知是不是當時留下了陰影? 應該不會吧。 「既然這樣,就由蘭加當你的對手吧?」 「咦!」 「頭目,我很樂意!」 「呃……我……」 「來吧,格萊哥利。我們去遠一點的地方,以免波及頭目他們。」 「啊,等等!」 蘭加叼著格萊哥利的後頸,開心地跑走了。雖然看不見格萊哥利的表情,但他實現了心願,肯定很高興才對。 我冷冷地看著蘭加他們離去。 不只我,在場所有人都是如此。 「呃.....我也想測試實力,但知道自己還不夠成熟,還是從低級別的對手逐一往上挑戰好了....」 薩雷尷尬地說道。 「說得也是。蘭加是我的護衛,等級自然比較高。格萊哥利先生還真有勇氣。」

「是啊!那家伙自從輸給蘭加先生後就開始怕狗,他可能想克服這個毛病吧。」 听見薩雷這麼說,拉贊抱著頭目瞪口呆。尤姆和蓋多拉不理會他們,和樂融融地聊著天。 「連老夫面對蘭加先生也難望其項背......那家伙真是太傻了。」 「這就是所謂的粗暴療法吧。太強了,我可學不來啊。」 「尤姆陛下不用學他。您身為國王,沒必要一味追求變強。」 「盡管我想變強,但也清楚自己的能耐。自從認識利姆路少爺他們之後,我才明白實力稍強是沒用的。」 「並非完全沒用。萬一發生什麼事還能苦撐一會兒,等待援軍到來。」 「也對。我為了保護自己心愛的人,當然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 「那就好。」 看來尤姆也萌生了身為國王的自覺。 我也不能輸給他。 我不會像格萊哥利那樣亂來,打算一步步完成自己能做的事。 而拉贊如今似乎也認同了尤姆。 「既然尤姆陛下願意為國家盡心盡力,老夫也會全力協助您。但是老夫和繆蘭王妃約定好,將來要收蜜姆公主殿下為徒,因此會優 先守護她。」 沒想到拉贊竟然這麼說。 不過,這個人畢竟支撐了法爾姆斯王國好幾百年,尤姆大概也覺得他無比可靠才對。 此時我心中在想另一件事—拉贊明明有著年輕人的外貌,卻還是用這種老人家的口吻,讓我感到很錯亂。 大伙兒聊著聊著,只見蘭加叼著癱軟的格萊哥利走了回來。 「頭目,我才陪這家伙玩了一下,他就不能動了!」 玩得太過火了! 「你又不是紫苑,應該知道下手輕重吧?」 我狠狠罵了他一頓。 接著為格萊哥利診斷,發現他只是昏過去而已。 「這個人也真是的,干嘛突然找蘭加單挑?」 我能理解他想報仇的心情,但也該掂掂自己的斤兩。

「不,少爺,我想你搞錯了。」 「咦?」 「格萊哥利反而說一點都不想和蘭加先生戰斗,不想再見到他..….」 「真的假的?」 听見尤姆和薩雷的反駁,我心想難道是我誤會了嗎?可是薩雷剛才明明不是這麼說的。 其實他再次見到蘭加並不覺得開心,反而很想逃跑 「不,沒那種事。他是個勇敢的人,抱著不屈不撓的精神,向打敗過自己的人再次下戰帖。我被他深深感動,于是才答應讓他和 蘭加交手。對吧,蘭加?」 一旦認錯,就必須扛下責任。 幸好格萊哥利平安無事,所以我決定裝傻到底。 蘭加也在一旁賣力地幫腔。 「沒錯!我也被他的氣勢震懾,一不小心就下了重手!」 他的嘴上功夫真是了得。 將自己的錯誤撇得一干二淨。 總覺得蘭加變狡猾了,真不知道他像誰。 在我們一搭一唱下,尤姆他們總算接受這個說法。 「利姆路大人說得沒錯,你們也這麼認為吧?」 「是、是啊,既然少爺這麼說,就是這麼回事吧。」 「老夫沒什麼意見。薩雷啊,是你搞錯了吧?」 「是我的錯!真是的,格萊哥利那家伙,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膽量」 很好。 這樣就沒問題了。 「的確,我都有點尊敬他了,以後就叫他格萊哥利『先生』吧!」 本來決定如此.....不過格萊哥利醒來後,鄭重地拒絕了我的提議。 * 就這樣,法爾梅納斯王國的所有事都辦完了。

我和尤姆討論過後,決定讓薩雷和格萊哥利前往我國修行。 雖然擔心戰力會因此減少,但蓋多拉還留在這里,應該沒問題。此外拉贊也在,只要不是敵軍主力全面侵襲,還能夠拖延時間。 不過萬一發生這種情況,就算薩雷和格萊哥利在,也幫不上忙。所以與其擔心事有萬一,不如先讓他們增強實力以備不時之需。 順帶一提,我比較了拉贊他們的戰力,覺得挺有趣的。 單純論魔素含量,由高到低依序是薩雷、拉贊、格萊哥利、克魯西斯。 尤姆說難听點不在討論範圍。他接受過白老的地獄級特訓,裝備的性能又好,勉強可以擠進A級,但是短期內無法再變強。 克魯西斯不愧是獸王戰士團菁英,加上有卡利翁的祝福(贈與),現在的能力已經能與前「三武仙」之一的格萊哥利匹敵。 然而,身為騎士團長不能在這時離開自己的國家,他本人也不希望如此,所以我就沒帶他回來了。他說等一切平息後再來我國玩。 來到我國的其中一人是格萊哥利。 他也是個豪杰,擁有「萬物不動」這項特殊能力。喜歡操縱戰斧槍(Halberd),但也擅長徒手格斗。 雖然輸給了蘭加,不過好歹也是能與魔王種匹敵的「仙人級」,存在值約為四十萬。 他比我想像中更強,說不定還能再突飛猛進。 來到我國的另一人是薩雷。 薩雷原本是法皇直屬近衛師團首席騎士,因為輸給日向而讓出寶座。後來以「三武仙」身分挑戰迪亞布羅,並留在法爾梅納斯。 唉,他挑錯對手了。 看來薩雷和格萊哥利一樣,運氣都很差。 但他是真的具備實力。 身為「聖人」的薩雷存在值竟然高達一百萬。這樣的話,讓他以實戰形式進入迷宮挑戰應該會挺有趣的。 另外,拉贊的魔素含量雖然只比格萊哥利高一些,實力卻在薩雷之上。 他奪走田口省吾的肉體時,獲得了「狂暴者」與「生存者」這兩項獨有技。 根據希爾大師的說法,獨有技和持有者的關系分成三種:根植于心核上、銘刻于靈魂上,以及附著于星幽體、精神體或物質體上。 有些權能可將敵人的技能奪取過來,但僅限于「附著」型的技能。此外也有附著在靈魂上的技能,這種技能也可能被奪走。 所以若是銘刻在靈魂上的技能,就不容易被奪走嘍? 《也不盡然。不過根植于心核上的技能絕不會被奪走。》 希爾大師自信滿滿地說明。

再說,盡管不會被奪走,仍可以復制,所以才會出現米迦勒那種犯規的行為...... 言歸正傳,拉贊獲得那兩項獨有技後,運用得比原主人省吾還要好。 于是便能戰勝魔素含量是自己兩倍的薩雷,實力可說相當地強。 然而,也只有一開始如此。 薩雷擁有獨有技「萬能者」,只要看過一次就能識破並學會對手的技藝。拉贊知道這點後,便將自己所知的一切技能和魔法都傳授給 薩雷。 魔法既是技藝,也是由知識衍生而來的技能。盡管要學會魔法並不容易,薩雷仍毫無怨言地向拉贊求教。 這就是為什麼薩雷稱拉贊為師父。 因此薩雷現在已經名副其實地贏過拉贊。 但是他和蓋多拉交手時,卻輸得一塌糊涂。 雙方的存在值相較之下 《顯示蓋多拉的資訊。》 名字:蓋多拉[EP:112萬6666] 種族:高階聖魔靈——金屬惡魔族(Metal Demon) 護佑:黑暗始祖(Noir)的眷屬 稱號:僕人贰號「狗狗」 魔法:「黑暗魔法」「元素魔法」 能力:究極贈與「魔導之書(Grimoire)」 抗性:物理攻擊無效、狀態異常無效、精神攻擊無效、自然影響無效、聖魔攻擊抗性 我看見很多值得吐槽的地方,但一一吐槽很累,就先不管了。和薩雷相較之下,若單純論存在值仍是蓋多拉較強。 老實說,我沒想到他會變這麼強。 因為轉生前的蓋多拉並不強呢。 他雖然擁有過人的魔法知識,技量也令人吃驚,但是僅從戰斗面來看並不構成威脅。 蓋多拉的行動狡猾而棘手。若與我方為敵,一定要優先擊潰—這是我對他的真實評價。 就這點看來,蓋多拉的行動是正確的。 畢竟他現在依然活著,還成為我的直屬部下。而且直接戰斗能力也超越了「聖人」薩雷。

