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 11 · 在男女力量與貞操觀念相反的異世界,人人都想把我佔為己有 全一冊

第一章 貞操觀念相反的異世界與聖男

「喂!不想遭殃的話,就快點把男的和值錢的東西都留下!」

「少在那邊瘋言瘋語!我最討厭的就是像你們這種滿腦子想著侵犯男人的傢伙!」

「我同意菲莉絲的說法。盜賊沒有活下去的價值!」

呃……我來理一理現況好了。

那些女盜賊的目標是男人,這個世界有溶解男人衣服的史萊姆;會襲擊男人的母哥布林;男騎士的天敵是母歐克……

是怎樣啦!這種世界也太糟糕了!

為什麼一堆東西要盯上我這個男人的貞操啊!神明大人,求求您讓我回到原本的世界吧!

「嘿嘿,那個男孩子,被我們嚇到的表情真可愛呢。」

「受不了了,真想快點讓他舔我的胯下!」

啊,仔細一看,我這才發現那兩個女盜賊都赤裸著上半身。

……這個世界說不定也沒那麼糟。

「相馬,你放心吧。我絕對不會讓她們碰你一根寒毛!」

真的非常抱歉,我實在不能承認自己剛剛一直盯著女盜賊的胸部看。

「菲莉絲別離開相馬。麻煩芙蘿拉掩護我!」

「「了解!」」

「喂喂,你們該不會只想靠三個人就跟我們打吧!看不出來我們人數差多少嗎?」

「老、老大!請等一下,這幾個傢伙該不會是──」

「啊?怎麼了?」

「上了!」

「啥!」

艾露米手持長劍擺出了中段架式。在擺好的那一瞬間,艾露米消失了。

……不對,應該說,在我眼裡看起來,她就像是消失了一樣。

「呃啊!」

「唔哇!」

接著其中兩名女盜賊在一瞬間就被擊飛,撞上後方的大岩石。

「什、什麼!發生什麼事了!」

「呃欸!」

「呀啊!」

不只是我,那些女盜賊也和我一樣,完全搞不清楚狀況。就在她們還在混亂時,又有兩個人被打飛出去。

「艾露米還是一樣快得離譜。換我上了,束縛!」

「什麼!」

「這是什麼鬼東西!」

芙蘿拉揮動手中長杖,剩下的四名女盜賊的腳邊突然冒出金屬制鎖鏈,將她們團團捲住,束縛起來。

「去他爸的!是怎樣!一個動作快得跟怪物一樣,還有一個能用這麼強的拘束魔法,你他爸的是在開玩笑嗎!」

「那個身體能力不像人類的金髮女,再加上一瞬間能拘束四個人的魔法,還有拿著大盾的高大女人……老大,這些傢伙果然是A級冒險者隊伍『蒼藍久遠』的人!」

「什麼!A級冒險者隊伍!你這蠢貨!怎麼不早點發現啊!」

「老大自己還不是沒察覺!」

轉眼之間,已經有四個人昏厥,另外四個人則被魔法造出的鎖鏈拘束起來。

「什麼嘛,結果根本輪不到我出場啊!」

在場唯一一個完全沒有動手──準確來說,是女盜賊還來不及做什麼,戰鬥就結束了。因此完全沒有表現機會的是菲莉絲。

「呼,結束了。就把這些傢伙綁好帶回城裡交給衛兵吧。」

「你們三個都超厲害的。謝謝你們,又被你們救了一次。」

那些女盜賊說艾露米她們是A級冒險者隊伍。雖然不曉得這個世界有多少A級冒險者,但她們肯定是實力不俗的高手。

「別放在心上。如果只有我們幾人的話,她們或許還不會來襲擊。是因為有相馬在,我們才能逮到這些盜賊,我們反而才該向你道謝。」

「相馬是很好的誘餌。」

「喂!芙蘿拉!這種話不要講得這麼直接!」

能作為誘餌派上用場,那就再好不過了。因為抓住了這些女盜賊,以後走這條路的男人就不會再被襲擊的話,那可是件好事。

……不過我還是覺得男人會被襲擊這件事有點不正常。

「我也很高興能幫上忙。」

我儘可能以笑容回應她們。繼史萊姆之後,她們又從盜賊手裡幫了我,一路上受到她們不少關照。

「(喂,相馬他果然……)」

「(嗯,看來是個不得了的天然呆,而且長得又可愛,在城裡一定會被各種女人搭訕吧。)」

「(豪放的天然呆男孩,實在太贊了!)」

「(要是能和這麼好的男人來一發就爽翻天了。我是不是有機會啊?)」

「(喂、喂!菲莉絲,你在這種時候講些什麼啊!)」

「(是女人當然都會想和好男人上床啊?)」

「(就、就算是這樣,才剛認識的男女馬上就發生關係還是不太好吧。這種事情,應該要雙方慢慢加深情感,培養男女之間的感情之後……)」

「(話說得這麼好聽。我可是知道艾露米偷偷收藏了那種在地下城遇到男人,就順勢開乾的色情書刊喔。)」

「(什、什什什什麼!)」

「(我們早就知道艾露米是個悶騷的人了。)」

「(唔啊啊啊啊啊!)」

她們三個好像在小聲嘀咕什麼。但她們三人既然已經組隊了,想必感情很好吧。

在這之後,我們用繩子捆綁那些盜賊,由菲莉絲拖著她們,一路沿著道路往前走。

在抵達城鎮之前,我問了她們三人許多關於這個世界的事。據說這個世界的男女比例大約是一比三,男人相當稀少,甚至天生的力量和魔力,女生也普遍比男生還要強。

而其結果,就是容易遇到危險的冒險者、貴族等有影響力的職業或地位,幾乎全是女生,男生則多半從事服務業、文書、料理,或清掃等不太需要力氣的工作。

這個世界的男女職責,可以說與我原本的世界完全相反。在這種背景下,男生也變得不會隨便將肌膚暴露給女生看,甚至還會被要求要守貞賢淑。

……我真的能在這種世界活下去嗎?

「快看!已經可以看到了!相馬,歡迎來到亞尼克城!」

我們把女盜賊交給城門口的衛兵,接著辦理了入城手續。芙蘿拉直接和衛兵們一起,把那些盜賊送去騎士團。她說不定會用她那個辨別謊言的能力協助審問吧。

「唔哇~!」

城內的景象,正是所謂異世界才會出現的景色。城門前有一條足以讓人潮與許多馬車往來的寬敞大道,走在這條路上的人們也穿著各式各樣的服裝。

有人背著巨大行李,看起來像是商人;有人帶了許多農作物,似乎是農民;有人身穿板甲,貌似是騎士或冒險者。

還有頭上長著耳朵、長尾巴甩來甩去的貓獸人;幾乎保持狗的外型,卻用雙腳行走的犬獸人;身材矮小的矮人等。看來除了人族以外,各種族都生活在這座城市裡。

如同我剛才得知,行走在街道上的大都是女人,而且不知道為什麼,她們都會偷偷看向我。

「我總覺得周圍的人一直在看我們這邊欸……」

「黑髮黑眼在這一帶很少見,而且相馬長得很可愛,現在又穿著我的衣服。」

原來如此,確實就和艾露米說的一樣,我環視四周,發現都是金髮或褐發的女人。用原本的世界來比喻的話,大概就像一位擁有稀少髮色的外國女人,穿著男裝走在街上一樣吧。

……那樣確實會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至於可愛這個辭彙,對於這個世界的男生來說可能是稱讚,但是聽在我耳里卻不是什麼讓人高興的話。在我原本的世界,我也曾被人說過明明是男生,卻一副柔弱的樣子,或是身材太纖瘦之類的話……

「總之,我們先去冒險者公會報告委託完成、捕獲盜賊,還有相馬你的事。」

菲莉絲這麼說。

「嗯。謝謝。」

這個世界真的有冒險者公會啊!這下我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了!