即便薩雷的「萬能者」也很棘手,要對付他意外地簡單。只要正面進攻就行了。 不使用技藝和魔法,而是以物理方式打倒他。倘若要用,就必須選在能使用必殺技的時機,以免遭他模仿。 听說薩雷輸給了日向,其原因可想而知。 日向不會輕敵,因此在戰斗中肯定沒顯露出自己的絕招。這樣一來薩雷就沒什麼能學的,無法發揮獨有技的優勢。 而這次 他與蓋多拉之間的決定性差異,在于有無究極贈與。 蓋多拉是個狡猾的人,或許也沒有在薩雷面前使用底牌。不過就算用了,薩雷應該也無法學會。 因為獨有技終究敵不過究極。 這樣想想,我再度體認到像這樣能夠給予部下究極贈與的能力,實在是很犯規的絕技。 順帶一提,關于究極贈與「魔導之書」的權能—從名字就能知道它與阿德曼的「魔導之書(Necronomicon)」屬于同系統,因此 功能也十分類似。其中包含「思考加速、萬能感知、魔王霸氣、詠唱排除、解析鑒定、森羅萬象、精神破壞、知識閱覽、概念共有」。 而「知識閱覽」似乎是能向希爾大師學習知識的權能。「概念共有」則是能和阿德曼共享觀念的權能。 看來希爾大師將蓋多拉的心願化作了權能,這很符合它的風格。 總之,這下我終于明白蓋多拉為何比薩雷還強。 此外,也大致能掌握薩雷的程度如何。 我記得聖騎士團(Crusaders)經常會來攻略迷宮,現在的戰績應該是到阿畢特那一層吧? 這是阿德曼進化前的事,所以可能沒什麼參考價值..... 他們最近才來玩過,當時的資料也被確實記錄下來。阿爾諾和雷納德特別強,存在值將近五十萬。其他隊長級人物的存在值也在三 十萬左右,和一開始相比有長足的進步。 這實力和格萊哥利差不多,讓他們組隊也許會滿有趣的。 至于薩雷,由于他擅長學習技藝,或許可以交給白老指導。 除此之外還可以充當孩子們的訓練對手,希望他們倆來我國這一趟能學到很多。 不過,當然不會讓他們接觸到我國的機密。 于是薩雷和格萊哥利的修行方針就此確定下來。 * 我決定先讓薩雷他們在迷宮內待一陣子熟悉環境。 並目將他們的修行方針告訴紅力,請紅力待時機成熟後,更送他們到备自合的地方修行。

又要由我照顧他們嗎?」 「拜托你了。突然把他們丟到白老那邊,他們也會不知所措吧?」 「是沒錯,可是我們也是這樣走過來的啊,總覺得您對他們保護過度了。」 紅丸說著露出苦笑。 他說的雖然也有道理,但薩雷他們畢竟是客人。 如果他們要移居我國自然另當別論,以現狀而言,我不希望他們訓練得太過火。 說到修行,我想起一件事。 「對了,卡利翁他們訓練得如何?」 「呵,這方面倒是挺有意思的。」 紅丸剛說完,希爾大師就將資訊展示給我看。 名字:卡利翁[EP:277萬3537] 種族:獸神。高階聖魔靈「光靈獸」 名字:芙蕾[EP:194萬8734] 種族:鳥神。高階聖魔靈「空靈鳥」 迷宮好可怕。在迷宮內相當于個資的存在值被人看得一清二楚。 卡利翁和芙蕾小姐進化後,各自都帶有神性。芙蕾小姐的存在值雖然不到兩百萬,但似乎已滿足獲得神性的條件。這數字可說是在 誤差的範圍內吧。 他們的權能和各種抗性不明,只有詢問本人才知道。 這兩人畢竟已覺醒成為「真魔王」,如今強得沒話說。 我自己覺醒後,魔素含量變為原來的十倍以上,不過卡利翁和芙蕾小姐卻沒有成長那麼多。 應該說,每個人不太一樣。 就我個人的感覺,卡利翁進化前的存在值為七十萬左右,芙蕾小姐則不到四十萬。 如果我的感覺沒錯,那麼卡利翁成長了四倍,芙蕾小姐則成長了五倍。 可能是因為我本來的數值比較低吧? 仔細想想,這也是理所當然。

重點不在于變為原本數值的多少倍,而在于成長幅度。 原本的存在值愈高,覺醒後所獲得的力量就愈強—這點無庸置疑。 好,那我就用這些資訊來分析一下戰力。 卡利翁變身後,體能可以飆升至將近原來的三倍,但是換算成存在值應該不到原來的兩倍。 變身的目的大概在于暫時增強能力。所以我認為變身絕不是萬能的。 甚至可以說,因為變身有時間限制,反倒使人變弱。 不只卡利翁是這樣,對戈畢爾等人而言也是如此。若沒有時間限制,那麼他們大可一直維持在變身狀態,何必變回來? 不過,變身後全身傷口都會痊愈,體力也會完全恢復,還是有很多優點。這是獸人族獨有的特性(優點),我絕不會小看這點。重點 還是在于他們如何使用。 話說,卡利翁進化之後,對于自己的能力使用得如何呢? 「他們現在狀態怎麼樣?」 「是,首先是卡利翁先生,由于我想雪恥,就擔任了他的第一個對手。」 「什麼?」 「我之前率領視察團前往猶拉瑟尼亞時,完全敵不過卡利翁先生。因此我決定和覺醒的卡利翁先生切磋,借此確認自己現在變得多 強。」 唔嗯,這樣不就本末倒置了嗎? 本來是想讓卡利翁等人使出全力,測試他們的實力..... 怎麼變成紅丸在測試實力不過仔細想想,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認真過招的紅丸,對上全力以赴的卡利翁。在迷宮這種不會死人的環境下,沒有比這更有趣的組合了。 米莉絲他們應該有將比賽過程錄下來,我之後再慢慢欣賞。因此我決定先問他比賽結果。 「最後誰贏了?」 「是我險勝。」 「喔喔,太好了!」 盡管嘴上這麼稱贊,但我其實不知該作何反應。 我從來沒想過紅丸會輸,因此听到險勝時心里有點慌。 「竟然是險勝。過程中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會打得那麼驚險?」 總之我先這磨間他。

紅丸還沒回話,我腦中就先出現了畫面。 《卡利翁似乎一開始就使出了絕招。》 不愧是希爾大師。 它一下子就幫我調到了資料。 就像希爾大師說的那樣,畫面中率先采取行動的是卡利翁。 他舉起武器,將身子如流水般往下沉,接著全身化作一道光。 這不是比喻,他真的化作粒子襲向紅丸。 《卡利翁將這招命名為獸王閃光吼(BurstRoar)。他能夠讓身體化為有意識的粒子,貫穿敵人,可說是一道可以自由擴散與集中的 粒子炮。》 有意識的粒子啊。 看來卡利翁覺醒後,也獲得了精神生命體的特性。難怪即使紅丸閃避了,那道光仍追在後頭,將他吞噬。 「比賽開始那瞬間,我立刻感到一陣惡寒,直覺認知到事態不妙,不能再觀望下去,便發動了『陽焰』」 紅丸的權能「陽焰」可說是「隱形法」的極致。用了這招之後所有攻擊都無法觸碰到他,除了與究極技能搭配發動的攻擊之外,其 余攻擊全都拿他莫可奈何。 不過,如果紅丸沒用這招,很可能第一擊就輸給卡利翁了。 畢竟卡利翁的速度快到能與維爾格琳的超速攻擊匹敵,是音速的數百倍。 紅丸能避開這樣的攻擊確實挺厲害的,但是一般人被追上後,通常就無計可施了。他之所以能撐過那波攻擊,全是因為有究極技能 「陽焰之王天照」。 「決勝的關鍵在于你的判斷力和究極技能的有無。」 「是的,真的好險。我原本驕傲地認為自己能夠輕松取勝,多虧這場戰斗讓我能有所警惕。」 「是啊,我也以為你一定會贏,所以听完心情很復雜。驕傲大意果然容易導致失敗。要察覺到這點很困難,你應該慶幸這發生在正 式開戰之前。」 「是。有時盡管已經很小心了,還是會不自覺驕傲起來,導致大意輕敵,真的很可怕。」 「沒錯。」 我們對卡利翁心懷感激,感謝他讓我們再度意識到自己警覺心不足。 * 我和紅丸一同反省完,悠哉喝著朱菜泡的咖啡歐蕾,繼續听他報告。

「你和芙蕾小姐交手了嗎?」 「沒有,芙蕾小姐看完我們的比賽,似乎認為自己沒有勝算。您也知道,她不喜歡做沒用的事。」 「原來如此,她的確是這樣。」 我頻頻點頭贊同紅丸的話。芙蕾小姐不是個好戰的人,會有這樣的反應也很正常。 而且我也經常听蜜莉姆抱怨芙蕾小姐那一板一眼的個性。蜜莉姆好像因此吃了不少苦頭,但因為和我無關,我通常听听就算了。 「後來,為了測試他們的實力能發揮到什麼地步,便請他們攻略迷宮。」 「這或許是測試實力最快的方法呢。」 「是的。他們兩人各自從五十一層開始挑戰。」 在紅丸說明的同時,我腦中也播出了影像。 希爾大師做事真是滴水不漏。 首先是卡利翁。 他讓紅丸打得那麼辛苦,果然有兩把刷子,在迷宮內勢如破竹地前進。 第六十層由于蓋多拉不在,卡利翁得以輕松破關。不過照這個狀態,即使蓋多拉在現場,想必還是會輸給他。卡利翁就是這麼勢不 可當。 阿德曼他們踵巧回來調整「傳送魔法陣」,也和卡利翁比試了一下。 盡管是三對一的戰斗,卡利翁仍輕易取勝。 這是當然的。卡利翁在戰斗中不斷使出獸王閃光吼,阿德曼等人自然無暇采取對策。 三人之中,溫蒂負責承受攻擊、艾伯特是游擊手、阿德曼擔任主攻。這個陣形在溫蒂被擊破後就完全亂掉。 接著,卡利翁不理艾伯特,直接攻擊最棘手的阿德曼。那身經百戰的模樣讓人聯想到狩獵的獅子。 《事實上,負責狩獵的大多是母獅—》 我知道啦! 希爾大師的解說雖然方便,但我總覺得自己有時候好像被當成白痴。 從以前,沒錯,從「大賢者」時期開始就是這樣,對吧? 《我會注意的。》 真的,拜托你啦——我不悅地點點頭。

言歸正傳。 卡利翁的獸王閃光吼威力十分驚人。 阿德曼是光屬性,卡利翁也是光屬性。他們在這點上沒有優劣之分,因此決定勝負的是實力差距。 令我在意的是,阿德曼明明擁有究極贈與。 卡利翁應該不具備究極技能,也沒有神話級裝備。 那麼,他為何能贏過阿德曼? 我記得希爾大師曾自信滿滿地宣稱,只有究極能贏過究極..... 《我沒有印象。》 咦,是嗎? 總覺得希爾大師在糊弄我,但我對此也沒有信心..... 《卡利翁已具備精神生命體的特性,或許是因為意志夠堅定,而能與究極匹敵。》 原來如此,這樣想就合理多了。 換言之,卡利翁的攻擊力足以勝過阿德曼以「魔導之書」補強的「多重結界」。 「下一個與卡利翁先生交手的是九魔羅。是九魔羅主動申請想先上場,我便答應了。」 「也好,畢竟賽奇翁比九魔羅強,我們或許也該重新調整迷宮各階層的守護者。」 「您說得是。至于戰斗結果,可說是非常精采。」 我腦中再度播出影像。 九魔羅未派出尾獸,打從一開始就火力全開。 她雖然接到了阿德曼等人敗北的消息,但沒有細問戰斗內容便直接上場。 知道與不知道敵人的招式,在應對上有天壤之別。然而九魔羅刻意選擇堂堂正正地與敵人交手。 以存在值來說是卡利翁較強,不過九魔羅有究極贈與「幻獸之王巴哈姆特」。 卡利翁再度劈頭就使出獸王閃光吼。他這次化作數道閃光,從四面八方襲向九魔羅。 對此,九魔羅飛至空中,發動「重力支配」。超重力使光產生折射,導致卡利翁的攻擊只貫穿了九魔羅的腳而已。 沒被擊中要害並非九魔羅有意回避,而是她走運。所以她無法立刻反擊,只能先為自己回復。 話說,原來她可以用尾獸的腳代替自己的腳嗎?只要有九魔羅的魔素,尾獸就能復活,因此若是旗鼓相當的對手,很難讓九魔羅失 去行動能力。

出師不利的卡利翁也變回了實體。他那堪稱無敵的粒子狀態果然也有時間限制。 而且似乎不能連續發動。 卡利翁沒有繼續攻擊九魔羅,而是與她拉開距離,舉起白虎青龍戟。 九魔羅從空中俯視卡利翁。 卡利翁瞪了回去,思考下一步。 雙方視線交會,下個瞬間傳來劇烈震動。 九魔羅俯沖而下對卡利翁使出九尾穿孔擊。卡利翁則讓魔力集中至白虎青龍戟,放出獸魔粒子咆(Beast Roar)。 (插圖011) 九魔羅擋下了這猛烈的一擊。 粒子炮散去,卡利翁的白虎青龍戟化為粉碎。 「是奴家赢了!」 九魔羅自豪地說完,準備給卡利翁最後一擊。 然而,事情沒有她想的那麼簡單。 「太天真了。」 卡利翁這句低語在九魔羅的心髒遭到破壞後才響起。 他的武器雖然碎裂,但沒有壞。那些碎片在卡利翁的意識支配下,化作粒子從背後貫穿了九魔羅。 勝負已分。 不過卡利翁並未因此大意。盡管九魔羅動也不動,卡利翁仍毫不留情地對她放出獸魔粒子咆,結束這場戰斗。 「于是卡利翁先生便赢得勝利。」 「好像是呢。是說,九魔羅明明也變強了,真難相信她竟會這麼輕易敗下陣來。」 「戰斗就是這麼回事。值得慶幸的是,這並非正式的戰斗。」 「是啊,這對九魔羅來說或許也是很好的經驗。」 見到卡利翁所向披靡的攻勢後,我們打從心底深深反省 之前太驕傲自滿了。 「指導卡利翁先生這個想法本身就很傲慢。反倒是他教了我們很多,讓我們學會很多事。」 「的確。難怪有人說,教導別人等于獲得機會,發現自己的不足。」

當對方問起自己不懂的事時,應該立刻去查資料,而非含糊帶過,借此讓自己有所成長——我想這就是這句話背後的涵義。 這次與卡利翁的實戰演練,讓我們學會了更加謹慎的戰斗方式。 而卡利翁也是如此,他的戰斗方式也在訓練過程中變得愈來愈洗煉成熟。 要是他和阿德曼等人交手前先遇到九魔羅,勝負很可能會逆轉。卡利翁的成長幅度就是如此驚人。 「哎呀,這樣的話賽奇翁也打得很驚險吧?」 我很難想像賽奇翁被打敗的樣子,但照卡利翁這個氣勢看來 「啊,這點您不用擔心。」 「咦?」 「兩人對峙了一會兒後,由卡利翁先生率先發動攻擊,但」 我看見了影像。 勝負只在一瞬之間。 在卡利翁化為粒子之前—不,不對。賽奇翁似乎給卡利翁看了幻象,只見賽奇翁臉上浮現笑容,隨後卡利翁全身就被砍得四分五 裂。 「—竟然能秒殺卡利翁,賽奇翁到底是什麼神人?」 「老實說,我也覺得自己能贏過他簡直是奇跡。假如現在交手,我可能沒辦法贏。」 紅丸說著露出苦笑。 其中雖然有些謙虛的成分,但連不服輸的紅丸都說到這個地步了,賽奇翁果然「與眾不同」。 要是連賽奇翁都輸了,我們可真的要徹底審視迷宮的防衛體系。 「畢竟賽奇翁根本沒懈怠。這次經驗讓我們意識到自己警覺心不足,但賽奇翁完全不需要反省。」 「您說得是,那家伙極度自律。明明已經贏得這麼徹底,卻還說『這樣遠遠不及利姆路大人』,看起來一點都不滿意。」 賽奇翁可能以他想像中的我為目標吧我無奈地望向遠方。 * 卡利翁的挑戰到此結束。 那麼,芙蕾小姐又如何呢? 「芙蕾小姐也打赢了阿德曼他們,而且赢得很輕松。」

「芙蕾小姐也打贏了阿德曼他們,而且贏得很輕松。」 「真的假的?」 這完全在我意料之外。 我還以為阿德曼他們能贏過她。 若是一對一的戰斗,芙蕾小姐還有勝算;但三對一的話,阿德曼他們應該更有優勢才對.... 我看過影像後,終于明白芙蕾小姐獲勝的原因。 「哇,被克得死死的!」 「是的,似乎如此。芙蕾小姐用『魔力妨礙』封殺了阿德曼的魔法,導致他們的攻擊模式亂掉,完全被芙蕾小姐帶著走,因而敗下 陣來。」 紅丸講解得沒錯。 以芙蕾小姐為中心,方圓五十公尺以內都化作能夠妨礙魔素流動的魔法無效領域(Antimagic Area)。而這股干涉波比暴風大妖渦 (Charybdis)還強,連阿德曼的「魔導之書」也無法發揮效用。 對了,芙蕾小姐也獲得了神性。 所謂神性,是只有永生的精神生命體才能獲得的特質。因此就算芙蕾小姐能與究極贈與抗衡,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不僅如此,她甚至有可能已經獲得究極技能。 這時阿德曼將攻擊手段切換成神聖魔法「靈子聖炮(HolyCannon)」,然而徒勞無功。芙蕾小姐能夠飛行,于是她左閃右閃,躲避 掉攻擊。 接著,芙蕾小姐襲向擔任肉盾的溫蒂,用爪子抓住了她。 「芙蕾小姐的爪子很難對付。她的爪子能夠擾亂體內魔素,簡直是魔物的天敵。一旦被抓到就死定了,所有技能和魔法都無用武之 地。」 芙蕾小姐的爪子無疑和神話級裝備一樣危險。 「嗚哇,要是我不知道這點就貿然向她挑戰,可能也很危險。」 「哈哈哈,利姆路大人應該沒問題吧?您可以用『分身術』逃跑。不過,連卡利翁先生都說逃也沒用,我可能也不妙。只能在被抓 到之前打倒她了。」 紅丸確實可以這麼做。 但阿德曼他們可就辦不到了。 溫蒂從內部被破壞,脫離戰線。而後芙蕾小姐轉換戰斗方針,改采遠距離攻擊。 阿德曼他們的飛行能力遭到封殺,只能任由芙蕾小姐單方面從空中攻擊。心急的艾伯特跳了起來,試圖攻擊芙蕾小姐,這舉動卻正 合她的心意。