在城裡格外龐大的建築物上,掛著寫有「冒險者公會」幾個字的看板。雖然不是用日文寫,但不知為何,我的大腦卻能把它看作日文。

鏘啷鏘啷──

走進建築物里後,我見到裡面有好多穿著護具的冒險者。雖然在街道上偶爾能看到男生,但在冒險者公會裡的男生連一成都不到。在這個世界裡,像冒險者這種容易遇上危險的職業大都由女性擔任,這種情況似乎滿普遍的。

走進裡面後,入口附近擺放著椅子和桌子,雖然還是白天,卻已經有冒險者一邊吃著料理一邊喝著酒,而再往裡面走去,就是公會的櫃檯。

「喲,這不是艾露米和菲莉絲嗎?芙蘿拉不在啊……話說,那邊那位可愛的小哥是怎麼回事?」

「啊啊,是阿爾貝爾啊。我們發現他在森林前迷了路,就把他保護起來了。」

「是說,你在這種時間就開始喝酒了喔?」

搭話的女人被喚作阿爾貝爾。她看起來是貓獸人,頭上長著一對毛髮蓬鬆柔順的褐色貓耳,身後有一條長長的尾巴。她有著一頭褐色短髮,眼神犀利,是個長相清冷、中性帥氣的女人。

「我就是想在什麼時候喝酒就喝,才會當冒險者的啊。」

「受不了你,你這傢伙還是老樣子。相馬,她是阿爾貝爾,是我們的損友。雖然不是壞人,但她是個輕浮女,所以千萬不要一個人靠近她。」

「對,她身為冒險者,雖然非常有實力,但她愛勾搭男人的毛病實在是糟糕透頂,所以不用接近她也行。」

輕浮女……嗯,這是相對於輕浮男的形容,也算說得通吧。阿爾貝爾小姐身上確實戴著閃閃發亮的項鏈,兩邊的貓耳也都戴了耳環。

「呿,講得真難聽啊。你們三個前陣子明明才跑來拜託我,說想破處,要我介紹一家就算是第一次,也能放心的娼館。」

「你你你、你在說什麼啊!」

「你這傢伙!不要在男人面前講這種事!」

「怎麼?看你們這種反應,該不會還沒去我介紹的那間娼館吧?真是的,你們三個明明都是A級冒險者,還那麼受歡迎,在這方面實在是太消極了。處女這種東西,留著只會讓人羞恥而已,快點破掉吧。」

喔、喔喔……這個對話聽起來也太令人震驚了……

剛才還英氣十足的艾露米和菲莉絲的臉都變得通紅,害羞起來的模樣感覺好可愛。

看來對這個世界的女生而言,處女就像我原本世界的處男一樣,是一件會讓人覺得羞恥的事。

是說,這個世界居然有給女生去的娼館嗎!

「這樣喔~話說你還真是個漂亮的男人欸。哎喲,手滑了~」

「哇!」

阿爾貝爾小姐突然伸手摸了我的屁股,嚇得我不小心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你這傢伙在做什麼啦!」

「好痛!」

菲莉絲敲了阿爾貝爾小姐的頭後,她的手才離開我的屁股。

「你剛才那樣完全就是性騷擾!我會好好向冒險者公會報告的!」

看來這個世界姑且是有性騷擾這個詞……不過,這邊的世界似乎是女生對男生做出性方面的騷擾才算性騷擾。如果換成我這個男生做的話,那就會變成逆性騷擾嗎?

「抱歉,我的手不小心自己動了起來!因為小哥你長得實在太可愛了嘛。抱歉,原諒我吧!」

阿爾貝爾雙手合十向我道歉。我是沒關係啦,我這個男人的屁股就算被摸了一下,也完全不在意。

「嗯,我不介意,所以沒關係。」

「喔喔,那真是太好了!你真是又可愛又溫柔的男人欸。要是你還是處男的話,就更完美了!」

「你這傢伙還是閉嘴吧!」

「呃啊!投降投降!你打到我連脖子都在痛了!」

「呃,我確實是處男沒錯。」

「「「………………」」」

咦?她們三個聽到我這句話以後,不曉得為什麼都瞪大了眼睛,完全僵住了……難道這個世界的處男會被迫害嗎?

「相、相馬。雖、雖然守貞賢淑非常值得讚許,但是男人最好還是不要在公共場合,隨口說出自己是處男這件事。」

「對啊,你根本不用回答這個醉鬼的性騷擾問題。」

仔細想想,在我原本的世界,女生也不會在大庭廣眾下說自己是處女。我剛才一不小心下意識就回答了。

「真的假的……那麼漂亮的男人竟然是處男!」

「太贊了吧,要是能成為這種男人的第一個女人,肯定超爽!」

「喂,待會就去搭訕看看怎麼樣!」

周圍那些女冒險者的聲音傳入我耳中。

……原來是這樣啊。

在原本的世界裡,還是處女的女生往往比較受人歡迎,但是在這個男女貞操觀念相反的世界裡,反而是處男更有價值。我重新思考一遍後,只覺得這個世界真的是有夠離譜……

「吶,小哥。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把你的童貞賣給我吧!你要多少錢我都願意付……唔呃呃呃!」

「你不要再給我說話了!」

不,你根本就不需要付錢,我才是想跪著給錢,求你幫我脫處……

等一下喔,話說她們剛才有提到娼館對吧。該不會在這邊的世界,男生在那裡不但能和女生做,還有錢拿嗎?

「好、好難受……」

「你這個死醉鬼!相馬,這個笨蛋阿爾貝爾的酒品很差。你不用理她!」

「嗯,我真的不介意,所以沒關係的。」

我儘可能展露笑容,回應菲莉絲與阿爾貝爾小姐。

「……啊啊~那個,真的很抱歉。容我向你謝罪。」

阿爾貝爾小姐突然態度端正地低頭道歉。

呃,我是真的一點都不在意啊。難道是因為我笑著回答,她反而以為我生氣了?還是說她一下子就清醒了?

「沒事,我真的不介意,所以沒關係。反倒是阿爾貝爾小姐,酒喝多了似乎對身體不好,所以請你要節制一點喔。」

「「「………………」」」

咦?等我注意到的時候,才發現整個冒險者公會一片寂靜,還有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連周圍的女冒險者都在盯著我看。

「這怎麼可能!不只笑著原諒性騷擾自己的人,居然還關心對方的身體健康……」

「多麼溫柔,又多麼惹人憐惜的男人啊……」

「太美了,好想把他娶回家……」

……不是,怎麼會變成這樣?