「天空女王(Sky Queen)」果然不是浪得虛名,艾伯特也在空中被擊潰。 這下只剩阿德曼一人,沒有半點勝算。無奈最後還是輸給芙蕾小姐。 「芙蕾小姐也在迷宮中持續前進,與九魔羅交戰。」 「結果如何?」 兩人實力相當,但九魔羅不具備神性。 而且從剛才的應戰方式看來,芙蕾小姐的戰斗經驗相當充足。即便她自稱是十大魔王中最弱的,可能是她太謙虛了。 狡猾慧黠的芙蕾小姐,對上經驗不足的九魔羅。 我心想她們打起來應該很精采,結果真的是這樣。 「簡直精采絕倫。她們大戰了整整三天,雙方都用盡全力。我雖然希望能打成平手,不過還是由芙蕾小姐勝出。」 「喔喔,真是驚人的戰斗。我之後再來好好研究她們交手的影像。」 「是的,我們旁觀的人也學到很多。不屈不撓的求勝精神固然重要,但是智謀才是決勝關鍵。在雙方實力不相上下的情況下,重要 的是讓對方誤判自己的實力。九魔羅敗就敗在誤判對手剩余的力量。」 原來如此,真期待看到她們決戰的影像。 這段影像長達三天,看來我得用思考加速,快轉幾倍來看。 「那麼芙蕾小姐有和賽奇翁單挑嗎?」 既然和九魔羅實力相當,那麼和賽奇翁打一定會輸。 芙蕾小姐選擇不和紅丸交手,像這種結果顯而易見的比賽,她想必也不會參與。 「她不是和賽奇翁,而是和阿畢特交手。」 「咦,阿畢特?」 「是的,或許是出于翱翔天際之人的自負心理吧。」 「噢,原來是這樣....」 她乍看是個理性的人,沒想到意外地好強。 「她們也打得很精采,可惜因為本身實力的差距,還是由芙蕾小姐獲勝。」 我想也是。 不過既然是場精采的比賽,就該為阿畢特的奮戰喝采。 總之,這下我明白了芙蕾小姐的實力,也察覺到伙伴們應該反省之處。

阿德曼他們趁著工作的空檔回國,卻慘吞連敗,大概備受打擊,但是希望他們慶幸這不是正式上場,並將此次經驗應用在今後的戰 斗中。 此外,我等于賣了卡利翁和芙蕾小姐一個人情。其實這也多虧米莉絲的幫忙,我之後再請他們向米莉絲道謝。 我也再度向米莉絲表達感激之意。 接下來的問題是 「那麼,薩雷他們也交給你了。」 「了解。不過他們的實力大概和阿德曼等人差不多,能不能打贏還很難說。」 「我也這麼認為。說不定艾伯特一個人就能應付。對了,可別讓阿德曼他們滯留太久喔!」 剛剛才發誓過不會掉以輕心,所以就算這個預測被打破我也不意外。可是薩雷連蓋多拉都打不贏。 因此,我想他們應該很難擊潰阿德曼等人。 過了一陣子後。 事實證明我的預測正確。由于阿德曼等人還要回去工作,便由阿畢特來當薩雷他們的訓練對手。 * 將薩雷他們交給紅丸後,我便前往布爾蒙王國,摩邁爾在那里等我。 我們約好在那里會合,再一同前往英格拉西亞王國。 我來玩過很多次,對布爾蒙王國十分熟悉。這次我沒有要進入城鎮,所以不必穿越「結界」。我抱著觀光的心情來到王都郊外。 這里是某個大事業的中心地帶。 「世界中央車站(World Station)」正在建設當中,有許多從周邊各國來的勞工聚集于此。我們「四國通商聯盟」的總部就蓋在附 近的精華地段,才剛落成。 哎呀,看了真教人心情愉悅。 那是棟三十多公尺高的十層樓建築,在這世界相當罕見。 盡管遠不及蜜莉姆那兒興建中的巨大城堡,但在這世界已經算頂級建築。 設計上也十分講究,並且毫不吝惜地使用珍貴的玻璃。而且是「魔化」制的強化玻璃,即使遇到台風、地震或攻擊魔法依然紋絲不 動。 此外我還在其中加入了很多個人興趣,所以對這棟大樓很有感情。 我和摩邁爾今天約在這里見面,他稍晚還會在此舉辦酒會,順便慶祝大樓落成。我雖是大樓實際上的主人,他仍將我當作客人款 待。

待。 于是,現在我來到了大樓前。 之前竣工時我也想來參觀,可惜最近實在忙翻天,沒這個時間。因此大樓的職員招募等手續,全都交由摩邁爾一手包辦。 我雖然辛苦,但摩邁爾應該也挺勞累的。要是沒有摩邁爾,我可能不會有現在這番成就。 我原本就知道他很能干,沒想到他的人望也不錯。 「四國通商聯盟」的負責人雖是摩邁爾,但這棟大樓的總經理另有其人。听說最近晉升為子爵的貝葉特,竟然成了摩邁爾的部下。 另外我也接到報告說他當上了總經理。 貝葉特願意協助我們,我感到很開心、也很信賴他。我可沒忘記他欺騙我的高明手段,因此很期待他今後的表現。 摩邁爾說除此之外他還找到幾位不錯的人才。 他會在今天的酒會上向我介紹這些人,我滿懷期待。 蘭加一如既往躲在我的影子里,蒼影則站在我身旁。 我們今天穿的是正式的西裝。 我穿的是三件式,蒼影則是兩件式。 至于西裝顏色,我和蒼影分別是灰色和黑色。材料用的是現在已成為名牌的地獄蛾(HellMoth)絲線,由朱菜縫制而成。 這是市面上見不到的訂制品,明眼人應該能看出我們的「身分」不同一般。 酒會辦在晚上,現在人還很少。 不過我們卻很受路人瞩目,可能是因為我太有魅力了吧? 「快看,那個人好帥!」 「他們是兄弟嗎?他感覺很保護弟弟呢。」 「弟弟也好可愛,真期待他長大後的樣子!」 「好酷喔。最近經常有外國人造訪,但很少看到這麼帥的~」 ...嗯? 路人的反應和我想的不太一樣。 好像不是受我的魅力吸引,而是對蒼影感興趣。 我意識到自己太過自戀,覺得有些難為情。 「好了,我們趕緊進去,先和里頭的人打聲招呼吧。」 我這麼說以掩飾自己的羞赧。

接著,我們穿過大門,走向櫃台。這兒的一樓是個宛如飯店大廳般的寬敞空間,分成等候區和櫃台兩個區域。 我很清楚這兒的內部結構,因此毫不猶豫地往前走。 「摩邁爾老弟在嗎~」 我對漂亮的櫃台小姐說完,有個身穿時髦西裝、叼著雪茄的高傲男人從里頭的房間走出來,以狐疑的眼神瞪著我。 「你是誰?」 「啊,我是利姆路。可以告訴摩邁爾老弟說我來了嗎?」 我心想他乍看像個紳士,沒想到這麼目中無人。但我仍面帶笑容回覆他。 櫃台小姐听見我的名字後臉色一變,將手伸向水晶球。那也是魔道具,能和成對的水晶球通話。 缺點在于只有近距離才能使用,但很適合應用在建築物內。 我滿意地看著那訓練有素的反應.....高傲的男人卻突然制止了櫃台小姐。 「呃...….卡瓦納大人,這位是」 「別擔心,交給我來應付。」 「不,可是」 「有些人為了見摩邁爾大人就信口開河。不請自來想參加酒會的愚蠢之人也很多,唉,名人還真辛苦。摩邁爾大人不太會處理這種 事,需要像我這樣的優秀部下代勞。你真倒楣,要是沒遇到我,你說不定就能蒙混過關了。」 「喔,是喔……」 (插圖012) 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櫃台小姐知道我的名字,然而這位紳士—卡瓦納似乎完全沒听說過我這個人。 不,他可能听說過,只是不知道我長什麼樣子。 從這狀況看來,他應該不是櫃台人員。 我猜他根本只是個色大叔,想在漂亮的櫃台小姐面前耍帥而已。 「利姆路大人,就由我來教訓這家伙吧。」 蒼影靜靜地燃起怒火,目不轉楮地瞪著卡瓦納。 「等一下、等一下!他是摩邁爾老弟特別培育的人才,這點小誤會,我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吧!」 大人不計小人過嘛。

而且這都要怪我認為摩邁爾很忙,叫他不用來迎接我們。 卡瓦納高高在上的態度雖然不妥,但他可能見過很多不請自來的客人,會有這樣的反應也不奇怪。 正當我在安撫生氣的蒼影時,櫃台小姐忽然大聲說道: 「卡瓦納大人!這位就是利姆路陛下本人!他長得和摩邁爾大人房里掛著的那幅肖像畫一模一樣,不會有錯!」 咦,摩邁爾有我的肖像畫? 我拜訪他家時發現他有偷藏,沒想到這里也有,而且還光明正大掛出來,摩邁爾真是個怪人。 也是啦,畢竟我的外表是以美麗的靜小姐為原型嘛。 我能理解為何有人看到入迷,但我看起來只是個小學生—不,仔細想想好像長大了一點。 我現在身高將近一百六十公分,相當于女高中生的平均身高。 雖然沒有胸部,但畫成肖像應該挺美的。 不過,我沒辦法一直待著不動,所以當模特兒時可能要請希爾大師來代替我了。 -不對,我一點都不想當繪畫模特兒啊。 正當我腦袋飛速運轉時,卡瓦納詫異的聲音傳入我耳中。 「你、你說什麼?這個小鬼不對,這位少爺竟是利姆路陛下本人?」 「是的,沒錯。」 「不不,這太奇怪了!利姆路陛下是魔王耶?統治大片疆域的魔王只帶著一名護衛出巡,太不合常理了吧!」 唔嗯,他說得有道理。 我以前去德瓦崗時也被朱菜提醒過這件事,看來有必要采取與身分相應的行為。 這次時間不夠,我便省略那些繁瑣手續,惹得朱菜很不滿。今後訪問他國時還是正式一點,免得再發生這種事。 「是沒錯,但事實就是事實!」 「可是你想想啊,魔王怎麼會突然晃到櫃台來問:『摩邁爾老弟在嗎~』不會吧?對吧?」 卡瓦納眼眶含淚,拼命辯解。 他要是承認這個事實,等于承認自己想趕走魔王。因此就他的立場而言當然要極力否認。 這下他的紳士面具蕩然無存,露出真面目了。嗯......總覺得對他有點不好意思。 「抱歉啦,但我總不能現在叫部下們過來」