「好,我會銘記在心的。我是第一次認識像你這種心靈如此美麗的男人。你叫相馬是吧?下次我會在我清醒的狀態下,認真地追求你!」

「啊,那個……好喔……」

「艾露米,菲莉絲,可以私下聊一下嗎?」

「幹麼啦。」

「我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三人這麼說著,走到離我有段距離、聲音傳不到我耳里的地方開始談話。

「(我完全對相馬一見鍾情了!多跟我說說他的事吧。)」

「(我死也不會告訴你!)」

「(沒錯。抱歉了,我們可不會讓阿爾貝爾你這種輕浮的女人接近他!)」

「(小氣。算了,我會自己去找他搭話的。我絕對要拿到相馬的童貞!)」

「(……相馬被麻煩的女人盯上了啊。)」

「(真的。不過以相馬那種天然呆又漂亮的男人來說,這也是理所當然。他之後就算被其他怪異的女人纏上也不奇怪。)」

「公會這邊確認你們完成任務了。蒼藍久遠的各位,辛苦了。」

在經過剛才那場和阿爾貝爾小姐的騷動之後,我們到冒險者公會的櫃檯前排隊,順利回報隊伍已完成任務,而在這段過程中,還是有很多女冒險者不時偷瞄我。

……順帶一提,冒險者公會的櫃檯人員大都是纖瘦貌美的男性。不是看板娘,而是看板郎啊,總覺得有點難接受。

「關於捕獲盜賊一事,以及與那位男士相關的後續事宜,請各位直接向公會會長報告。」

「好的,謝謝。」

接著,我們就被帶往冒險者公會最裡面的房間。這裡感覺很像是原本世界的校長室,室內擺放著看起來很昂貴的物品,還有像是魔物標本的東西,看起來很有壓迫感。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那群盜賊應該是最近盤據在這附近的『荒野之烏』吧。看來已經有受害者了。你們做得很好。」

這座城鎮的冒險者公會會長,是一位白髮老婆婆。不過,她不只是個老婆婆這麼簡單。從她那件短版背心下所露出的結實腹肌來看,她簡直就像我原本世界中的女性健美選手。

「問題就在於這位小哥了。我是冒險者公會會長塔利亞。」

「您好,我叫相馬。」

「嗯~我也從來沒有聽說過叫做日本的國家。該怎麼辦呢……」

我想也是……我大概已經沒辦法回去日本了吧。如果是被召喚到異世界那還好說,但我在原本的世界裡,大概已經被卡車撞死了。

「那個……請問可以讓我住在這座城鎮里嗎?我想一邊工作,一邊搜集情報。」

「嗯,我也覺得這樣最好。你放心吧,像你這麼可愛的男人,好工作要多少有多少。」

看來我在這個世界裡,長得還算可愛。這個世界的女生,似乎不太喜歡長得太有男子氣概的類型,反而偏好我這種身材纖瘦、外貌柔弱的男人,剛才見到的公會櫃檯人員也屬於這一類。

「我們能認識也算是一種緣分。有什麼事,就儘管找我們幫忙吧。」

「對,要是我們有打聽到那個叫日本的國家的情報,也會率先告訴你的。」

「艾露米,菲莉絲,真的很謝謝你們!」

雖然突然來到這個莫名其妙的世界,但能遇上她們這支隊伍真是太幸運了。

「那我就辦一張通行證給相馬閣下吧,也先借一筆生活費給你好了。另外也會介紹一家男人也能安心住的旅館給你,讓她們兩個帶你過去就行。」

「沒問題,包在我們身上。」

「好,交給我們。」

……這樣啊,在這世界住便宜的旅館,反而是男人比較容易出事,而且會長居然願意借錢給我這個陌生人,實在太令人感激了。

「嗯……名字是相馬,出身日本。對了,相馬閣下,你的職業是什麼?」

「什麼職業?」

「怎麼?你還沒鑒定過自己的職業嗎?職業是指每個人都擁有的才能。雖說基本上要做什麼是個人的自由,但是從事與職業相關的工作,大概會過得更順遂。通常大家在十歲左右就會鑒定一次。」

原來如此,她說的是在遊戲或異世界作品裡常見的那種職業啊。

「這裡也可以鑒定,你要不要試試看?」

「好的,麻煩您了。」

我這個來自別的世界的人,也會像她們一樣擁有職業嗎?還是說,能像普遍異世界作品那樣,拿到什麼勇者之類的外掛職業?這個世界對男人來說似乎處處都很危險,我想要靠我一個人也能活下去的力量。

塔利亞女士把一顆透明、直徑大約三十公分的圓形水晶放在桌上。

「將雙手放在這顆水晶上面,就會顯示出測試者的天賦職業。當你看到職業後,如果不想說出來也無妨。」

「咦?可以不說嗎?」

「因人而異,有些人會有不太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的職業,而且就算天賦職業比較糟糕,或是自己不喜歡,找工作時也沒必要被職業綁死。」

原來如此,也許會出現像是盜賊或詐欺師這類不太好的職業吧。

「浮現出來的文字,其他人看不到。總之,你就放輕鬆去試吧。」

「我明白了。我試試看。」

我將雙手放在水晶上。接著我的雙手感到些許溫度,水晶也開始綻放些微光芒。

喔喔,這就是魔法的感覺嗎!

『天賦職業:聖男』。

『比治療士的進階職業男巫,還要更為高階的職業。擅長恢複魔法與聖魔法』。

「………………」

……聖男是啥玩意兒!

我忍不住在心中吐槽。不是,我大概知道這顆水晶想表達什麼,就是男版聖女對吧?

還有男巫是那個吧?男版巫女是吧?是說漢字有夠難懂的!不標示發音的話,我根本不知道怎麼念!

不行了,根本吐槽不完……

「……相馬,如果你不想說的話,不用勉強自己說出來喔。」

啊,艾露米神情擔憂地看著我。至少我覺得這不是什麼不好的職業。不過,我還沒完全搞清楚這個世界的情況,說出這種像聖女一樣了不起的職業真的沒問題嗎?

要是像漫畫或小說里的聖女那樣被捧上神壇,或者要我去打倒魔王之類的,我真的會超級困擾,不過我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魔王就是了。

好,就先說成是進階職業的男巫好了!

「不要緊啦。我的職業是男巫。水晶上寫說是治療士的進階職業。」

「「「你說什麼!」」」

咦?就連這個也不行嗎?

「男巫!是真的嗎!相馬!」

菲莉絲一臉驚訝地湊過來。

「啊、嗯。水晶上是這麼寫的。」

「真想不到是治療士的進階職業男巫啊。」

抱歉,塔利亞女士。其實我真正的職業是更上一層、最高階的聖男……

「請問,男巫這個職業有什麼問題嗎?」

「不,沒有問題。反而是一個非常寶貴且了不起的職業!基本上治療士這個職業,只會出現在男性身上,其中男巫更是稀有。在這一帶的城鎮附近,幾乎沒有一個男人是治療士,而進階職業的男巫,在這個國家裡更是一個也沒有。」

根據塔利亞女士的說明,男巫這個職業似乎比我想像的還要不得了。

「治療士最大的特徵,就是能使用恢複魔法和聖魔法。尤其是恢複魔法,只有治療士才能使用。」

「咦?一般人不能使用恢複魔法嗎?」

那些經典的異世界作品和遊戲里,有很多人都能使用恢複魔法。

「是啊。冒險者會使用將藥草加工而成,名為藥水的物品,但藥水的效果和治療士用的恢複魔法相比,簡直天壤之別。」

……真的假的。這裡明明是奇幻世界,卻只有治療士能使用恢複魔法,這個世界的生存難度會不會太高了?