「如果您需要,我可以暗中叫他們過來。」 「我不需要!這次就當卡瓦納先生沒做錯任何事,不予追究。可以幫我請摩邁爾老弟過來嗎?」 卡瓦納听見我的提議,表情瞬間開朗起來。 「這、這樣好嗎?」 「這樣對我們彼此都有利吧?」 我一說完,卡瓦納的淚水便奪眶而出。 他似乎誤會了什麼,用閃亮的眼神望著我說道:「感謝!您的大恩大德,小的沒齒難忘!」 其實我只是想順帶掩飾自己的過錯而已,因此听到他這麼說有些尷尬。 * 就在卡瓦納對我說著過分感激的話語時,櫃台小姐為我聯絡了摩邁爾。 我們在低著頭的卡瓦納與櫃台小姐的目送下,前往摩邁爾的辦公室。 那是個位于頂樓的寬敞房間,采光良好,景觀優美。 我坐在頂級沙發上眺望窗外景致,喝著摩邁爾準備的果汁。 「利姆路大人,剛才有發生什麼事嗎?」 「沒有啊,什麼事都沒有喔。」 「那就好。我擔心卡瓦納那家伙做出失禮的舉動—」 「沒事沒事,你多慮了!」 我安撫著憂心的摩邁爾,若無其事地轉換話題。 「對了,摩邁爾老弟,我听說你房里有我的肖像畫,這是怎麼回事?」 我目不轉楮盯著牆上的一點,以平靜的口吻問道。 「嗚呃!這、這個嘛……」 「這幅畫應該是從黑市買來的。然而來源和畫家皆不明。」 「咦?」 「此外還有史萊姆狀態的肖像畫,可見畫家大概認識利姆路大人,但就連我們的密探都無法查明其身分,對方手段想必十分高 明。」 咦,等一下?

這何止手段高明,根本很不妙吧? 「換言之,蒼影你調查過之後,還是查不出來源嗎?」 「是的,很遺憾。」 「不會吧……」 「由于現在處于戰爭狀態,我判斷這件事的重要性較低,因此無法派太多人手調查,這可能也是無法查明的原因之一。」 原來還有這個理由。 可是被不明人士畫成肖像,感覺好不舒服。 「不過,各國記者也見過利姆路大人,說不定其中也有擅長作畫的人,這沒什麼好奇怪的吧?」 「是嗎……?」 這樣的話,怎麼會連蒼影他們都查不出來呢? 算了,再怎麼想也沒用。 「總之,這幅畫我沒收了。」 「是—呃……咦咦?」 摩邁爾顯得既震驚又不情願,我試圖說服他。 應該說,我心意已決。 「我怎麼可能同意讓人把我的畫掛在牆上,當然不行啊!」 「怎、怎麼這樣!您未免太霸道。古往今來東西方的暴君都不會做這種事!」 「太夸張了!是說,你為什麼抗拒成這樣?買畫的錢我會付給你,這個我就收走了。」 我堅定地說完,取下牆上的畫。 畢竟這張畫已經被美化到不像我本人。 說白了,根本就是靜小姐。 完美地描繪出美麗與柔弱感。 「本來想說把利姆路大人的畫掛在這里,看了會更有干勁.....」 摩邁爾唉聲嘆氣地說完,蒼影拍了拍他的肩。 「呵,真拿您沒辦法。這個就送給摩邁爾閣下吧。」

「咦?」 「這、這是……」 摩邁爾大吃一驚。 我和摩邁爾看見那幅畫後,都露出復雜的神情。 上頭畫的是史萊姆。 「呃. 「太、太好了,摩邁爾老弟。你就靠這幅畫提起干勁吧。」 「不不不,該怎麼說呢,總覺得不太一樣..…」 當然不一樣嘍。 看著史萊姆外觀的我,怎麼可能提得起干勁嘛。 「話說回來,蒼影你怎麼會有這幅畫?」 「這是調查時的扣押品。此外還有幾幅畫流通出去,現已全數收回。」 「畫的都是史萊姆嗎?」 「……是的。」 他怎麼停頓了一下? 「不.…….其實迪亞布羅搶走了一幅..…」 什麼,那個混蛋! 「盡管我拼死抵抗,仍打不赢他。非常抱歉。」 「這樣啊,我知道了。我會把迪亞布羅手上的畫沒收,並叫他別再給你添麻煩。」 迪亞布羅真教人頭疼。 那家伙總愛把我美化過頭。 我的外表源自于靜小姐,所以說我好看,我也無法否認。不過正因如此,我更不能讓他持有不明人士繪制的畫作。 蒼影听到我的保證似乎放下心來,面露笑容。 摩邁爾嘟囔道:「不,可是...….畫作一直放在蒼影閣下那里沒問題嗎?」我認為他多慮了。 「蒼影那麼受歡迎,放在他那里很令人放心吧?」 听見我這麼說,摩邁爾露出復雜的表情點了點頭。

于是,我要蒼影徹底追查畫作來源,並結束這個話題。 * 離晚上只剩一點時間,我們趕緊進入正題。 「看樣子計畫進行得很順利,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我正想和您討論。此外也想了解一下現況。」 「那由我先開始說明嗎?」 「不不,由于各方人士不斷向我洽詢現今情勢,我便邀請他們來參加今日的酒會,預定于明日召開會議討論這些事。」 「喔喔!不愧是摩邁爾老弟。做事滴水不漏、按部就班呢。」 「哇哈哈!這是當然的!」 現在的情勢我已經說明過很多遍,覺得有點膩了。這樣一來我只要說一次就行了,真感謝摩邁爾。 既然這樣,我便開始听取摩邁爾的報告。 計畫順利進行。 我們將黑社會組織一一納入旗下,現在已幾乎找不到敢反抗「三賢醉」的人。 台面上的事業也深受大眾信賴,各國貴族接二連三前來洽詢,表示想加入我們的組織。 「太好了,順利到令人有點害怕。」 「確實如此。這都要歸功于貝葉特先生高明的手腕,他用了我想不到的方式來擴大勢力。老實說,他比我還優秀呢。」 「放心吧,我也曾敗在貝葉特先生手上。你會覺得自己不如他也很正常。」 「雖然不想承認,但他真的強得像怪物一樣。不但能看穿我的想法,還能將話題引導至他想要的結果。說不定他比我更適合擔任領 導者呢。」 真是如此嗎? 他的確是個優秀人才,但是能否勝任組織領袖可就另當別論。 「我不這麼認為喔。」 「…」?」 「不是因為我和你關系比較好才說這種話,而是因為上司有必要體貼部下的辛勞。若上司本身太過優秀,可能無法正確評價其他人 的功績。」 「嗯,我明白您想說什麼,可是……」

摩邁爾似乎還是不太能接受。 那我繼續向他說明吧。即使也可以一笑置之,但這種不安還是盡早化解比較好。 「由于每個人生來不一樣,能力當然也不盡相同。所以上司的職責就是將適合的工作分配給部下。然而辦事能力強的人往往不想依 賴他人,自己把工作全部做完。」 「是... 「而這種人當了領導者,很容易認為『自己最棒、最正確』。」 也就是所謂的獨裁型老板。 他們雖然優秀,有些人想法卻很極端,認為部下工作做得好是理所當然,做不好就是無能。 即使失敗的原因在于上司塞了太多工作,那些覺得自己最正確的上司也會認為一切都是部下的錯。這種人一旦當上老板可就糟了。 員工們都害怕被裁員,沒有人敢指出問題,就算有人指出了問題,老板可能也不會听。 不過,摩邁爾沒這個問題。 盡管他有些獨裁,但很有人情味,心胸也很寬大,能夠將部下的失敗當作自己的失敗,負起全責。 另一方面,貝葉特則傾向將無能的人統統拋棄。 不,這麼說好像太夸張了。 我不是說他冷血,而是說他不會善待那些組織不需要的人,是個「只看數字說話」的類型。 這種人當領導者確實能對組織發展較有貢獻,但這不是我所追求的組織。我希望隸屬于這個組織的人們,都能體會到助人的喜悅。 「四國通商聯盟」既然已發展得如此完善,便沒必要急著擴大組織。我想打造一個伙伴之間能互相信任的組織,就算擴大得慢一點 也沒關系。 成長得太快,容易導致有些人跟不上而黯然離去。要是貝葉特擔任領袖,恐怕會發生這種狀況。 我以懇切真摯的態度向摩邁爾這麼說明。 「.....原來利姆路大人是這麼想的。」 「或許只是我多慮了。總之並不是說貝葉特先生不好,但我認為像他那樣能干的人,很容易過于注重效率。」 「嗯,這點不可否認。所以我必須適度介入,讓貝葉特先生底下的人工作起來更順利,是嗎?」 「理解得真快。領導者只要當花瓶就行了,但是不能虛有其表,而是要成為大家願意追隨吹捧的對象,這樣大部分的事都會一帆風 順!」 這個法則未必正確,還是要依情況而定,不過我相信這一次由摩邁爾來當領袖絕不會錯。 而目摩邁爾是我國的財務大臣,我不希望他在「四國通商聯盟」代表的職務上投入過多心力。