「當然,我並不是在懷疑相馬閣下,不過能請你試試看嗎?」

「好的,當然可以。」

塔利亞女士拿出一把小刀,稍微劃開右手拇指,隨即從傷口處開始流出鮮紅血液。

這樣啊,要我治療的話,首先得弄出傷口啊。

「若是治療士,應該能使用名為治癒的恢複魔法。你試試看吧。」

「好的,我試試看。」

話雖如此,想當然我根本沒有用過魔法。我只看過芙蘿拉在抓盜賊時,使用拘束魔法而已。我真的能使用恢複魔法嗎?

我伸出雙手對著塔利亞女士流著血的右手拇指。然後在心中集中意念,希望這個傷口能癒合。

「治癒!」

「「喔喔!」」

我一喊出治癒的瞬間,塔利亞女士的拇指閃爍起淡淡的綠光,那道傷口在一瞬間就消失了。

「成功了,我做到了!」

這就是使用魔法的感覺嗎?該怎麼形容呢?感覺就像是把自己體內像是能量的東西分給對方。

「好、好厲害!這就是恢複魔法嗎!」

「傷口真的癒合了!」

雖然只是治好一道小小的割傷,但是菲莉絲和艾露米都非常驚訝。原來這就是恢複魔法嗎?

「第一次使用恢複魔法居然就能順利發動──這就是男巫這個職業的力量嗎!相馬閣下,我有個請求!偶爾會有受重傷的人被送來冒險者公會,能不能請你治療那些人呢?公會當然會支付報酬。我想以你的能力,將來也許能為國家效力,但是在那之前能否拜託你?」

喔喔,難道錢的問題也能解決了嗎!而且,如果只是用恢複魔法替人治療的話,戰鬥時就不會受重傷,甚至丟掉性命了。

「好的,我知道了。」

「實在是太感謝你了!艾露米、菲莉絲!」

「「在!」」

「公會從現在起,向A級冒險者小隊蒼藍久遠發布緊急委託!請你們負責保護相馬閣下!報酬依規定,給你們最高金額!若有人想傷害他,我允許你們當場砍了對方!」

「「是!」」

……感覺突然變得殺氣騰騰的。

「你、你們會不會太大驚小怪了?」

「不,光是治療士的身分,就會讓你被盯上了,更何況你還是進階職業男巫,一定會有不懷好意的人因為你的身分盯上你。不過,她們會保護相馬閣下的。她們是這個冒險者公會裡數一數二的強者,而且在男性委託人之間的評價也很高,你就放心吧。」

這方面我是非常放心的。現在想想,要是當初相遇時她們有想攻擊我的話,以我這點微弱的實力,根本無法還手。

「嗯,我很信任大家。畢竟她們從魔物和盜賊手中救了我。」

「嗯,你們能先認識彼此,也算是運氣好吧。那麼,考量到人身安全,她們的小隊之家雖然是比旅館安全,不過讓三個女人和一個男人住在一起感覺不太妥當,要怎麼辦才好呢……」

「沒關係,如果大家都覺得沒問題的話,我很希望能麻煩她們。我才剛來到這座城鎮,除了她們以外,沒有任何可以信賴的人。」

「蒼藍久遠從來沒有跟男性惹出過麻煩,我認為應該是沒問題,但是……」

「要、要和男人在同一個屋檐下生活嗎!」

「真的假的!」

「啊,果然還是不行對吧……」

艾露米跟菲莉絲都非常驚訝。果然,雖說是護衛,但突然讓我和三個女生一起住在小隊之家,還是很勉強吧。

「不、不會,絕不是不行!只是,我們可能要有些心理準備!」

「是啊!雖然我們家很雜亂,但還是很歡迎你!」

「我醜話說在前頭,要是你們敢對相馬閣下出手,就不是只有剝奪冒險者資格這麼簡單喔?」

「唔、嗯!我、我當然明白!」

「是、是啊!我、不會在他沒有同意的情況下出手的!」

「……真的沒問題嗎?」

商量了一番後,最終會長決定先觀察一周再說。因為身為當事人的我,在這座城鎮里除了她們以外,也沒有其他可以依靠的人,再加上我對這個國家和這座城鎮一無所知,這些似乎都成了關鍵因素。

之後公會職員好像會把治療士的相關資料送到小隊之家。關於治療士能做到什麼事,我也得確實掌握清楚才行。

在那之後,芙蘿拉拘送完盜賊後回來了,艾露米和菲莉絲也向芙蘿拉詳細說明情況。

話說,芙蘿拉好像能看穿謊言。我是聖男這件事其實應該要保密的。

「還有一件事,希望你們儘可能別透露相馬閣下的職業是男巫這件事。要請相馬閣下治療時,就讓他待在別的房間,也要盡量讓其他人守口如瓶。」

「明白了。」

關於我的職業,我也想儘可能保密。我完全不想遇到被其他人盯上的情況。

據說出現擁有稀有職業的人時,就必須向國王陛下報告,這部分我還能接受。

在事情談妥後,我們離開了公會會長的房間。

「那麼,我們接下來先去一趟市場,將相馬的生活用品買齊後再回去吧。今後就請多指教了。」

「嗯,之後請你們多多關照。」

艾露米伸出右手,我也伸出右手回握。看來這個世界的握手方式,和原本的世界一模一樣。

「這就是男人的手的溫度啊……」

「欸?」

「啊,沒事,沒什麼!」

「相馬,我也要請你多指教啦!」

「相馬,我也是!」

接著我也和菲莉絲與芙蘿拉握了手。雖說這個世界的女生力氣都比較大,但她們三個人的手都相當柔軟。

話說,我只是和她們握個手而已,她們的臉頰便微微泛紅,是因為對男性沒什麼抵抗力嗎?

接下來,她們三個人預計將繼續護衛我,並和我一起到市場購買衣服之類等生活用品,這個世界的女生似乎不能購買男生的衣服。

「拜託!誰來幫幫我!」

正當我們要往冒險者公會的出口走去時,一聲大喊響徹公會內部。

「……唔嗚。」

「拜、拜託了!我們的夥伴被魔物攻擊了!誰能分我一點藥水!」

一名冒險者打扮的女人正背著一名男人。她將那個男人放到地面後,他的腹部立即湧出大量鮮血。

「這、這個傷勢……」

「雖然很遺憾,但你只能放棄了。這種傷勢已經救不回來了。」

「別亂說,他還有救!拜託,我們的藥水已經全部用完了!我願意付錢,求你們分我一瓶藥水!」

「……拿去。」

「抱歉,我欠你一個人情!來,有藥水了!」

那個女人從別的冒險者手中接過盛裝綠色液體的藥水瓶,並且倒在男人的腹部傷口上。

然而,那個受傷的男人臉色依然慘白。不僅如此,他的呼吸還愈來愈微弱,臉上更是一點一點地失去血色。

「可惡!為什麼啊!為什麼還是治不好!拜託你,不要死……拜託你不要死!」

破破爛爛的護具、源源不斷湧出的血液、逐漸接近死亡而愈來愈蒼白的臉色,以及百般希望救回他的夥伴的神情。

坦白說,我原本還沒有來到異世界的真實感。即便遇到史萊姆這種魔物、被女盜賊襲擊也依然如此。

不過就在此刻,我清楚理解了。逐漸消逝的生命,還有現在仍哭喊著將藥水灑在夥伴身上、直到最後一刻都絕不放棄救助夥伴性命的人。這就是如今這個世界的現實。

「你們到底在吵什麼?喔!是傷者嗎!先把他抬到這邊的房間來!」

等我回過神來,我已經奔向傷者身邊了。

「相馬,你先等等!」

「喂!你是誰啊!」

「讓開!」

拜託了,我是聖男對吧!