他只要坐在領導者的位子,將工作分配給能干的部下即可。而貝葉特比起自己當領袖,更適合在其他人底下做事。 因此我敢打包票,摩邁爾是最適合代表一職的人,沒想到摩邁爾听到後卻開始大笑。 「哇哈哈!不愧是利姆路大人,您還真謙虛啊!」 -唔! 「混帳!我不是在說我自己,而是在說你!」 盡管我吼了回去,摩邁爾還是笑了好一陣子。 听完摩邁爾的報告,酒會差不多也要開始了。 「今日各國貴族都會出席,利姆路大人想必會備受矚目,想找您的人肯定絡繹不絕,可能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您打算怎麼做?」 嗯,這個嘛.... 「總不能威嚇來找我的賓客吧。」 不用說這當然是下下策,但我又怕麻煩。 縱然不參加酒會就能省去這些麻煩,然而必須得參加,因為蓋札、尤姆,以及此地布爾蒙王國的德拉姆國王都會到場。 既然摩邁爾是四國代表,就意味著我們魔國聯邦是最大的金主,所以我非露面不可。 「不如由我來趕走他們吧?」 蒼影一臉認真地這麼說道。 我的直覺告訴我,若是交給他肯定會演變成一場血案。 「不、不用了,我會用高超的交際手腕打發掉他們。」 「是嗎.….…..我明白了。那我待在稍遠處保護您。」 「嗯,麻煩你了。」 好,這樣就可以放心了。 這次來的都是些達官貴人,絕不能使用暴力。 雖然不是達官貴人的場合也不能使用暴力,不過一旦變成國際問題,就不只是我們的問題了。 「頭目,我也在喔,請您放心!」

蘭加從影子中探出頭,強調自己的存在。 「嗯嗯,就靠你嘍!」 這家伙真可愛。 蘭加的舉止療愈了我,緩和了我的緊張。 于是我趁勢邁步前往會場(戰場)。 樓下是九樓,空間十分寬敞。 這里是設計來給多人開會,或讓員工集合辦活動,可供多種用途。 而現在這個空間布置成酒會場地,擺放著許多自助吧形式的桌子。 順帶一提,八樓是員工餐廳,可以邊欣賞風景邊用餐。除了用餐時段外的時間也提供咖啡和紅茶,供人商談或討論事情。 酒會上提供的料理,自然是員工餐廳的廚師用心準備的。 這里有腌漬物拼盤、各種湯品、生火腿、高級牛排、肉丸、烤牛肉、各種義大利面、章魚燒、炒面、大阪燒、咖喱飯與漢堡排..... 咦? 幸好沒有出現拉面,不過里頭還是有幾道不適合酒會的料理。 「摩、摩邁爾老弟?」 「怎麼了?」 「今晚選的料理是不是怪怪的?」 「會嗎?這些都是魔國餐廳評價最好、最受歡迎的菜色呢。」 「呃…….是沒錯,可是.…….咦?」 我要冷靜點。 本來是該端出更有貴族風格的菜色,但似乎也不必囿于過往的習慣。 我們既然有心要為這世界帶來新風潮,那麼選這些菜色或許才是正確的。 「畢竟我們在開國祭時,也端出了不同尋常的菜色。或許有些賓客甚至還期待這樣的菜色呢。」 「說得也是,那就沒問題了。」 「不過,就算有問題,他們也不敢抱怨啦!」 沒錯!摩邁爾老弟這種大而化之的地方真討人喜歡,看來是我想太多了。我稍微反省了一下後,再度環顧四周,確認有無其他問 題。

題。 這時,我和指揮會場布置的男人四目相交。 是貝葉特。 「哎呀,利姆路陛下!噢不,以我現在的立場,或許該稱呼您利姆路大人才對?」 他笑盈盈地向我打招呼,我也不禁點了點頭。 這話沒什麼問题,但他的笑容勾起我不好的回憶,我自然會下意識提防。 看來我也沒資格笑摩邁爾。 話說,布爾蒙王國竟能以溫和的手段改變國家體制,還真是奇特。 在前世的世界根本無法想像有這種事,就算在君主專制的國家,想要不流一滴血達到此變革,仍是痴人說夢。然而德拉姆國王卻做 到了,可見他果然不是等閑之輩。 竟敢以自己的國家為賭注,這人真是個徹徹底底的賭徒。 老實說,我沒他這種膽量,因此對他抱持尊敬的態度。 貝葉特是德拉姆國王的心腹,能力也不容小觑。 「今天的酒會準備得無可挑剔,看來貝葉特先生辦事讓人放心。希望你今後能繼續協助摩邁爾。」 「那當然。對了,請叫我貝葉特就好。我老家雖是侯爵家,目前由父親當家,但我不打算回去繼承地位。」 「咦,是嗎?」 可以想見貴族的地位將會受影響,但那僅限低階貴族。伯爵還很難說,不過侯爵以上的高階貴族無論遇到什麼狀況,地位想必都穩 如泰山。 「我國貴族已改名為華族,權力遲早有一天會被奪走。重點是,想出這個計畫,並向德拉姆國王提出建言的就是我本人。」 竟然是你啊! 我努力把這句話吞了回去,真該稱贊我自己。 「哈哈哈,這是時代潮流。盡管現在政治是由貴族主導,但民智大開後,民眾應該會對現狀感到不滿。所以我們必須事先將權力一 點一點放出去,避免屆時平民與貴族敵對。」 「話雖如此,但平民至今從未接觸過政治,突然要他們管理國家也太強人所難了吧。」 听見我這麼說,貝葉特賊賊地笑了。 「所以我才要趁現在降為平民,以便接收貴族放出來的權力。」 喔,原來是這樣……. 這不只狡猾,根本就已經立于不敗之地了嘛。

可是,我能理解這樣的作法十分合理。 采取這種方式的確能讓貴族的不滿降至最低。 不過,這個人做事究竟想得有多遠呢? 就我所知,他的聰明才智即使和人類以外的存在相比也毫不遜色。由于他實在太厲害,我還真不太敢直呼他的名字。 摩邁爾听完也傻眼地搖頭。 看吧,跟我說的一樣吧他的眼神像在這麼說,我也深有同感,不禁大力點頭。 * 酒會順利展開。 最初由聯盟代表摩邁爾致詞,接著德拉姆國王也上台說句話,並引領眾人干杯。 而後眾人便可不拘禮節,開懷暢飲。 此時的一大重點是,不能真的做出失禮的行為。 不用說也知道,在這種有王族的場合,當然不能無禮放肆。 然而,不論走到哪兒都還是會有不懂察言觀色的人,因此一進入賓客交流環節,我的周圍立刻出現一圈人牆。 我高超的交際手腕也是有極限的! 若只是一、兩個人倒還好,被十幾個人圍住真的很傷腦筋。 「利姆路陛下!請听我說!」 「我國也想派遣外交官至貴國!」 「請與我國通商!並且鋪設連接兩國的道路」 「夠了,小國閃邊去!請看看我,我國就在貴國附近」 「什麼,不懂得先來後到的人沒資格當外交官!」 「我是王太子。若要講順序,應該以地位優先。」 「不要將自己國家的權威施加在外國人身上!」 「你想挑起和我國之間的紛爭嗎?」 場面真是極度混亂。 他們每句話都讓人想說「誰理你啊」,而且感覺快吵起來了,連我也開始感到頭痛。雖然不能把他們趕走,但要和他們交流又很麻 煩。

比想像中還麻煩。 之所以如此,一方面是因為我這個人的重要性增加,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我太過大意。 像蓋札身邊就沒這麼多人。 連尤姆也大大方方地不對,是因為繆蘭用笑容將周圍的人擋了下來。 真羨慕。 不過,或許也是因為尤姆是個眼神銳利的習武之人,那些優雅的貴族自然不想靠近他。 啊啊,原來大人物出席社交場合這麼容易引發騷動,難怪艾爾很少露面。 艾爾說想見她的人必須辦理正式手續,還必須按順序一個一個來,沒預約就見不到。我之後也這麼做好了。 不過,現在得先處理眼前的狀況。 正當我思考該怎麼辦時,有個意想不到的人對我伸出了援手。 「各位能不能冷靜點?」 這個以嚇人的低沉嗓音說話的人,正是初次見面就找我麻煩的卡瓦納。 「利姆路陛下是偉大的霸權國家『朱拉·坦派斯特聯邦國』的魔王陛下,也是我們聯盟最大的出資者。我明白各位急切的心情,但請 擇日再談!」 這場酒會是為了慶祝新組織的成立,想要商談請另找機會—卡瓦納話中有話地警告並瞪著那些人。 剛才還在我面前哭泣的男人,現在卻變得如此可靠。 至于賓客們的反應— 「哎、哎呀,是卡瓦納先生啊!耳聞您成了『聯盟』干部,看到您這麼有精神真是太好了….….」 「是、是啊,我們太心急了。今天能向利姆路陛下問安就已是萬幸了,我這就退下」 「我也失陪了。希望日後透過正式管道,與利姆路陛下會談。」 說完這些話再走的人還算好的,大部分的人都落荒而逃。這樣的態度實在不可取,但我還是別挑他們的毛病好了。 而且我的時間有限,會面的事本來就交由利格魯德負責。唯有他嚴格篩選的人才能與我會面,實際上能見到我的人已經很少了。 今後我打算向艾爾看齊,讓會面制度更加嚴格,以免見到一些麻煩人物。 所以我和現場這些人可能不會再見了。這樣想想,對于他們無禮的行為也沒什麼好在意的。 話說回來,卡瓦納真令我刮目相看。

他站在離我稍遠處,替我注意周圍的人。多虧有他,我終于能安心享受這場酒會。 * 好,既然可以自由行動,我便環顧現場的賓客。 我和蓋札以及尤姆已經晤談過,因此不必特地過去打招呼。明天的會議他們也會出席,若有要緊的事應該會在會議上討論。 今天只要專心增廣見聞就行了。 因此我打算和在意的人談笑風生。 我東張西望尋找那人的身影—找到了! 她是個任誰都會回頭一看的美女。 究竟是誰呢? 沒錯,就是日向! 日向穿著一件完全露出背部的晚禮服。 禮服漆黑得有如夜空,上頭瓖著星子般的寶石。 不過值得一提的不是那件禮服,而是日向本身的性感魅力。 日向留著短發,因此從後頸到腰部的肌膚全都一覽無遺。脖子上雖然打了個蝴蝶結,但反而是很好的陪襯,襯托出日向的嫵媚。 黑色禮服配上白皙肌膚真是耀眼。 不,簡直耀眼過了頭! 這種服裝好像叫露背禮服。不知是誰想出來的,設計得真完美。 (插圖013) 我要存進腦內。 不,還是請希爾大師把現在的影像記錄下來 《查無此功能。》 不對啊,應該有吧? 當我想查看迷宮內的資訊時,你不就顯示了清晰的畫面嗎? 《這里並非迷宮內部,無法取得錄制好的影像。》 騙人的吧,喂! 絕對可以做到吧!