讓我治好這個人的傷吧!

「治癒!」

我雙手對著傷口,念誦出魔法後,傷口迸發出剛才替塔利亞女士治療手指時所無法比擬的光芒。緊接著,傷者腹部的傷勢便在短時間內癒合。

「唔嗚……咦?我怎麼了?我記得我被魔物襲擊……」

「太好了,你活下來了,你真的活下來了!」

「「「喔喔喔喔喔喔!」」」

太好了。看來我的恢複魔法順利治好了那個男人的傷勢。那麼大的傷口居然能在一瞬間就恢複,這就是聖男的恢複魔法的力量嗎?

「喂,那個可愛的男人是誰啊?」

「他剛才是不是用了恢複魔法!」

「他、他該不會是治療士吧!」

「剛才那個黑髮美人難道是……!」

啊、糟糕!

塔利亞女士才剛叮囑過我,要我盡量別讓人知道我是男巫啊!

「謝、謝謝你!多虧有你,我的夥伴才能活下來,真的非常感謝你!」

「治療士大人,真的很謝謝你!」

……事到如今,好像都已經太遲了。

不過,至少我救下了這個人,也算值得了。

「不用謝,傷勢能恢複真是太好了。不過,現在還沒辦法確定是不是完全治好了。接下來一段時間請你一定要好好靜養。另外要是覺得有哪裡不舒服,一定要請人幫你檢查喔。」

「好的!我會遵循治療士大人的醫囑!」

「……那個,你不用這麼客氣啦。畢竟你比較年長。」

「多麼慈悲的話語啊!然後,那個……雖然您救了我的命,但是非常抱歉,我現在身上沒有多少錢!這些是我全部的財產,一共二十枚金幣!不夠的部分,我之後一定會補給您的。請您現在先收下這些吧!」

不是,你是笨蛋嗎!

我都說要好好靜養了,你還把全部家當掏出來是怎樣!

不過這下糟糕了。我還沒問清楚治療費用的行情,治好這種程度的傷勢究竟要收多少錢?我完全沒有概念。

算了,反正現在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痊癒了,就請他之後再付好了。

「要是我收下這筆錢,你不就不能好好靜養了嗎?等你的傷勢完全治好後,再慢慢付錢給我就行了。」

「……咦?真、真的可以這樣嗎!」

「嗯,你先專心養傷吧。」

「謝、謝謝您!這份恩情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不,你倒也不用記一輩子,太沉重了。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怎、怎麼了!

「男神!男神大人降臨了!」

「好贊!明明是治療士,卻這麼溫柔!」

「天使!他肯定是黑髮天使!」

「又美又可愛又有慈悲心!好想把他娶回家!」

對我這個男的喊男神或黑髮天使,會對我的SAN值造成不好的影響,真心拜託你們別這樣……

「那麼,這下情況又變得更令人頭疼了……」

我和小隊三人又回到了公會會長室。在那之後,塔利亞女士喝止了鬧起來的冒險者們,併當場下達命令,要是大肆宣揚我是治療士一事,或是試圖對我動手動腳,將立即剝奪冒險者資格。

「抱歉,您明明才剛叮囑過,要我盡量隱藏治療士的身分,我卻……」

「別這麼說,相馬閣下完全沒必要道歉。現在麻煩的就只有相馬閣下是治療士這件事已廣為人知,讓你被盯上的機率變高了。我真的很感謝你救了那個人。如果沒有閣下出手,那種程度的傷口,他早就去另一個世界了。」

「說得對!你能把那麼嚴重的傷勢治到完好如初,真的超厲害的!」

「是啊,那種傷勢靠藥水是絕對治不好的!你的能力真的很驚人!」

「各位……」

被她們誇成這樣真讓我有點害羞。不過功勞不在我,應該要歸功於我的職業。

「對,你那副模樣簡直就是黑髮天使!」

「芙蘿拉,拜託你別再用那種稱呼叫我了!」

稱一個男人為天使,真的會讓SAN值大幅下滑,真的別再那樣叫我了!

「話說,相馬,你的身體沒問題嗎?如果是一般治療士,治療那種程度的重傷,應該會消耗大量魔力。」

「沒事,我覺得沒什麼問題。」

與幫塔利亞女士治療拇指相比,我確實感受到自己多少動用了些所謂的魔力,但我覺得自己好像還可以再用好幾次恢複魔法。

「嗯,真不愧是治療士的進階職業男巫啊。」

……其實我真正的職業是最高階的聖男。糟糕,完全錯過開口表明的時機了。

「對了,可不可以講解一下這個國家的貨幣呢?還有治療士的治療費用大概是什麼行情?」

「啊啊,還沒告訴你。這個國家流通的貨幣是白金幣、金幣、銀幣、銅幣。從行情上來說,一小塊麵包是一枚銅幣,還不錯的餐點是一枚銀幣,還可以的旅店費用則是一枚金幣,大概是這樣吧。十枚銅幣換一枚銀幣、十枚銀幣換一枚金幣,至於白金幣,一枚的價值等同於一百枚金幣。你去市場買衣服時,記得確認一下。」

嗯嗯,雖然真的很籠統,不過銅幣差不多就是一百圓、銀幣一千圓、金幣一萬圓,白金幣則是金幣的一百倍、一百萬圓吧。

「至於治療士的治療費用,就因治療士而異了,你可以自由決定要多少費用。其他城鎮的治療士治療一次,大概是一枚白金幣。」

「一枚白金幣?」

所以差不多是一百萬圓?難怪剛才我治好的冒險者會說他沒辦法馬上付錢,請我允許他之後再還。

「這個價格也太高了吧?這種治療費用,真的有人會找治療士治療嗎?」

「嗯,當然有。不過這一帶的城鎮和村子沒有半個治療士,若是想接受治療的話,就得從這座城鎮,長途跋涉到王都才行。就因為這樣,剛才冒險者公會裡的各位才會如此躁動。」

「原來如此。」

原來這就是大家鬧成那樣的理由啊。確實,即使治療費用高昂,但在緊急狀況時身邊是否有無治療傷勢的治療士,情況完全不一樣。

「是說一次就收一枚白金幣啊……」

「這已經算好的了。治療士不管在什麼地方都非常珍貴,所以會有很多人開出各種條件。有些治療士拒絕治療獸人或亞人,甚至如果求上門的是容姿俱佳的女生,某些人還會要求對方付出貞操,這就是目前的情況。」

如果真如塔利亞女士和艾露米所說的,那這個世界的治療士所擁有的權力,恐怕比貴族還要高吧?