我和魔物的戰斗紀錄你明明就有保留下來,以便我日後回顧。只要用同樣的方式,稍微記一下 《不。沒這個必要。》 為什麼要用那麼機械式的語氣回答我? 可惡!我的搭檔在重要時刻偏偏靠不住,氣死我了。 沒辦法,只好靠我的史萊姆細胞自己記了,我邊這麼想邊笑盈盈地向日向搭話: 「嗨,日向小姐,你今天也很美呢。那件禮服好適合你!」 日向原本在喝紅酒,听見我的聲音後將酒杯放在桌上,回過頭來。她露出狐疑的眼神,開口說道: 「什麼?你也會說客套話了啊。」 「才不是!我超認真的。我這個人不會說客套話!」 我不會以違心之論稱贊他人,所以這句話有一半是出自真心。 然而日向卻哼笑了聲,不把我的話當一回事。 絕不能讓對話斷在這里。 我內心這麼想,拼命將話題延續下去。 「而且這樣真的很大膽耶。這麼說可能有些失禮,但我真沒想到日向會穿這種惹眼的禮」 被瞪了。 我將後面的話語硬生生吞了回去。 糟糕,她對我的好感度似乎不斷下降。 「既然知道失禮,就不該說出口吧?」 「我很抱歉,您說得是!」 這種時候不能違抗她,只能一味地道歉。 日向露出鄙視眼神。 我心急如焚。 這時,我感受到一陣紅酒香氣。 嘆著氣的日向顯得無比艷麗。 她的背影雖然也散發出滿滿的性感魅力,但正面更是讓人鼻血直流。

那件禮服的領口較高,在鎖骨處,不過無袖的設計讓白皙肩膀完全展露。更重要的是,從側面露出的 「看什麼看——喂,小心我殺了你喔。」 「對不起。」 大失策。 我忘記自己現在是人型,不小心目不轉楮盯著她。 這樣她當然會感受到我的視線。 幸好這副身體不會流鼻血。 「都是魯米納斯吵著叫我一定要穿這件衣服。」 日向這麼說。干得好,魯米納斯! 真想當面大力贊揚她一番。 魯米納斯听了肯定會得意洋洋,不過我仍對她抱持尊敬之意。 盡管在心里雀躍地稱贊魯米納斯,我表面上仍維持冷靜的表情。 「噢,是這樣啊。魯米納斯眼光真不錯,你今天真的很美。」 我一本正經地這麼說道。 這是我的肺腑之言,所以就算被日向瞪我也不害怕。 不,才沒有。其實我內心超緊張。 「你又說這種」 日向傻眼地說到一半,便被我用唇堵住——若能這麼做就太完美了,然而一個不小心很可能超出性騷擾範圍,變成真的性犯罪者,像 我這麼謹慎(膽小)的人,才沒勇氣做這種事。 所以我只能用話語認真回道:「是真的!」 接著,日向听了臉頰泛起紅暈。 這招有效! 今天的我果然 《應該只是喝醉而已。》 一嗯? 我望向日向剛才喝的紅酒。

「咦?你喝的酒是不是太烈了點?」 「會嗎?可是很好喝啊。」 難不成日向的酒量意外地差嗎? 看起來不像啊,可是希爾大師又這麼說..... 我平常都只關注日向的美貌,如今突然想了解一下這方面的事。 我豎起三根手指,問她: 「你看得出這是幾嗎?」 「你是在取笑我嗎?」 「不不不,當然不是」 我連忙否認,此時日向深深嘆了口氣。 「我說啊,我好歹也是『聖人』。此外還有和克蘿耶一同旅行的經驗,復活後魯米納斯也教了我很多,只要我有意,隨時都能讓酒精 失去效力!」 希爾大師,你騙我! 既然是這樣,那她當然不會醉。 後來我費了好大一番工夫才讓日向息怒。 所以—我根本沒空詢問日向為什麼會臉紅,時間就這麼悄悄流逝。 酒會隔天。 午休結束後,便展開會議。 參加者有 首先是資助「四國」的各國國王與王妃—我、蓋札、尤姆和繆蘭,以及德拉姆國王等五人。 我們幾個人之間已有一定的共識,所以待會只要形式上表示同意就行了。 再來是除了繆蘭之外,我們四個人所推舉出的代表摩邁爾,以及代表西方聖教會出席的日向。 至于西方諸國評議會(Council of West),則由議長本人出席。他好像叫雷斯塔,一如往常留著毛茸茸的白色胡須。 此外,還有嚴格篩選出的各國議員,共約三十人齊聚在會議室中。 貝葉特也以書記身分參加。

接著,負責主持會議的席恩走到眾人面前。 「由衷感謝各位于百忙之中齊聚在此。那麼讓我們直接進入正題。首先,我會為各位說明即將發生的危機」 于是席恩開始說明。 今天這場會議為的就是向眾人說明昨天摩邁爾想問的問題。 也就是敵人的身分與其目的。 此外還會討論戰火可能造成的影響,以及確認該如何應對。 之所以嚴格篩選參加者,是為了避免他們因太過恐懼而陷入恐慌。 即使大哭大鬧也無法改變現狀,只能盡量采取最適當的行動。因此,身為領袖絕不能慌張話雖如此,要做到這點十分困難。 所以才需要像這樣事先開會討論。 同樣的事我已經說明過很多次,因而很感謝摩邁爾為我安排這樣的場合。 席恩說明完畢。 「....也就是說,盡管魔王利姆路大人已戰勝帝國,卻出現名叫米迦勒的新敵人,是嗎?」 雷斯塔議長低語完,各國議員接著說道: 「而且米迦勒還率領著天使族的大軍?」 「這就是所謂的『天魔大戰』吧?沒想到這五百年一次的災難,竟會在我有生之年發生......」 听見他們的發言,我決定補充說明,以免產生誤會。 我舉手說道: 「那個.....如同剛才的說明,敵人的目的是讓維爾達納瓦復活。方法只是我們推測出來的,並沒有實質上的證據。而最重要的是,敵 人行動的時間未定。我想應該會在近期行動,但米迦勒壽命很長,有可能就在明天,也有可能拖到數年甚至數十年之後。」 最麻煩的就是這一點。 無法預測他們何時會行動。 不過敵方若有任何動作,我都能透過迪諾每天早上的匯報得知,另外也能請蜜莉姆向歐貝拉確認該情報的真實性。 米迦勒現在仍按兵不動。 内心雖然忐忑,但又不能由我們先出兵,只能置之不理了。 既然這樣,持續防範不知何時來襲的敵人固然重要,然而還是必須顧及日常生活..... 日本也是如此。縱使十年之内發生海满型大地需的機率有百分之立十,三十年内則高達百分之九十力,我們仍照常生活。

大家仍會預做準備,以備不時之需。做好該做的事後,更重要的是珍惜眼前的日子。 其實火山爆發比地震更可怕,不過人類對此完全無計可施。 萬一阿甦山巨大的破火山口發生噴發,便會帶來毀滅性的災害。破火山口噴發又稱「破局噴火」,據說全日本無處可逃。 北海道的部分區域或許能逃過一劫,但日本肯定會滅亡。 假設一 政府預測阿甦山一年內會爆發,並公布此事.... 會不會真的發生還很難說,即使相信政府的話,想逃也沒地方逃。 畢竟沒有國家會願意收容日本全體國民,也不確定眾人能否分批逃往不同國家。 如果火山百分之百會爆發,政府應該會盡量采取對策—但政治形態不同的國家還是不可能接受日本國民,到頭來只有握有管道的人 才能逃出去。 我内心對此也抱持著「到時候再說」的想法。與其膽戰心驚地生活,不如享受每一天,這樣才是最幸福的。 而且避難的地方也不一定安全,面對天災想再多也沒用,所以才叫天災。 俗話說「盡人事,听天命」,還是盡力做現在自己能做的事,才能以最有人類尊嚴的方式活著。 「因此,我們得做好準備,以防米迦勒隨時進攻,同時也要讓民眾過好日常生活。所以這件事只要讓領導階層知道就好。希望各 位抱持這樣的想法協助我們。」 我最後做了這樣的總結。 听完我的發言,全場陷入沉默。 還有人發出思考的低吟聲。 所有人不發一語,過了數十秒之後,日向打破沉默。 「西方聖教會願意提供全面支持。」 日向說完,雷斯塔議長接話道: 「原來如此,這樣我明白了。西側諸國之所以加緊執行開發計畫,也是在為此預做準備吧?」 席恩聞言點了點頭。 「是的,一切都遵照利姆路大人的旨意進行。」 在「魔導列車」軌道鋪設工程進行的同時,車站也在建設當中。我請各國擴張車站用地,順帶建造周圍居民能夠使用的避難場所。 平常則可作為體育館或講堂使用,有各種用途。