「這種事居然會被允許……」

「治療費用規定是由治療士自行決定,只要雙方都同意,那就不算是強行奪走貞操。況且,若是男性貞操則另當別論,女生的貞操其實沒有什麼價值。」

啊,這樣啊。

說起來,這個世界的確是男人的貞操比較有價值。但是,既然是以治療重傷作為交換,那也跟脅迫沒什麼兩樣吧。

「雖然所需費用高,但治療士能治好藥水無法修復的傷勢。治療費會如此昂貴也是沒辦法的事。」

如同菲莉絲和芙蘿拉所說,人命確實無可取代。

「……我明白這個請求對相馬閣下來說很過分,但我還是想請求你。其他城鎮的治療士所收取的治療費,大都是一枚白金幣。希望你也能將費用定在一枚白金幣,或是像剛才那樣,允許對方之後再付款。光是這樣,就能拯救更多人命。當然,冒險者公會會負起責任,幫你追討費用,必要時也會填補缺額。所以拜託你!」

「我們也拜託你!」

塔利亞女士和她們三位都向我低下頭。

「我明白了。那我的治療費就訂為十枚金幣吧。當然,我也接受之後再付款。」

「不,這樣也太便宜了。」

「治療費太便宜,會因此困擾到誰嗎?」

「……這一帶一個治療士都沒有,所以治療士方面應該沒有問題。至於販售藥水的人,銷量可能多少會下滑吧。」

原來如此,那些賣藥水的人該怎麼辦才好呢?藥水在這個世界,似乎替代了醫生,如果我突然把那些人的工作全部搶走,肯定不好。而且我只有一個人,也不知道有沒有能力治療所有受傷的人。

「那我再加上一個條件,我只治療藥水難以治好的人。這麼一來,藥水應該就不會完全賣不出去了吧。」

「當、當然。可是這樣真的好嗎?即使是一般治療士,治療一次都會收取一枚白金幣。雖然費用確實很高昂,但這畢竟攸關性命,大家應該都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報酬。而且你可是比治療士更高一階的男巫啊。」

就算是這樣,一次一百萬圓左右還是太貴了。定這個價錢的話,能馬上湊出這個金額的人很有限吧。把治療費用定成市價的十分之一,確實可能會造成其他治療士的困擾,但既然這一帶都沒有,那應該就不會有問題吧。

依照傷勢程度來區分治療費也不是不行,但我又不是醫生,根本沒無法判斷傷勢到底有多重。

「治療士可以自行決定治療費用對吧?那我就收十枚金幣就好。」

坦白說,即便收十枚金幣,我還是覺得太貴了。畢竟一個月只要治療十個人,我的月收入就有一百萬圓了!只是一個高中生的我,竟然能拿到這種巨款,是要我怎麼花這些錢啊……

不過,要是把治療費定得太便宜、壓到一枚金幣的話,肯定會有許多傷勢沒什麼大不了的人蜂擁而至,甚至連藥水能治好的傷口,都會有人想用恢複魔法治好。總之,先把治療費用定在十枚金幣,之後再看情況調整就行了。

「相馬閣下……不,相馬大人!我們很樂意接受您的慈悲。」

塔利亞女士跪在我面前。另外三個人也跟著一起跪下。

「別這樣,不用叫我大人啦!我反而才要請大家今後多多關照我。」

「喔~這就是這座城鎮的市場啊。真熱鬧呢!」

「亞尼克城在這一帶算是大城,市場自然也很大。」

在冒險者公會發生許多事之後,我們在前往小隊之家前,先來到了這座城鎮的市場。就如芙蘿拉所說的,眼前的市場非常寬廣,陳設了簡易攤位,像原本世界裡的祭典中常見的那種。

「總之得先幫相馬買衣服。」

「嗯。」

我們來這座市場的目的,就是為了買我的衣服和鞋子。我現在穿著學校的制服長褲,配上艾露米原本穿的襯衫,但因為是女用襯衫,所以我現在非常引人注目。鞋子也是原本世界中的運動鞋,在這裡太過顯眼了。

「先去我們常去的那家店看看吧。」

穿過市場後,我們抵達了大家平常買衣服的店。市場里幾乎都是便宜的衣服或舊衣物,這家店則有賣品質良好的新衣服。

大家都是A級冒險者,她們平常大概都會購買品質比較好的服裝吧。我從塔利亞女士那裡拿到了明天開始治療的預付款──一筆高達三十枚金幣的巨款。有這麼多錢,應該足夠我買齊衣服了。

「我也順便看看衣服。」

「我也去買點什麼吧。」

「相馬,我們挑衣服比較快,可以先看我們這邊的嗎?」

「嗯,當然沒問題。」

於是,我們決定先去看女性服飾區。

「這樣我們的衣服就挑好了。」

她們隨便挑了幾件交給店員,她們好像真的對衣服沒有什麼興趣,感覺不管哪件都一樣。

話說這個世界的女生明明比較多,這家店的女裝區卻比男裝區小很多,而且女裝的設計全都很簡單,顏色更是屈指可數。

就連女性內衣也完全沒有任何性感元素或裝飾,看起來全都很單調。原來在貞操觀念相反的世界,竟然會變成這樣嗎?

「歡迎光臨。今天有男士同行啊。」

「嗯。這個男人是從遠方來的。能不能幫他挑一下最近流行的服裝呢?」

店員是一位年輕女性,大約二十多歲。作為服飾店員,與冒險者截然不同,她的穿著相當時髦、俐落。

「好的,當然可以。那麼請往這邊走。」

「嗯,麻煩你了。」

店員幫我挑選各種服裝,最後我們來到了男性內褲區。

「……種類還真多呢。」

「是的!我們這裡備有各式各樣的款式。畢竟男性的內褲非常重要的呢!」

這家店的男性內褲區陳列著各式內褲。基本上都是四角褲和三角褲,但也有帶有裝飾的,甚至是各種顏色花紋的。不是,絕對沒必要這麼多變吧……

「相、相馬。我們先轉過去,你就自己挑吧。」

由於她們是我的護衛,所以一路跟到了男性內褲區,但她們三個人看起來都很不自在、心浮氣躁。如果用原本的世界來比喻,大概就像男人跑到女性內衣區一樣。

不過就算是女店員,她還是大大方方地向我介紹了男性內褲。

……讓女店員介紹男性內褲,這在原本的世界裡,就算被當成性騷擾也不奇怪吧。總覺得有種說不出口的罪惡感。

「(對了,我們這邊的勝負內褲相當受歡迎喔。)」

「(……這種東西會讓女生高興嗎?)」

店員小小聲向我推薦的,是一件帶有裝飾的黑色半透明三角褲。

「(當然!像您如此漂亮的男性要是穿上這個,肯定能讓心儀的女生神魂顛倒的!)」

「(……原、原來如此。)」

對我這個轉生到這裡的男人來說,總覺得要是穿上了這個,就會失去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我終究沒有買男性用的勝負內褲,只買了衣服、內褲,還有鞋子。

「這裡就是我們的小隊之家。」

在市場購買各種東西後,我來到了護衛我的大家所居住的地方。

小隊之家位在離冒險者公會走路約十五分鐘的地方,是一棟看起來非常堅固又相當大的房子。原來這就是這個世界的高階冒險者所居住的房子水準啊。

「打擾了。」

「啊,相馬,不好意思,你可以在玄關稍微等一下嗎?」

「嗯,當然沒問題,不過怎麼了嗎?」

「沒、沒什麼。因為我們平常都是三個女人住,裡面稍微有點凌亂。想花一點時間整理一下。」

……啊啊,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我自己的房間平時也很髒亂,還有很多不想被異性看到的東西……主要是色情書刊這種。

「當然沒問題。我就在這裡等你們。」

「不好意思,很快就整理好了。」

「糟糕,我也得整理。」

艾露米和菲莉絲匆匆忙忙跑進屋內,接著傳來一陣手忙腳亂的聲音。

「芙蘿拉不用整理嗎?」

「我已經把不想被看到的東西妥善保管好了,所以沒關係。」

「這、這樣啊。」

看來她也不是沒有不想被看見的東西嘛。嗯,在這個年紀,確實會有一些不想被異性看到的東西,更何況在這個男女貞操觀念相反的世界裡,女人應該會更在意。

「讓你久等了。進來吧,我們帶你參觀一下房子。」

「嗯,麻煩你了。」

仔細一想,今後我就要住進這三個女生居住的房子里了。

……總覺得開始緊張了起來。

「首先,這裡是客廳和廚房。我們平常不太會下廚,所以廚房幾乎用不到。」

「反正我們三個都不會做什麼正經的料理啦。畢竟是三個女人湊在一起,沒辦法。」

看來在這個世界裡,男性比較常下廚。

「然後二樓的四間房,就是我們的房間。因為我們要保護你,所以相馬的房間會安排在我們的隔壁。雖然被三個女人包在中間,你可能會不太安心,但我們絕對不會對你出手的,你就放心吧。」

「嗯,是你們的話,我很放心喔。」

大家應該不會做那種事吧。

「只要有人踏進這棟房子,我跟艾露米就能憑藉氣息察覺,芙蘿拉的魔法也能分辨出入侵者,所以你不用擔心。」

好厲害,不愧是A級冒險者!這種令人放心的安全感,大概連原本世界的保全公司都會大為震驚吧。

「大家都好厲害,感覺超可靠的。」

「喔、喔……」

菲莉絲看起來有點害羞。她平常的態度比男人還要有男子氣概,所以這種反差讓人覺得格外可愛。

「(現在的問題反而是我們能不能保持理智……)」

「(剛、剛才差點就要出手了……)」

「(是啊,畢竟相馬實在是太缺乏戒心又太天然呆了……菲莉絲,你可別偷看相馬洗澡喔。)」

「(我知道啦。之後就要一起生活了,我會盡量忍住的。倒是艾露米才比較有可能悄悄地去偷窺吧?)」

「(少、少說蠢話了!我才不會做那種事!)」

「(艾露米這麼悶騷的人,其實才是最危險的。)」

「(芙蘿拉,你說這種話也很危險。你該不會有那種能悄悄偷看的魔法啊?)」

「(很遺憾,世界上並不存在這麼方便的魔法。)」

「(你還真的有去找過啊……)」

大家似乎正在小聲地討論些什麼。說不定是在討論那個吧,因為有個男的要住進三個女生的小隊之家,難免需要擔心各種事。

「咳咳,相馬的房間在這邊。房間隨你使用。你要不要先去換個衣服?」

「說得也是,謝謝。」

我這才想起來我的襯衫被史萊姆溶解了,現在還穿著艾露米借給我的衣服。先換上在市場買的新衣服吧。

「我們也去擦個身體換件衣服吧。換好後就吃飯。」

「嗯。」

我確實也餓了。從我來到這個世界後都還沒吃什麼,當然會肚子餓。

二樓的房間里有桌子、椅子、衣櫃,還有一張大床。可能是當作客房,或是預備給新加入隊伍的成員使用的房間吧。

她們替我準備了木桶、清水和毛巾,我便用毛巾將身體擦乾淨。今天走了不少路,也流了很多汗,擦完後感覺很舒服。

我買了長袖襯衫和棕色長褲,長褲褲頭是用繩子綁的,而不是系皮帶的那種,材質好像不是蠶絲,不過我也不太清楚。由於氣溫有點高,所以我原本是想買短袖短褲的,但是這個世界的男性好像不太會露出肌膚。

我換好衣服後走到一樓,就聽到裡面傳出了三人的談話聲。

「謝謝,我換好了……呃、唔哇啊啊啊啊啊!」

「怎麼了?相馬!」

「發生什麼事了!」

「應該沒有異狀啊?」

「你們三個快把衣服穿起來啦!」

她們三人正用放在客廳里的水桶沾濕毛巾擦拭身體,而且她們都裸著上半身。

中午才看過的艾露米那對碩大豐滿又漂亮的胸部;菲莉絲那對被纏胸布遮住、比艾露米更大的胸部,以及芙蘿拉那對看起來還在發育、才剛開始微微隆起的胸部。我打開客廳的門,所見到的便是這一副如夢一般的景象。

好、好驚人的破壞力!

比起看色情書刊或影片,親眼看到女生的胸部所帶來的震撼果然不一樣!

不論大小還是形狀,為什麼女生的胸部就是能讓男人移不開視線呢?不,我現在太興奮了,連自己在想什麼都搞不清楚了!

「啊啊,我們剛保養完護具,現在正在擦汗。再等我們一下就好。」

「只不過是女人的胸部,看了也沒什麼意思吧。」

「相馬的反應太大了。你不用這麼在意。」

我之後是要和這三個人一起生活一段時間,怎麼可能要我不在意!

不行,我得趕快想想別的事情!男人的斜方肌一個、男人的腹直肌一個、男人的肱三頭肌一個……不行,破壞力太強了,我需要一點時間才能冷靜下來!

「抱歉,你們先把衣服穿上!我會好好解釋的!」

「好、好的,真是對不起啊。」

「知、知道了啦。」

「了解。」

由於我實在太慌亂,她們三個便老實地回到各自的房間去穿衣服,我也可以趁這段時間稍微平復我那亢奮的情緒。

總之,要是我繼續隱瞞自己來自異世界的事,就算我自認擁有與常人相差無幾的理智,但早晚也會惹出什麼麻煩來。至少我得先向她們三人說清楚我的一些情況,否則今後根本沒辦法正常的生活下去。