今日聚集在此,我想趁機請各國領袖利用這些空間,來進行當地居民的避難訓練。不過在我這麼說之前,雷斯塔議長就先開口發言 「您說重要的是事前準備,這點十分有道理。我明白了。我個人雖然無權干涉各國的政策,但可以提出避難訓練的建議。請務必讓 我提供協助。」 「沒錯。我在評議會中只是一名議員,但在我國是侯爵。我會向國王進言,讓國民展開訓練。」 「真有道理,我也願意提供協助!」 議員們也紛紛表示同意。 事情進展得比想像中還順利。 或許是因為與會人員都經過嚴格篩選,沒人蠢到在這種場合大肆抱怨。 話說,當初摩邁爾就是為了達到這個目的,才提議由少數人開會即可。他說如此重要的決議,若太多人參與可能會得不到結論。因 此打算先說服少數掌握權力之人,再由他們一一說服剩下的議員。 摩邁爾的計畫成功了。 不過仍不確定評議會的決議將會如何,關于這點 「呵呵呵。利姆路陛下似乎很擔心評議會的決定,您大可放心。因為評議會中沒人敢違抗戴絲特蘿莎小姐。」 哦? 「哈哈哈,沒錯。比起利益,他們更重視自己的性命。關乎本國存亡的議題暫且不論,若只是要訓練人民避難,這種程度的事只要 戴絲特蘿莎小姐登高一呼,他們都會遵從的。」 「的確,這並非重大議題,沒必要堅持己見到為此戰斗的地步。」 「嗯,這麼做對我們也有好處,屆時應該會一致通過才對。」 議員們的反應與我和摩邁爾想像的不同。 我們為求慎重才召開這場說明會,但看來沒這個必要。 「哎呀,看來我的認知不夠全面。我尚未見過那位戴絲特蘿莎小姐,想必是位豪杰。」 貝葉特敬佩地說道。 議員們則以冷淡的目光望著貝葉特。 不知是同情還是羨慕..... 「呵,各位也太掉以輕心了吧?別看我這樣,我也是戴絲特蘿莎大人忠實的僕人。請別忘記我還得向她報告這次會議的內容。」 席恩插嘴說完,議員們個個顯得驚慌失措。

「這是誤會!請您相信我們!」 「我們剛才那麼說絕對沒有惡意,只是在稱贊那位大人的指導能力」 「老夫只是陳述事—啊!咳哼!願榮光歸于戴絲特蘿莎大人!」 最後這個人已經有點語無倫次,不過還是能感受到他想拼命解釋的心情。我沒想到大家這麼怕戴絲特蘿莎,見狀也嚇了一跳。 「席恩,別再恐嚇他們了。」 我告誡面帶笑容的席恩。 而貝葉特光是听完這段對話,似乎明白了戴絲特蘿莎有多可怕。 「我雖然想見戴絲特蘿莎小姐,但她好像很忙,還是算了。那麼今天的會議就到此結束,如何?」 貝葉特適時抽身,避免踏入危機四伏的境地。 這種預知危險的能力真值得我學習,我又再一次見識到他的優秀之處。 * 會議告一段落,但我想起另一件要告知眾人的事。 「啊,對了對了,戴絲特蘿莎通知我,剛登基成為帝國皇帝的正幸想和西側諸國建立合作關系。此外他也想加入西方諸國評議會, 你們認為呢?」 戴絲特蘿莎在我來這兒之前,用「思念網」這麼向我報告。 我一派輕松地說完,大部分的人卻都詫異地停下動作。 「r什麼?」」」 他們全都目瞪口呆地望著我。 未顯露驚訝的,只有事先听說過這件事的蓋札、尤姆、摩邁爾和席恩。 我還沒告訴德拉姆國王,所以貝葉特也一樣錯愕。看見他罕見地露出驚訝表情,我感到有點滿足,不過這是秘密。 我的發言似乎投下了一枚超乎想像的震撼彈。 「我怎麼沒听說!」 「因為我現在才說啊。」 「蓋札王您知道嗎?」 「嗯,他們找我商量過,但詳細情況我並不清楚。我也是第一次听說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 咦,蓋札應該知道吧?

不,你只對他說過正幸希望如此,並未告訴他具體時程與內容。》 好像是呢。 雖然只有短短的時間差,但我們之間有「手機」可以溝通,早知道就跟他說一聲了。 我原先心想反正今天會見面,到時候再說明就好。結果一直找不到時機,拖到現在變成順帶公布這件事。 「所以說尤姆也不知道嘍?」 「對,你沒告訴我。」 「那你為什麼看起來不驚訝?」 「噢,因為如果對少爺做的每件事都感到驚訝,我的心力吃不消。」 總覺得他在光明正大地消遣我。 在一旁听我們對話的繆蘭用手扶著額頭,什麼都沒說,可見她的想法大概和尤姆一樣。 我忽然覺得眾人的視線有些扎人呢。 「真是服了你。這麼重要的事,你為什麼每次都說得好像無關緊要一樣?」 日向的目光刺得我好痛。 「雖雖然您這麼說..….」 我不禁對她用了敬語,但這真的是我的錯嗎? 畢竟我滿腦子都在想與米迦勒的決戰,所以一直認為帝國采合作路線是很正常的事。 而且為了讓帝國和我們步調一致,我國也提供了不少協助。我認為理當會有這樣的結果,沒想到大家會這麼驚訝。 「看來你根本沒在反省呢。」 嗚呃! 「請等一下啊,日向小姐!你應該知道我國和帝國剛打完仗吧?我國獲得了勝利,便運用戰勝國權利,要求帝國與我們締結合作關 系。因此帝國當然會和西側諸國展開合作嘛!」 我不假思索地開始為自己辯解。 但日向還是用輕蔑的眼神看著我。 也是啦。 這番主張有其道理,但沒將資訊轉達給眾人完全是我的錯。

又不是沒有溝通管道,這種情況沒辦法用「我很忙」當借口。 這樣想想,果然是我的問题。 我正想向眾人道歉這時貝葉特卻深深點頭,替我解圍。 「說得真是太有道理了。我們不該責怪利姆路陛下,而該怪自己沒有請托他這麼做。」 你懂我,你太懂我了,貝葉特老弟! 果然是個聰明人,沒有比他更可靠的同伴了。 日向和貝葉特怒目相視。 敗下陣來的是日向。 「說得也是。稍微想想就知道,利姆路肯定會盡可能追求最好的結果。不過」 「不過?」 「就西側經濟圈居民的常識來說,帝國是我們自古以來的仇敵,我們很難相信帝國會采取這樣的政策。這個刻板印象太過強烈,導 致我們沒想到有這個可能性.....」 日向顯得很不甘心。 我明白她的意思。 一直與己方敵對的大國,如今竟提出要和解。 這時應該先質疑對方的動機,然而傳達這則消息的卻是身為勝利者的我,他們當然不知所措。 如果只是要建立合作關系,或許沒什麼風險,而且在大戰即將開打之際,沒有比人類之間互相戰爭更愚蠢的事了。 「利姆路陛下,有事想請教」 「什麼事?」 雷斯塔議長這麼詢問,我催促他說下去。 「我們應該在何處與帝國進行會談呢?另一點是,您剛才稱呼帝國皇帝為『正幸』,莫非那個人是『閃光』正幸先生?」 雷斯塔議長顯得很激動。 比起第一個問題,第二個問題顯然更重要,引發了全場騷動。見到其他人也跟著興奮起來,我才意識到自己沒說清楚。 「呃.....會談將辦在英格拉西亞王國。對方希望盡快進行,最好在下次召開評議會時就能加入。再來關于第二個問題,雷斯塔先生猜 得沒錯,我的友人『勇者』正幸前些日子已即位成為帝國皇帝。」 我一說完,會議室便響起滿堂喝采。 「太厲害了!不愧是正幸大人!」

我一說完,曾議至便譬起滿堂喝采。 「太厲害了!不愧是正幸大人!」 「真是太好了!這樣就能避免戰爭了!」 「雖然不知事情為何會發展成這樣,但正幸大人無所不能啊!」 「沒錯!就連邪惡的帝國也不是正幸大人的對手!」 眾人七嘴八舌。 「我有接到新皇帝即位的消息,沒想到那個人竟然是正幸先生....」 連雷斯塔議長也熱淚盈眶這麼說道,這反應真是超乎我想像。 總覺得有點對不起正幸..... 什麼「勇者」打倒帝國,哪有可能發生這種酷似某部太空歌劇的事! 正常來說,個人根本不可能推翻國家。這些人卻很自然地認為正幸立下了此功績,還深信不疑,可見他們對正幸的信賴有多深。 既然他們這麼認為,我也沒辦法再解釋什麼。 「就是這麼回事。詳細情況我也不清楚,你們之後再問他吧。」 我面不改色地說道,將麻煩事全都推給一無所知的正幸。 于是,我們在這天的會議上推動了各國的避難訓練實施計畫,並確定帝國新皇帝將參與下一次的評議會。 * ——五個月就這樣過去。 盡管中間出了點小錯誤,準備工作仍穩步進行。 下次評議會將在兩周後于英格拉西亞舉行,正幸等人與評議會干部們也已達成共識。照這樣看來,帝國加入評議會的提案應該能順 利通過。 這件事交給戴絲特蘿莎處理令我很放心。 人類就此達到了表面上的意見統一。 魔王們也已準備萬全。 再來只能祈求敵方戰力不會強大到超乎想像了...... 正當我思考著這些事時,迪諾突然聯絡我。 『呃,我是迪諾,听得見嗎?』 『當然啦。他們有動作了嗎?』

迪諾在早晨匯報以外的時間聯絡我,可見一定出了什麼事。 『嗯,硬要說的話確實有動作,所以我姑且通知你一聲。不過事情太多,總覺得好麻煩,不知該從何說起.....』 哦? 雖然他說得不清不楚,但仍可確定出了什麼事。 難得的和平生活,就在迪諾聯絡我的同時宣告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