「抱歉,讓你看到不雅的畫面了。」

三人穿好衣服後,我們面對面坐在客廳的桌前。

這個世界的女性襯衫所用的布料很薄,因此兩個凸起點非常明顯,而我只能努力保持理智。

「我有件事想先告訴大家。其實是關於我的故鄉,和你們的國家有一點……不,應該說是差非常多,男女的力量和貞操觀念完全相反。」

「嗯嗯,什麼意思?」

嗯,她們三人果然露出了不理解我在說什麼的表情。

「就是,說出來雖然令人很難相信,但是在我的故鄉,男人的力氣比較大,苦力工作或危險工作主要都是男人在做,女人通常負責煮飯或做家事。」

「哈哈,那是怎樣啊?怎麼可能會有這種國家。」

「……菲莉絲,相馬說的是真的。」

「啥!真假!」

對欸,在這種情況下,芙蘿拉能分辨話語的真偽,真是幫了大忙。

「在我的故鄉,反而是女生比較不會露出肌膚,而男生的身體才沒有價值。」

「「「啥?」」」

「以你們的觀念來看,會覺得我這個男的赤裸上半身很奇怪,對吧?」

「那、那當然啊!」

「但是對我來說,你們幾個女人裸著上半身才奇怪……坦白說,你們三個都是非常漂亮的女生,我看到你們的裸體,真得興奮到不行。」

「「「興奮?」」」

在向她們解釋的我反而先害臊起來。話說,不管怎麼想,我現在就是在對她們性騷擾吧。「看見你們就很興奮」這種話,無論怎麼看都是變態發言。

「相、相馬看了我的胸部會興、興奮?」

啊,我還是第一次看到芙蘿拉慌張成這個樣子。她白皙的肌膚居然變得這麼紅,看起來好可愛。

「嗯。所以要是我喪失理智,一時衝動推倒大家也不奇怪。」

「相、相馬會推倒我?」

「但其實我沒什麼力氣,根本做不到那種事。我只是想讓你們知道,對我來說,你們就是有這種魅力。」

「有有有、有魅力!」

若是什麼都不說,就這樣默默地用色色的心態看待我的救命恩人,我的良心會痛。感覺就像不小心看到女孩子的裙子被風吹起來一樣,有種說不上來的罪惡感。

雖然我試著向她們說出自己的真心話,她們是不是無法接受啊?要是她們說要推掉護衛的任務該怎麼辦……

「居然用下流的目光看待大家,我真的覺得很抱歉。」

「沒、沒事,這種事沒什麼好在意的。我反而滿高興的喔!啊,不對,我不是這個意思!」

「是啊,我反而很樂意被你這麼看待。」

「你想看的話隨你怎麼看都行!」

用色色的心態看待她們居然沒關係嗎……

到了這個時候,我忽然又想到另一個疑慮。

「我想問一件事,在失去貞操之後,治療士或男巫的力量──職業的力量會不會因此而消失?」

「什麼意思?」

芙蘿拉會有這個疑問也很合理。

「在我的故鄉所流傳的故事裡,傳聞會使用恢複魔法的女生,在失去處女之身時,那股力量也會一併消失。」

在原本世界的那些奇幻故事裡,確實有失去處女之身,就會失去聖女力量的說法。那在這個世界裡,會不會因為失去處男之身,就一併失去職業?

「相馬的故鄉竟然有那種說法嗎!」

「至少治療士應該不會有那種情況。治療士大都不會為女人的事煩惱。」

「不過若是男巫的話,因為數量本來就很少,所以沒人清楚這方面的事。其他國家的男巫的情報也被封鎖了,甚至連他們有沒有結婚的消息,都不會公諸於世。」

「原來如此……」

總之,治療士沒有這方面的問題嗎?連見多識廣的芙蘿拉都不知情,看來,想調查男巫的相關情報不是這麼簡單,至於要調查聖男的情報就更難了。

儘管擁有強大的能力,但只要失去貞操就會一同失去力量,這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得想辦法詳細調查這方面的資訊。都已經來到這麼美好的世界了,我才不要當一輩子的處男!

「我明天去問問塔利亞女士吧。至少在搜集到一定程度的情報之前,我得忍耐才可以,所以希望你們多少對我有所戒備。不然照這樣下去,我怕自己很快就會抵擋不住誘惑了。」

總之,之後就拜託塔利亞女士多幫忙調查一點吧,讓王都那邊也一起幫忙搜集情報感覺也不錯。

這個世界太多誘惑了。照這樣下去,我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理智能撐到什麼時候。

「這樣啊,既然如此,我們也會幫你的。」

「是啊。總之,在搜集到情報之前,別讓其他女人接近相馬就行了吧。」

「我不會讓別的女人接近相馬的!」

這只是暫時的,搜集到一定程度的情報後就不用這樣了喔!

「還有,要是我有什麼奇怪的舉動,也希望你們能提醒我。畢竟如果依照我在故鄉的習慣,我也是會光著上半身在家中晃來晃去的。」

「你、你可別這麼做!我、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保持理智!」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倒是不介意啦。」

「啥!」

「別、別說傻話了!女人就算了,男人可不能說這種話!啊,不對,相馬的故鄉反而是男人會說這種話嗎?呃,好複雜!」

就是說啊。連我自己到現在也還是很混亂。

「抱歉,這種說法不太好對吧。嗯,我也會盡量不用那種眼光看大家,會努力像看待同性朋友一樣對待你們。」

畢竟我現在把大家當成異性,還用充滿色慾的目光看待她們。在原本的世界裡,我不可能會對同性朋友發情,至少在這段期間,我會努力把大家當成男性友人。

「這倒是沒關係……不對,既然有這種內情,那至少在短時間內,我們最好也不要用那種眼光來看待相馬。」

「……我會盡量忍住。我現在總算明白,從認識相馬開始,為什麼他一個男的會那麼毫無防備了。」

「我明白了,我不會向任何人說這件事,也會盡己所能地幫你。」

「嗯,我也會幫忙。」

「各位,真的很謝謝你們。今後請你們多多關照了。」

「當然,我們才要請你多多指教。」

看來她們三個並沒有打算拋下我。我剛剛心裡其實滿戰戰兢兢的。

「對了,艾露米。謝謝你把衣服借給我。你不介意的話,我想洗乾淨再還給你。」

「沒、沒關係。我們的衣服會一起洗,所以直接給我吧。」

「這樣啊,原來你們的衣服是一起洗的啊。」

我把剛才向艾露米借的衣服還給她。艾露米的臉頰不知道為什麼看起來有點紅。

「……艾露米,你等一下可別偷聞相馬穿過的襯衫的味道喔。」

「你你你、你在說什麼啊!菲莉絲!誰、誰會做那種事!」

「悶騷的艾露米真好懂。」

「怎、怎麼連芙蘿拉也在亂說話!相、相馬,我是絕對不會做那種事的!」

「喔、嗯。我知道你不會。」

那個,雖然我是真的覺得她不會那麼做,但是她那副大為動搖的模樣,反而會讓人覺得很可疑欸……

跟大家解釋完情況,一起吃完晚飯之後又過了一會兒,冒險者公會的職員便來到這裡,帶來了關於治療士的資料。我回到房間,靠著蠟燭與月光,開始閱讀冒險者公會給予的治療士相關資料。

「治療士能使用的恢複魔法有治癒、療癒、範圍治癒,聖魔法則是凈化魔法中的凈化,障壁魔法護盾。而更上一階的男巫的話,還能使用高等治癒、高等療癒,還有高等範圍治癒是嗎……」

總之,我決定實際使用魔法來確認效果。方法就是用小刀割傷自己的手指,然後對傷口施放恢複魔法。

雖然我也可以用高等治癒和高等範圍治癒,但是看不出和普通治癒的差別在哪裡,我也不可能真的把自己弄到重傷再試。治癒似乎是指定要恢複的部位,範圍治癒則是指定範圍。

凈化魔法能去除衣服和身體上的臟污,似乎對不死魔物也有效果。至於能治療異常狀態的療癒,我現在無法試驗。

障壁魔法是能張開一堵半透明的牆壁──護盾的魔法。我用借來的小刀攻擊那道護盾,上面一點割痕都沒有。既然這個魔法是我唯一能保護自己的魔法,那就比其他魔法還要多練習幾次好了。

確認完所有魔法後,雖然時間還有點早,但我還是躺上了床。儘管床有些硬,但也不至於睡不著。今天實在發生了太多事,我很快就像失去意識一樣沉沉睡去。